第30章 裂梦之药
莫兰书店的室内并不狭小，一张红木制成的前台上摆着咖啡，书籍以及钱袋。莫兰正在前台后看着书，在以西结进来后，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说道：
“我从不过问客户的名字。”她不等以西结自报家门便如此告知道，“不过我并不欢迎防剿局，以及清算人。”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请问，您知道奥利维亚小姐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莫兰回答，眼神没有从手上的书离开。
以西结扶了扶脑袋，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想说。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不讨好了...
以西结坐到了前台前面的椅子上，把手放到了台面上，稍微把身子前倾：
“您还记得我么？或者说这张脸您还记得么？”
“你指的是哪个？我曾经的学生，还是杜弗尔曾经的学生？”莫兰淡然地说道，“如果是前者，我不会去铭记无名之人。如果是后者，我不会参与一场不属于我的角争。”
又是杜弗尔这个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位大敌的姓名吧？
以西结眉头微皱，但角争又是什么？
“嗯...两者都有吧。”她略有些紧张地答道，“我来此处，一是为以西结的事情抱歉，我无心杀她。
“二是为了找奥利维亚——她说她是您的好友...三是...我想买些书。”
“我的‘好友’不止一位。”莫兰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你问的是谁。”
以西结一愣。
她以为莫兰只是不想说，但照她这种说法，她是真不认识...？
“就是那位银白色长发，穿着华贵，有着冬之性相的女性。”以西结斗胆说道，“您...应该认识她吧？”
“啊，那位冬之长生者。”莫兰看似惊讶地回答道，表情丝毫没变，“她确实是我的好友之一，只不过她尚未具名。”
随即，她轻描淡写地告知了以西结：“如果你想找她的话，在此处等待片刻即可。她不一会儿就会来。”
“...多谢。”以西结点了点头，和她说话不知为何总感觉头疼，时不时就蹦出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看来自己的知识还是过于贫瘠了...
“那个...我想问问。”以西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周围整排的书架，“如果想开始研习无形之术，从哪阅读会更好？”
“这并非我业务范围之内的问题。”莫兰回绝了这个疑问。
以西结叹了口气，以示理解，她在书架上找找停停，翻开又放下。许多书籍都用着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文字书写着，粗看下来语句拗口难读，浏览一页后大脑的褶皱如被抚平一般光滑，什么玩意也记不住。
但让她无法静下心来的或许还是来自莫兰那股诡异的平静。
她既然知道自己是杀死“以西结”的凶手，却能如此平静，莫非“以西结”在她看来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无名之人”？
“莫兰小姐...您对以西结——就是您的学生，怎么看？”以西结斗胆问了问。
“不怎么看。”莫兰答道，“死亡是常有的事，它只是向下，却并非终点。连司辰亦会死亡，凡人、长生者的死亡便更不足为念。”
“她做你的学生，学到什么程度了？”以西结继续问，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莫兰这种形而上的说法，但在这种存在着长生者，无形之术的世界下，也只能默认“死亡并非终点”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了。
“你的问题很多。”莫兰简单回绝道，简单提了一嘴，“她同我研习灯的准则，尚未跻身通晓者之列。”
以西结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夜游漫记-卷一》，作者是一名叫克里斯托弗-伊利奥波里的人。
这已经是她找到的唯一一本能看懂文字，以及句式较为正常的书籍了。
她把这本《夜游漫记-卷一》放在了前台，询问这本书的售价。
“所有书籍统一售价1金镑。”莫兰答道。
以西结付了钱，思量着是否要询问关于闪刃教派的事情。
毕竟道格拉斯和斯宾塞的谈话中提及这位“W氏”是莫兰书店的常客，不出意外的话莫兰应该对此有所了解。
但询问也有一定风险，毕竟她尚且不知道闪刃教派和防剿局的矛盾是否被莫兰所得知，若是随意透露，恐怕莫兰会把以西结和防剿局给联系起来。
而且自己来找莫兰也不能被防剿局的人注意到，思量再三，还是不问比较好。
“多谢。”以西结回应道，把书籍放入了自己的背包，莫兰只点了点头。
而此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奥利维亚小姐。”以西结转过头，松了口气。相较于莫兰，奥利维亚还是更好接触一些。
“奥，以西结。”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侧过头看了看莫兰，“我猜你是来找我的。”
以西结点了点头：“遇到了一些麻烦。”
“好吧，我料到了。”奥利维亚耸了耸肩，她又顺着那扇还没关闭的门走了出去，“出来吧。”
以西结跟着她重新来到之前和她会面的地方，这里可以看到莫兰，而其他人却看不到自己。
“我猜，他们准备了一个入梦师，准备看看你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奥利维亚精准地猜中了她的苦恼之处，“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应对的法子，但...”
“你需要一些寿命支票？”以西结问道。
“并不准确。”奥利维亚摇了摇头，“你知道可恕之债，可以对新鲜的尸体用么？”
以西结点头，这不就是提取死人支票么？
“嗯，我需要10年的死人支票。”奥利维亚说道，“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难吧？”
“我现在身上就有。但...我目前并没有用过，一般的寿命支票可以用来恢复寿命，那死人支票的作用是什么？”以西结问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你所掌握的仪式，这可不好。”奥利维亚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粗略地解释了一番，“从性相的角度思考，‘正常的寿命支票’，包含着心，灯，杯，象征着昕旦的平衡，生命的欲求与搏动。而死人支票，包含着冬与铸，象征着对亡者的铭记与由生向死的变化。”
“当然，这只是最浅显的。”奥利维亚补充道，“它可以为一些仪式提供所需要的性相，这就是我需要它的目的。至于它的其他妙用...”
她弹了弹以西结的脑瓜：“你作为一名想要研习无形之术的人，多少也得自己去研究研究吧？”
“说的也是...”以西结扶了扶脑袋，尴尬地笑了一声，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十年期的死人支票，借款人上写着“汤姆森”的名字。
与此同时，奥利维亚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惨白的药剂，交给了以西结。
“这是裂梦之药。”奥利维亚说着，把10年的死人支票放入口袋，“是由狼雪与遗忘之血白化而成。在入梦之前服下它，入梦者将无法窥探你梦境的全貌。这种药剂已经几乎绝迹，不需要担心使用它被发现。”
以西结看着手中这瓶药剂，它又冷又热，仿佛冷到了极致导致了极热的错觉：
“那么代价是什么？”
“梦中，你可能会受到裂分之狼的影响，之后亦会。祂是司掌分裂，毁灭与痛苦的司辰。”
“我从不过问客户的名字。”她不等以西结自报家门便如此告知道，“不过我并不欢迎防剿局，以及清算人。”
以西结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请问，您知道奥利维亚小姐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莫兰回答，眼神没有从手上的书离开。
以西结扶了扶脑袋，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想说。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些不讨好了...
以西结坐到了前台前面的椅子上，把手放到了台面上，稍微把身子前倾：
“您还记得我么？或者说这张脸您还记得么？”
“你指的是哪个？我曾经的学生，还是杜弗尔曾经的学生？”莫兰淡然地说道，“如果是前者，我不会去铭记无名之人。如果是后者，我不会参与一场不属于我的角争。”
又是杜弗尔这个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位大敌的姓名吧？
以西结眉头微皱，但角争又是什么？
“嗯...两者都有吧。”她略有些紧张地答道，“我来此处，一是为以西结的事情抱歉，我无心杀她。
“二是为了找奥利维亚——她说她是您的好友...三是...我想买些书。”
“我的‘好友’不止一位。”莫兰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你问的是谁。”
以西结一愣。
她以为莫兰只是不想说，但照她这种说法，她是真不认识...？
“就是那位银白色长发，穿着华贵，有着冬之性相的女性。”以西结斗胆说道，“您...应该认识她吧？”
“啊，那位冬之长生者。”莫兰看似惊讶地回答道，表情丝毫没变，“她确实是我的好友之一，只不过她尚未具名。”
随即，她轻描淡写地告知了以西结：“如果你想找她的话，在此处等待片刻即可。她不一会儿就会来。”
“...多谢。”以西结点了点头，和她说话不知为何总感觉头疼，时不时就蹦出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看来自己的知识还是过于贫瘠了...
“那个...我想问问。”以西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周围整排的书架，“如果想开始研习无形之术，从哪阅读会更好？”
“这并非我业务范围之内的问题。”莫兰回绝了这个疑问。
以西结叹了口气，以示理解，她在书架上找找停停，翻开又放下。许多书籍都用着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文字书写着，粗看下来语句拗口难读，浏览一页后大脑的褶皱如被抚平一般光滑，什么玩意也记不住。
但让她无法静下心来的或许还是来自莫兰那股诡异的平静。
她既然知道自己是杀死“以西结”的凶手，却能如此平静，莫非“以西结”在她看来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无名之人”？
“莫兰小姐...您对以西结——就是您的学生，怎么看？”以西结斗胆问了问。
“不怎么看。”莫兰答道，“死亡是常有的事，它只是向下，却并非终点。连司辰亦会死亡，凡人、长生者的死亡便更不足为念。”
“她做你的学生，学到什么程度了？”以西结继续问，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莫兰这种形而上的说法，但在这种存在着长生者，无形之术的世界下，也只能默认“死亡并非终点”这个观点是正确的了。
“你的问题很多。”莫兰简单回绝道，简单提了一嘴，“她同我研习灯的准则，尚未跻身通晓者之列。”
以西结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夜游漫记-卷一》，作者是一名叫克里斯托弗-伊利奥波里的人。
这已经是她找到的唯一一本能看懂文字，以及句式较为正常的书籍了。
她把这本《夜游漫记-卷一》放在了前台，询问这本书的售价。
“所有书籍统一售价1金镑。”莫兰答道。
以西结付了钱，思量着是否要询问关于闪刃教派的事情。
毕竟道格拉斯和斯宾塞的谈话中提及这位“W氏”是莫兰书店的常客，不出意外的话莫兰应该对此有所了解。
但询问也有一定风险，毕竟她尚且不知道闪刃教派和防剿局的矛盾是否被莫兰所得知，若是随意透露，恐怕莫兰会把以西结和防剿局给联系起来。
而且自己来找莫兰也不能被防剿局的人注意到，思量再三，还是不问比较好。
“多谢。”以西结回应道，把书籍放入了自己的背包，莫兰只点了点头。
而此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奥利维亚小姐。”以西结转过头，松了口气。相较于莫兰，奥利维亚还是更好接触一些。
“奥，以西结。”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侧过头看了看莫兰，“我猜你是来找我的。”
以西结点了点头：“遇到了一些麻烦。”
“好吧，我料到了。”奥利维亚耸了耸肩，她又顺着那扇还没关闭的门走了出去，“出来吧。”
以西结跟着她重新来到之前和她会面的地方，这里可以看到莫兰，而其他人却看不到自己。
“我猜，他们准备了一个入梦师，准备看看你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奥利维亚精准地猜中了她的苦恼之处，“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应对的法子，但...”
“你需要一些寿命支票？”以西结问道。
“并不准确。”奥利维亚摇了摇头，“你知道可恕之债，可以对新鲜的尸体用么？”
以西结点头，这不就是提取死人支票么？
“嗯，我需要10年的死人支票。”奥利维亚说道，“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难吧？”
“我现在身上就有。但...我目前并没有用过，一般的寿命支票可以用来恢复寿命，那死人支票的作用是什么？”以西结问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你所掌握的仪式，这可不好。”奥利维亚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粗略地解释了一番，“从性相的角度思考，‘正常的寿命支票’，包含着心，灯，杯，象征着昕旦的平衡，生命的欲求与搏动。而死人支票，包含着冬与铸，象征着对亡者的铭记与由生向死的变化。”
“当然，这只是最浅显的。”奥利维亚补充道，“它可以为一些仪式提供所需要的性相，这就是我需要它的目的。至于它的其他妙用...”
她弹了弹以西结的脑瓜：“你作为一名想要研习无形之术的人，多少也得自己去研究研究吧？”
“说的也是...”以西结扶了扶脑袋，尴尬地笑了一声，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十年期的死人支票，借款人上写着“汤姆森”的名字。
与此同时，奥利维亚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惨白的药剂，交给了以西结。
“这是裂梦之药。”奥利维亚说着，把10年的死人支票放入口袋，“是由狼雪与遗忘之血白化而成。在入梦之前服下它，入梦者将无法窥探你梦境的全貌。这种药剂已经几乎绝迹，不需要担心使用它被发现。”
以西结看着手中这瓶药剂，它又冷又热，仿佛冷到了极致导致了极热的错觉：
“那么代价是什么？”
“梦中，你可能会受到裂分之狼的影响，之后亦会。祂是司掌分裂，毁灭与痛苦的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