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职
以西结来到前厅时，奥利维亚——或者说赫歇尔太太此时正在整理着衣物，而维罗妮卡则在旁边帮着她。
等到注意到以西结的时候，维罗妮卡止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维罗妮卡绕着以西结左顾右看，尾巴微张，迟迟没有说话。
“呃...怎么了？”以西结实在不喜欢别人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无论是在事务所，还是在这里。
“我倒是想过这件衣服穿上去效果会很不错...”维罗妮卡终于开口，“但没想到这么...哎，还是有些惊到我了。我还以为会需要修裁一点呢。”
赫歇尔太太倒是没多大情绪，仿佛都在意料之中般淡淡说道：“倘若这件衣服本身就不适合你，我也不会让你去换的。”
“只要别人拿着一件衣服，我就知道这人穿上去该是怎样。”她说。
也是，真不知道她做裁缝做了多久...
以西结暗暗觉得有些奇怪，她看上去快有百岁了，却是维罗妮卡的姑姑...这是比她父亲大多少岁啊？
以西结看着店里的其他衣服，问道：“这身大概多少钱？”
“既然你是维罗妮卡的朋友...”赫歇尔太太思考着，“那就只收1金镑吧。”
1金镑？
以西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算披肩和腰带的话，这套衣服有五件：燕尾服，马甲，长裙，马裤和靴子。但是一件燕尾服的面料和做工，即使是二手衣服，这价格恐怕都远不止1金镑了。
“这个费用太低了。”以西结直言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和欠人情的人，“我感觉像是一种施舍...”
赫歇尔太太带着沙哑的嗓音笑了笑，她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你的这位朋友似乎对钱并不敏感。”
她话里有话般地继续说着，眼神再次落在以西结身上：“像是一名愿意花费10年光阴挣取的钱财，去买一件一次性用品的人呢...”
听了这话，以西结倒是恍然大悟——这是在说自己用10年死人支票换取裂梦之药的事情。
但显然，维罗妮卡听不出弦外之音：“我倒觉得1金镑也实在太低了...”
“这么低，是因为我把维罗妮卡你的面子看得很重。”赫歇尔笑着，拍了拍维罗妮卡的肩膀，后者听此，不自禁浮起了一股掩不住的自豪。
而以西结则感觉自己被坑了。
或许这么低的售价是自己应得的。
她还没卖过寿命支票，但自己也知道它大概是个什么价钱——1年的寿命大概是100金镑。即使死人支票的价格打个折，10年也绝非一个小数目。
更况且，死人支票可能会更难——因为单论可恕之债提取方式的话，普通的寿命支票只需提取活人寿命，无法致死，是可以通过交易完成的。但死人支票，只能用新鲜的尸体——这也代表着死人支票的提取成本更高，毕竟一定会死人。
而如此想来，上回拿10年死人支票去换取裂梦之药，纯粹是因为自己对寿命和裂梦之药的价格不敏感，被奥利维亚用信息差摆了一道。
“好吧，我接受1金镑的价格。”以西结耸了耸肩，说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况且奥利维亚还帮自己引荐给了防剿司，就当这10年的死人寿命是买下这个机会吧。
“明智的决定。”赫歇尔太太答道，“你可以买一些其他的衣服，用以换洗。”
以西结点头，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了饰品之中的白色褶边领巾：“这就是阿斯塔特领巾吗？”
“阿斯科特领巾！”维罗妮卡纠正道，字正腔圆地说着，“阿——斯——科——特——领巾！阿斯塔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西结摊开双手，选择重复了一遍“阿斯科特领巾”，没做更多的解释。
在赫歇尔太太的优惠下，以西结又买了一套衣服：一件宽松的深灰色风衣，一条直筒裤，一双皮鞋，两副手套，两件白色的阿斯科特领巾，以及一顶黑色的礼帽。加上以西结身上穿的这一套，加起来只用了1金镑10银先令。
“我这的衣服都是干净的。你可以直接穿走。”赫歇尔太太说，她和维罗妮卡一样，是个稍有洁癖的人，“至于你的那件破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回收成布料和线材。”
“未来我来这里买衣服，也会有优惠么？”以西结点了点头，随后问了一声。她也有必要给安汀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
“喂，你可别得寸进尺哦！”维罗妮卡听到这番不知满足的言论，掐了一下以西结。
“当然。”赫歇尔点了点头，“这取决于你。”
她看向维罗妮卡，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优惠都是看在维罗妮卡的面子上呢。”
如此受重视的言论，维罗妮卡也不说什么了，便“嘿嘿”地笑了两声。
同赫歇尔太太道别后，两人便离开了冬白居屋。
维罗妮卡依旧走在前面，比来的时候要愉快多了。
“我姑姑人很不错吧？”
“...确实。”以西结附和道。
虽然表面上自己没欠任何人人情，但在维罗妮卡看来，自己是绝对欠了她不少人情的...
但自己也没法直接跟她解释：这是因为自己是个被通缉的砂仁饭，和你的长生者姑姑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哦！
唉...一想到自己日后还得确保她不出什么差错，就觉得麻烦。但维罗妮卡单论刀枪的实力应当不在自己之下，或许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一路上维罗妮卡放下了往日那股高傲的架子——虽然语气仍有些气盛，但以西结已经熟悉很多了。
她如今对以西结的加入已经倍感开心了——或许是以西结换了套更顺眼的衣服。但主要原因是，作为一个信奉着狮子匠的刃之研习者，她天然就对更强大的人抱有一定好感。
而以西结显然颠覆了维罗妮卡第一次见到她的认知，她原以为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人是不知哪来的流浪汉，但这个“流浪汉”却击退了萝丝，得知了裂分之狼，甚至比自己更早精通“入梦”。
实在是令她有些嫉妒。
她仍摆着一副前辈的姿态，说着事务所内的事情——一般而言，事务所一周休息两天，周日固定休息，这源于教会早年认为“周日亦是众神休战之日”。而成员可以随意再选一天休息，但不能选在同一天。同时在这一天，无论去哪，都得提前报备行程，而且无论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在接到召唤后回到工作之中。
子弹和其他武器需要申请、最近的靶场在亨利区的橡木街、事务所的三楼是用于作画和仪式，虽然仪式房只有斯宾塞在用，作画房只有罗德里克在用...
她事无巨细地说着，甚至提到了那只黑猫——它名为阿尾，是斯宾塞-霍布森的宠物...平时最喜欢吃的是风干后的鱼肉，这种鱼肉可以在东边的农工市场买到，但上级批准的物资里就有鱼肉，是斯宾塞-霍布森申请的...
维罗妮卡往常从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以西结甚至连回应都做不到，只能干听着。
看来赫歇尔太太承认她“面子”的价值，让她已经开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在事务所门前，维罗妮卡从手提箱里摸出了一把黄铜钥匙，交给了以西结。
“这是事务所的钥匙。”她说，“你已经是正式成员了，总不能再让你敲门了。”
以西结拿过后，用钥匙开了门。
进去后，以西结把自己买下的衣服放到了衣架旁边，抬头看向大厅，发现坐着一个陌生的人。
等到注意到以西结的时候，维罗妮卡止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维罗妮卡绕着以西结左顾右看，尾巴微张，迟迟没有说话。
“呃...怎么了？”以西结实在不喜欢别人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无论是在事务所，还是在这里。
“我倒是想过这件衣服穿上去效果会很不错...”维罗妮卡终于开口，“但没想到这么...哎，还是有些惊到我了。我还以为会需要修裁一点呢。”
赫歇尔太太倒是没多大情绪，仿佛都在意料之中般淡淡说道：“倘若这件衣服本身就不适合你，我也不会让你去换的。”
“只要别人拿着一件衣服，我就知道这人穿上去该是怎样。”她说。
也是，真不知道她做裁缝做了多久...
以西结暗暗觉得有些奇怪，她看上去快有百岁了，却是维罗妮卡的姑姑...这是比她父亲大多少岁啊？
以西结看着店里的其他衣服，问道：“这身大概多少钱？”
“既然你是维罗妮卡的朋友...”赫歇尔太太思考着，“那就只收1金镑吧。”
1金镑？
以西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算披肩和腰带的话，这套衣服有五件：燕尾服，马甲，长裙，马裤和靴子。但是一件燕尾服的面料和做工，即使是二手衣服，这价格恐怕都远不止1金镑了。
“这个费用太低了。”以西结直言道，她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和欠人情的人，“我感觉像是一种施舍...”
赫歇尔太太带着沙哑的嗓音笑了笑，她看向维罗妮卡：“维罗妮卡，你的这位朋友似乎对钱并不敏感。”
她话里有话般地继续说着，眼神再次落在以西结身上：“像是一名愿意花费10年光阴挣取的钱财，去买一件一次性用品的人呢...”
听了这话，以西结倒是恍然大悟——这是在说自己用10年死人支票换取裂梦之药的事情。
但显然，维罗妮卡听不出弦外之音：“我倒觉得1金镑也实在太低了...”
“这么低，是因为我把维罗妮卡你的面子看得很重。”赫歇尔笑着，拍了拍维罗妮卡的肩膀，后者听此，不自禁浮起了一股掩不住的自豪。
而以西结则感觉自己被坑了。
或许这么低的售价是自己应得的。
她还没卖过寿命支票，但自己也知道它大概是个什么价钱——1年的寿命大概是100金镑。即使死人支票的价格打个折，10年也绝非一个小数目。
更况且，死人支票可能会更难——因为单论可恕之债提取方式的话，普通的寿命支票只需提取活人寿命，无法致死，是可以通过交易完成的。但死人支票，只能用新鲜的尸体——这也代表着死人支票的提取成本更高，毕竟一定会死人。
而如此想来，上回拿10年死人支票去换取裂梦之药，纯粹是因为自己对寿命和裂梦之药的价格不敏感，被奥利维亚用信息差摆了一道。
“好吧，我接受1金镑的价格。”以西结耸了耸肩，说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况且奥利维亚还帮自己引荐给了防剿司，就当这10年的死人寿命是买下这个机会吧。
“明智的决定。”赫歇尔太太答道，“你可以买一些其他的衣服，用以换洗。”
以西结点头，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了饰品之中的白色褶边领巾：“这就是阿斯塔特领巾吗？”
“阿斯科特领巾！”维罗妮卡纠正道，字正腔圆地说着，“阿——斯——科——特——领巾！阿斯塔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西结摊开双手，选择重复了一遍“阿斯科特领巾”，没做更多的解释。
在赫歇尔太太的优惠下，以西结又买了一套衣服：一件宽松的深灰色风衣，一条直筒裤，一双皮鞋，两副手套，两件白色的阿斯科特领巾，以及一顶黑色的礼帽。加上以西结身上穿的这一套，加起来只用了1金镑10银先令。
“我这的衣服都是干净的。你可以直接穿走。”赫歇尔太太说，她和维罗妮卡一样，是个稍有洁癖的人，“至于你的那件破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回收成布料和线材。”
“未来我来这里买衣服，也会有优惠么？”以西结点了点头，随后问了一声。她也有必要给安汀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
“喂，你可别得寸进尺哦！”维罗妮卡听到这番不知满足的言论，掐了一下以西结。
“当然。”赫歇尔点了点头，“这取决于你。”
她看向维罗妮卡，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优惠都是看在维罗妮卡的面子上呢。”
如此受重视的言论，维罗妮卡也不说什么了，便“嘿嘿”地笑了两声。
同赫歇尔太太道别后，两人便离开了冬白居屋。
维罗妮卡依旧走在前面，比来的时候要愉快多了。
“我姑姑人很不错吧？”
“...确实。”以西结附和道。
虽然表面上自己没欠任何人人情，但在维罗妮卡看来，自己是绝对欠了她不少人情的...
但自己也没法直接跟她解释：这是因为自己是个被通缉的砂仁饭，和你的长生者姑姑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哦！
唉...一想到自己日后还得确保她不出什么差错，就觉得麻烦。但维罗妮卡单论刀枪的实力应当不在自己之下，或许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一路上维罗妮卡放下了往日那股高傲的架子——虽然语气仍有些气盛，但以西结已经熟悉很多了。
她如今对以西结的加入已经倍感开心了——或许是以西结换了套更顺眼的衣服。但主要原因是，作为一个信奉着狮子匠的刃之研习者，她天然就对更强大的人抱有一定好感。
而以西结显然颠覆了维罗妮卡第一次见到她的认知，她原以为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人是不知哪来的流浪汉，但这个“流浪汉”却击退了萝丝，得知了裂分之狼，甚至比自己更早精通“入梦”。
实在是令她有些嫉妒。
她仍摆着一副前辈的姿态，说着事务所内的事情——一般而言，事务所一周休息两天，周日固定休息，这源于教会早年认为“周日亦是众神休战之日”。而成员可以随意再选一天休息，但不能选在同一天。同时在这一天，无论去哪，都得提前报备行程，而且无论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在接到召唤后回到工作之中。
子弹和其他武器需要申请、最近的靶场在亨利区的橡木街、事务所的三楼是用于作画和仪式，虽然仪式房只有斯宾塞在用，作画房只有罗德里克在用...
她事无巨细地说着，甚至提到了那只黑猫——它名为阿尾，是斯宾塞-霍布森的宠物...平时最喜欢吃的是风干后的鱼肉，这种鱼肉可以在东边的农工市场买到，但上级批准的物资里就有鱼肉，是斯宾塞-霍布森申请的...
维罗妮卡往常从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以西结甚至连回应都做不到，只能干听着。
看来赫歇尔太太承认她“面子”的价值，让她已经开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在事务所门前，维罗妮卡从手提箱里摸出了一把黄铜钥匙，交给了以西结。
“这是事务所的钥匙。”她说，“你已经是正式成员了，总不能再让你敲门了。”
以西结拿过后，用钥匙开了门。
进去后，以西结把自己买下的衣服放到了衣架旁边，抬头看向大厅，发现坐着一个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