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是一对笑面虎...
“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么？维罗妮卡？”
没等以西结把“奥利维亚”喊出口，这位年迈之人便用着沙哑的声音率先一步说道。
维罗妮卡搀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引导了冬白居屋前厅的一张椅子上。她自然地介绍着：“她是以西结，是我的同事。”
“您好...”以西结略显尴尬地点头致意，“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我名为何蒂丝-赫歇尔。”她坐在了椅子上，“叫我赫歇尔太太即可。”
“赫歇尔太太。”以西结称呼了一声，她倒是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真的是奥利维亚吗？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那套藏青色服装上：“你们刚刚在看这套么？”
她拿起，对着以西结比了比：“打算买下来？”
“还得看看合不合适...”以西结说。
“哼，我还能看走眼？”维罗妮卡拍了拍胸脯，“绝对合适！”
“嗯...”赫歇尔点点头，“这是一位精通狩猎和暗杀的女士留下来的。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而以西结听出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件衣服的原主或许是不在醒时世界了。
“正好...我也略懂一些拳脚...”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嗯。那你可以试试这件衣服。”赫歇尔太太把衣服伸手递给以西结，“若是合适，你可以买走。”
“...有试衣间么？”
“我带你去。”维罗妮卡说着，朝以西结挥挥手，向店铺伸出走去。
而赫歇尔太太则叫住了她：“我带她去吧。”
“我确实有点担心店里的衣服被人偷了。维罗妮卡，你帮我看下店吧。”她说着，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以西结像是怕她散架一般连忙扶了扶。
“奥。好的。”维罗妮卡愣了愣，随后又折返回来，“那您注意脚下。”
以西结跟着赫歇尔太太穿过前厅，走向了店铺的深处，这里的灯光仍泛着冷白的色调，一张厚重的帘子将试衣区和走廊隔开。
赫歇尔同她一起进入了试衣区，等帘子落下的时候，以西结才试探性地低声称呼道：“奥利维亚...小姐？”
赫歇尔轻轻咳嗽了一声，下一秒，那股笼罩着她的衰败与死气如潮水一般退去。她语气虽然依旧沙哑，但变得从容，优雅且克制：
“我倒是没想到你回来这里。”奥利维亚说着，“所以也没做更深的伪装。”
她继续说着：“不过，我确实是维罗妮卡的亲姑姑。”
以西结默然，按照维罗妮卡所说，这位“赫歇尔太太”确实对她极好。
“我倒是好奇，”奥利维亚话锋一转，“你为何会与维罗妮卡一同来此？”
以西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此前维罗妮卡和自己叮嘱过，不许自己在她姑姑面前提及她加入了防剿局。虽然以西结并不知道奥利维亚是否已经得知了此事——毕竟作为一名长生者，她消息灵通得很。
但毕竟自己得信守承诺不是？
“我是近期遇到维罗妮卡的。”以西结斟酌着措辞，“我感觉她刃之性相颇为浓烈，起初以为她是个刃之研习者。但没想到...她只是单纯的有些...暴力。”
她笑了笑，掩盖了自己说谎时的紧张。
奥利维亚听此，笑容也浮现在这种布满沟壑的脸上，竟显得有些慈祥：“她从小就这样。一些同龄的男孩子都打不过她。”
以西结松了口气，但随即想起自己本来要问的事情：“莫非...‘奥利维亚’小姐才是您的马甲？”
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都是我。”她看样子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她已经打算出去了，便以一个警告终结了话题，“‘以西结’的死我不在乎。我本就不怎么认识她。”
她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以西结：“但若是维罗妮卡有什么闪失，我可不会管什么交易与否。”
随后，奥利维亚便掀开帘子离开了更衣区。以西结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下身上那件破旧的风衣，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维罗妮卡这妮子连参加防剿局都不告诉奥利维亚...但防剿局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出现了闪失呢？
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奥利维亚——她俩大吵一架，闹掰了咋办？别说防剿局了，就算维罗妮卡向研习无形之术，奥利维亚也谅必不会同意。而自己“告密”的事情若是被维罗妮卡知道了，她也势必要和自己闹掰，万一她气不过，做些荒唐事把自己拉进沟里，那可真就是无妄之灾了。
但若是不告诉，万一维罗妮卡死在了某次任务里，或者在研习无形之术的时候疯了过去，奥利维亚找上门来，自己又该如何交代？
她可承受不起一名长生者的怒火，起码现在不行。
这维罗妮卡和奥利维亚相互隐瞒，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以西结系紧腰带，心中左右摇摆。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静观其变。
维罗妮卡研习无形之术的过程中，随着她对刃之准则的掌握，她的性相定然会变得和现在截然不同。到那时候，奥利维亚不可能发现不了。届时自己只需要稍做解释，就可以美美撇清关系。而当维罗妮卡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再去找奥利维亚“告密”即可。
“对，就这样！”她低声对自己说着。
换好衣服后，以西结掀开帘子，走到走廊墙角那面更衣镜前。
嚯，焕然一新。
镜中的人仿佛和之前都不能称作是同一个物种。藏青色的立领燕尾服贴合着身形，腰线利落，披肩显得整个人颇为潇洒，穿这一身，想颓废都颓不起来。
虽说她对裙装有些反感，但起码贴身的还是裤装。
衣服上遍布的刀口和细微的划痕倒没有显得破旧，反而是增添了一股经验老道的气质。
她抬起手，稍微活动了一下，并没有感觉任何行动的不适。
这套衣服在腰带处还可以挂扣匕首，在靠近侧裙的大腿处，则可以挂扣左轮枪套。左轮可以完美隐于裙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美观和实用性兼备，以西结这下不得不承认维罗妮卡对服装的眼光确实比自己毒辣多了。
要说突出，倒不是那么突出，在周薪3金镑的阶层下，别说女性，就连男性也有诸多热衷于打扮自己，各类款式的燕尾服，紧身裤，甚至还有高跟鞋，都在告诉别人“我很高级”。
女性就更是不必多说，虽然不至于到皇家那种里八层外八层的裙撑把自己叠的像把伞似的，但各类突出后腰和臀部的裙撑，病态的紧身胸衣，都比一套利落的猎装要吸引眼球。
相比来看，以西结这套穿着算得上“质朴”。
没等以西结把“奥利维亚”喊出口，这位年迈之人便用着沙哑的声音率先一步说道。
维罗妮卡搀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引导了冬白居屋前厅的一张椅子上。她自然地介绍着：“她是以西结，是我的同事。”
“您好...”以西结略显尴尬地点头致意，“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我名为何蒂丝-赫歇尔。”她坐在了椅子上，“叫我赫歇尔太太即可。”
“赫歇尔太太。”以西结称呼了一声，她倒是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真的是奥利维亚吗？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那套藏青色服装上：“你们刚刚在看这套么？”
她拿起，对着以西结比了比：“打算买下来？”
“还得看看合不合适...”以西结说。
“哼，我还能看走眼？”维罗妮卡拍了拍胸脯，“绝对合适！”
“嗯...”赫歇尔点点头，“这是一位精通狩猎和暗杀的女士留下来的。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而以西结听出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这件衣服的原主或许是不在醒时世界了。
“正好...我也略懂一些拳脚...”她半开玩笑地说着。
“嗯。那你可以试试这件衣服。”赫歇尔太太把衣服伸手递给以西结，“若是合适，你可以买走。”
“...有试衣间么？”
“我带你去。”维罗妮卡说着，朝以西结挥挥手，向店铺伸出走去。
而赫歇尔太太则叫住了她：“我带她去吧。”
“我确实有点担心店里的衣服被人偷了。维罗妮卡，你帮我看下店吧。”她说着，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以西结像是怕她散架一般连忙扶了扶。
“奥。好的。”维罗妮卡愣了愣，随后又折返回来，“那您注意脚下。”
以西结跟着赫歇尔太太穿过前厅，走向了店铺的深处，这里的灯光仍泛着冷白的色调，一张厚重的帘子将试衣区和走廊隔开。
赫歇尔同她一起进入了试衣区，等帘子落下的时候，以西结才试探性地低声称呼道：“奥利维亚...小姐？”
赫歇尔轻轻咳嗽了一声，下一秒，那股笼罩着她的衰败与死气如潮水一般退去。她语气虽然依旧沙哑，但变得从容，优雅且克制：
“我倒是没想到你回来这里。”奥利维亚说着，“所以也没做更深的伪装。”
她继续说着：“不过，我确实是维罗妮卡的亲姑姑。”
以西结默然，按照维罗妮卡所说，这位“赫歇尔太太”确实对她极好。
“我倒是好奇，”奥利维亚话锋一转，“你为何会与维罗妮卡一同来此？”
以西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此前维罗妮卡和自己叮嘱过，不许自己在她姑姑面前提及她加入了防剿局。虽然以西结并不知道奥利维亚是否已经得知了此事——毕竟作为一名长生者，她消息灵通得很。
但毕竟自己得信守承诺不是？
“我是近期遇到维罗妮卡的。”以西结斟酌着措辞，“我感觉她刃之性相颇为浓烈，起初以为她是个刃之研习者。但没想到...她只是单纯的有些...暴力。”
她笑了笑，掩盖了自己说谎时的紧张。
奥利维亚听此，笑容也浮现在这种布满沟壑的脸上，竟显得有些慈祥：“她从小就这样。一些同龄的男孩子都打不过她。”
以西结松了口气，但随即想起自己本来要问的事情：“莫非...‘奥利维亚’小姐才是您的马甲？”
奥利维亚没有立刻回答。
“两个都是我。”她看样子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她已经打算出去了，便以一个警告终结了话题，“‘以西结’的死我不在乎。我本就不怎么认识她。”
她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以西结：“但若是维罗妮卡有什么闪失，我可不会管什么交易与否。”
随后，奥利维亚便掀开帘子离开了更衣区。以西结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下身上那件破旧的风衣，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维罗妮卡这妮子连参加防剿局都不告诉奥利维亚...但防剿局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出现了闪失呢？
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奥利维亚——她俩大吵一架，闹掰了咋办？别说防剿局了，就算维罗妮卡向研习无形之术，奥利维亚也谅必不会同意。而自己“告密”的事情若是被维罗妮卡知道了，她也势必要和自己闹掰，万一她气不过，做些荒唐事把自己拉进沟里，那可真就是无妄之灾了。
但若是不告诉，万一维罗妮卡死在了某次任务里，或者在研习无形之术的时候疯了过去，奥利维亚找上门来，自己又该如何交代？
她可承受不起一名长生者的怒火，起码现在不行。
这维罗妮卡和奥利维亚相互隐瞒，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以西结系紧腰带，心中左右摇摆。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静观其变。
维罗妮卡研习无形之术的过程中，随着她对刃之准则的掌握，她的性相定然会变得和现在截然不同。到那时候，奥利维亚不可能发现不了。届时自己只需要稍做解释，就可以美美撇清关系。而当维罗妮卡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再去找奥利维亚“告密”即可。
“对，就这样！”她低声对自己说着。
换好衣服后，以西结掀开帘子，走到走廊墙角那面更衣镜前。
嚯，焕然一新。
镜中的人仿佛和之前都不能称作是同一个物种。藏青色的立领燕尾服贴合着身形，腰线利落，披肩显得整个人颇为潇洒，穿这一身，想颓废都颓不起来。
虽说她对裙装有些反感，但起码贴身的还是裤装。
衣服上遍布的刀口和细微的划痕倒没有显得破旧，反而是增添了一股经验老道的气质。
她抬起手，稍微活动了一下，并没有感觉任何行动的不适。
这套衣服在腰带处还可以挂扣匕首，在靠近侧裙的大腿处，则可以挂扣左轮枪套。左轮可以完美隐于裙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美观和实用性兼备，以西结这下不得不承认维罗妮卡对服装的眼光确实比自己毒辣多了。
要说突出，倒不是那么突出，在周薪3金镑的阶层下，别说女性，就连男性也有诸多热衷于打扮自己，各类款式的燕尾服，紧身裤，甚至还有高跟鞋，都在告诉别人“我很高级”。
女性就更是不必多说，虽然不至于到皇家那种里八层外八层的裙撑把自己叠的像把伞似的，但各类突出后腰和臀部的裙撑，病态的紧身胸衣，都比一套利落的猎装要吸引眼球。
相比来看，以西结这套穿着算得上“质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