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林狼踪
第二天清晨，苏无忌便扛着铁枪，下了关墙，朝黑土坡附近的那片林地奔去。
林子很深，树冠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随着苏无忌渐渐深入林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野兽的腥臊味。
苏无忌放慢脚步，犹如一头狩猎的猛虎，脚掌轻轻落在掉落的树叶上。他沿着气味往林子深处走，枪尖斜指地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树木逐渐稀疏，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条快干涸的小溪，沟底堆满了鹅卵石。小溪对面，四道灰褐色的影子正伏在乱石之间。
是四头狼妖。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倍不止，皮毛灰褐，脊背上生着一排短硬的鬃毛。最大的一头伏在溪边的一块巨石上，头枕在前爪上，气息粗重，体型明显比其它三只大了一圈，想必就是二叔口中的那头二阶后期狼妖。另外三头趴在周围，从气息和体型判断，应该是两头二阶中期和一头二阶初期。
苏无忌在树后猫着，观察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四头狼的位置松散，彼此间隔着三五步。
他扫了一眼周围地形。溪沟上游有一处窄口，高约二丈，狼妖跳不上去，而窄口内仅能容两头狼并排站立。若能将它们引进去，沟壁就能封住两侧的攻击，自己只需要正面迎敌即可。
想好这些，苏无忌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那头通脉境初期的狼妖。手臂猛然发力，石头破空飞出，精准地砸在狼妖的腰肋上。
狼妖吃痛，嚎叫一声，猛地窜起，转头朝苏无忌藏身的方向龇牙咆哮。另外三头狼妖瞬时警觉，四双幽绿的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最大的那头狼妖也从青石上跃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苏无忌转身就跑。
身后也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四头狼妖同时追了上来。他没有回头，虎形步全力发动，脚底灵力猛灌。头狼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已追到他身后不足五步。
溪沟窄口就在前面。
苏无忌猛然提速，纵身跃进溪沟，落地时脚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形朝前滑出两步，迅速转身。
头狼已凌空扑来，前爪如钩，直取咽喉。苏无忌瞳孔微缩，闪身后移，在窄口里硬生生错开一个身位。头狼的利爪擦着衣襟掠过，抓在沟壁上，留下三道白森森的爪痕。
这时，第二头狼妖也挤入窄口，落在头狼左侧。紧接着第三头、第四头也纷纷赶到，四头狼妖在窄口里呈“二”字排开，幽绿的狼眼死死锁定了他。
正如他所料，但直面四头狼妖的压力，还是让他掌心渗出了汗。
不容他多想，头狼再次发动攻击。它低吼一声，身形蹿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苏无忌的左腿。左侧的第二头狼几乎同时扑出，攻击角度比头狼略高，朝着左肋咬来。一高一低，一左一右，配合得滴水不漏。
苏无忌继续后撤，没有急着出枪，这两头狼妖配合默契，贸然出手只会被另一头抓住破绽。他继续往后躲避着攻击，引着头狼和第二头狼不断追击。后面的两头狼被堵在后面，只能干嚎，急得拼命往前挤，刚好和头狼撞在一起，四头狼的阵型顿时乱了。
就是这个瞬间。
苏无忌长枪猛然刺出，枪尖对准那头二阶初期的狼妖。它被挤在最外侧，离头狼最远，防御最薄弱。枪尖从左前腿关节处贯入，穿透肌肉，带出一蓬血花。狼妖惨嚎一声，左前腿一软，身体歪了下去。
抽枪不补，身形立刻后撤。头狼的爪子紧跟着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
一头废了，还剩三头。
头狼被彻底激怒，不再管身后同伴，独自扑了上来。一爪接一爪，直朝苏无忌的头颅和胸口拍来。二阶后期的妖兽力量惊人，每一爪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苏无忌在窄口内反复闪避，同时紧盯着头狼的攻击节奏。
不久，他注意到头狼每隔四爪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停顿。于是，当下一次第四爪拍下来时，他没有闪。枪身竖起，硬接了这一爪。狼爪重重拍在枪身上，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果然，狼妖力道比虎妖差之甚远。”苏无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借着狼妖的这股力量，他猛然下蹲，趁着狼妖停顿的间隙，猛然从下方刺出一枪。枪尖从头狼的下颌刺入，贯穿口腔，从后颈钻出。头狼的身体顿时一僵，轰然倒地，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声。鲜血从它嘴里和颈后涌出来，很快便染红了沟底的碎石。
剩下两头二阶中期的狼妖见状，开始有了退意。它们一边龇着牙低声咆哮，一边向着窄口的出口挪去。
苏无忌站起身，枪尖斜指地面，目光冷了下来。
虎形步猛然发力，身形如扑食的猛虎，主动冲向左侧狼妖。一枪刺出，狼妖侧身躲避，但这一枪是虚招。刺到一半猛然变向，改刺为扫，枪身横着抽在狼妖头颅侧面，巨大的力道将它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沟壁上，落地便没了声息。
另一头狼妖趁机从右侧扑来，一口咬向苏无忌的右肩。抽枪回防已来不及，他干脆弃枪，右手握拳，灵力灌入，一拳砸进狼妖嘴里。
牙齿咬进了前臂，但同时拳头也捣碎了狼妖的咽喉。狼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嘴上一松，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无忌抽出右臂，前臂上多了两排深深的血洞，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最先被打废的那头狼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同伴的尸体，夹着尾巴转身就一瘸一拐地向溪口跑去。苏无忌捡起枪，一个箭步追上，一枪刺入后腰。狼妖惨嚎一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四头狼妖的尸体横在窄口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苏无忌靠着沟壁坐下，从内衣里撕下一块布条，用牙咬着在右臂上紧紧缠了几圈。伤口很深，狼牙差点划到骨头，他从包袱里摸出伤药撒上，药粉触到伤口时一阵刺痛，但很快被凉意取代。
喘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头狼尸体前，用匕首割下最大的一颗獠牙，有两指头粗，他将狼牙挂在脖子上，那里已经挂着一颗虎牙。
“嘿嘿……”苏无忌看着自己的兽牙项链，咧嘴笑了起来，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若不是旁边躺着四具狼妖的尸体，任谁都会以为他不过是个蕴灵境的半大小子。
伤口还在渗血，白布条已经染红了大半。苏无忌看了一眼天色，拿起枪将四头狼妖串起来，扛在肩上往铁门关走去。来时只花了半个时辰的路，回去却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关墙上的哨兵最先看到他。一个黑衣少年扛着什么从黑土坡的方向走来，右臂袖子被血粘连在胳膊上，但脚步很稳。哨兵扭头朝关墙下喊了一声，不一会儿，苏文快步走了出来。
苏文看了一眼苏无忌的右臂，又看了一眼铁枪上串着的四具狼尸，没有说话，心中满是感概。
“四头狼，一头后期，两头中期，一头初期。”苏无忌笑道。
苏文看着他右臂上还在往外渗血的布条：“伤势怎么样？”
“还好，划伤而已，上了药，过几天就好。”
苏文点了下头，沉默片刻，还是说道：“下次带些人吧，多少让它们帮你扛个尸体啥的。”
“不用，二叔。我一个人更方便。”苏无忌笑了笑，“再说，你不是派了人跟在我后面吗？”
苏文尴尬一笑，他知道他这侄儿一个人猎杀狼妖是为了修炼伏虎功，于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接着便叫人把狼尸收了，对苏无忌道：“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到我那儿吃饭。”
“好的，二叔”苏无忌笑道，之后便在一名黑虎兵的带领下往洗澡的地方走去。
林子很深，树冠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随着苏无忌渐渐深入林中，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野兽的腥臊味。
苏无忌放慢脚步，犹如一头狩猎的猛虎，脚掌轻轻落在掉落的树叶上。他沿着气味往林子深处走，枪尖斜指地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树木逐渐稀疏，露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条快干涸的小溪，沟底堆满了鹅卵石。小溪对面，四道灰褐色的影子正伏在乱石之间。
是四头狼妖。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倍不止，皮毛灰褐，脊背上生着一排短硬的鬃毛。最大的一头伏在溪边的一块巨石上，头枕在前爪上，气息粗重，体型明显比其它三只大了一圈，想必就是二叔口中的那头二阶后期狼妖。另外三头趴在周围，从气息和体型判断，应该是两头二阶中期和一头二阶初期。
苏无忌在树后猫着，观察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四头狼的位置松散，彼此间隔着三五步。
他扫了一眼周围地形。溪沟上游有一处窄口，高约二丈，狼妖跳不上去，而窄口内仅能容两头狼并排站立。若能将它们引进去，沟壁就能封住两侧的攻击，自己只需要正面迎敌即可。
想好这些，苏无忌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那头通脉境初期的狼妖。手臂猛然发力，石头破空飞出，精准地砸在狼妖的腰肋上。
狼妖吃痛，嚎叫一声，猛地窜起，转头朝苏无忌藏身的方向龇牙咆哮。另外三头狼妖瞬时警觉，四双幽绿的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最大的那头狼妖也从青石上跃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苏无忌转身就跑。
身后也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四头狼妖同时追了上来。他没有回头，虎形步全力发动，脚底灵力猛灌。头狼速度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已追到他身后不足五步。
溪沟窄口就在前面。
苏无忌猛然提速，纵身跃进溪沟，落地时脚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形朝前滑出两步，迅速转身。
头狼已凌空扑来，前爪如钩，直取咽喉。苏无忌瞳孔微缩，闪身后移，在窄口里硬生生错开一个身位。头狼的利爪擦着衣襟掠过，抓在沟壁上，留下三道白森森的爪痕。
这时，第二头狼妖也挤入窄口，落在头狼左侧。紧接着第三头、第四头也纷纷赶到，四头狼妖在窄口里呈“二”字排开，幽绿的狼眼死死锁定了他。
正如他所料，但直面四头狼妖的压力，还是让他掌心渗出了汗。
不容他多想，头狼再次发动攻击。它低吼一声，身形蹿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苏无忌的左腿。左侧的第二头狼几乎同时扑出，攻击角度比头狼略高，朝着左肋咬来。一高一低，一左一右，配合得滴水不漏。
苏无忌继续后撤，没有急着出枪，这两头狼妖配合默契，贸然出手只会被另一头抓住破绽。他继续往后躲避着攻击，引着头狼和第二头狼不断追击。后面的两头狼被堵在后面，只能干嚎，急得拼命往前挤，刚好和头狼撞在一起，四头狼的阵型顿时乱了。
就是这个瞬间。
苏无忌长枪猛然刺出，枪尖对准那头二阶初期的狼妖。它被挤在最外侧，离头狼最远，防御最薄弱。枪尖从左前腿关节处贯入，穿透肌肉，带出一蓬血花。狼妖惨嚎一声，左前腿一软，身体歪了下去。
抽枪不补，身形立刻后撤。头狼的爪子紧跟着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
一头废了，还剩三头。
头狼被彻底激怒，不再管身后同伴，独自扑了上来。一爪接一爪，直朝苏无忌的头颅和胸口拍来。二阶后期的妖兽力量惊人，每一爪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苏无忌在窄口内反复闪避，同时紧盯着头狼的攻击节奏。
不久，他注意到头狼每隔四爪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停顿。于是，当下一次第四爪拍下来时，他没有闪。枪身竖起，硬接了这一爪。狼爪重重拍在枪身上，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果然，狼妖力道比虎妖差之甚远。”苏无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借着狼妖的这股力量，他猛然下蹲，趁着狼妖停顿的间隙，猛然从下方刺出一枪。枪尖从头狼的下颌刺入，贯穿口腔，从后颈钻出。头狼的身体顿时一僵，轰然倒地，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声。鲜血从它嘴里和颈后涌出来，很快便染红了沟底的碎石。
剩下两头二阶中期的狼妖见状，开始有了退意。它们一边龇着牙低声咆哮，一边向着窄口的出口挪去。
苏无忌站起身，枪尖斜指地面，目光冷了下来。
虎形步猛然发力，身形如扑食的猛虎，主动冲向左侧狼妖。一枪刺出，狼妖侧身躲避，但这一枪是虚招。刺到一半猛然变向，改刺为扫，枪身横着抽在狼妖头颅侧面，巨大的力道将它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沟壁上，落地便没了声息。
另一头狼妖趁机从右侧扑来，一口咬向苏无忌的右肩。抽枪回防已来不及，他干脆弃枪，右手握拳，灵力灌入，一拳砸进狼妖嘴里。
牙齿咬进了前臂，但同时拳头也捣碎了狼妖的咽喉。狼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嘴上一松，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无忌抽出右臂，前臂上多了两排深深的血洞，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最先被打废的那头狼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同伴的尸体，夹着尾巴转身就一瘸一拐地向溪口跑去。苏无忌捡起枪，一个箭步追上，一枪刺入后腰。狼妖惨嚎一声，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四头狼妖的尸体横在窄口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苏无忌靠着沟壁坐下，从内衣里撕下一块布条，用牙咬着在右臂上紧紧缠了几圈。伤口很深，狼牙差点划到骨头，他从包袱里摸出伤药撒上，药粉触到伤口时一阵刺痛，但很快被凉意取代。
喘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头狼尸体前，用匕首割下最大的一颗獠牙，有两指头粗，他将狼牙挂在脖子上，那里已经挂着一颗虎牙。
“嘿嘿……”苏无忌看着自己的兽牙项链，咧嘴笑了起来，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若不是旁边躺着四具狼妖的尸体，任谁都会以为他不过是个蕴灵境的半大小子。
伤口还在渗血，白布条已经染红了大半。苏无忌看了一眼天色，拿起枪将四头狼妖串起来，扛在肩上往铁门关走去。来时只花了半个时辰的路，回去却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关墙上的哨兵最先看到他。一个黑衣少年扛着什么从黑土坡的方向走来，右臂袖子被血粘连在胳膊上，但脚步很稳。哨兵扭头朝关墙下喊了一声，不一会儿，苏文快步走了出来。
苏文看了一眼苏无忌的右臂，又看了一眼铁枪上串着的四具狼尸，没有说话，心中满是感概。
“四头狼，一头后期，两头中期，一头初期。”苏无忌笑道。
苏文看着他右臂上还在往外渗血的布条：“伤势怎么样？”
“还好，划伤而已，上了药，过几天就好。”
苏文点了下头，沉默片刻，还是说道：“下次带些人吧，多少让它们帮你扛个尸体啥的。”
“不用，二叔。我一个人更方便。”苏无忌笑了笑，“再说，你不是派了人跟在我后面吗？”
苏文尴尬一笑，他知道他这侄儿一个人猎杀狼妖是为了修炼伏虎功，于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接着便叫人把狼尸收了，对苏无忌道：“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到我那儿吃饭。”
“好的，二叔”苏无忌笑道，之后便在一名黑虎兵的带领下往洗澡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