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破通脉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关墙的一间偏房。房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墙角搁着一个盛满清水的木桶。
苏无忌把铁枪靠在床边，脱下被狼血浸透的外衣。衣衫已硬邦邦地结了一层血痂，扯开时发出干涩的撕裂声。
他就着桶里的凉水将身上的血污冲洗干净，水流顺着紧实的脊背滑落，冲淡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右臂的伤口被凉水一激，又渗出一丝血来。他面不改色，重新撒上药粉，从包袱里翻出干净布条，用牙咬着一端，右手配合着在伤口上缠了几圈，扎紧。
收拾妥当，他活动了一下右臂。布条勒得略紧，伤口处那股凉丝丝的药劲儿正慢慢散开。
苏无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赶往了苏文的住处。
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一盆炖肉，几个白饼。苏文坐在桌边，见他进来，下巴朝对面的凳子一扬：“坐。”
苏无忌坐下，抓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苏文递过来一碗炖肉，他接过，喝了两口肉汤，继续吃饼。叔侄俩吃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苏无忌连吃了三张饼，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二叔，那几头狼尸放哪了？”
“在厨房。你之前嘱咐过，我让人原样搁着没动。”苏文看了他一眼，“煞气还没吸收？”
“对，刚杀完那会儿血腥味太重，我怕引来别的妖兽，就没敢在林子里多待。”苏无忌站起来，“现在过去，再晚效果就不好了。”
两人来到厨房，四头狼妖的尸体横在地上，皮毛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苏无忌走到头狼尸体前蹲下，右手按在狼头上，闭上眼，伏虎功缓缓运转。
煞气这种东西，妖兽死后会立刻凝聚，随后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常人无法看见，即便苏武等人，也只是靠着伏虎功的底子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一些，但苏无忌不一样，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这件事，当初吸收完虎煞后，他就跟苏武讲过。苏武琢磨了一番，认为苏无忌天生便带着某种瞳类神通，这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何能看见灵纹。当时苏武特意叮嘱他，以后再看到什么，务必谨慎些，莫要引人起疑。
从林子到铁门关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多了，头狼体内残留的煞气已经消散了约一成。
伏虎功的心法一经催动，那丝煞气便顺着苏无忌的掌心钻进经脉，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很淡，比一年前在狼齿岭那头虎妖身上感受到的差太多了。
他没有停顿，依次将另外三头狼尸上残留的煞气也吸了出来。越往后，煞气越少。那两头中期和初期的狼妖，体内的煞气已经稀薄得只剩下一半。四道细弱的煞气在经脉中汇聚，勉强凝成了一团小小的气旋。
苏无忌立刻盘膝，引导着这股混杂了狼煞的灵力，朝通脉境中期与后期之间的那道壁垒推去。
通脉境修炼核心在于打通奇经八脉。前期修阴维脉、阳维脉，中期修阴跷脉、阳跷脉，后期则要打通冲脉和带脉。
这两条经脉贯穿腰腹与脊柱，一旦贯通，气血运行速度将大幅提升，体质也会迈上一个新台阶。通脉境圆满，则需再进一步，打通任督二脉，平衡阴阳二气。那是冲击锻灵境的根基所在。
一次，壁垒纹丝不动。
两次，壁垒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丝毫没有破开的迹象。
不够。四头狼妖的煞气加起来，也远不如一头虎妖的煞气来得猛烈。伏虎功终究是对虎煞最为敏锐，狼煞还是差了些。苏无忌不再犹豫，将丹田中积压的灵力尽数调动，与狼妖煞气混在一起，凝成一股更加浑厚的力量，再次朝那道壁垒撞去。
第三次，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第四次，裂缝扩大。
第五次，裂缝蔓延到了整个壁垒表面。
当第六次冲击撞上去时，那道裂缝终于贯穿了整道壁垒，轰然碎裂。
冲脉与带脉的通道被打开了。
灵力在新开拓的通道中畅快奔涌，流速比之前快了五成有余。冲脉贯穿脊柱上下，带脉环绕腰腹一周。两条经脉同时打通的瞬间，苏无忌只觉体内气血仿佛被点燃，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腰腹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重新淬炼过，变得更加凝实厚重。五感也随之放大，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突破了？”苏文站在一旁。
“嗯。”苏无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经脉中奔涌的灵力让他有些不习惯，像是换了一副全新的筋骨。冲脉和带脉初通，气血比之前旺盛了许多，连带着右臂上的伤口都在微微发痒，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苏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苏无忌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整整一个层次，但却毫无遮掩地往外释放。这是刚突破的正常现象，经脉还没适应新的灵力量级，收敛不住。但眼下铁门关这种随时可能有眼线盯着的地方，这种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太扎眼了。”苏文压低声音，“通脉境后期的修为放在整个玄武国也不算弱，但气息收敛不住，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烽火台。三家在铁门关附近指不定有眼线盯着，你昨天还是中期巅峰，用你爹教的法子勉强能遮掩过去。但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苏无忌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像水从没拧紧的龙头里往外渗。
“二叔，你有办法吗？”
“收敛气息的法子我倒会几种，但都是些基础货色，以你现在这个状态，教了也作用不大。”苏文想了想，“你爷爷和你爹那里，应该有更好。”
苏无忌没有犹豫：“那我回去一趟，二叔。”
苏文点了下头：“稍微稳固一下，乘着天亮，走大道即可。”
苏无忌应了一声，回房略作调整，随后就收拾了包袱，把铁枪用布重新裹好。苏文让人牵来他的黑鬃马，马背上已挂好一袋干粮和两壶水。
“到家后替我跟你爹说一声，铁门关一切稳妥，让他放心。”苏文站在关门口，拍了拍马脖子。
“知道了，二叔。”苏无忌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黑鬃马撒开四蹄朝西而去。
酉时，黑虎城的轮廓渐渐浮现在视野尽头。守城的哨兵远远望见一匹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正要喝问，马上的人已经亮出了一块令牌。哨兵看清了令牌上的虎纹，立刻让开了路。
苏无忌策马穿城而过，直奔苏府。守卫见是自家少主，连忙让了进去。
“去叫我爷爷和我爹到内堂，就说我有急事。”苏无忌把马缰往守卫手里一塞。
不多时，苏镇山和苏武先后到了内堂。
苏镇山一进内堂，目光便落在苏无忌身上。他上下扫视了一番，这才坐下来。
“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三个时辰前，借着四头狼妖的煞气冲开。”
“狼妖？”苏镇山眉毛一挑，“狼煞对伏虎功的效果远不如虎煞，你倒是真不挑。”
“聊胜于无。加上这一年修炼的灵力，够了。”
这时，苏武走到苏无忌身后，抬手按在他后背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透过后背渗入经脉，在苏无忌体内走了一圈，然后退了出来。
“境界是稳了，冲脉和带脉已贯通。”苏武收回手，话锋一转，“不过狼煞终究不如虎煞，经脉壁被冲得有些毛糙。所以灵力收敛不住。”
苏镇山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苏无忌已经踏入通脉境后期，若不设法遮掩气息，势必会引起三家的注意。但敛息功法很稀有，苏家目前也只有一门敛息类的功法。
“你这次急着赶回来，是想找一门敛息的功法吧。”苏镇山问道。
苏无忌笑着挠了挠头，结果不言而喻。
“藏经阁里有一门敛息术，叫隐山诀。”苏镇山缓缓开口，“练成之后，一般的锻灵境修士看不透你的真实修为。但有个问题，这门功法很难修炼，苏家到现在，也就只有爷爷练到了圆满了。”
“那还有其它的敛息功法吗？”苏无忌连忙问道。
苏镇山看了苏武一眼。苏武点了下头，接过话头：“倒是有一门，是我从虎形步里演练出来的，算之前教你的那些小技巧的进阶版，不过比隐山诀还是差了些，只能瞒过同境修士。”
苏无忌低下头想了想，说道：“爹，爷爷，我还是学习隐山诀吧，这样稳妥点。”
苏镇山拿起茶杯，抿了口，忽然笑了一声。这一笑把旁边的苏武和苏无忌都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爹。”苏武问。
“我笑的是，咱家这小子，十三岁便达到通脉境后期不说，并且，遇事不慌，考虑周全，当真少年老成。”苏镇山放下茶杯，眼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境界和心智，去一些小家族，已经可以当族长玩玩了。”
苏无忌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坐着，心里盘算着往后的修炼该如何安排。脖子上那串兽牙在灯下泛着幽幽寒光。
苏无忌把铁枪靠在床边，脱下被狼血浸透的外衣。衣衫已硬邦邦地结了一层血痂，扯开时发出干涩的撕裂声。
他就着桶里的凉水将身上的血污冲洗干净，水流顺着紧实的脊背滑落，冲淡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右臂的伤口被凉水一激，又渗出一丝血来。他面不改色，重新撒上药粉，从包袱里翻出干净布条，用牙咬着一端，右手配合着在伤口上缠了几圈，扎紧。
收拾妥当，他活动了一下右臂。布条勒得略紧，伤口处那股凉丝丝的药劲儿正慢慢散开。
苏无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赶往了苏文的住处。
桌上已经摆了几盘菜，一盆炖肉，几个白饼。苏文坐在桌边，见他进来，下巴朝对面的凳子一扬：“坐。”
苏无忌坐下，抓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苏文递过来一碗炖肉，他接过，喝了两口肉汤，继续吃饼。叔侄俩吃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苏无忌连吃了三张饼，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
“二叔，那几头狼尸放哪了？”
“在厨房。你之前嘱咐过，我让人原样搁着没动。”苏文看了他一眼，“煞气还没吸收？”
“对，刚杀完那会儿血腥味太重，我怕引来别的妖兽，就没敢在林子里多待。”苏无忌站起来，“现在过去，再晚效果就不好了。”
两人来到厨房，四头狼妖的尸体横在地上，皮毛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苏无忌走到头狼尸体前蹲下，右手按在狼头上，闭上眼，伏虎功缓缓运转。
煞气这种东西，妖兽死后会立刻凝聚，随后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常人无法看见，即便苏武等人，也只是靠着伏虎功的底子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一些，但苏无忌不一样，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这件事，当初吸收完虎煞后，他就跟苏武讲过。苏武琢磨了一番，认为苏无忌天生便带着某种瞳类神通，这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何能看见灵纹。当时苏武特意叮嘱他，以后再看到什么，务必谨慎些，莫要引人起疑。
从林子到铁门关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多了，头狼体内残留的煞气已经消散了约一成。
伏虎功的心法一经催动，那丝煞气便顺着苏无忌的掌心钻进经脉，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很淡，比一年前在狼齿岭那头虎妖身上感受到的差太多了。
他没有停顿，依次将另外三头狼尸上残留的煞气也吸了出来。越往后，煞气越少。那两头中期和初期的狼妖，体内的煞气已经稀薄得只剩下一半。四道细弱的煞气在经脉中汇聚，勉强凝成了一团小小的气旋。
苏无忌立刻盘膝，引导着这股混杂了狼煞的灵力，朝通脉境中期与后期之间的那道壁垒推去。
通脉境修炼核心在于打通奇经八脉。前期修阴维脉、阳维脉，中期修阴跷脉、阳跷脉，后期则要打通冲脉和带脉。
这两条经脉贯穿腰腹与脊柱，一旦贯通，气血运行速度将大幅提升，体质也会迈上一个新台阶。通脉境圆满，则需再进一步，打通任督二脉，平衡阴阳二气。那是冲击锻灵境的根基所在。
一次，壁垒纹丝不动。
两次，壁垒微微震颤，却依旧稳固，丝毫没有破开的迹象。
不够。四头狼妖的煞气加起来，也远不如一头虎妖的煞气来得猛烈。伏虎功终究是对虎煞最为敏锐，狼煞还是差了些。苏无忌不再犹豫，将丹田中积压的灵力尽数调动，与狼妖煞气混在一起，凝成一股更加浑厚的力量，再次朝那道壁垒撞去。
第三次，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第四次，裂缝扩大。
第五次，裂缝蔓延到了整个壁垒表面。
当第六次冲击撞上去时，那道裂缝终于贯穿了整道壁垒，轰然碎裂。
冲脉与带脉的通道被打开了。
灵力在新开拓的通道中畅快奔涌，流速比之前快了五成有余。冲脉贯穿脊柱上下，带脉环绕腰腹一周。两条经脉同时打通的瞬间，苏无忌只觉体内气血仿佛被点燃，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腰腹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重新淬炼过，变得更加凝实厚重。五感也随之放大，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突破了？”苏文站在一旁。
“嗯。”苏无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经脉中奔涌的灵力让他有些不习惯，像是换了一副全新的筋骨。冲脉和带脉初通，气血比之前旺盛了许多，连带着右臂上的伤口都在微微发痒，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苏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苏无忌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了整整一个层次，但却毫无遮掩地往外释放。这是刚突破的正常现象，经脉还没适应新的灵力量级，收敛不住。但眼下铁门关这种随时可能有眼线盯着的地方，这种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太扎眼了。”苏文压低声音，“通脉境后期的修为放在整个玄武国也不算弱，但气息收敛不住，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烽火台。三家在铁门关附近指不定有眼线盯着，你昨天还是中期巅峰，用你爹教的法子勉强能遮掩过去。但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苏无忌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像水从没拧紧的龙头里往外渗。
“二叔，你有办法吗？”
“收敛气息的法子我倒会几种，但都是些基础货色，以你现在这个状态，教了也作用不大。”苏文想了想，“你爷爷和你爹那里，应该有更好。”
苏无忌没有犹豫：“那我回去一趟，二叔。”
苏文点了下头：“稍微稳固一下，乘着天亮，走大道即可。”
苏无忌应了一声，回房略作调整，随后就收拾了包袱，把铁枪用布重新裹好。苏文让人牵来他的黑鬃马，马背上已挂好一袋干粮和两壶水。
“到家后替我跟你爹说一声，铁门关一切稳妥，让他放心。”苏文站在关门口，拍了拍马脖子。
“知道了，二叔。”苏无忌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黑鬃马撒开四蹄朝西而去。
酉时，黑虎城的轮廓渐渐浮现在视野尽头。守城的哨兵远远望见一匹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正要喝问，马上的人已经亮出了一块令牌。哨兵看清了令牌上的虎纹，立刻让开了路。
苏无忌策马穿城而过，直奔苏府。守卫见是自家少主，连忙让了进去。
“去叫我爷爷和我爹到内堂，就说我有急事。”苏无忌把马缰往守卫手里一塞。
不多时，苏镇山和苏武先后到了内堂。
苏镇山一进内堂，目光便落在苏无忌身上。他上下扫视了一番，这才坐下来。
“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三个时辰前，借着四头狼妖的煞气冲开。”
“狼妖？”苏镇山眉毛一挑，“狼煞对伏虎功的效果远不如虎煞，你倒是真不挑。”
“聊胜于无。加上这一年修炼的灵力，够了。”
这时，苏武走到苏无忌身后，抬手按在他后背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透过后背渗入经脉，在苏无忌体内走了一圈，然后退了出来。
“境界是稳了，冲脉和带脉已贯通。”苏武收回手，话锋一转，“不过狼煞终究不如虎煞，经脉壁被冲得有些毛糙。所以灵力收敛不住。”
苏镇山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苏无忌已经踏入通脉境后期，若不设法遮掩气息，势必会引起三家的注意。但敛息功法很稀有，苏家目前也只有一门敛息类的功法。
“你这次急着赶回来，是想找一门敛息的功法吧。”苏镇山问道。
苏无忌笑着挠了挠头，结果不言而喻。
“藏经阁里有一门敛息术，叫隐山诀。”苏镇山缓缓开口，“练成之后，一般的锻灵境修士看不透你的真实修为。但有个问题，这门功法很难修炼，苏家到现在，也就只有爷爷练到了圆满了。”
“那还有其它的敛息功法吗？”苏无忌连忙问道。
苏镇山看了苏武一眼。苏武点了下头，接过话头：“倒是有一门，是我从虎形步里演练出来的，算之前教你的那些小技巧的进阶版，不过比隐山诀还是差了些，只能瞒过同境修士。”
苏无忌低下头想了想，说道：“爹，爷爷，我还是学习隐山诀吧，这样稳妥点。”
苏镇山拿起茶杯，抿了口，忽然笑了一声。这一笑把旁边的苏武和苏无忌都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爹。”苏武问。
“我笑的是，咱家这小子，十三岁便达到通脉境后期不说，并且，遇事不慌，考虑周全，当真少年老成。”苏镇山放下茶杯，眼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境界和心智，去一些小家族，已经可以当族长玩玩了。”
苏无忌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坐着，心里盘算着往后的修炼该如何安排。脖子上那串兽牙在灯下泛着幽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