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逼供刘昭
众人一干便是一整天。收工时大家聚在一起比对了一番，李二虎那个方向的碧落石成色最好、出货也最多。简单做了个标记，众人便提着灯回去歇息了。
营帐内，苏文和苏无忌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矿上没什么大事，我在这儿盯着，让人慢慢挖。你先去西凉城。”苏文道。
“好，二叔。那我明天就走，快去快回。希望回来之前，三家别整出什么幺蛾子。”苏无忌道。
“一时半会儿应该消停，往后就不好说了。”苏文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缓，“中央区域已经快被我们四家啃干净了。下一步，就是刘家祖地。那里是玄武国的枢纽，谁拿下谁就捏住了这块地方的命脉。四家都得豁出命去抢。到时候，你爹和你爷爷恐怕都得出手。”
苏文说完，却没听见苏无忌的回应。侧耳一听，枕边已传来一阵平稳的吐息声。苏无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次日辰时，苏无忌向苏文告别，带上那两块灵石，骑一匹快马朝西凉城疾驰而去。
七个时辰后，西凉城的城门出现在眼前。苏无忌望着城门，若有所思。他只记得苏武在他四五岁时带他来过一次，为的是收取城贡。
他摇摇头，策马向城门走去。守城士兵正要上前收取入城费，苏无忌从腰间取出虎纹令牌。守卫一见令牌，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中暗叫倒霉，苏家怎会突然派人来西凉城。他立刻挺直身子，恭声道：“大人好！刚才多有得罪！”随即转头对旁边另一名守卫急声吩咐，让他立刻去请城主过来。那守卫听了，拔腿便朝城主府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快步赶来，单膝跪倒在地：“不知少主驾到，熊三有失远迎，还请少主恕罪。”
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问道：“两年前有一队刘姓人马来了西凉城。他们现在住在哪儿？”
“就在城北，少主。我这就带您过去。”
苏无忌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守卫，便跟着大汉往城门内走去。
熊三走在前面，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知少主此番大驾光临，是有何要事？难不成今年的城贡由您亲自来收？”
他嘴上问得恭敬，心里却七上八下。西凉城的贡银向来是他差人直送苏府，从无例外。今日少主竟亲自上门，他心头猛地一沉，自己吞下的那点银子，该不会暴露了吧？可他总共也就多拿了一百两，还是因为家中夫人怀了身孕，各种补品开销太大，才壮着胆子伸了一回手。苏家军法治家之严，他再清楚不过，要真是事发了，他不敢想后果。
苏无忌微微一怔，心里暗道一声真巧，然后淡然一笑：“没什么事。贡银你照老规矩送到府上就行。”
他对银两压根没什么概念。打小走到哪吃到哪，从没掏过一两银子，毕竟整个西境都是苏家的。
两人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气氛却微妙得很。熊三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贪墨那一百两银子的事被苏家察觉。苏无忌却压根没往那处想，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刘家，会不会藏着点灵石？
一个忐忑不安，一个满是期待。在这股奇异的氛围中，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刘家门口。
刘家虽然被三家围杀折损了不少人手，资源也被吞了大半，但当初苏家念旧情保了一把，好歹给他们留了些家底。眼前这座宅院，是西凉城里最大的一处。当然，跟苏府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门口护卫见城主居然亲自登门，连忙上前迎接：“城主大人，今日光临刘府，不知有何贵干？”
熊三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苏无忌：“今天可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大人要见你家主人，速去通报，苏家少主有事前来。”
守卫一听，心中猛然一惊，慌忙对苏无忌躬身道：“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家主。大人请移步会客厅，直走便是。”
说罢，守卫转身便朝刘昭住处飞奔而去。苏无忌与熊三径直往客厅走去。
二人刚在厅中坐下，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年轻人便从后堂转了出来，正是刘昭。看到来人是苏无忌，他微微一笑，抱拳道：“苏老弟，许久不见，为兄甚是挂念。”
苏无忌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刘昭微微有些尴尬，但很快便调整了脸色，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不知苏老弟今日登门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只当来游玩一趟也好，我这就让人备下美酒佳肴。”刘昭率先开口。
苏无忌淡淡道：“不必了，刘家主。今日我来，不是为吃喝玩乐。”
刘昭心口一紧，缓缓问道：“不知苏老弟具体所为何事？只要刘某人能办到的，必定全力去办。”
苏无忌缓缓道：“我这次来，只有一件事需要刘家主帮忙。”
刘昭坐直了身子：“苏老弟请讲。”
“我先问你，我苏家与你刘家结盟百年，可曾做过违背盟约的事？”
刘昭心里一惊，忙道：“苏老弟说笑了，当然没有。”
苏无忌点点头，又问：“那我再问你，你刘家灭门在即之日，我苏家可曾派人前来救援？”
刘昭咬了咬牙：“有。”
苏无忌声音陡然凌厉：“既然如此，刘家为何隐瞒碧落石矿？你我两家合作多年，我苏家却从不知此事！”
“这……”刘昭一时语塞。隐瞒矿脉这件事，刘家确实做得不地道。
苏无忌语气稍缓：“刘兄，刘家如今已名存实亡。当初我苏家能力保你们周全，已是尽了全力。可往后呢？待苏家与几家的契约失效，它们未必不会再次动手。到那时，你刘家还能有几人活下来？”
刘昭沉默不语。
苏无忌接着道：“我知道你手里还藏着一些资源。不妨交给我苏家，作为交换，我苏家在与三家契约到期后，依旧保你刘家周全。如何？”
刘昭面露难色，陷入沉思。他刘家确实还藏有两处资源点，可他还指望靠那些资源复兴刘家，好让自己摆脱昏庸无能的名头。但真的有机会吗？如今的刘家连一个通脉境后期都没有，指望谁去冲击锻灵境？靠他这个才刚踏入通脉境中期的人吗？
见刘昭迟迟不语，苏无忌也不再多说，站起身道：“既然刘兄为难，那苏某便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向厅外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刘昭看着苏无忌即将迈出门槛，狠狠咬了咬下唇，面露果断之色，急忙出声：“苏老弟，请留步。”
苏无忌停步回头：“哦？刘兄可是考虑清楚了？”
刘昭当即不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考虑好了，苏老弟。我答应你的要求，愿意将资源点拱手相让。”
苏无忌转身坐回座位，语气平静：“刘兄还不算完全昏了头。”
刘昭脸上用力挤出一丝笑容。
苏无忌没理会他的表情，径直问道：“刘兄手里，现在还有多少资源？”
“就剩两处了。”刘昭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原本不止这些，但此前我刘家一部分人被俘，在严刑逼供之下，将自己知道的资源点全交代了出去。”
苏无忌点了点头：“这两处资源点具体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刘昭略加思索，答道：“一处是一片隐秘的药园，我刘家常年派人照看。另一处是一座玄铁矿，开采了一小半。两处都有详细地图。”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忐忑：“苏老弟，刘家就剩这些了。你看……这些资源，能保我刘家多少年？”
苏无忌摸了摸下巴，语气随意：“十年吧。这些东西价值不好说，算是我苏家念旧情了。”
说完，苏无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随口一提：“可惜了。要是你刘家能拿出灵石来，一块灵石，我苏家便多保你一年。”
刘昭正要去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瞳孔骤然收缩。灵石？他怎么知道刘家有灵石？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可心跳声却大得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二十块灵石，那是刘家最后的底牌，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换，还是不换？苏无忌的话就悬在那里，像一把刀搁在他脖子上，不往下落，却也绝不挪开。
营帐内，苏文和苏无忌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矿上没什么大事，我在这儿盯着，让人慢慢挖。你先去西凉城。”苏文道。
“好，二叔。那我明天就走，快去快回。希望回来之前，三家别整出什么幺蛾子。”苏无忌道。
“一时半会儿应该消停，往后就不好说了。”苏文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缓，“中央区域已经快被我们四家啃干净了。下一步，就是刘家祖地。那里是玄武国的枢纽，谁拿下谁就捏住了这块地方的命脉。四家都得豁出命去抢。到时候，你爹和你爷爷恐怕都得出手。”
苏文说完，却没听见苏无忌的回应。侧耳一听，枕边已传来一阵平稳的吐息声。苏无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次日辰时，苏无忌向苏文告别，带上那两块灵石，骑一匹快马朝西凉城疾驰而去。
七个时辰后，西凉城的城门出现在眼前。苏无忌望着城门，若有所思。他只记得苏武在他四五岁时带他来过一次，为的是收取城贡。
他摇摇头，策马向城门走去。守城士兵正要上前收取入城费，苏无忌从腰间取出虎纹令牌。守卫一见令牌，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中暗叫倒霉，苏家怎会突然派人来西凉城。他立刻挺直身子，恭声道：“大人好！刚才多有得罪！”随即转头对旁边另一名守卫急声吩咐，让他立刻去请城主过来。那守卫听了，拔腿便朝城主府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快步赶来，单膝跪倒在地：“不知少主驾到，熊三有失远迎，还请少主恕罪。”
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问道：“两年前有一队刘姓人马来了西凉城。他们现在住在哪儿？”
“就在城北，少主。我这就带您过去。”
苏无忌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守卫，便跟着大汉往城门内走去。
熊三走在前面，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知少主此番大驾光临，是有何要事？难不成今年的城贡由您亲自来收？”
他嘴上问得恭敬，心里却七上八下。西凉城的贡银向来是他差人直送苏府，从无例外。今日少主竟亲自上门，他心头猛地一沉，自己吞下的那点银子，该不会暴露了吧？可他总共也就多拿了一百两，还是因为家中夫人怀了身孕，各种补品开销太大，才壮着胆子伸了一回手。苏家军法治家之严，他再清楚不过，要真是事发了，他不敢想后果。
苏无忌微微一怔，心里暗道一声真巧，然后淡然一笑：“没什么事。贡银你照老规矩送到府上就行。”
他对银两压根没什么概念。打小走到哪吃到哪，从没掏过一两银子，毕竟整个西境都是苏家的。
两人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气氛却微妙得很。熊三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自己贪墨那一百两银子的事被苏家察觉。苏无忌却压根没往那处想，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刘家，会不会藏着点灵石？
一个忐忑不安，一个满是期待。在这股奇异的氛围中，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刘家门口。
刘家虽然被三家围杀折损了不少人手，资源也被吞了大半，但当初苏家念旧情保了一把，好歹给他们留了些家底。眼前这座宅院，是西凉城里最大的一处。当然，跟苏府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门口护卫见城主居然亲自登门，连忙上前迎接：“城主大人，今日光临刘府，不知有何贵干？”
熊三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苏无忌：“今天可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大人要见你家主人，速去通报，苏家少主有事前来。”
守卫一听，心中猛然一惊，慌忙对苏无忌躬身道：“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家主。大人请移步会客厅，直走便是。”
说罢，守卫转身便朝刘昭住处飞奔而去。苏无忌与熊三径直往客厅走去。
二人刚在厅中坐下，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年轻人便从后堂转了出来，正是刘昭。看到来人是苏无忌，他微微一笑，抱拳道：“苏老弟，许久不见，为兄甚是挂念。”
苏无忌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刘昭微微有些尴尬，但很快便调整了脸色，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
“不知苏老弟今日登门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只当来游玩一趟也好，我这就让人备下美酒佳肴。”刘昭率先开口。
苏无忌淡淡道：“不必了，刘家主。今日我来，不是为吃喝玩乐。”
刘昭心口一紧，缓缓问道：“不知苏老弟具体所为何事？只要刘某人能办到的，必定全力去办。”
苏无忌缓缓道：“我这次来，只有一件事需要刘家主帮忙。”
刘昭坐直了身子：“苏老弟请讲。”
“我先问你，我苏家与你刘家结盟百年，可曾做过违背盟约的事？”
刘昭心里一惊，忙道：“苏老弟说笑了，当然没有。”
苏无忌点点头，又问：“那我再问你，你刘家灭门在即之日，我苏家可曾派人前来救援？”
刘昭咬了咬牙：“有。”
苏无忌声音陡然凌厉：“既然如此，刘家为何隐瞒碧落石矿？你我两家合作多年，我苏家却从不知此事！”
“这……”刘昭一时语塞。隐瞒矿脉这件事，刘家确实做得不地道。
苏无忌语气稍缓：“刘兄，刘家如今已名存实亡。当初我苏家能力保你们周全，已是尽了全力。可往后呢？待苏家与几家的契约失效，它们未必不会再次动手。到那时，你刘家还能有几人活下来？”
刘昭沉默不语。
苏无忌接着道：“我知道你手里还藏着一些资源。不妨交给我苏家，作为交换，我苏家在与三家契约到期后，依旧保你刘家周全。如何？”
刘昭面露难色，陷入沉思。他刘家确实还藏有两处资源点，可他还指望靠那些资源复兴刘家，好让自己摆脱昏庸无能的名头。但真的有机会吗？如今的刘家连一个通脉境后期都没有，指望谁去冲击锻灵境？靠他这个才刚踏入通脉境中期的人吗？
见刘昭迟迟不语，苏无忌也不再多说，站起身道：“既然刘兄为难，那苏某便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向厅外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刘昭看着苏无忌即将迈出门槛，狠狠咬了咬下唇，面露果断之色，急忙出声：“苏老弟，请留步。”
苏无忌停步回头：“哦？刘兄可是考虑清楚了？”
刘昭当即不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考虑好了，苏老弟。我答应你的要求，愿意将资源点拱手相让。”
苏无忌转身坐回座位，语气平静：“刘兄还不算完全昏了头。”
刘昭脸上用力挤出一丝笑容。
苏无忌没理会他的表情，径直问道：“刘兄手里，现在还有多少资源？”
“就剩两处了。”刘昭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原本不止这些，但此前我刘家一部分人被俘，在严刑逼供之下，将自己知道的资源点全交代了出去。”
苏无忌点了点头：“这两处资源点具体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刘昭略加思索，答道：“一处是一片隐秘的药园，我刘家常年派人照看。另一处是一座玄铁矿，开采了一小半。两处都有详细地图。”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忐忑：“苏老弟，刘家就剩这些了。你看……这些资源，能保我刘家多少年？”
苏无忌摸了摸下巴，语气随意：“十年吧。这些东西价值不好说，算是我苏家念旧情了。”
说完，苏无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随口一提：“可惜了。要是你刘家能拿出灵石来，一块灵石，我苏家便多保你一年。”
刘昭正要去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瞳孔骤然收缩。灵石？他怎么知道刘家有灵石？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可心跳声却大得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二十块灵石，那是刘家最后的底牌，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换，还是不换？苏无忌的话就悬在那里，像一把刀搁在他脖子上，不往下落，却也绝不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