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生第一次逛街
一个月后，苏无忌已将落英枪前五式融会贯通，唯独第六式“归根”迟迟无法领悟要点。他也不着急，心中清楚，完全掌握只是时间问题。
这天中午，苏无忌照常来到内堂准备吃饭。刚一进门，便看见苏武和燕青儿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心有所感，先后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燕青儿看着他，轻声说道：“无忌，你来了。快坐下吃饭吧。”
苏无忌随即坐下，几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正说着，苏无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爹，最近我二叔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要我过去帮忙的吗？”
苏武听后一笑：“我原本打算吃完饭正要去找你说这个。不过这会儿既然你在，我就直接说了吧。”
苏武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二叔前天来信，说他们最近跟王家起了争执。两边都在抢中央区域刘家祖地西边的坊市，谁也不肯让，来来回回打了十来场，始终僵持不下。”他顿了顿，喝了口茶，“你前些天已经突破到通脉境圆满，实力大涨。所以我想让你过去帮帮你二叔。”
苏无忌当即点头：“没问题，爹。我的落英枪练得差不多了，正好拿王家人练练手。”
“不过，这次你不能以苏无忌的身份过去。”苏武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苏无忌面露疑惑：“这是为什么？我用隐山诀压低境界就是了。”
苏武摇了摇头：“如今三家对中央区域的关注越来越密，我怕有锻灵境高手藏在暗中。若真如此，你的隐山诀只怕……”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目光在苏无忌身上来回扫了几遍，脸色顿感疑惑，“咦，你的气息怎么有些奇怪？既是通脉境前期，又隐约有圆满之象。难不成隐山诀已经圆满了？”
他起身走到苏无忌身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臂，灵力探入经脉。片刻后，苏武收回手，面上惊讶难掩，语气感慨：“果然圆满了。现在恐怕锻灵境前期的人，也探不出你的真实境界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无忌摸了摸脑袋：“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圆满的。只是我平时出门都运转着隐山诀，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大概就是隐山诀所说的‘收敛气息化作本能’吧。”
苏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脸色又变得慎重起来：“即便如此，你也得作番伪装。毕竟藏在暗中的人，修为不一定只有锻灵境前期。”
苏无忌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爹。”
燕青儿在一旁出声问道：“既然已经定下要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无忌？”
苏无忌低头略作思考：“明天就出发吧，迟则生变。等会儿我去买些能伪装身份的东西。”
燕青儿看着苏无忌，脸上满是骄傲。不到三年时间，这个儿子便从通脉境前期一路突破到了圆满，如今家族的重要事务也都有他参与。苏无忌也未曾辜负期望，为苏家争取到了不少利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多时便已吃饱喝足。苏无忌向两人告别后，回房取了些银两，径直去了黑虎城最繁华的西市。
黑虎城的西市是城中最大的坊市，四条主街纵横交错，布庄、铁铺、药坊、酒楼、茶馆沿街排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无忌站在街口，一时间有些发愣。他从小到大，还从没自己出来买过衣服。
他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面，心里忍不住想，要是那爱玩的小姑突然出现在面前该多好。她一定熟悉这里。
此时，苏柔的房内。正闭目修炼的她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惦记本小姐？”
她揉了揉鼻子，歪着头想了片刻，脑海中掠过几张面孔，随即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不管了不管了，想那么多干嘛，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哼，小无忌，你给本小姐等着。”她重新闭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等我下次出关，非把你吓一跳不可。”
话音刚落，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垮下肩膀，悻悻地补了一句：“算了算了，跟那个小变态比纯属自讨没趣。不过嘛，本小姐也得努力修炼，争取活他个九百九十九岁，嘿嘿。”说着说着便傻乐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西市这边，苏无忌耷拉着脑袋，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这时，一个约莫五十来岁、浓妆艳抹、体态丰腴的妇人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开口：“哟，这位俊俏的小哥，在这儿站了半天想什么呢？我看你站了许久，便过来看看。”
苏无忌闻声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好。我是来买身衣服的。”
妇人一拍手，脸上堆满了笑：“嗨，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买衣裳啊，顺着这条街直走，头一个路口往右一拐，布庄裁缝铺都在那一片。记住，第一家的布料就很不错。”
苏无忌听后一喜：“这样啊，多谢大姐。”
妇人笑了笑：“客气什么。我这儿是卖胭脂水粉的，小哥要是需要，随时过来，给你算便宜些。”
苏无忌点头应道：“有需要我一定来。”说罢便径直往前走去。
顺着妇人所指的路，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卖衣服的店铺。店门敞开着，一个约莫六十岁、身穿明黄色锦袍的老头正拿着布尺丈量一匹绸缎，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是不紧不慢的说了句：“随便看。”
苏无忌看了眼那跟妇人颇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心里顿时明白了。敢情那妇人热心地指了半天路，是把自己往她自家老汉的铺子里领。他摇了摇头，也罢，来都来了，再花工夫去找别的铺子也不值当。
他本就不是爱逛街的人，不然也不会快十五了才第一次来这西市。这么想着，他哑然一笑，觉得自己一直沉迷修炼，像是没了七情六欲似的。
既是伪装，便不能再穿平日里惯常的黑色。他这次直接选了白色，扫了一圈货架，开口报了要求：“两套成衣，白色细棉布，不要纹饰，耐脏耐刮。”
老头这才放下布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苏无忌身上停了两息，随即从货架上抽出几匹白布，摊在柜台上。苏无忌挨个摸了一遍，挑了两匹质地最细密、韧性最足的。
“就这两匹。照我这身衣裳的样子，做两套成衣。加急赶制，银子好说。”
老头笑着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根旧皮尺，弯下腰给苏无忌量身。肩宽、臂长、腰围、腿长，他量得极快，手上的力道却稳稳当当。不过片刻工夫便收了尺子。苏无忌付了定金，留了句“傍晚来取”，便出了铺子。
“衣服搞定了，接下来该去找面具了。”苏无忌心道。
走了许久，苏无忌终于看见一家戏具铺。铺子藏在街道最深处，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串花花绿绿的纸脸谱，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响。铺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给一个木偶描眉眼。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
“客官要点什么？唱戏用的行头、面具、道具，小店都有。”
苏无忌扫了一眼货架，架上摆着各色脸谱面具，红脸、白脸、黑脸，描金画银，做工精细。
他指着那些面具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兽皮的？”
铺主听了，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木匣子。匣中摞着七八张黑色兽皮面具，认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款式简单，能遮住整张脸，只在眼睛和鼻孔处开了口子。面具两侧各打两个小孔，穿着细麻绳。
“兽皮的，我要三个。红脸、白脸、黑脸，各一个。”
铺主麻利地用油纸将面具分别包好，又用细麻绳扎了个扣。苏无忌付了钱，将面具提在手上。
走走出巷子，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坊市里依旧热闹，酒楼伙计在门口揽客，挑担卖凉茶的货郎沿街叫卖，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口围着一个卖糖画的老头叽叽喳喳。
苏无忌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个肉饼，边走边吃，穿过来时那间胭脂店所在的街，没有多作停留，径直出了西坊。
这天中午，苏无忌照常来到内堂准备吃饭。刚一进门，便看见苏武和燕青儿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心有所感，先后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燕青儿看着他，轻声说道：“无忌，你来了。快坐下吃饭吧。”
苏无忌随即坐下，几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正说着，苏无忌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爹，最近我二叔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要我过去帮忙的吗？”
苏武听后一笑：“我原本打算吃完饭正要去找你说这个。不过这会儿既然你在，我就直接说了吧。”
苏武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二叔前天来信，说他们最近跟王家起了争执。两边都在抢中央区域刘家祖地西边的坊市，谁也不肯让，来来回回打了十来场，始终僵持不下。”他顿了顿，喝了口茶，“你前些天已经突破到通脉境圆满，实力大涨。所以我想让你过去帮帮你二叔。”
苏无忌当即点头：“没问题，爹。我的落英枪练得差不多了，正好拿王家人练练手。”
“不过，这次你不能以苏无忌的身份过去。”苏武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苏无忌面露疑惑：“这是为什么？我用隐山诀压低境界就是了。”
苏武摇了摇头：“如今三家对中央区域的关注越来越密，我怕有锻灵境高手藏在暗中。若真如此，你的隐山诀只怕……”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目光在苏无忌身上来回扫了几遍，脸色顿感疑惑，“咦，你的气息怎么有些奇怪？既是通脉境前期，又隐约有圆满之象。难不成隐山诀已经圆满了？”
他起身走到苏无忌身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臂，灵力探入经脉。片刻后，苏武收回手，面上惊讶难掩，语气感慨：“果然圆满了。现在恐怕锻灵境前期的人，也探不出你的真实境界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无忌摸了摸脑袋：“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圆满的。只是我平时出门都运转着隐山诀，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大概就是隐山诀所说的‘收敛气息化作本能’吧。”
苏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脸色又变得慎重起来：“即便如此，你也得作番伪装。毕竟藏在暗中的人，修为不一定只有锻灵境前期。”
苏无忌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爹。”
燕青儿在一旁出声问道：“既然已经定下要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无忌？”
苏无忌低头略作思考：“明天就出发吧，迟则生变。等会儿我去买些能伪装身份的东西。”
燕青儿看着苏无忌，脸上满是骄傲。不到三年时间，这个儿子便从通脉境前期一路突破到了圆满，如今家族的重要事务也都有他参与。苏无忌也未曾辜负期望，为苏家争取到了不少利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不多时便已吃饱喝足。苏无忌向两人告别后，回房取了些银两，径直去了黑虎城最繁华的西市。
黑虎城的西市是城中最大的坊市，四条主街纵横交错，布庄、铁铺、药坊、酒楼、茶馆沿街排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苏无忌站在街口，一时间有些发愣。他从小到大，还从没自己出来买过衣服。
他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面，心里忍不住想，要是那爱玩的小姑突然出现在面前该多好。她一定熟悉这里。
此时，苏柔的房内。正闭目修炼的她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惦记本小姐？”
她揉了揉鼻子，歪着头想了片刻，脑海中掠过几张面孔，随即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不管了不管了，想那么多干嘛，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哼，小无忌，你给本小姐等着。”她重新闭眼，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等我下次出关，非把你吓一跳不可。”
话音刚落，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垮下肩膀，悻悻地补了一句：“算了算了，跟那个小变态比纯属自讨没趣。不过嘛，本小姐也得努力修炼，争取活他个九百九十九岁，嘿嘿。”说着说着便傻乐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西市这边，苏无忌耷拉着脑袋，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这时，一个约莫五十来岁、浓妆艳抹、体态丰腴的妇人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开口：“哟，这位俊俏的小哥，在这儿站了半天想什么呢？我看你站了许久，便过来看看。”
苏无忌闻声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好。我是来买身衣服的。”
妇人一拍手，脸上堆满了笑：“嗨，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买衣裳啊，顺着这条街直走，头一个路口往右一拐，布庄裁缝铺都在那一片。记住，第一家的布料就很不错。”
苏无忌听后一喜：“这样啊，多谢大姐。”
妇人笑了笑：“客气什么。我这儿是卖胭脂水粉的，小哥要是需要，随时过来，给你算便宜些。”
苏无忌点头应道：“有需要我一定来。”说罢便径直往前走去。
顺着妇人所指的路，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卖衣服的店铺。店门敞开着，一个约莫六十岁、身穿明黄色锦袍的老头正拿着布尺丈量一匹绸缎，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是不紧不慢的说了句：“随便看。”
苏无忌看了眼那跟妇人颇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心里顿时明白了。敢情那妇人热心地指了半天路，是把自己往她自家老汉的铺子里领。他摇了摇头，也罢，来都来了，再花工夫去找别的铺子也不值当。
他本就不是爱逛街的人，不然也不会快十五了才第一次来这西市。这么想着，他哑然一笑，觉得自己一直沉迷修炼，像是没了七情六欲似的。
既是伪装，便不能再穿平日里惯常的黑色。他这次直接选了白色，扫了一圈货架，开口报了要求：“两套成衣，白色细棉布，不要纹饰，耐脏耐刮。”
老头这才放下布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苏无忌身上停了两息，随即从货架上抽出几匹白布，摊在柜台上。苏无忌挨个摸了一遍，挑了两匹质地最细密、韧性最足的。
“就这两匹。照我这身衣裳的样子，做两套成衣。加急赶制，银子好说。”
老头笑着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根旧皮尺，弯下腰给苏无忌量身。肩宽、臂长、腰围、腿长，他量得极快，手上的力道却稳稳当当。不过片刻工夫便收了尺子。苏无忌付了定金，留了句“傍晚来取”，便出了铺子。
“衣服搞定了，接下来该去找面具了。”苏无忌心道。
走了许久，苏无忌终于看见一家戏具铺。铺子藏在街道最深处，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串花花绿绿的纸脸谱，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响。铺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给一个木偶描眉眼。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
“客官要点什么？唱戏用的行头、面具、道具，小店都有。”
苏无忌扫了一眼货架，架上摆着各色脸谱面具，红脸、白脸、黑脸，描金画银，做工精细。
他指着那些面具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兽皮的？”
铺主听了，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木匣子。匣中摞着七八张黑色兽皮面具，认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款式简单，能遮住整张脸，只在眼睛和鼻孔处开了口子。面具两侧各打两个小孔，穿着细麻绳。
“兽皮的，我要三个。红脸、白脸、黑脸，各一个。”
铺主麻利地用油纸将面具分别包好，又用细麻绳扎了个扣。苏无忌付了钱，将面具提在手上。
走走出巷子，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坊市里依旧热闹，酒楼伙计在门口揽客，挑担卖凉茶的货郎沿街叫卖，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口围着一个卖糖画的老头叽叽喳喳。
苏无忌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个肉饼，边走边吃，穿过来时那间胭脂店所在的街，没有多作停留，径直出了西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