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再回刘家祖地

体质修仙,我有一座冲霄楼! · 道友翻个山先 · 第25章 · 28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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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苏无忌拿起一张兽皮面具。兽皮很薄,但韧性十足,内衬磨得光滑。他试戴了一下,麻绳在脑后系紧,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透气性不错,呼吸说话都不受影响,视野也没有遮挡。

“嗯,还不错。”苏无忌低声道,“面具算是妥了,只等傍晚去取衣服。”

等待的间隙,苏无忌不曾闲着。他提了铁枪,独自在院中练了一阵,枪尖划过空气,发出熟悉的破风声。收枪时他低头望向手中的铁枪,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换过枪了。这把枪虽然还算锋利,但终究只是二阶玄铁所造,随着他踏入通脉境圆满,这杆枪已经快跟不上了。

苏无忌不由想起了刘家那座玄铁矿。当初从刘昭手中拿下来时,他并未多想,如今却隐隐生出一丝期盼。那座矿里,会不会藏着三阶乃至品阶更高的玄铁?

他收回思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底牌不止是枪法,还有这双能在黑暗里窥见灵气的眼睛。说起来,这倒要谢谢那三个黑衣人了。

苏无忌不再多想,拎起铁枪走到院中央。前五式已被他反复打磨了上千遍,发力衔接如流水般顺畅。唯独第六式“归根”,总是在最关键的那一刻卡住。不是招式记不住,也不是力量跟不上。他隐约觉得,差的那一点,不在枪上,也不在力道上。

苏无忌闭上眼,脑子里反复过着苏武那句话“落英枪与伏虎功本就同出一源,伏虎功是根基,积蓄刚猛灵力;落英枪则是延伸,将那股刚猛之力化为无穷变化。”

半刻钟后,苏无忌双眼猛然睁开,他忽然明白了自己错在哪。之前他一直在用落英枪的发力习惯去驾驭虎功的灵力,想把分散的力道硬生生捏在一起。但这两套东西同出一源,伏虎功才是根基,落英枪不过是根基上长出来的枝叶。他一直在让枝叶去指挥树根,本末倒置。

“错了!全错了!”苏无忌自嘲一笑,“亏我之前还在老爹面前夸口,说落英枪已练得差不多,还说要去拿王家人试枪。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想来是突破通脉境圆满太快,让我太过骄傲了。”他暗自发誓,日后绝不能再这般自负,否则如何对得起爷爷他们对自己的期望。

苏无忌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回心底,重新摆好架势。伏虎功缓缓催动,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经脉慢慢铺满全身。当灵力悉数被调动时,他提起了铁枪。

起手式。丹田提气,灵力走脊柱,过肩胛,入臂骨,到腕部。他没有去想风起的分力,没有去想散花的落点,没有去想穿林的叠势,没有去想扫雪的弧度,也没有去想点星的融合。他只是让灵力顺着落英枪的路径自己走。

“风起!”枪尖轻颤。“散花!”枪影散开。“穿林!”力道叠加。“扫雪!”枪杆横扫。然后“点星!”融合前四式。五式齐齐爆发!

最后是“归根!”。枪尖刺出。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枪花,没有弧线,没有叠劲,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但枪尖破空的瞬间,整个院子的空气都跟着往枪尖的方向收缩了一下。枪身像一头猛虎,在扑击前的那一瞬将所有的力量收进枪尖,外面看不出一丝动静,猎物却已本能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枪尖在空中停住。整条枪杆纹丝不动,所有力道汇聚于枪尖一点,不散不溢。前五式所有的变化、虚招、力道,都在这一刺中归于这一点。不是刻意的收束,而是万变之后,自然归一。

苏无忌保持着刺出的姿势站了片刻,缓缓收枪。经脉中的灵力奔涌不息,却无任何滞涩之感。伏虎功与落英枪,根基与枝叶,在这一枪中彻底贯通。

他低头看着枪尖,嘴角浮起笑意:“成了。终于成了。”

落英枪的圆满让苏无忌压抑不住地高兴,但他一遍遍告诫自己,绝不能练成一门枪法就又觉得自己行了,千万不能重蹈覆辙。过了片刻,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该去取衣服了。将铁枪搁在屋内,他转身往那间衣铺走去。

晚间的西市依旧人多,路过胭脂铺时,老板娘还在门口揽客。苏无忌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去了衣铺。老头见他来了,利落地将包好的衣服递过来。苏无忌简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付了余款便转身离开。

回到苏府后,苏无忌便进入了修炼。枪法虽成,可以暂停练习。但修为的提升是永远不能停止的。

次日清晨,苏无忌修炼完毕,将白衣、面具和干粮一并塞进包袱。吃过早饭,他去向爹娘辞行。燕青儿少不了一番叮嘱,苏武只拍了拍他的肩。苏无忌到马厩牵了匹快马,把包袱往马背上一绑,翻身上马,朝刘家祖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黑虎城到刘家祖地路途遥远,足有四千里。苏无忌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正午赶到了刘家坊市。此时他已换上一身白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兽皮面具,若单看身形,他比一般成年人都要高大几分。

苏无忌站在城门外,望着眼前这片衰败的刘家祖地。这座曾被称为“皇城”的地方,此刻已寻不到半分往日的烟火气。城外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一两道人影在烈日下晃过,更显得四下死寂。他心中暗自感慨,若没有实力,在这世道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他不再多想,抬脚便往城内走去。

进了城,街道两边零星支着几个摊子,卖的无非是些粗制的肉食和寻常蔬果。沿街店铺全都封了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门缝里积着厚厚的灰,没有一间有打开过的痕迹。

苏无忌记得以前随父亲来过这里一次。那时的刘家祖地全然不是这般光景。街上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药材、功法、武器、名贵食材摆得满满当当,偶尔还能瞧见几样低阶灵材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整条街人挤着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玄武国大半的交易都汇聚在这座城里。

苏无忌停在一处卖肉的摊前,低头向那小贩问道:“大哥,跟你打听个事。”他随手从包袱里摸出几块碎银,扔在摊子上。小贩正埋头摆弄着案板上的肉块,听见银子砸在木板上的脆响,脸上顿时堆起殷勤的笑意,抬头便要应承。可笑容在抬头的那一瞬便僵住了。

摊前立着一个人,身姿笔挺如枪,一身白衣在正午的日头下晃得人眼晕,脸上却戴着一张黑沉沉的兽皮面具。那双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哎哟,朋友,你大白天的扮什么鬼,真瘆人!”小贩带着几分恼火说道。

面具下的苏无忌讪讪一笑,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长得有些吓人,自己又偏偏在意相貌,干脆就戴了这么个面具遮一遮。”

贩见他话说得坦然,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觉得这声音听着实在嫩了些,像个半大少年。出门在外各有隐情,他一个小贩也不便打听客人隐私。他站直了身子道:“你要打听什么,小兄弟?”

苏无忌随即问道:“我想打听一下,城里哪里能找到王家和苏家的人?”

小贩脸色微微一变:“小兄弟,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那两家隔三差五就在城西打架,自然也住在城西。那边的坊市早就人去楼空了,他们就在空客栈里落脚。”他顿了顿,略一回想,“王家在悦来客栈,靠北边。苏家在云浮客栈,靠南边。

苏无忌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便准备往西南方向去。

小贩见他真要往那边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兄弟,我听你声音还这么年轻,劝你一句,别往那边凑了。万一被波及,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苏无忌摇了摇头:“多谢大哥好意,我只是去找个人。”说完又丢下一些银两,径直往西南方向走去。

小贩站在原地,顿时愣在了原地,望着那道白衣背影越走越远,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人打听的是苏王两家,去的也是城西方向,万一是哪家的人,自己刚才若说错半个字,这条小命怕是已经交代了。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暗自庆幸方才嘴下留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