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秦家先下一擂
这样耗下去，两家只会被秦家先后吞掉，谁也活不到最后。苏家领队和李家领队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两人对视一眼，苏家领队压低声音：“先动秦家。”
李家领队默默点头，将剑阵的方向转向了秦家。
秦家领队见两家同时转向攻向自己，冷笑一声，不再绕圈偷袭，一挥手，八人主动出击，直接朝苏家刀阵撞了过去。
第一轮碰撞，刀阵被冲得往里凹了一块。一名虎卫被飞镰缠住手腕，横刀脱手，紧接着一柄短戟砸在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身后的同伴立刻补位，一刀逼退秦家的短戟。
李家趁秦家倾力压向苏家的间隙，从侧后方出手。四柄长剑直取秦家后排的短匕手。秦家分人回防，但李家剑阵人虽少却更灵活，四人交替掩护，进退有序，将秦家后排牢牢缠住。
三方在擂场中央绞成一团。苏家刀阵在外围硬扛秦家正面猛攻，李家剑阵从侧面不断撕扯秦家后排，秦家则在两线之间反复游走，试图找到裂缝将两家劈开。
僵局被苏家领队一声低喝打破。他率先往前顶了一步，整个刀阵随他硬生生碾进，将秦家前线压退半步。这半步的空隙只闪了一瞬，李家一名剑手便抓住了，一剑刺穿秦家短戟手的右臂。短戟落地，那人捂着胳膊踉跄后退，虽未喊降，已退出战局。
秦家领队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了节奏。他不再硬拼苏家，而是将全部力量转向李家。剩下的七人忽然集体调头，飞镰、短戟、短匕，全部招呼到李家四人身上。李家猝不及防，两人当场被放倒，一个被短戟砸碎了膝关节跪在地上，一个被飞镰缠住脖子拖翻在地。剩下的两人拼死反击，刺伤了一名秦家短匕手，但自己也被团团围住。
李家领队眼看大势已去，嘶声喊道：“降！”
老修士再次起身，走进擂台，将李家剩下的人一一废除修为，拖出场外。
擂场上只剩下苏家和秦家两拨人马对峙，空气再次凝重起来。
苏家剩下的人个个带伤，手上的横刀满是磕碰的痕迹，但刀阵还立着，后背相抵，刀尖对外，没有一丝散架的意思。秦家剩下的人也有挂彩的，步伐开始不稳，可那架势跟开战时一样沉。
苏无忌的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苏家几个老兵，刀阵练了多年，守得够稳，但体力明显在下滑。秦家几人配合老辣，从开战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苏家想赢，很难。
秦家先动了。六人队形往前一压，飞镰左右齐出直取刀阵两侧，短戟紧跟其后正面突击，短匕绕到侧后封住退路。苏家领队不退反进，低喝一声，五人同时侧步旋身，不再死守，将刀阵化作滚刀之势主动撞向秦家正面。飞镰缠住了一名虎卫的左腿，但他落地时顺势一刀砍在拽镰那名秦家子弟肩上，两人同时倒下。
然后是第二个照面，第三个照面，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倒下。苏家这边，一名虎卫被两柄短戟同时砸中后背，口吐鲜血扑倒在地，连降都喊不出。秦家那边，短戟手被苏家领队一刀劈断了腿骨，跪在擂场嘶声喊了降，被老修士废掉修为抬走。
此时场上只剩下六个人。苏家三人，体力已明显不支；秦家三人，尚有余力。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剩下刀兵最原始的碰撞。苏家三个老兵不再守阵，各自为战，和秦家三人一对一撞在一起。一名虎卫被短匕捅穿了肋部，却在倒下的瞬间反手一刀砍在对手锁骨上，两人齐齐倒地。另一个虎卫被飞镰缠住脖子拖翻在地，短戟从上方砸下，他偏头躲过了第一下。
最后，苏家站着的只剩领队一人。横刀早已卷刃，左腿止不住地颤抖。
秦家短兵手正要上前围攻，秦家领头的却抬手止住了他。那人犹豫了一下，收住脚步。
秦家领队将短戟搁在地上，从腰间拔出短匕，上前两步，在苏家领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苏家领队双手攥紧刀柄，深吸一口气，将横刀举到胸前。
两道身影同时前冲。短匕贴着横刀的刀背滑过，横刀从短匕刃口上擦过，金铁交击声只响了一次。两人换位，各自站定。
苏无忌望着擂台上横陈的尸体与秦家那几道尚未倒下的身影，轻叹了一声。秦家这几人的配合确实太好，连苏家征战多年的老兵都败下阵来，输给他们，不冤。
苏家领队的横刀垂了下来，刀尖抵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里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正顺着衣襟往下淌。他转过身，看着秦家领队，单膝跪地，将横刀横放在膝上：“这场，我苏家输了。”
“第一场，秦家胜。秦家积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擂场上只剩下秦家寥寥数人，站在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泊中间。秦家领队手中的短匕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石板上。苏无忌透过面具，紧紧盯着那柄带血的短匕，又望向擂场尽头秦家的方向。秦镇岳依旧端坐在石桌旁，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神色如常，仿佛这场死斗不过是账房先生拨算盘珠子，一五一十，都在计算之中。
“第二场，通脉境中期死斗，开始。”老修士朗声道。
通脉境中期的四十人踏入擂台时，第一场的血迹还未干透，石板缝里的血踩上去有些黏脚。
王家通脉境中期的领队王铁，是王霄的族弟，拳法走的是王家最正统的刚猛路子。他上场前在王霄耳边说了一句：“哥，我去把我王家的面子挣回来。”说完将精铁拳套往双拳上一套，拳刺相撞，溅出几点火星。”
这场王家十人从第一息就扑了上去，打法比前期那批更凶、更快、更不要命。苏家的猛虎卫试图复制圆刀阵，阵还没结稳，王铁已带着两个人硬生生撞了进来，一拳砸断了一名虎卫的刀柄，又一拳砸碎了另一名猛虎卫的胳膊。李家试图用剑阵压制，被王家从中路劈开，长剑在精铁拳套面前接连崩断。秦家故技重施，王铁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将绕侧那人连人带戟砸出了擂台。
不到两刻钟，秦家被淘汰，李家紧随其后。擂场上只剩苏家和王家，苏家已折损大半，剩下三人被王家五人围在角落。苏家领队咬了咬牙，喊了降。
“第二场，王家胜。王家积一分，总分一分。秦家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王铁摘下一只拳套，从擂场上走下来时朝苏无忌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横肉里夹着一丝挑衅。王霄站在王家阵中，嘴角微微上扬。
通脉境后期，这个境界在通脉路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差一脚便是圆满。
李虎站在苏家十人最前面，横刀出鞘，将刀往地上一跺。
苏武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擂场，淡淡道：“李家剑阵先守后攻，别给他们站稳的机会。王家拳劲凶猛，但蓄力需要时间，不要跟他们硬碰硬。秦家值得注意的就是锁镰，这种攻击方式不常见，但缺点也明显，近身之后就是你的优势。”
李虎将刀柄攥紧了些：“家主放心，属下明白。”
苏武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退回阵中。
李虎对身后九人说了句：“兄弟们，该我们上场了。”
老修士目光扫过众人，见四家均已就位，朗声道：“第三场，通脉境后期死斗。开战。”
话音落下，李虎第一个窜了出去。
李家领队默默点头，将剑阵的方向转向了秦家。
秦家领队见两家同时转向攻向自己，冷笑一声，不再绕圈偷袭，一挥手，八人主动出击，直接朝苏家刀阵撞了过去。
第一轮碰撞，刀阵被冲得往里凹了一块。一名虎卫被飞镰缠住手腕，横刀脱手，紧接着一柄短戟砸在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身后的同伴立刻补位，一刀逼退秦家的短戟。
李家趁秦家倾力压向苏家的间隙，从侧后方出手。四柄长剑直取秦家后排的短匕手。秦家分人回防，但李家剑阵人虽少却更灵活，四人交替掩护，进退有序，将秦家后排牢牢缠住。
三方在擂场中央绞成一团。苏家刀阵在外围硬扛秦家正面猛攻，李家剑阵从侧面不断撕扯秦家后排，秦家则在两线之间反复游走，试图找到裂缝将两家劈开。
僵局被苏家领队一声低喝打破。他率先往前顶了一步，整个刀阵随他硬生生碾进，将秦家前线压退半步。这半步的空隙只闪了一瞬，李家一名剑手便抓住了，一剑刺穿秦家短戟手的右臂。短戟落地，那人捂着胳膊踉跄后退，虽未喊降，已退出战局。
秦家领队脸色微变，但很快稳住了节奏。他不再硬拼苏家，而是将全部力量转向李家。剩下的七人忽然集体调头，飞镰、短戟、短匕，全部招呼到李家四人身上。李家猝不及防，两人当场被放倒，一个被短戟砸碎了膝关节跪在地上，一个被飞镰缠住脖子拖翻在地。剩下的两人拼死反击，刺伤了一名秦家短匕手，但自己也被团团围住。
李家领队眼看大势已去，嘶声喊道：“降！”
老修士再次起身，走进擂台，将李家剩下的人一一废除修为，拖出场外。
擂场上只剩下苏家和秦家两拨人马对峙，空气再次凝重起来。
苏家剩下的人个个带伤，手上的横刀满是磕碰的痕迹，但刀阵还立着，后背相抵，刀尖对外，没有一丝散架的意思。秦家剩下的人也有挂彩的，步伐开始不稳，可那架势跟开战时一样沉。
苏无忌的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苏家几个老兵，刀阵练了多年，守得够稳，但体力明显在下滑。秦家几人配合老辣，从开战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苏家想赢，很难。
秦家先动了。六人队形往前一压，飞镰左右齐出直取刀阵两侧，短戟紧跟其后正面突击，短匕绕到侧后封住退路。苏家领队不退反进，低喝一声，五人同时侧步旋身，不再死守，将刀阵化作滚刀之势主动撞向秦家正面。飞镰缠住了一名虎卫的左腿，但他落地时顺势一刀砍在拽镰那名秦家子弟肩上，两人同时倒下。
然后是第二个照面，第三个照面，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倒下。苏家这边，一名虎卫被两柄短戟同时砸中后背，口吐鲜血扑倒在地，连降都喊不出。秦家那边，短戟手被苏家领队一刀劈断了腿骨，跪在擂场嘶声喊了降，被老修士废掉修为抬走。
此时场上只剩下六个人。苏家三人，体力已明显不支；秦家三人，尚有余力。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剩下刀兵最原始的碰撞。苏家三个老兵不再守阵，各自为战，和秦家三人一对一撞在一起。一名虎卫被短匕捅穿了肋部，却在倒下的瞬间反手一刀砍在对手锁骨上，两人齐齐倒地。另一个虎卫被飞镰缠住脖子拖翻在地，短戟从上方砸下，他偏头躲过了第一下。
最后，苏家站着的只剩领队一人。横刀早已卷刃，左腿止不住地颤抖。
秦家短兵手正要上前围攻，秦家领头的却抬手止住了他。那人犹豫了一下，收住脚步。
秦家领队将短戟搁在地上，从腰间拔出短匕，上前两步，在苏家领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苏家领队双手攥紧刀柄，深吸一口气，将横刀举到胸前。
两道身影同时前冲。短匕贴着横刀的刀背滑过，横刀从短匕刃口上擦过，金铁交击声只响了一次。两人换位，各自站定。
苏无忌望着擂台上横陈的尸体与秦家那几道尚未倒下的身影，轻叹了一声。秦家这几人的配合确实太好，连苏家征战多年的老兵都败下阵来，输给他们，不冤。
苏家领队的横刀垂了下来，刀尖抵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里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正顺着衣襟往下淌。他转过身，看着秦家领队，单膝跪地，将横刀横放在膝上：“这场，我苏家输了。”
“第一场，秦家胜。秦家积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擂场上只剩下秦家寥寥数人，站在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泊中间。秦家领队手中的短匕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石板上。苏无忌透过面具，紧紧盯着那柄带血的短匕，又望向擂场尽头秦家的方向。秦镇岳依旧端坐在石桌旁，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神色如常，仿佛这场死斗不过是账房先生拨算盘珠子，一五一十，都在计算之中。
“第二场，通脉境中期死斗，开始。”老修士朗声道。
通脉境中期的四十人踏入擂台时，第一场的血迹还未干透，石板缝里的血踩上去有些黏脚。
王家通脉境中期的领队王铁，是王霄的族弟，拳法走的是王家最正统的刚猛路子。他上场前在王霄耳边说了一句：“哥，我去把我王家的面子挣回来。”说完将精铁拳套往双拳上一套，拳刺相撞，溅出几点火星。”
这场王家十人从第一息就扑了上去，打法比前期那批更凶、更快、更不要命。苏家的猛虎卫试图复制圆刀阵，阵还没结稳，王铁已带着两个人硬生生撞了进来，一拳砸断了一名虎卫的刀柄，又一拳砸碎了另一名猛虎卫的胳膊。李家试图用剑阵压制，被王家从中路劈开，长剑在精铁拳套面前接连崩断。秦家故技重施，王铁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将绕侧那人连人带戟砸出了擂台。
不到两刻钟，秦家被淘汰，李家紧随其后。擂场上只剩苏家和王家，苏家已折损大半，剩下三人被王家五人围在角落。苏家领队咬了咬牙，喊了降。
“第二场，王家胜。王家积一分，总分一分。秦家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王铁摘下一只拳套，从擂场上走下来时朝苏无忌的方向看了一眼，满脸横肉里夹着一丝挑衅。王霄站在王家阵中，嘴角微微上扬。
通脉境后期，这个境界在通脉路上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差一脚便是圆满。
李虎站在苏家十人最前面，横刀出鞘，将刀往地上一跺。
苏武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擂场，淡淡道：“李家剑阵先守后攻，别给他们站稳的机会。王家拳劲凶猛，但蓄力需要时间，不要跟他们硬碰硬。秦家值得注意的就是锁镰，这种攻击方式不常见，但缺点也明显，近身之后就是你的优势。”
李虎将刀柄攥紧了些：“家主放心，属下明白。”
苏武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退回阵中。
李虎对身后九人说了句：“兄弟们，该我们上场了。”
老修士目光扫过众人，见四家均已就位，朗声道：“第三场，通脉境后期死斗。开战。”
话音落下，李虎第一个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