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修行的本质
李虎身形如刀出鞘，直直撞进王家阵中。王家拳法练到拳劲外放的境界，隔着三尺就能震伤人，但李虎根本不给他们蓄力的机会。他贴得极近，刀又沉又狠，头一刀劈在王家前排一名子弟的拳套上，火星溅开，那人连退三步，拳套上留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不等他站稳，第二刀紧跟着劈到，刀刃从脖颈斜斩而下，鲜血喷了李虎一身。那人仰面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王家领队见势不妙，低吼一声，带人从三面包抄。李虎没有后撤，侧身躲过正面一拳，横刀顺势横扫，刀锋划过左侧那人咽喉，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血从指缝往外飙。紧跟着拧腰一脚踹在右侧那人膝弯上，将其踹翻在地，刀柄反砸，后脑骨裂声响起，人扑在地上再没动静。三面包夹，被他一个照面便撕了个干净。
王家剩下几人被这一轮冲杀打得阵脚大乱。其余黑虎卫趁势压上，刀阵碾过去，将剩余人逐个绞杀。王家领队被三名黑虎卫围住，拳劲还没蓄满便被一刀捅穿腰腹，跪倒在地嘶声喊了降。老修士走上擂台废了他修为，让人抬了下去。而王家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全倒在刀下。
秦家见势不妙，立刻换了路数，不再用前两场的短兵，改用长枪和锁镰。秦家领队看出李虎威胁最大，指挥两柄长枪正面刺来，同时一条锁镰贴地甩出，试图缠他脚踝。
李虎没有后退。他跳起避开锁镰，横刀斜劈，将锁镰从秦家子弟手中硬生生震飞。此时正面两柄长枪已快刺到胸前，他身子一侧，从两枪之间的空隙钻进去，横刀贴着枪杆往上削。这一刀极快，刀锋顺着枪杆削掉了长枪手的手指，那人惨叫一声长枪落地，李虎刀尖紧跟着捅进他心口。拔刀，血箭喷出，人当场倒地。另一名长枪手被身后黑虎卫一刀砍在肩颈之间，当场毙命。
秦家领队脸色骤变，随即挺枪刺向李虎，枪尖抖出三朵枪花，分别刺向面门、胸口和小腹。李虎不退反进，看准机会，横刀以刀面硬接刺向胸口那枪，秦家领队重心一偏，整个人往后便倒。火星溅开的同时李虎已贴到秦家领队身前，一刀砍在握枪的胳膊上。手臂应声而断，长枪当啷落地。秦家领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浑身发抖，牙关咯咯作响，但还没想好要不要喊降，李虎已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秦家剩下的人被黑虎卫和李虎两面夹击，很快便溃不成军。锁镰手被两名黑虎卫逼住，一柄横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后腰。另外几个试图退到边缘重新结阵的，被李虎带着黑虎卫追上，一刀一个，全都放倒在地。秦家十人，至此，全灭。
李家在前期和中期两场已经折损不少，后期这场虽然勉强凑够人数，阵型的默契却远不如前两场。李虎带着身后几名黑虎卫正面撞进去，横刀开路，一刀劈在李家前排剑手的剑上，火星溅起，那人连退两步。后排还没来得及补位，另外两名黑虎卫已经从李虎撕开的口子里插了进去，两柄横刀交叉斩下，将那名剑手斩杀当场。
李家剑阵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李家领队咬牙顶上去，长剑直刺李虎胸口，剑尖又快又狠。李虎没有躲，偏转刀身用刀面硬接，剑尖刺在刀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他借这一挡的力道侧身拧腰，左肘狠狠撞在李家领队胸口，将其撞得踉跄三步。李虎紧跟着逼上去，横刀斜斩，一刀劈在握剑的右臂上，整条手臂齐肘而断，长剑连着断手一起飞出去。李家领队惨嚎一声跪倒在地，看着断臂处喷出的血柱，浑身抖得像筛糠。
“降！我降！”他嘶声喊道。
老修士走上擂台废了他的修为，让人拖了下去。
李家剩下的几人被黑虎卫围在擂场中央。有人试图突围，被横刀逼回来；有人举剑死战，被乱刀砍翻。最后两名剑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跪地喊降。老修士上前一一废除修为，抬了下去。
擂场上安静下来。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血在石板缝隙里汇成几条细流。
“第三场，苏家胜。三家各积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李虎扛着横刀走回苏家阵中，左臂还在滴血，那是刚才挡李家领队那一剑时被剑锋划开的。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苏武面前抱拳行了一礼。苏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苏无忌站在苏武身侧，面具下的目光从擂场上那一地尸首间缓缓扫过。石板缝隙里的血已经开始凝固，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各家的随从一具具拖下去，在擂场边缘摞成几堆。
三场打完，擂场上已经丢下了几十条人命。那些一刻钟前还活生生站在阵中的汉子，如今不过是几具等着被拖走的尸体。而接下来还会有人死——通脉境圆满和锻灵境的死斗，每一场都有人要倒下。
苏无忌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修行一道，越往上走路越窄。蕴灵境时觉得通脉境高不可攀，通脉境时又觉得锻灵境遥不可及。每往上走一步，脚下踩的都是别人的尸骨。那些倒在擂场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家族里百里挑一的好手？哪一个不是一路修炼上来的？
可到了这擂台上，不过一刀一拳，人就没了。他们的修行之路到这里就断了，而活着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这世道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倒下的人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银枪。落星峡那些黑衣人，西市那些王家人，都是被他一枪一枪刺穿的，有的人连喊都来不及喊就断了气。他杀人的时候手很稳，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时还想过，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
可今天站在这里，看着擂场上堆积的尸体，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他心狠，是这条路本来就长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从引灵入体到蕴灵，到通脉，再到锻灵，每一步都是争。争灵气充盈的修炼之地，争矿脉，争祖地，争一切能让自己往上走的资源。争，就会有挡路的，挡，就得扫掉。
他今天就是来争的。王家、秦家、李家站在这里，也是来争的。谁的手都不干净，若是死在了这台上，那也怨不得别人。
台上的老修士将签筒摇了三下，竹签碰撞的声响清脆地荡开，将苏无忌从方才的思绪中拽了回来。锻灵境之前，先要进行通脉境圆满的单挑死斗。签筒里三根竹签，两两配对，抽中同一家则重抽，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老修士将签筒先送到苏无忌面前。苏无忌伸手抽出一根，低头一看，签上刻着一个“王”字。签筒又送到王霄面前，王霄随手一抽，翻过来一看，签上刻着一个“苏”字。他将竹签往筒里一扔，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转头朝苏无忌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无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提着银枪向前走去。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平淡的眼睛。白衣在风中微微拂动，他走到擂场中央，将银枪往地上一顿，枪纂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霄将拳套一套，拳刺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大步跨上擂台，在苏无忌对面站定，浑身杀气腾腾，像是憋了很久。
王家领队见势不妙，低吼一声，带人从三面包抄。李虎没有后撤，侧身躲过正面一拳，横刀顺势横扫，刀锋划过左侧那人咽喉，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后退，血从指缝往外飙。紧跟着拧腰一脚踹在右侧那人膝弯上，将其踹翻在地，刀柄反砸，后脑骨裂声响起，人扑在地上再没动静。三面包夹，被他一个照面便撕了个干净。
王家剩下几人被这一轮冲杀打得阵脚大乱。其余黑虎卫趁势压上，刀阵碾过去，将剩余人逐个绞杀。王家领队被三名黑虎卫围住，拳劲还没蓄满便被一刀捅穿腰腹，跪倒在地嘶声喊了降。老修士走上擂台废了他修为，让人抬了下去。而王家其余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全倒在刀下。
秦家见势不妙，立刻换了路数，不再用前两场的短兵，改用长枪和锁镰。秦家领队看出李虎威胁最大，指挥两柄长枪正面刺来，同时一条锁镰贴地甩出，试图缠他脚踝。
李虎没有后退。他跳起避开锁镰，横刀斜劈，将锁镰从秦家子弟手中硬生生震飞。此时正面两柄长枪已快刺到胸前，他身子一侧，从两枪之间的空隙钻进去，横刀贴着枪杆往上削。这一刀极快，刀锋顺着枪杆削掉了长枪手的手指，那人惨叫一声长枪落地，李虎刀尖紧跟着捅进他心口。拔刀，血箭喷出，人当场倒地。另一名长枪手被身后黑虎卫一刀砍在肩颈之间，当场毙命。
秦家领队脸色骤变，随即挺枪刺向李虎，枪尖抖出三朵枪花，分别刺向面门、胸口和小腹。李虎不退反进，看准机会，横刀以刀面硬接刺向胸口那枪，秦家领队重心一偏，整个人往后便倒。火星溅开的同时李虎已贴到秦家领队身前，一刀砍在握枪的胳膊上。手臂应声而断，长枪当啷落地。秦家领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浑身发抖，牙关咯咯作响，但还没想好要不要喊降，李虎已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秦家剩下的人被黑虎卫和李虎两面夹击，很快便溃不成军。锁镰手被两名黑虎卫逼住，一柄横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后腰。另外几个试图退到边缘重新结阵的，被李虎带着黑虎卫追上，一刀一个，全都放倒在地。秦家十人，至此，全灭。
李家在前期和中期两场已经折损不少，后期这场虽然勉强凑够人数，阵型的默契却远不如前两场。李虎带着身后几名黑虎卫正面撞进去，横刀开路，一刀劈在李家前排剑手的剑上，火星溅起，那人连退两步。后排还没来得及补位，另外两名黑虎卫已经从李虎撕开的口子里插了进去，两柄横刀交叉斩下，将那名剑手斩杀当场。
李家剑阵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李家领队咬牙顶上去，长剑直刺李虎胸口，剑尖又快又狠。李虎没有躲，偏转刀身用刀面硬接，剑尖刺在刀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他借这一挡的力道侧身拧腰，左肘狠狠撞在李家领队胸口，将其撞得踉跄三步。李虎紧跟着逼上去，横刀斜斩，一刀劈在握剑的右臂上，整条手臂齐肘而断，长剑连着断手一起飞出去。李家领队惨嚎一声跪倒在地，看着断臂处喷出的血柱，浑身抖得像筛糠。
“降！我降！”他嘶声喊道。
老修士走上擂台废了他的修为，让人拖了下去。
李家剩下的几人被黑虎卫围在擂场中央。有人试图突围，被横刀逼回来；有人举剑死战，被乱刀砍翻。最后两名剑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跪地喊降。老修士上前一一废除修为，抬了下去。
擂场上安静下来。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血在石板缝隙里汇成几条细流。
“第三场，苏家胜。三家各积一分”老修士朗声宣布。
李虎扛着横刀走回苏家阵中，左臂还在滴血，那是刚才挡李家领队那一剑时被剑锋划开的。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苏武面前抱拳行了一礼。苏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苏无忌站在苏武身侧，面具下的目光从擂场上那一地尸首间缓缓扫过。石板缝隙里的血已经开始凝固，横七竖八的尸体被各家的随从一具具拖下去，在擂场边缘摞成几堆。
三场打完，擂场上已经丢下了几十条人命。那些一刻钟前还活生生站在阵中的汉子，如今不过是几具等着被拖走的尸体。而接下来还会有人死——通脉境圆满和锻灵境的死斗，每一场都有人要倒下。
苏无忌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修行一道，越往上走路越窄。蕴灵境时觉得通脉境高不可攀，通脉境时又觉得锻灵境遥不可及。每往上走一步，脚下踩的都是别人的尸骨。那些倒在擂场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家族里百里挑一的好手？哪一个不是一路修炼上来的？
可到了这擂台上，不过一刀一拳，人就没了。他们的修行之路到这里就断了，而活着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这世道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倒下的人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银枪。落星峡那些黑衣人，西市那些王家人，都是被他一枪一枪刺穿的，有的人连喊都来不及喊就断了气。他杀人的时候手很稳，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时还想过，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
可今天站在这里，看着擂场上堆积的尸体，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他心狠，是这条路本来就长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从引灵入体到蕴灵，到通脉，再到锻灵，每一步都是争。争灵气充盈的修炼之地，争矿脉，争祖地，争一切能让自己往上走的资源。争，就会有挡路的，挡，就得扫掉。
他今天就是来争的。王家、秦家、李家站在这里，也是来争的。谁的手都不干净，若是死在了这台上，那也怨不得别人。
台上的老修士将签筒摇了三下，竹签碰撞的声响清脆地荡开，将苏无忌从方才的思绪中拽了回来。锻灵境之前，先要进行通脉境圆满的单挑死斗。签筒里三根竹签，两两配对，抽中同一家则重抽，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老修士将签筒先送到苏无忌面前。苏无忌伸手抽出一根，低头一看，签上刻着一个“王”字。签筒又送到王霄面前，王霄随手一抽，翻过来一看，签上刻着一个“苏”字。他将竹签往筒里一扔，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转头朝苏无忌的方向看了过来。
苏无忌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提着银枪向前走去。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平淡的眼睛。白衣在风中微微拂动，他走到擂场中央，将银枪往地上一顿，枪纂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霄将拳套一套，拳刺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大步跨上擂台，在苏无忌对面站定，浑身杀气腾腾，像是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