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告别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苏无忌就敲响了李逵的房门。
李逵披着外衣开门，见是他，愣了一下：“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苏无忌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递过去。李逵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颗丹药，正是破灵丹。
“叶老弟，你难道已经能炼制破灵丹了？！”李逵抬头看他。
苏无忌点点头：“是的，李大哥。这三颗破灵丹都给你，一颗上品，一颗中品，一颗下品。”
“哎呀，叶老弟，就算你能炼出破灵丹，也该自己先服啊，怎么直接给我送了三颗。”说着他就把丹药往回推。
苏无忌摇了摇头：“我已经服过了，也突破到了御灵境。”
李逵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苏无忌，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李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起来：“怪不得昨晚睡觉时感觉床震了一下，我还以为床被我压塌了呢！他娘的，我早看出你小子不简单。”他用力拍了拍苏无忌的肩膀，“当初跟你一起杀那条水蟒时我就瞧出来了。”
苏无忌笑了笑，没有多说。
从李逵那里出来，苏无忌去了丹楼。李元仍在静室中调息，伤势已恢复不少。见苏无忌进来，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凝。他盯着苏无忌看了许久，缓缓道：“你破境了？”
苏无忌行了一礼，找了把椅子坐下：“咦，师父，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把境界藏得很好啊？”
李元摇摇头：“是神识。你刚破境，神识的收束还差了点，总会泄露出些许，我才能看出端倪。”
苏无忌一脸恍然大悟。接着他想起此行的目的，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奉上：“师父，这是两颗中品破灵丹，算我孝敬您的。”
李元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静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沉默良久，李元才轻声叹道：“我晋升三品炼丹师，整整花了八年。你白师祖也花了九年。此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不错的炼丹师，现在看来，我的炼丹天赋属实一般啊。”
苏无忌静静听着，没有接话。他清楚自己的炼丹天赋虽好，但这次能炼成破灵丹，更多是靠那股不怕试错、反复琢磨的倔劲儿。简单说，就是烧灵石。
李元转过身，从蒲团后取出一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卷羊皮卷。他将木匣推到苏无忌面前：“这羊皮卷上共有四张三阶丹方，两张四阶丹方。三阶的是养魂丹、清心丹、爆灵丹和破灵丹，四阶的是凝神丹和护脉丹。这卷羊皮卷跟了我很多年，我已经把丹方抄录了一份，这些丹方的原本——羊皮卷，你拿去吧。”
苏无忌接过丹方，郑重跪下：“多谢师父！”
李元伸手扶起他，摇头道：“不必如此，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苏无忌重新坐好。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会把破灵丹的丹方交给我的亲传弟子？”
苏无忌道：“记得。”
沉默片刻，李元才慢慢开口：“那时我想，我的丹药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但我又需要时间突破到三品炼丹师和御灵境。
所以，我收你做了唯一的亲传弟子，因为你跟哪一边都没有瓜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当时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没办法，如果不用亲传弟子吸引些注意力，我很可能还没突破锻灵境就被四大势力暗杀了。
如今你踏入御灵境，炼丹又走到了我前面，我把这些说出来，只是不想带着这根刺看你离开。或者说，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苏无忌沉默良久。窗外晨光渐亮，丹楼外的街道已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李元：“修炼一途，本就如此。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来算计你。你对我的这些打算，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也可能这么做。我若连这点都看不明白，也走不到今天。”
李元静静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有欣慰，有惭愧，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苏无忌起身：“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在师父对我有传道、授业、解惑之恩，所以，我并不记恨你。”
李元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苏无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李元仍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那只玉瓶。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苏无忌回到李府，先下了地下炼丹室，把里面的丹炉、药材、丹药、丹方一一收进小塔。那两个新添置的丹炉和以前那尊黑色丹炉一样，都很重。
随着炼丹水平提升，他也该换个更好的丹炉了，不过不是现在。
收拾完地下炼丹室，他将以前挖出来的土全部填回，直到看不出痕迹，才拍了拍手，回到卧室。他把自己的衣物和一些杂物也收拾妥当，装进一个小包袱。做完这些，他在屋里最后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然后去敲李逵的门。
李逵正坐在床边翻看药书，见他背着包袱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放下书站起来：“叶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炼丹术已成，该回家乡了。”
“什么时候走？”李逵问。
“现在。”
李逵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苏无忌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客套话。他转身推门而出，身后忽然又传来李逵的声音：“还有，希望你小姑早日康复。”
苏无忌顿时踉跄了一下。李逵喊道：“你怎么了，叶老弟？”
他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出城前，他绕道去了一趟药街，把那间铺子退了租，又在丹楼买了一百份破灵丹的药材。接着去街口的干粮铺买了许多肉和干粮，顺便把几个水囊灌满。这些补给足够他在路上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他牵着追风出了城门。城门外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兽山，尽头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晨光中泛着深青色的轮廓，可那已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他翻身上马，掉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肚，向着兽城的东墙奔去。东边的城墙上依然竖着些颜色不一的旗帜，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他收起追风，将墨渊从小塔中放出。
“墨渊，走，带你回我的家乡。”
此时的墨渊已大变样，肩高超过一丈，皮毛乌黑透亮，周身偶尔有黑光闪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它也成功晋升为四阶妖兽了。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荒漠特有的炽热。苏无忌回头望了一眼兽城的城墙，那座他住了两年的城，在身后越缩越小，渐渐变成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玄武国，我苏无忌回来了……”
李逵披着外衣开门，见是他，愣了一下：“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苏无忌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递过去。李逵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颗丹药，正是破灵丹。
“叶老弟，你难道已经能炼制破灵丹了？！”李逵抬头看他。
苏无忌点点头：“是的，李大哥。这三颗破灵丹都给你，一颗上品，一颗中品，一颗下品。”
“哎呀，叶老弟，就算你能炼出破灵丹，也该自己先服啊，怎么直接给我送了三颗。”说着他就把丹药往回推。
苏无忌摇了摇头：“我已经服过了，也突破到了御灵境。”
李逵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苏无忌，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突破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李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起来：“怪不得昨晚睡觉时感觉床震了一下，我还以为床被我压塌了呢！他娘的，我早看出你小子不简单。”他用力拍了拍苏无忌的肩膀，“当初跟你一起杀那条水蟒时我就瞧出来了。”
苏无忌笑了笑，没有多说。
从李逵那里出来，苏无忌去了丹楼。李元仍在静室中调息，伤势已恢复不少。见苏无忌进来，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凝。他盯着苏无忌看了许久，缓缓道：“你破境了？”
苏无忌行了一礼，找了把椅子坐下：“咦，师父，这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把境界藏得很好啊？”
李元摇摇头：“是神识。你刚破境，神识的收束还差了点，总会泄露出些许，我才能看出端倪。”
苏无忌一脸恍然大悟。接着他想起此行的目的，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奉上：“师父，这是两颗中品破灵丹，算我孝敬您的。”
李元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静室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沉默良久，李元才轻声叹道：“我晋升三品炼丹师，整整花了八年。你白师祖也花了九年。此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不错的炼丹师，现在看来，我的炼丹天赋属实一般啊。”
苏无忌静静听着，没有接话。他清楚自己的炼丹天赋虽好，但这次能炼成破灵丹，更多是靠那股不怕试错、反复琢磨的倔劲儿。简单说，就是烧灵石。
李元转过身，从蒲团后取出一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卷羊皮卷。他将木匣推到苏无忌面前：“这羊皮卷上共有四张三阶丹方，两张四阶丹方。三阶的是养魂丹、清心丹、爆灵丹和破灵丹，四阶的是凝神丹和护脉丹。这卷羊皮卷跟了我很多年，我已经把丹方抄录了一份，这些丹方的原本——羊皮卷，你拿去吧。”
苏无忌接过丹方，郑重跪下：“多谢师父！”
李元伸手扶起他，摇头道：“不必如此，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苏无忌重新坐好。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说过会把破灵丹的丹方交给我的亲传弟子？”
苏无忌道：“记得。”
沉默片刻，李元才慢慢开口：“那时我想，我的丹药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但我又需要时间突破到三品炼丹师和御灵境。
所以，我收你做了唯一的亲传弟子，因为你跟哪一边都没有瓜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当时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没办法，如果不用亲传弟子吸引些注意力，我很可能还没突破锻灵境就被四大势力暗杀了。
如今你踏入御灵境，炼丹又走到了我前面，我把这些说出来，只是不想带着这根刺看你离开。或者说，只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苏无忌沉默良久。窗外晨光渐亮，丹楼外的街道已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李元：“修炼一途，本就如此。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会来算计你。你对我的这些打算，我不会怪你，换作是我，也可能这么做。我若连这点都看不明白，也走不到今天。”
李元静静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有欣慰，有惭愧，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苏无忌起身：“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在师父对我有传道、授业、解惑之恩，所以，我并不记恨你。”
李元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苏无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李元仍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那只玉瓶。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苏无忌回到李府，先下了地下炼丹室，把里面的丹炉、药材、丹药、丹方一一收进小塔。那两个新添置的丹炉和以前那尊黑色丹炉一样，都很重。
随着炼丹水平提升，他也该换个更好的丹炉了，不过不是现在。
收拾完地下炼丹室，他将以前挖出来的土全部填回，直到看不出痕迹，才拍了拍手，回到卧室。他把自己的衣物和一些杂物也收拾妥当，装进一个小包袱。做完这些，他在屋里最后转了一圈，确认没落下什么，然后去敲李逵的门。
李逵正坐在床边翻看药书，见他背着包袱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放下书站起来：“叶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炼丹术已成，该回家乡了。”
“什么时候走？”李逵问。
“现在。”
李逵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苏无忌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客套话。他转身推门而出，身后忽然又传来李逵的声音：“还有，希望你小姑早日康复。”
苏无忌顿时踉跄了一下。李逵喊道：“你怎么了，叶老弟？”
他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出城前，他绕道去了一趟药街，把那间铺子退了租，又在丹楼买了一百份破灵丹的药材。接着去街口的干粮铺买了许多肉和干粮，顺便把几个水囊灌满。这些补给足够他在路上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他牵着追风出了城门。城门外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兽山，尽头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晨光中泛着深青色的轮廓，可那已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他翻身上马，掉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肚，向着兽城的东墙奔去。东边的城墙上依然竖着些颜色不一的旗帜，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他收起追风，将墨渊从小塔中放出。
“墨渊，走，带你回我的家乡。”
此时的墨渊已大变样，肩高超过一丈，皮毛乌黑透亮，周身偶尔有黑光闪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显然，它也成功晋升为四阶妖兽了。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荒漠特有的炽热。苏无忌回头望了一眼兽城的城墙，那座他住了两年的城，在身后越缩越小，渐渐变成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他转过头，看向前方。
“玄武国，我苏无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