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
辛历347年秋，新街。
宽阔的道路上不时有车迅速穿过，道路两边依旧灯火辉煌，小贩们不辞辛苦地吆喝着，盯着过往的行人，随时准备推销买卖。
小张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低着头走在人行道的最里面，耳机里播放着他最喜欢的摇滚乐。
正走着，一只从旁边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扭头看向手的主人，是一个脸上有皱纹的男人。
那男人嘴巴开开合合，另一只手抓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盒子里是切好的各种水果。
小张摘下耳机，男人的话这才钻到他的耳中：“年轻人，需要水果吗，都是新鲜的，我打五折卖给你······”
“我不需要。”小张轻轻抽回胳膊，看了一眼男人意料之中变得有些失望的脸，并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抬手将卫衣上的帽子戴到头上。
一直到听完两首歌的时间都没人打扰，他轻轻吐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二十五分了。
他的思绪情不自禁回到了公司。
“小张，你这个周的加班时间不太合格啊，你要多向咱们部门的小李学习学习，小李勤勤恳恳，经常向我汇报工作进展，工作完成得非常好，你的业绩可是有点跟不上了啊，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咱们公司现在面临着上市，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加油干，只要咱们大家再好好努力，到时候公司发达了受益的可都是大家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张······”
小张深呼吸了一下，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
红灯十字路口前，他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抬起头仰望天空。
闪着各色灯光的高耸大楼，将天空分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并胡乱挤在了一起，他完全看不到天空的全貌，只看到天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
绿灯亮起，他继续抬脚往前走。
忽然一声尖叫传来，他抬头看去，一辆奔驰在路上的车急速向路口撞过来，而那声尖叫声正是他旁边的一位女性发出的。
那位女性骑着车子正准备过这个红绿灯路口，而她身后载着的是一个小女孩。
眼看着那辆车失控地朝自己撞过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张想都不想，瞬间伸手抱起后座上的小女孩，就往一边猛扑，为了不伤害到孩子，他借力翻滚，紧紧将孩子护在自己怀里。
直到有人推着他的肩膀喊他，他才艰难地站起身，孩子被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一点伤，只不过······
他看着孩子满眼含泪地望着刚刚那名女性在的位置，有些不忍。
血水渐渐从那里向外蔓延，那名女性恐怕凶多吉少了。
小张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小女孩，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挂满泪痕，声音颤抖：“妈妈还活着吗？”
小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或许也没有点头，总之，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很快，救护车闪着灯赶来了，医护人员对这次事故中的伤员进行急救，并且搬到担架上抬上车。
小女孩急忙跟了上去：“她是我的妈妈，我要陪着她。”
医护人员有些不忍地点点头，将她抱上车。
小女孩在车里朝小张挥手，小张也同她挥手，小女孩朝他大喊，但喊的内容他怎么就听不见呢，好像整个世界突然远离了他，他浑身的力气也在瞬间被抽走，最后在他耳边响起的也是周围的一片嘈杂声：哎，你怎么了，怎么倒下了！？
······
小女孩抽泣着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医生：“医生叔叔，他真的没救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把白布盖在那人身上：“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去到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蹲下身子，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
医生看着那已被白布覆盖完整的轮廓，沉默了一下，慢慢蹲到小女孩身旁，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我想，他一定不后悔他的做法，如果从来一次，他也一定会选择救下你的。”
小女孩抬起头：“真的吗？”
医生点点头：“他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且，你的妈妈也需要你坚强地活下去。”
小女孩眼睛一亮：“妈妈，妈妈的手术做完了？”
“嗯，很成功，”医生表情温和，“不出意外，你的妈妈很快就能醒来了，所以你要坚强，要去陪着妈妈，好吗？”
小女孩从地上站起来，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要坚强！”
······
安静，极度安静。
黑暗，极度黑暗。
突然一阵电流的兹拉声划破安静，夹杂着莫名的人声，物体碰撞的声音，甚至还伴随着模糊的不真切的尖叫声，接着又是更强烈的电流声，电流声渐渐变弱，直至恢复沉寂。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黑暗。
他想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挥手，却控制不了任何东西。
他一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的身躯。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形状。
这一瞬间，只有恐惧弥漫开来。
突然，一束亮光袭来，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而下一瞬间，他的世界就被各种声音填满：机器工作的轰鸣声，器械与地面摩擦的噪声，东西掉落碰撞的啪啪声，男人们说话吐痰的聒噪声音，旁边吸烟的啪嗒声······
他只觉得耳朵要承受不住了，捂着耳朵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等等！
他猛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一幅幅画面，一幅幅由人组成的画面，很多人在卖力铲着垃圾，投向那最高的垃圾山上，铲车也一铲将垃圾堆叠到一起。
“怎么回事，大壮，就算不想干活也不能躺地上耍赖啊？”
“对啊，这小子咋回事捏，刚刚就搁着发愣。”
“看这细皮嫩肉的，别是撑不住晕过去了吧。”
一众人抛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拢上来，甚至有人踢了踢他的后背。
大壮？这是谁啊？他慢腾腾地起身，感觉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听指挥。
“你脸色好差，实在撑不住就回去吧，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别为了这点工钱把身体搞坏了，那就太不值得了。”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关切道。
他有些迷茫，面前的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这个垃圾场他也没来过，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对啊大壮，你不舒服咋也不告诉哥们啊，别硬撑着。”
“大壮？”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旁边自称哥们的那位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小子不会是傻了吧，我记得你昨晚也没喝太多酒啊。”
接着用力前后摇晃着他的肩膀：“快醒醒，你要是傻了，我可没法跟叔叔阿姨交代。”
他本来身体就不对劲，被这样一通折腾，感觉一阵反胃，立即出生制止：“别晃了，我才不傻，再晃就晃傻了。”
“真的？”那位哥们又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有些迟疑，“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这可真是难到他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情况，记忆也有些混乱，只记得自己一直被困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而在那之前，他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画面，一辆疾驰而来的车······
一声巨响······
好像有个稚嫩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哭喊······
到底在喊什么，怎么听不清······
剧烈的耳鸣声贯穿他的大脑，他捂着头忍不住呻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耳鸣声退去，他睁开眼睛。
他在一间小屋的地上躺着，身下只有一张硬纸板，屋子很小，没有窗户，除了他和这个被当作床的硬纸板再无他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那些人去哪了，那个声称是他哥们的人去哪了？
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缓慢活动着僵硬的躯体。
门突然被猛烈撞开，他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哥们站在门口，正犹豫如何开口打招呼，却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怪异的表情。
那表情完全不似开始的热情，反而充满惊讶与疑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害怕。
他愣住了，很显然，对方已经在怀疑他了。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沉默着等对方先说话。
“你怎么了？”很快对方就发问了，语气正常得好像刚刚那些不自然的表情从来没出现过，“不舒服吗？”
这正是他喜闻乐见的，于是他顺从地点点头：“头疼。”
“头疼吗？”对方轻轻重复一句，“应该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了。”
对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走吧，我扶你去休息，这里太冷了。”
他点头，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可能这位自称他哥们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可能借助这位哥们的帮助，尽快了解更多的情况。
因为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哥们带他走进一间简陋的屋子，扶着他坐到床边：“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先去外面继续干活了。”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整间屋子一览无余，只有一张铁制双层床，和一张桌子，床上光秃秃的木床板略有些发黄。
在进门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已经瞥到门口桌子上有个巴掌大的镜子，这个镜子，就是他的目标了。
等到那人一走，他立即走到桌子前拿起镜子。
在看到镜子里那张脸时，尽管已经提前预想过这种场面，他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镜子里果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宽阔的道路上不时有车迅速穿过，道路两边依旧灯火辉煌，小贩们不辞辛苦地吆喝着，盯着过往的行人，随时准备推销买卖。
小张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低着头走在人行道的最里面，耳机里播放着他最喜欢的摇滚乐。
正走着，一只从旁边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扭头看向手的主人，是一个脸上有皱纹的男人。
那男人嘴巴开开合合，另一只手抓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盒子里是切好的各种水果。
小张摘下耳机，男人的话这才钻到他的耳中：“年轻人，需要水果吗，都是新鲜的，我打五折卖给你······”
“我不需要。”小张轻轻抽回胳膊，看了一眼男人意料之中变得有些失望的脸，并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抬手将卫衣上的帽子戴到头上。
一直到听完两首歌的时间都没人打扰，他轻轻吐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二十五分了。
他的思绪情不自禁回到了公司。
“小张，你这个周的加班时间不太合格啊，你要多向咱们部门的小李学习学习，小李勤勤恳恳，经常向我汇报工作进展，工作完成得非常好，你的业绩可是有点跟不上了啊，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但是咱们公司现在面临着上市，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加油干，只要咱们大家再好好努力，到时候公司发达了受益的可都是大家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张······”
小张深呼吸了一下，把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
红灯十字路口前，他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抬起头仰望天空。
闪着各色灯光的高耸大楼，将天空分成了不规则的形状，并胡乱挤在了一起，他完全看不到天空的全貌，只看到天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
绿灯亮起，他继续抬脚往前走。
忽然一声尖叫传来，他抬头看去，一辆奔驰在路上的车急速向路口撞过来，而那声尖叫声正是他旁边的一位女性发出的。
那位女性骑着车子正准备过这个红绿灯路口，而她身后载着的是一个小女孩。
眼看着那辆车失控地朝自己撞过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张想都不想，瞬间伸手抱起后座上的小女孩，就往一边猛扑，为了不伤害到孩子，他借力翻滚，紧紧将孩子护在自己怀里。
直到有人推着他的肩膀喊他，他才艰难地站起身，孩子被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一点伤，只不过······
他看着孩子满眼含泪地望着刚刚那名女性在的位置，有些不忍。
血水渐渐从那里向外蔓延，那名女性恐怕凶多吉少了。
小张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小女孩，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挂满泪痕，声音颤抖：“妈妈还活着吗？”
小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或许也没有点头，总之，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很快，救护车闪着灯赶来了，医护人员对这次事故中的伤员进行急救，并且搬到担架上抬上车。
小女孩急忙跟了上去：“她是我的妈妈，我要陪着她。”
医护人员有些不忍地点点头，将她抱上车。
小女孩在车里朝小张挥手，小张也同她挥手，小女孩朝他大喊，但喊的内容他怎么就听不见呢，好像整个世界突然远离了他，他浑身的力气也在瞬间被抽走，最后在他耳边响起的也是周围的一片嘈杂声：哎，你怎么了，怎么倒下了！？
······
小女孩抽泣着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医生：“医生叔叔，他真的没救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把白布盖在那人身上：“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去到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蹲下身子，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
医生看着那已被白布覆盖完整的轮廓，沉默了一下，慢慢蹲到小女孩身旁，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我想，他一定不后悔他的做法，如果从来一次，他也一定会选择救下你的。”
小女孩抬起头：“真的吗？”
医生点点头：“他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且，你的妈妈也需要你坚强地活下去。”
小女孩眼睛一亮：“妈妈，妈妈的手术做完了？”
“嗯，很成功，”医生表情温和，“不出意外，你的妈妈很快就能醒来了，所以你要坚强，要去陪着妈妈，好吗？”
小女孩从地上站起来，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要坚强！”
······
安静，极度安静。
黑暗，极度黑暗。
突然一阵电流的兹拉声划破安静，夹杂着莫名的人声，物体碰撞的声音，甚至还伴随着模糊的不真切的尖叫声，接着又是更强烈的电流声，电流声渐渐变弱，直至恢复沉寂。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黑暗。
他想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挥手，却控制不了任何东西。
他一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的身躯。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形状。
这一瞬间，只有恐惧弥漫开来。
突然，一束亮光袭来，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而下一瞬间，他的世界就被各种声音填满：机器工作的轰鸣声，器械与地面摩擦的噪声，东西掉落碰撞的啪啪声，男人们说话吐痰的聒噪声音，旁边吸烟的啪嗒声······
他只觉得耳朵要承受不住了，捂着耳朵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等等！
他猛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一幅幅画面，一幅幅由人组成的画面，很多人在卖力铲着垃圾，投向那最高的垃圾山上，铲车也一铲将垃圾堆叠到一起。
“怎么回事，大壮，就算不想干活也不能躺地上耍赖啊？”
“对啊，这小子咋回事捏，刚刚就搁着发愣。”
“看这细皮嫩肉的，别是撑不住晕过去了吧。”
一众人抛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拢上来，甚至有人踢了踢他的后背。
大壮？这是谁啊？他慢腾腾地起身，感觉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听指挥。
“你脸色好差，实在撑不住就回去吧，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别为了这点工钱把身体搞坏了，那就太不值得了。”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关切道。
他有些迷茫，面前的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这个垃圾场他也没来过，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对啊大壮，你不舒服咋也不告诉哥们啊，别硬撑着。”
“大壮？”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旁边自称哥们的那位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小子不会是傻了吧，我记得你昨晚也没喝太多酒啊。”
接着用力前后摇晃着他的肩膀：“快醒醒，你要是傻了，我可没法跟叔叔阿姨交代。”
他本来身体就不对劲，被这样一通折腾，感觉一阵反胃，立即出生制止：“别晃了，我才不傻，再晃就晃傻了。”
“真的？”那位哥们又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有些迟疑，“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这可真是难到他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明白现在的情况，记忆也有些混乱，只记得自己一直被困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而在那之前，他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画面，一辆疾驰而来的车······
一声巨响······
好像有个稚嫩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哭喊······
到底在喊什么，怎么听不清······
剧烈的耳鸣声贯穿他的大脑，他捂着头忍不住呻吟起来。
过了一会儿，耳鸣声退去，他睁开眼睛。
他在一间小屋的地上躺着，身下只有一张硬纸板，屋子很小，没有窗户，除了他和这个被当作床的硬纸板再无他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刚刚那些人去哪了，那个声称是他哥们的人去哪了？
他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缓慢活动着僵硬的躯体。
门突然被猛烈撞开，他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哥们站在门口，正犹豫如何开口打招呼，却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怪异的表情。
那表情完全不似开始的热情，反而充满惊讶与疑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害怕。
他愣住了，很显然，对方已经在怀疑他了。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沉默着等对方先说话。
“你怎么了？”很快对方就发问了，语气正常得好像刚刚那些不自然的表情从来没出现过，“不舒服吗？”
这正是他喜闻乐见的，于是他顺从地点点头：“头疼。”
“头疼吗？”对方轻轻重复一句，“应该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了。”
对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走吧，我扶你去休息，这里太冷了。”
他点头，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可能这位自称他哥们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必须尽可能借助这位哥们的帮助，尽快了解更多的情况。
因为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哥们带他走进一间简陋的屋子，扶着他坐到床边：“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先去外面继续干活了。”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整间屋子一览无余，只有一张铁制双层床，和一张桌子，床上光秃秃的木床板略有些发黄。
在进门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已经瞥到门口桌子上有个巴掌大的镜子，这个镜子，就是他的目标了。
等到那人一走，他立即走到桌子前拿起镜子。
在看到镜子里那张脸时，尽管已经提前预想过这种场面，他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镜子里果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