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戏
张循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线人王”和梁振光，二人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后便小声讨论着什么，他的位置离二人不远也不近，但二人压着声音说话，他支棱起耳朵也没听清什么，不由得有些着急。
正在他准备悄悄往二人附近挪动时，二人同时站起身来，他顿时不敢行动，微低着头，用余光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二人各自伸出右手握在一起，上下小幅度晃动几次，就好像举行什么仪式一般，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得到的信息是两人已经闹掰了啊，又怎么会这样。
等到二人再次坐下，他打定主意，迅速矮身闪到一旁的空位上。
近了一段距离，张循稍微能听清二人的对话。
“好，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们合作成功。”这是梁振光的声音。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振光，我终于实现了多年的心愿，真不容易啊。”“线人王”的声音。
实现心愿，难道他已经······
“是啊，王哥，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一样。”梁振光声音低落下去。
“别说这丧气话，你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也要好好珍惜。”
“好！”
两人说完便各自道别离开。
张循跟了上去。
梁振光走远后，他跟在“线人王”身后，喊道：“王哥。”
“线人王”连忙转身回来，一脸惊喜：“你回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他摇头：“我没事，我是不是要恭喜王哥得偿所愿？”身份变了，称呼自然得变。
“哎呀呀，你知道了？”王哥的脸上泛起一丝压抑的激动，“你的消息还真灵啊，我刚加入组织第一天就让你知道了。”
“你的公司不要了吗？”他问道。
“组织说，我加入之后就不能在外经营公司了，而且还不能让员工知道这些事。”
“所以你把公司给了梁振光？”他猜测道。
“也不算给吧，只是让他暂代总经理，我如果离开组织，公司肯定还是我的。”
“好吧，”他对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只是问道，“我好奇的是，我走之后，你们的交易不是已经濒临崩溃，现在又怎么加入组织了？”
“天无绝人之路，我当时面临着绝望，正不知道余生该如何度过，就有人找到我，说考核人会履行承诺允许我加入组织，我高兴坏了，又怕是假的，那天晚上一夜没睡。”
“后来，他真的带着我加入了组织，我才相信，这简直像做梦一样，组织让我把公司交给其他人管理，我的孩子还小，还不能接我的班，然后我就想到了梁振光，他曾经说过羡慕我的生活。”
“我告诉梁振光，他离开组织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和我的交易，只是因为他收了我的钱，组织判断他收受贿赂，所以才让他离开，知道原因后他也不再生我的气了，我让他暂代总经理，他欣然同意了。”
“挺好的，”听完经过，张循微微点头，“你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是啊，你呢？”
话锋转到了张循的身上，是啊，他呢？
听着对方真切地询问，张循扯起嘴角牵强地笑着：“我的情况比较复杂，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哦，那祝你早日回到家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谢谢。”
两天很快过去了。
由于提前一天实地考察，张循弄明白了报告会的场地和大致流程。
场地很大，包括整个新建商场的一楼，开始之前，提前到的宾客可以去会客厅里歇息，那里会有服务人员负责提供零食和水，报告会开始之后，所有参会人员都要去中央展厅，报告会在那里举行，中央展厅两边有几个小门可以通向会客厅和休息室，供宾客在展会期间休息使用。
张循此时正在会客厅里坐着，旁边有服务人员端来的茶水，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有些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着什么，有些独自一人静静喝着茶水，完全看不出端倪。
又坐着等待了一会儿，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两个明媚的年轻女孩挽着胳膊进来了，她们看了看周围略显拥挤的人群，坐到了张循的旁边。
张循顿时紧张起来。
二人互相调笑着，声音不大，但他听得很清楚，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孩子讨论的事情，他并不想刻意偷听。
他端起纸杯，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划拉着，装作自己很忙很专注的样子，旁边讨论的声音依旧一字不漏地进入他的耳朵。
他扫视一圈，随着人越来越多，会客厅里的座位也是寥寥无几了，他看到门口旁边有个空位，正准备坐到那边去，这时开门进入的人却抢先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他只能作罢。
看了眼时间，距离10点的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便不再想着挪地方。
二人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听说张莹珂今天也会来。”
“什么，张莹珂！她自从结婚后就很少露面了，今天怎么会过来？”
“这可是她爹办的活动，她估计是来给她爹撑场子的吧。”
“那你觉得张莹珂会和谁一起来？”
“谁知道啊，说不定有好戏看了。”
很快，便有接引人员来引导着大家从会客厅另一边的狭长通道进入中央展厅，展厅能容纳上千人，张循挑了一个后排的位子随意坐下，静静等待着报告会的开始。
报告会伊始，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在上面讲话，讲话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想着秦仇的话，在这场报告会上，他会遇到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中年男人依旧在激情地讲着，他有些犯困，起身从不远处的小门来到了休息室，他在休息室里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正准备离开，却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争吵声，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争吵，这时他才发现，这间休息室除了他进来的那个门，还有另一个门直接通向隔壁，他对隔壁的争吵毫无兴趣，便直接按照原路返回到中央展厅。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他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他不想在安静的展厅里引发事端，于是开始目光搜寻着空位。
突然，张循看到不远处有人朝他挥手，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朝自己挥手，那人旁边正好有一个空位，虽然不认识对方，他也走了过去，对那人说：“谢谢。”
“不客气，你不认识我了吗？”对方盯着他问道。
张循这才仔细地打量对方，寸头，戴黑框眼睛，长相平平，看起来很年轻，像一名大学生。
“你是？”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问道。
“你真不认识我了？”对方显得有些气恼，“好歹也做了一年的室友，你真的就把我忘完了？”
室友······对啊，他现在是马一凡，那就是马一凡的室友。
他尴尬地笑着：“哈哈，最近记忆力变差了，有些事可能记不太清了。”
“哎，也不怪你，自从你退学后，咱们都没联系过，我刚刚看到你从那边出来就觉得眼熟，一想，这不是大学室友吗，就把你招呼过来了。”对方笑着说道，“不容易，居然能在报告会上见到室友。”
看着周围的人频频投来厌烦的目光，张循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小声道：“我们去里面说吧，这里打扰到别人了。”
两人来到了刚刚的那个休息室。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对方刚坐下就好奇地问道。
“没做什么。”他清楚，马一凡家底殷实，靠着家里给的钱吃喝玩乐，也没有出去工作。
“哦。”对方沉默。
他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问道：“那你呢？”
“我啊，”对方瞬间来了劲，声音也大了不少，“我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就留校任职了。”
“那挺好。”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通往隔壁的那个门，自从他们进来就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了，想必是两个人已经不再争吵了。
“你在看什么？”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没什么，就是刚才我在这听到隔壁有人吵架，”他指着那个门，“从这里应该可以过去，但现在不吵了。”
对方起身走到门前，拉开：“这里面是啥······”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连带整个身体都停止了活动，僵在那里。
“怎么了？”他面露不解地走过去，往门里面看去。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瞬间，他感到浑身的血液涌入大脑，猛烈地撞击着血管，再也不能思考。
正在他准备悄悄往二人附近挪动时，二人同时站起身来，他顿时不敢行动，微低着头，用余光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二人各自伸出右手握在一起，上下小幅度晃动几次，就好像举行什么仪式一般，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得到的信息是两人已经闹掰了啊，又怎么会这样。
等到二人再次坐下，他打定主意，迅速矮身闪到一旁的空位上。
近了一段距离，张循稍微能听清二人的对话。
“好，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们合作成功。”这是梁振光的声音。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振光，我终于实现了多年的心愿，真不容易啊。”“线人王”的声音。
实现心愿，难道他已经······
“是啊，王哥，好好珍惜，不要像我一样。”梁振光声音低落下去。
“别说这丧气话，你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也要好好珍惜。”
“好！”
两人说完便各自道别离开。
张循跟了上去。
梁振光走远后，他跟在“线人王”身后，喊道：“王哥。”
“线人王”连忙转身回来，一脸惊喜：“你回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他摇头：“我没事，我是不是要恭喜王哥得偿所愿？”身份变了，称呼自然得变。
“哎呀呀，你知道了？”王哥的脸上泛起一丝压抑的激动，“你的消息还真灵啊，我刚加入组织第一天就让你知道了。”
“你的公司不要了吗？”他问道。
“组织说，我加入之后就不能在外经营公司了，而且还不能让员工知道这些事。”
“所以你把公司给了梁振光？”他猜测道。
“也不算给吧，只是让他暂代总经理，我如果离开组织，公司肯定还是我的。”
“好吧，”他对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只是问道，“我好奇的是，我走之后，你们的交易不是已经濒临崩溃，现在又怎么加入组织了？”
“天无绝人之路，我当时面临着绝望，正不知道余生该如何度过，就有人找到我，说考核人会履行承诺允许我加入组织，我高兴坏了，又怕是假的，那天晚上一夜没睡。”
“后来，他真的带着我加入了组织，我才相信，这简直像做梦一样，组织让我把公司交给其他人管理，我的孩子还小，还不能接我的班，然后我就想到了梁振光，他曾经说过羡慕我的生活。”
“我告诉梁振光，他离开组织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和我的交易，只是因为他收了我的钱，组织判断他收受贿赂，所以才让他离开，知道原因后他也不再生我的气了，我让他暂代总经理，他欣然同意了。”
“挺好的，”听完经过，张循微微点头，“你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是啊，你呢？”
话锋转到了张循的身上，是啊，他呢？
听着对方真切地询问，张循扯起嘴角牵强地笑着：“我的情况比较复杂，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哦，那祝你早日回到家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谢谢。”
两天很快过去了。
由于提前一天实地考察，张循弄明白了报告会的场地和大致流程。
场地很大，包括整个新建商场的一楼，开始之前，提前到的宾客可以去会客厅里歇息，那里会有服务人员负责提供零食和水，报告会开始之后，所有参会人员都要去中央展厅，报告会在那里举行，中央展厅两边有几个小门可以通向会客厅和休息室，供宾客在展会期间休息使用。
张循此时正在会客厅里坐着，旁边有服务人员端来的茶水，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有些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着什么，有些独自一人静静喝着茶水，完全看不出端倪。
又坐着等待了一会儿，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两个明媚的年轻女孩挽着胳膊进来了，她们看了看周围略显拥挤的人群，坐到了张循的旁边。
张循顿时紧张起来。
二人互相调笑着，声音不大，但他听得很清楚，他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孩子讨论的事情，他并不想刻意偷听。
他端起纸杯，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划拉着，装作自己很忙很专注的样子，旁边讨论的声音依旧一字不漏地进入他的耳朵。
他扫视一圈，随着人越来越多，会客厅里的座位也是寥寥无几了，他看到门口旁边有个空位，正准备坐到那边去，这时开门进入的人却抢先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他只能作罢。
看了眼时间，距离10点的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便不再想着挪地方。
二人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听说张莹珂今天也会来。”
“什么，张莹珂！她自从结婚后就很少露面了，今天怎么会过来？”
“这可是她爹办的活动，她估计是来给她爹撑场子的吧。”
“那你觉得张莹珂会和谁一起来？”
“谁知道啊，说不定有好戏看了。”
很快，便有接引人员来引导着大家从会客厅另一边的狭长通道进入中央展厅，展厅能容纳上千人，张循挑了一个后排的位子随意坐下，静静等待着报告会的开始。
报告会伊始，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在上面讲话，讲话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想着秦仇的话，在这场报告会上，他会遇到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中年男人依旧在激情地讲着，他有些犯困，起身从不远处的小门来到了休息室，他在休息室里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正准备离开，却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争吵声，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争吵，这时他才发现，这间休息室除了他进来的那个门，还有另一个门直接通向隔壁，他对隔壁的争吵毫无兴趣，便直接按照原路返回到中央展厅。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他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他不想在安静的展厅里引发事端，于是开始目光搜寻着空位。
突然，张循看到不远处有人朝他挥手，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朝自己挥手，那人旁边正好有一个空位，虽然不认识对方，他也走了过去，对那人说：“谢谢。”
“不客气，你不认识我了吗？”对方盯着他问道。
张循这才仔细地打量对方，寸头，戴黑框眼睛，长相平平，看起来很年轻，像一名大学生。
“你是？”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问道。
“你真不认识我了？”对方显得有些气恼，“好歹也做了一年的室友，你真的就把我忘完了？”
室友······对啊，他现在是马一凡，那就是马一凡的室友。
他尴尬地笑着：“哈哈，最近记忆力变差了，有些事可能记不太清了。”
“哎，也不怪你，自从你退学后，咱们都没联系过，我刚刚看到你从那边出来就觉得眼熟，一想，这不是大学室友吗，就把你招呼过来了。”对方笑着说道，“不容易，居然能在报告会上见到室友。”
看着周围的人频频投来厌烦的目光，张循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小声道：“我们去里面说吧，这里打扰到别人了。”
两人来到了刚刚的那个休息室。
“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对方刚坐下就好奇地问道。
“没做什么。”他清楚，马一凡家底殷实，靠着家里给的钱吃喝玩乐，也没有出去工作。
“哦。”对方沉默。
他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问道：“那你呢？”
“我啊，”对方瞬间来了劲，声音也大了不少，“我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就留校任职了。”
“那挺好。”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通往隔壁的那个门，自从他们进来就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了，想必是两个人已经不再争吵了。
“你在看什么？”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没什么，就是刚才我在这听到隔壁有人吵架，”他指着那个门，“从这里应该可以过去，但现在不吵了。”
对方起身走到门前，拉开：“这里面是啥······”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连带整个身体都停止了活动，僵在那里。
“怎么了？”他面露不解地走过去，往门里面看去。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瞬间，他感到浑身的血液涌入大脑，猛烈地撞击着血管，再也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