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笑容
张循站在中心大道上，看着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这一切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这里是他每天上下班都要走过的地方，但像现在这样艳阳高照的时候对他来说却无比陌生，是了，他上班时总是天刚亮就出发，夜幕降临才结束，又怎会看到中午的中心大道呢？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现在倒好，不用像以前那样当一个麻木的打工机器，但他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麻烦让一下。”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寒酸的半大男孩，男孩拎着一个麻袋正看着他旁边的垃圾箱：“麻烦让一下，我要找些东西。”
原来是他挡住了街边的垃圾箱，他挪动地方，看着男孩用黑乎乎的小手直接伸进垃圾箱翻找着，不一会儿就拿出了几个喝完的饮料瓶，男孩把饮料瓶的瓶盖拧开，把瓶内剩余的一点儿液体往嘴里倒。
他连忙阻止：“哎，这不能喝。”
男孩睁着大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饮料瓶里残留的少得可怜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我渴了······”
他一把抢过饮料瓶把液体倒掉，拧紧瓶盖，塞进男孩拿着的麻袋里：“把这个装好。”
接着他摸了摸衣袋，发现身上没有现金，他伸手拽着男孩往前走：“我请你喝饮料，垃圾箱里的不能喝，会生病的。”
男孩虽有些害怕，但并没有挣开手，任由他拽着往前走，一言不发。
来到他从前经常光顾的一家小餐馆，他给男孩点了一碗面，又另外买了三瓶不一样的饮料。
他看着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有打扰男孩吃饭，直到男孩吃完，他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
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饮料，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他拧开其中一瓶递到男孩手里：“剩下两瓶也都是给你的。”
男孩喝了几口，放下饮料说道：“谢谢哥哥，我叫昔阳，我爸妈在家里。”
“昔阳，你怎么小小年纪怎么在外面捡瓶子啊？”他问。
“我爸妈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而我又太小，别人都不愿意收我，我就在街上捡些瓶子卖。”昔阳认真解释道。
他忍不住摸了摸男孩的头：“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
昔阳点点头，垂下眼睛。
他无声地叹口气，去里面找到店老板，预支了一个月的饭钱，告诉店老板：“老板，这个小孩一个月的饭钱我包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什么时候来，都要让他吃饱饭，你可以记账，如果钱不够了，我下次来一并补上。”
到手的生意哪有不赚的道理，店老板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孩，连连点头同意：“放心，只要那孩子过来，肯定能吃上饱饭。”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店老板喊住他：“等一下，我能方便问问您是那孩子的什么人吗？”
他看着正在开心喝饮料的男孩，说道：“我刚刚认识那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老板你也认识他？”
“我是见过他在这条街上捡瓶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着让人心疼，上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家里我儿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给了他，他还非常高兴，唉，真是命苦啊，我们都觉得他是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才不得已捡瓶子糊口。”店老板说道。
“他说他有父母，只不过父母年迈，难以打工养家。”他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店老板。
店老板点头道：“也是不容易啊，这孩子今天遇到你这个好心人了。”
他笑道：“老板也是个有善心的人，祝您生意兴隆。”
店老板也笑眯眯地对他表示感谢和祝福，这时进来了一位客人，店老板连忙起身去招呼。
他来到昔阳身边，轻声问道：“昔阳，你能记住这家店的位置吗？”
昔阳点头：“能，店里的叔叔送过我衣服，我一直都记得。”
“好，我和店里的叔叔说好了，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吃饭，可以吗？”他看着昔阳说道。
“可是，”昔阳皱眉，“我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
“不是白吃，我帮你付过了，付了一个月，”他笑着说道，“所以，你不来吃，我可就亏了啊。”
昔阳突然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他眼神坚定：“哥哥，这些钱以后我会还给你，就当是我借的。”
他再次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好啊，哥哥等着你。”
手机铃声响起，昔阳拿起桌上的饮料，对他说：“谢谢你哥哥，我要继续去捡瓶子了，再见。”
他笑着挥挥手：“再见。”
看着男孩跑出门后，他才掏出手机。
是何任打来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概是专访结束了，也不知道何任那边会不会有所收获。
“结束了？”他率先问道。
“结束了，非常顺利，我打听到了了不得的秘事。”电话那头传来何任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松了口气，翘起二郎腿，点了一碗面，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听何任讲他的成果。
何任讲完之时，他也正好吃完了面。
“可怜了张总的女儿，白白沦为了权势的牺牲品。”他感慨道。
“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何任问道。
“我这边啊，这消息很难说是好还是坏，”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李金辰死了。”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十秒，他以为何任把电话挂了，看了一眼确认还通着，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何任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早上，具体的死亡时间我不知道，现在郑飞去查了，我在新街这边等消息。”他如实说道。
“唉，”何任声音低沉，“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触碰的，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天，不但毫无头绪，反而出现了更多的问题，说白了，这可能就是那些大人物之间的斗争，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再掺和进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何任这样说，他沉默了。
他想了想，也确实如何任所说，他看不透这一切，可能就是他的角度不够，他的地位不够，他走出餐馆，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小到如一粒尘埃。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哥哥！”身旁传来稚嫩的喊声。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昔阳撑开麻袋，仰起小脸笑盈盈地看着他：“哥哥，看我的收获。”
麻袋里有不少各种各样的饮料瓶，看起来确实要比他一开始见到昔阳时要多。
看着昔阳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扯起嘴角笑着说道：“昔阳真厉害，捡到这么多瓶子。”
“嘿嘿，谢谢哥哥，我去换个地方捡喽。”得到表扬的昔阳心满意足，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手机里传出何任的叫声：“喂，你在和谁说话呢，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怎么想的啊？”
他看着昔阳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再等等。”
他有些自嘲地笑笑，现在倒好，不用像以前那样当一个麻木的打工机器，但他却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麻烦让一下。”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寒酸的半大男孩，男孩拎着一个麻袋正看着他旁边的垃圾箱：“麻烦让一下，我要找些东西。”
原来是他挡住了街边的垃圾箱，他挪动地方，看着男孩用黑乎乎的小手直接伸进垃圾箱翻找着，不一会儿就拿出了几个喝完的饮料瓶，男孩把饮料瓶的瓶盖拧开，把瓶内剩余的一点儿液体往嘴里倒。
他连忙阻止：“哎，这不能喝。”
男孩睁着大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饮料瓶里残留的少得可怜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我渴了······”
他一把抢过饮料瓶把液体倒掉，拧紧瓶盖，塞进男孩拿着的麻袋里：“把这个装好。”
接着他摸了摸衣袋，发现身上没有现金，他伸手拽着男孩往前走：“我请你喝饮料，垃圾箱里的不能喝，会生病的。”
男孩虽有些害怕，但并没有挣开手，任由他拽着往前走，一言不发。
来到他从前经常光顾的一家小餐馆，他给男孩点了一碗面，又另外买了三瓶不一样的饮料。
他看着男孩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有打扰男孩吃饭，直到男孩吃完，他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
男孩直勾勾地盯着饮料，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他拧开其中一瓶递到男孩手里：“剩下两瓶也都是给你的。”
男孩喝了几口，放下饮料说道：“谢谢哥哥，我叫昔阳，我爸妈在家里。”
“昔阳，你怎么小小年纪怎么在外面捡瓶子啊？”他问。
“我爸妈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而我又太小，别人都不愿意收我，我就在街上捡些瓶子卖。”昔阳认真解释道。
他忍不住摸了摸男孩的头：“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
昔阳点点头，垂下眼睛。
他无声地叹口气，去里面找到店老板，预支了一个月的饭钱，告诉店老板：“老板，这个小孩一个月的饭钱我包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什么时候来，都要让他吃饱饭，你可以记账，如果钱不够了，我下次来一并补上。”
到手的生意哪有不赚的道理，店老板看了一眼外面的小孩，连连点头同意：“放心，只要那孩子过来，肯定能吃上饱饭。”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店老板喊住他：“等一下，我能方便问问您是那孩子的什么人吗？”
他看着正在开心喝饮料的男孩，说道：“我刚刚认识那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老板你也认识他？”
“我是见过他在这条街上捡瓶子，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着让人心疼，上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家里我儿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给了他，他还非常高兴，唉，真是命苦啊，我们都觉得他是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才不得已捡瓶子糊口。”店老板说道。
“他说他有父母，只不过父母年迈，难以打工养家。”他把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店老板。
店老板点头道：“也是不容易啊，这孩子今天遇到你这个好心人了。”
他笑道：“老板也是个有善心的人，祝您生意兴隆。”
店老板也笑眯眯地对他表示感谢和祝福，这时进来了一位客人，店老板连忙起身去招呼。
他来到昔阳身边，轻声问道：“昔阳，你能记住这家店的位置吗？”
昔阳点头：“能，店里的叔叔送过我衣服，我一直都记得。”
“好，我和店里的叔叔说好了，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吃饭，可以吗？”他看着昔阳说道。
“可是，”昔阳皱眉，“我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
“不是白吃，我帮你付过了，付了一个月，”他笑着说道，“所以，你不来吃，我可就亏了啊。”
昔阳突然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他眼神坚定：“哥哥，这些钱以后我会还给你，就当是我借的。”
他再次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好啊，哥哥等着你。”
手机铃声响起，昔阳拿起桌上的饮料，对他说：“谢谢你哥哥，我要继续去捡瓶子了，再见。”
他笑着挥挥手：“再见。”
看着男孩跑出门后，他才掏出手机。
是何任打来的，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概是专访结束了，也不知道何任那边会不会有所收获。
“结束了？”他率先问道。
“结束了，非常顺利，我打听到了了不得的秘事。”电话那头传来何任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松了口气，翘起二郎腿，点了一碗面，一边悠闲地吃着，一边听何任讲他的成果。
何任讲完之时，他也正好吃完了面。
“可怜了张总的女儿，白白沦为了权势的牺牲品。”他感慨道。
“你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何任问道。
“我这边啊，这消息很难说是好还是坏，”他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李金辰死了。”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十秒，他以为何任把电话挂了，看了一眼确认还通着，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何任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早上，具体的死亡时间我不知道，现在郑飞去查了，我在新街这边等消息。”他如实说道。
“唉，”何任声音低沉，“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触碰的，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天，不但毫无头绪，反而出现了更多的问题，说白了，这可能就是那些大人物之间的斗争，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再掺和进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何任这样说，他沉默了。
他想了想，也确实如何任所说，他看不透这一切，可能就是他的角度不够，他的地位不够，他走出餐馆，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小到如一粒尘埃。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哥哥！”身旁传来稚嫩的喊声。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昔阳撑开麻袋，仰起小脸笑盈盈地看着他：“哥哥，看我的收获。”
麻袋里有不少各种各样的饮料瓶，看起来确实要比他一开始见到昔阳时要多。
看着昔阳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扯起嘴角笑着说道：“昔阳真厉害，捡到这么多瓶子。”
“嘿嘿，谢谢哥哥，我去换个地方捡喽。”得到表扬的昔阳心满意足，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手机里传出何任的叫声：“喂，你在和谁说话呢，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怎么想的啊？”
他看着昔阳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