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长大
五天后。
张循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知名企业家张总的女儿和女婿接连遇害，警方已经逮捕凶犯钟某杰，经调查，本案属于蓄谋已久的情杀，凶手钟某杰曾是张总女儿张某珂的前男友，二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张某珂因为一些原因却嫁给了李某，凶手钟某杰一气之下接连杀了二人，被警方逮捕后，凶手钟某杰供认不讳，承认自己因为痛恨张某珂的背叛才杀了她，后来气不过，又杀了她丈夫，一审被判处死刑，钟某杰并未提出上诉。
看完新闻后，张循的心沉了下去，立即给郑飞打去电话。
“关于这个案子的新闻你看到了吗？”他问道。
“看到了，完全是在胡扯。”郑飞有些气愤地说道。
张循也显然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相，但他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道：“这几天的调查有结果吗？”
郑飞叹气：“别提了，这些天的调查处处都受到阻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阻挠，但我能力有限，只知道李金辰是在我来新街的那晚十二点左右死亡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听完郑飞的叙述，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或许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但他还是想赌一把，或者说他不想轻易地去放弃，但如今现实残酷地摆在他的面前，他别无他法。
他想起那天何任对他说过的话，或许真的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我明白了，准备准备吧，我们回通市。”
他坐在郑飞的车里，看着外面不断移动的建筑出神，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要何去何从，他想到了马一依和刘恩，他们是马一凡的家人和朋友，对他自己而言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合作伙伴，通市很繁华，但他割舍不下的始终是新街。
车子驶过百曲巷，他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喊道：“停车。”
郑飞猛踩刹车，着急问道：“怎么了？”
他看着百曲巷，始终有一个念头在心中萦绕：“我想再去看一眼。”
郑飞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下车，跟在他的身后。
傍晚时分，窄巷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走动，距离案发也已经好几天了，路面上的泥泞和水洼都已变干，走在路上也不用像上次那样怕一不小心就踩进水洼，溅自己一身泥点子。
他看着两边大同小异的房屋，走着走着，他就记不得要往哪边拐了。
张循转身对郑飞说：“你来带路吧，你对案发现场应该比我熟悉。”
郑飞点点头，往前带路。
看着郑飞的背影，张循觉得这个人的实力很不简单，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他，觉得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小年轻，根本就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但他工作的时候展现出的靠谱和熟练，让他瞬间变得无比成熟。
“哥哥！”张循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正在他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一个小男孩跑到他的面前，喊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昔阳？”张循也感到惊喜，“你怎么在这啊？”
昔阳指着附近的一栋房子：“我家就住在这里，哥哥，你们要去我家吗？”
“呃······”张循看了眼郑飞，现在二人都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下次吧，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
“昔阳！昔阳！”屋里传出喊声。
“在这呢。”昔阳大声应和。
声音刚落，大门打开，从屋里走来一位看起来60岁左右的婆婆，婆婆头发斑白，虽然没有拄拐杖，但一眼就可以看出腿脚可能有些问题，走起路来有些不平衡。
“妈，你怎么出来了。”昔阳连忙跑过去扶住婆婆。
婆婆看着陌生的二人，一脸警惕，问道：“你们是谁？”
“哥哥是我的朋友，还帮了我很多忙。”昔阳抢先说道。
“婆，阿，阿姨好，我们是昔阳的朋友。”张循尽量挤出一个看起来友好的微笑，僵硬地喊着这个不自在的称呼。
“哎呀，原来是昔阳的朋友，”婆婆的神色瞬间缓和，露出和蔼的笑意，对昔阳说道，“你这孩子，朋友来了也不提前告诉老娘一声，这都没有准备。”
“不用不用，我们只是······”张循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婆婆打断。
“来来，快进屋坐会儿。”
昔阳也笑嘻嘻地附和道：“我妈都发话了，你们就别客气了。”
他们无奈，只能在母子二人一声声的催促声中走进屋子里。
婆婆把他们请到座位上，昔阳连忙给他们倒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也没有水果和零食，平时也没有人来，只有白开水。”
“没事没事，我正有点渴，喝口水正好解渴。”张循端起锈迹斑斑的茶杯，朝郑飞眨了眨眼。
“哦，”郑飞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端起面前同样有锈蚀痕迹的茶杯，喝了一口，“我也是有些渴了，谢谢你的白开水。”
“嘻嘻，不客气。”昔阳显然是开心了，跑到婆婆旁边坐下。
“阿姨，平时就您自己和昔阳在家吗？”既然坐下了，张循准备找些话题聊聊。
婆婆看着旁边的昔阳说道：“平时我一个人在家，我腿脚不好，出不了远门，他爸在外面帮人家干活赚点钱，昔阳心疼他爸，经常会出去捡些废品卖钱。”
“昔阳是个好孩子，”张循赞叹道，“但也不要让这孩子耽误了学业。”
“没耽误，昔阳的功课好着呢，每次考试都是满分。”说到这个，婆婆更是深感骄傲，“昔阳这孩子，是老天赏赐我的宝贝，从来都不让我为他担心。”
昔阳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晃着婆婆小声阻止着：“妈。”
婆婆又看向门外，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不像那个孩子，都不回来看看妈······”
张循小心地问道：“阿姨，您还有一个孩子？”
“是啊，”婆婆抚摸着昔阳的头发，“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腿脚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毛病，十年前，我们还不住在这里，我和他爸两个人住在偏僻的小山村里，有一次，他爸去山里猎野兔，带回了那孩子，那孩子浑身是伤，不省人事，我们接连照顾他好几日才醒过来。
“我们俩没有孩子，看着他也喜欢，就把他当儿子养，他也认我们为父母，在家待了十个月，他说他准备去城里找份工作赚钱，好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我们很开心地同意了，谁知道，他这一去就是十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们，也没有托人带口信。
“邻居们都说这孩子是白眼狼，他爸觉得可能孩子已经没了，要不然不可能把我们忘了，但我总觉得他应该在某个地方生活得很苦很累，才不好意思回来见我们，可能是上天怜悯，他离开不久我们就有了昔阳这个好孩子，我们非常满足。”
婆婆面对着他们，讲述了埋藏在她心里多年的这桩旧事。
讲完后，婆婆看着他们，认真说道：“你们是昔阳带回来的唯一朋友，我能看出来昔阳很喜欢你们，所以才把这件旧事讲给你们，其实也是讲给昔阳，昔阳还小，但我和他爸却都老了，早晚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昔阳需要帮助时帮他一把。”
婆婆转头看着昔阳，继续说着：“我也希望昔阳能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亲人，不要觉得孤独难过，无论如何都要坚强地走下去，如今你也有了朋友，我就放心多了。”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张循有些不安地说道，“昔阳他还小。”
但昔阳却对此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昔阳总会长大的。”
是啊，昔阳总会长大，终究要面对这一切。
张循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知名企业家张总的女儿和女婿接连遇害，警方已经逮捕凶犯钟某杰，经调查，本案属于蓄谋已久的情杀，凶手钟某杰曾是张总女儿张某珂的前男友，二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但张某珂因为一些原因却嫁给了李某，凶手钟某杰一气之下接连杀了二人，被警方逮捕后，凶手钟某杰供认不讳，承认自己因为痛恨张某珂的背叛才杀了她，后来气不过，又杀了她丈夫，一审被判处死刑，钟某杰并未提出上诉。
看完新闻后，张循的心沉了下去，立即给郑飞打去电话。
“关于这个案子的新闻你看到了吗？”他问道。
“看到了，完全是在胡扯。”郑飞有些气愤地说道。
张循也显然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相，但他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道：“这几天的调查有结果吗？”
郑飞叹气：“别提了，这些天的调查处处都受到阻碍，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阻挠，但我能力有限，只知道李金辰是在我来新街的那晚十二点左右死亡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听完郑飞的叙述，无力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或许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但他还是想赌一把，或者说他不想轻易地去放弃，但如今现实残酷地摆在他的面前，他别无他法。
他想起那天何任对他说过的话，或许真的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我明白了，准备准备吧，我们回通市。”
他坐在郑飞的车里，看着外面不断移动的建筑出神，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要何去何从，他想到了马一依和刘恩，他们是马一凡的家人和朋友，对他自己而言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合作伙伴，通市很繁华，但他割舍不下的始终是新街。
车子驶过百曲巷，他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喊道：“停车。”
郑飞猛踩刹车，着急问道：“怎么了？”
他看着百曲巷，始终有一个念头在心中萦绕：“我想再去看一眼。”
郑飞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下车，跟在他的身后。
傍晚时分，窄巷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走动，距离案发也已经好几天了，路面上的泥泞和水洼都已变干，走在路上也不用像上次那样怕一不小心就踩进水洼，溅自己一身泥点子。
他看着两边大同小异的房屋，走着走着，他就记不得要往哪边拐了。
张循转身对郑飞说：“你来带路吧，你对案发现场应该比我熟悉。”
郑飞点点头，往前带路。
看着郑飞的背影，张循觉得这个人的实力很不简单，他还记得第一次见他，觉得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小年轻，根本就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但他工作的时候展现出的靠谱和熟练，让他瞬间变得无比成熟。
“哥哥！”张循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正在他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一个小男孩跑到他的面前，喊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昔阳？”张循也感到惊喜，“你怎么在这啊？”
昔阳指着附近的一栋房子：“我家就住在这里，哥哥，你们要去我家吗？”
“呃······”张循看了眼郑飞，现在二人都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下次吧，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
“昔阳！昔阳！”屋里传出喊声。
“在这呢。”昔阳大声应和。
声音刚落，大门打开，从屋里走来一位看起来60岁左右的婆婆，婆婆头发斑白，虽然没有拄拐杖，但一眼就可以看出腿脚可能有些问题，走起路来有些不平衡。
“妈，你怎么出来了。”昔阳连忙跑过去扶住婆婆。
婆婆看着陌生的二人，一脸警惕，问道：“你们是谁？”
“哥哥是我的朋友，还帮了我很多忙。”昔阳抢先说道。
“婆，阿，阿姨好，我们是昔阳的朋友。”张循尽量挤出一个看起来友好的微笑，僵硬地喊着这个不自在的称呼。
“哎呀，原来是昔阳的朋友，”婆婆的神色瞬间缓和，露出和蔼的笑意，对昔阳说道，“你这孩子，朋友来了也不提前告诉老娘一声，这都没有准备。”
“不用不用，我们只是······”张循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婆婆打断。
“来来，快进屋坐会儿。”
昔阳也笑嘻嘻地附和道：“我妈都发话了，你们就别客气了。”
他们无奈，只能在母子二人一声声的催促声中走进屋子里。
婆婆把他们请到座位上，昔阳连忙给他们倒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也没有水果和零食，平时也没有人来，只有白开水。”
“没事没事，我正有点渴，喝口水正好解渴。”张循端起锈迹斑斑的茶杯，朝郑飞眨了眨眼。
“哦，”郑飞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端起面前同样有锈蚀痕迹的茶杯，喝了一口，“我也是有些渴了，谢谢你的白开水。”
“嘻嘻，不客气。”昔阳显然是开心了，跑到婆婆旁边坐下。
“阿姨，平时就您自己和昔阳在家吗？”既然坐下了，张循准备找些话题聊聊。
婆婆看着旁边的昔阳说道：“平时我一个人在家，我腿脚不好，出不了远门，他爸在外面帮人家干活赚点钱，昔阳心疼他爸，经常会出去捡些废品卖钱。”
“昔阳是个好孩子，”张循赞叹道，“但也不要让这孩子耽误了学业。”
“没耽误，昔阳的功课好着呢，每次考试都是满分。”说到这个，婆婆更是深感骄傲，“昔阳这孩子，是老天赏赐我的宝贝，从来都不让我为他担心。”
昔阳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晃着婆婆小声阻止着：“妈。”
婆婆又看向门外，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不像那个孩子，都不回来看看妈······”
张循小心地问道：“阿姨，您还有一个孩子？”
“是啊，”婆婆抚摸着昔阳的头发，“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腿脚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毛病，十年前，我们还不住在这里，我和他爸两个人住在偏僻的小山村里，有一次，他爸去山里猎野兔，带回了那孩子，那孩子浑身是伤，不省人事，我们接连照顾他好几日才醒过来。
“我们俩没有孩子，看着他也喜欢，就把他当儿子养，他也认我们为父母，在家待了十个月，他说他准备去城里找份工作赚钱，好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我们很开心地同意了，谁知道，他这一去就是十年，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们，也没有托人带口信。
“邻居们都说这孩子是白眼狼，他爸觉得可能孩子已经没了，要不然不可能把我们忘了，但我总觉得他应该在某个地方生活得很苦很累，才不好意思回来见我们，可能是上天怜悯，他离开不久我们就有了昔阳这个好孩子，我们非常满足。”
婆婆面对着他们，讲述了埋藏在她心里多年的这桩旧事。
讲完后，婆婆看着他们，认真说道：“你们是昔阳带回来的唯一朋友，我能看出来昔阳很喜欢你们，所以才把这件旧事讲给你们，其实也是讲给昔阳，昔阳还小，但我和他爸却都老了，早晚总会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昔阳需要帮助时帮他一把。”
婆婆转头看着昔阳，继续说着：“我也希望昔阳能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亲人，不要觉得孤独难过，无论如何都要坚强地走下去，如今你也有了朋友，我就放心多了。”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张循有些不安地说道，“昔阳他还小。”
但昔阳却对此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昔阳总会长大的。”
是啊，昔阳总会长大，终究要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