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掉的村子
三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
张恒往后退了半步，苏晓鹿往右侧横移一步，王涛往左侧跨出半步。
他们默契的背朝内，面朝外，围成了一个紧密的三角，把老大爷护在圈子正中间。
苏晓鹿双拳紧握，拳头上跳动着极细的蓝白色电光，雷劲蓄而不发。
王涛一只手按在单边眼镜的镜框侧边，手指在按钮上快速点按，镜片上的探测界面不断切换模式。
红外扫描、能量体追踪、生物信号过滤，打算查看异兽的具体位置。
张恒双腿微屈，重心下沉，戴着眼镜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前方的废墟和湖岸线。
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阴影角落，都被他快速过了一遍。
老大爷站在三个人的包围圈里，手里还摇着那把破蒲扇。
他左右看了看三个把自己围住的年轻人，露出困惑表情，往王涛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你们把我围起来做什么？先说好，票我不可能退给你们，只要进了这个景区，就......”
“嘘！”
王涛回过头，朝大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镜片上的光点，同时消失了！
镜片探测地图上一片空白。
刚才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信号，一个都不剩。
王涛愣了一下，手指在镜框侧边连续按了好几下。
切换探测模式，从生物信号切到能量体追踪，从能量体追踪切到红外热成像。
每一种模式都扫了一遍，每一种都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这副眼镜是升级版，信号分辨率的精度，比镇岳队侦察部的标准制式设备，还要高一个等级。
如果这都没有，那......
他看向一边的张恒和苏晓鹿。
果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一阵迷茫。
“没了。”
苏晓鹿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分析道，“我们三个人的眼镜，同时收到同一批信号，不可能是设备故障。”
“这么看来，这种异兽具有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能主动屏蔽仪器的探测，倒是很罕见。”
张恒倒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些兴奋。
首先，异兽的能力本来就很多。
甚至还有许多未知的物种。
就比如之前，区区一阶中级的异兽，也就是变异的三目玄虎，第三只眼就附带重力光线。
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
这在已知的低阶异兽档案里，几乎没有太多记载。
绝大多数一阶异兽隔着几公里，都能被镇岳队的探测器捕捉到。
能主动隐身的异兽，要么是和三目玄虎一样是变异种。
要么是某种未被武科院记录过的新物种。
而不管是哪一种，它体内晶核装备后，大概率都带有相同的能力属性。
还真是期待新能力呢！
不过，前提是先把这只异兽找出来。
“涛。”
他偏过头嘱咐道，“你的眼镜最先进，继续保持不间断扫描。它既然选择隐藏，说明它还在附近，只要它动，就一定有破绽。”
王涛点了点头，手指在镜框侧边又按了两下，继续探寻附近信号。
随后，张恒转向苏晓鹿：“晓鹿，你帮忙查一下！”
“你查一下镇岳队开放的异兽档案里，有没有哪一种一阶异兽，具有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知己知彼，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苏晓鹿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从背包里翻出平板电脑，点开镇岳队的异兽档案库。
里面记录了每一种已知异兽的外形特征、战力值范围、能力属性和弱点。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一行一行往下扫。
最后，张恒转过身，面对老大爷。
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厉：“大爷，实话说了，我们不是来这里旅游的。”
“我们是镇岳队的队员，来这里负责清理异兽，并且异兽很可能，就在附近！”
“你应该明白，这里存在异兽，会对你的安全造成很大影响。”
“所以还请你配合，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老大爷看着张恒脸上严肃表情，听着“镇岳队”和“异兽”危险严肃词汇。
不但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紧张和后怕。
反而摇了摇蒲扇，随口说道：“我倒觉得，这里出现异兽，不是什么坏事。”
瞬间，三个人目光，同时盯向老大爷。
王涛第一个沉不住气，把单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语气肃然：“大爷，你这是什么话？”
“异兽是人类的敌人，是人类最大的威胁，见到之后就必须消灭。”
“为此，我们武者每年都牺牲很多人，就是为了消灭异兽。”
“呵呵呵。”
忽然，老大爷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不再看王涛，而是走到湖边的凉亭上坐下。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刻着的棋盘还依稀可辨。
老大爷在石凳上坐下，蒲扇搭在膝盖上，浑浊的眼睛望着湖面上，那层泛着彩色光斑的油膜和垃圾。
他神色恍惚，眼神里没有对垃圾的厌恶，反而露出了美好的回忆。
“这湖以前其实不叫落霞湖，叫南泡子，名字虽土，但水是甜的.......”
他苍老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小时候，夏天跳进湖里游泳，睁开眼能看到水底的石头。”
“水草在水底飘，鱼从水草里钻出来，擦着你的腿游过去，抓鱼摸虾，成了那时候村里人所有的兴趣爱好。”
“那时候.....那时候水是清的。”
“清到什么程度呢？你站在岸上看，能看到湖底的石子，每颗石子的颜色都不一样，每......”
王涛在一边听得有些不耐烦，刚想打断询问异兽正事，却被张恒用眼神制止了。
张恒看着老大爷滔滔不绝地说着，显然这个话题，触及到了他的内心柔软。
或许异兽的消息，不经意就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三个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耐心听着。
老大爷继续说。
只是他的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石桌上刻着的残破棋盘上。
棋盘上有些落子，还留在交叉点上，似乎是刻上去的，永远磨不掉。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都要从那群开发商开始。”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旅游开发商来的时候，我们全村人都高兴。”
“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以为能富了村子，以为孩子们不用再往城里跑。”
“谁知道，他们不光带来了钱，还带来了化工厂、食品加工厂、材料加工厂，还有一些数不尽的游客。”
“而我们的村子，也从那一刻，开始被污染了.......”
“最终，开发商走了，游客走了，把毒留下了，你们说，这账该找谁算？”
凉亭里安静了。
湖面上刮过来一阵风，风里裹着废水的酸臭和垃圾的腐败味。
那层油膜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彩色光斑在上面扭曲变形。
远处湖心岛上，那半个塌掉的亭子倒映在油膜上，像一个溺死在水里的人，伸出的最后半只手。
王涛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异兽吃人，想说兽潮毁城，想说六十年前空间裂隙撕开之后人类死了多少人。
但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湖面上那层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膜，又把话咽了回去。
原来这个景区不是因为异兽关闭的，更多的是被人类自己污染的。
不过，王涛还是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开口道：“但是异兽很危险，它如果来了，就不止是污染环境，更是吃人、杀人......”
老大爷却没让他把话说完，甚至没有看王涛。
只是自顾自地摇着蒲扇，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城里人说异兽是害虫，很危险，但那往湖里排毒水的工厂和游客，算不算害虫？”
“害虫赶走了害虫，你告诉我，哪个更毒？”
王涛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底气再开口反驳什么。
苏晓鹿和张恒同样低下头，没有说话。
或许对这个老人而言，人类造成的破坏，和异兽造成的破坏，在他眼里没有本质区别。
甚至，他失去的东西，早在异兽出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
风吹过凉亭，带起老大爷手里蒲扇上几根磨毛的扇穗。
他望着湖面，浑浊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
“有时候......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站在这湖边，闭着眼睛想......”
“如果水还是清的，村子还在，现在该是什么样？”
他摇了摇头，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压着什么东西。
“想不出来，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村子原来的样子了，我甚至连......连自己家原来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他闭上眼睛，把蒲扇搁在膝盖上。
那双干瘦的手放在石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泥垢。
张恒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缘，背对着湖面，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老大爷。
污染的事他确实管不了。
他只是一个刚入队的镇岳队实习队员。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片土地上现有的威胁清理干净。
至少让这个，守着已经死掉家乡不肯走的老人，还能在他的凉椅上继续打盹。
不用被异兽咬死，不用在某天晚上被兽群踩成泥。
他正准备开口，把话题重新拉回异兽上。
然而，老大爷却先开口了。
“确实，有时候半夜听到异兽叫声。我倒是不怕。”
张恒眼睛一眯，重新坐下来，目光锁在老大爷的脸上。
老大爷神色恍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石桌上那个棋盘说话。
“我坐在床上听，我想听，叫吧，叫大声点。”
“叫得越响，那些人越不敢回来，这片地是我的家，谁也赶不走咱们，也挺好，挺好......”
“晚上？”
张恒抓住这两个关键的字。
如果那种异兽的能力是白天隐藏，夜间活跃。
或者干脆就是只在夜间出没的夜行性异兽的话。
那或许晚上行动，才有机会找到它。
他低头看手表。
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两个小时。
很好！
那么就等天黑后再行动吧！
张恒往后退了半步，苏晓鹿往右侧横移一步，王涛往左侧跨出半步。
他们默契的背朝内，面朝外，围成了一个紧密的三角，把老大爷护在圈子正中间。
苏晓鹿双拳紧握，拳头上跳动着极细的蓝白色电光，雷劲蓄而不发。
王涛一只手按在单边眼镜的镜框侧边，手指在按钮上快速点按，镜片上的探测界面不断切换模式。
红外扫描、能量体追踪、生物信号过滤，打算查看异兽的具体位置。
张恒双腿微屈，重心下沉，戴着眼镜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前方的废墟和湖岸线。
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阴影角落，都被他快速过了一遍。
老大爷站在三个人的包围圈里，手里还摇着那把破蒲扇。
他左右看了看三个把自己围住的年轻人，露出困惑表情，往王涛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你们把我围起来做什么？先说好，票我不可能退给你们，只要进了这个景区，就......”
“嘘！”
王涛回过头，朝大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镜片上的光点，同时消失了！
镜片探测地图上一片空白。
刚才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信号，一个都不剩。
王涛愣了一下，手指在镜框侧边连续按了好几下。
切换探测模式，从生物信号切到能量体追踪，从能量体追踪切到红外热成像。
每一种模式都扫了一遍，每一种都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这副眼镜是升级版，信号分辨率的精度，比镇岳队侦察部的标准制式设备，还要高一个等级。
如果这都没有，那......
他看向一边的张恒和苏晓鹿。
果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一阵迷茫。
“没了。”
苏晓鹿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分析道，“我们三个人的眼镜，同时收到同一批信号，不可能是设备故障。”
“这么看来，这种异兽具有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能主动屏蔽仪器的探测，倒是很罕见。”
张恒倒不觉得奇怪，反而有些兴奋。
首先，异兽的能力本来就很多。
甚至还有许多未知的物种。
就比如之前，区区一阶中级的异兽，也就是变异的三目玄虎，第三只眼就附带重力光线。
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
这在已知的低阶异兽档案里，几乎没有太多记载。
绝大多数一阶异兽隔着几公里，都能被镇岳队的探测器捕捉到。
能主动隐身的异兽，要么是和三目玄虎一样是变异种。
要么是某种未被武科院记录过的新物种。
而不管是哪一种，它体内晶核装备后，大概率都带有相同的能力属性。
还真是期待新能力呢！
不过，前提是先把这只异兽找出来。
“涛。”
他偏过头嘱咐道，“你的眼镜最先进，继续保持不间断扫描。它既然选择隐藏，说明它还在附近，只要它动，就一定有破绽。”
王涛点了点头，手指在镜框侧边又按了两下，继续探寻附近信号。
随后，张恒转向苏晓鹿：“晓鹿，你帮忙查一下！”
“你查一下镇岳队开放的异兽档案里，有没有哪一种一阶异兽，具有隐藏自身能量气息的能力？知己知彼，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苏晓鹿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从背包里翻出平板电脑，点开镇岳队的异兽档案库。
里面记录了每一种已知异兽的外形特征、战力值范围、能力属性和弱点。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一行一行往下扫。
最后，张恒转过身，面对老大爷。
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厉：“大爷，实话说了，我们不是来这里旅游的。”
“我们是镇岳队的队员，来这里负责清理异兽，并且异兽很可能，就在附近！”
“你应该明白，这里存在异兽，会对你的安全造成很大影响。”
“所以还请你配合，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
老大爷看着张恒脸上严肃表情，听着“镇岳队”和“异兽”危险严肃词汇。
不但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紧张和后怕。
反而摇了摇蒲扇，随口说道：“我倒觉得，这里出现异兽，不是什么坏事。”
瞬间，三个人目光，同时盯向老大爷。
王涛第一个沉不住气，把单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语气肃然：“大爷，你这是什么话？”
“异兽是人类的敌人，是人类最大的威胁，见到之后就必须消灭。”
“为此，我们武者每年都牺牲很多人，就是为了消灭异兽。”
“呵呵呵。”
忽然，老大爷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不再看王涛，而是走到湖边的凉亭上坐下。
亭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刻着的棋盘还依稀可辨。
老大爷在石凳上坐下，蒲扇搭在膝盖上，浑浊的眼睛望着湖面上，那层泛着彩色光斑的油膜和垃圾。
他神色恍惚，眼神里没有对垃圾的厌恶，反而露出了美好的回忆。
“这湖以前其实不叫落霞湖，叫南泡子，名字虽土，但水是甜的.......”
他苍老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小时候，夏天跳进湖里游泳，睁开眼能看到水底的石头。”
“水草在水底飘，鱼从水草里钻出来，擦着你的腿游过去，抓鱼摸虾，成了那时候村里人所有的兴趣爱好。”
“那时候.....那时候水是清的。”
“清到什么程度呢？你站在岸上看，能看到湖底的石子，每颗石子的颜色都不一样，每......”
王涛在一边听得有些不耐烦，刚想打断询问异兽正事，却被张恒用眼神制止了。
张恒看着老大爷滔滔不绝地说着，显然这个话题，触及到了他的内心柔软。
或许异兽的消息，不经意就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三个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耐心听着。
老大爷继续说。
只是他的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石桌上刻着的残破棋盘上。
棋盘上有些落子，还留在交叉点上，似乎是刻上去的，永远磨不掉。
“然而这一切的改变，都要从那群开发商开始。”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旅游开发商来的时候，我们全村人都高兴。”
“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以为能富了村子，以为孩子们不用再往城里跑。”
“谁知道，他们不光带来了钱，还带来了化工厂、食品加工厂、材料加工厂，还有一些数不尽的游客。”
“而我们的村子，也从那一刻，开始被污染了.......”
“最终，开发商走了，游客走了，把毒留下了，你们说，这账该找谁算？”
凉亭里安静了。
湖面上刮过来一阵风，风里裹着废水的酸臭和垃圾的腐败味。
那层油膜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彩色光斑在上面扭曲变形。
远处湖心岛上，那半个塌掉的亭子倒映在油膜上，像一个溺死在水里的人，伸出的最后半只手。
王涛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异兽吃人，想说兽潮毁城，想说六十年前空间裂隙撕开之后人类死了多少人。
但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湖面上那层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膜，又把话咽了回去。
原来这个景区不是因为异兽关闭的，更多的是被人类自己污染的。
不过，王涛还是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开口道：“但是异兽很危险，它如果来了，就不止是污染环境，更是吃人、杀人......”
老大爷却没让他把话说完，甚至没有看王涛。
只是自顾自地摇着蒲扇，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城里人说异兽是害虫，很危险，但那往湖里排毒水的工厂和游客，算不算害虫？”
“害虫赶走了害虫，你告诉我，哪个更毒？”
王涛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底气再开口反驳什么。
苏晓鹿和张恒同样低下头，没有说话。
或许对这个老人而言，人类造成的破坏，和异兽造成的破坏，在他眼里没有本质区别。
甚至，他失去的东西，早在异兽出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
风吹过凉亭，带起老大爷手里蒲扇上几根磨毛的扇穗。
他望着湖面，浑浊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
“有时候......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站在这湖边，闭着眼睛想......”
“如果水还是清的，村子还在，现在该是什么样？”
他摇了摇头，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压着什么东西。
“想不出来，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村子原来的样子了，我甚至连......连自己家原来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他闭上眼睛，把蒲扇搁在膝盖上。
那双干瘦的手放在石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泥垢。
张恒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缘，背对着湖面，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老大爷。
污染的事他确实管不了。
他只是一个刚入队的镇岳队实习队员。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片土地上现有的威胁清理干净。
至少让这个，守着已经死掉家乡不肯走的老人，还能在他的凉椅上继续打盹。
不用被异兽咬死，不用在某天晚上被兽群踩成泥。
他正准备开口，把话题重新拉回异兽上。
然而，老大爷却先开口了。
“确实，有时候半夜听到异兽叫声。我倒是不怕。”
张恒眼睛一眯，重新坐下来，目光锁在老大爷的脸上。
老大爷神色恍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石桌上那个棋盘说话。
“我坐在床上听，我想听，叫吧，叫大声点。”
“叫得越响，那些人越不敢回来，这片地是我的家，谁也赶不走咱们，也挺好，挺好......”
“晚上？”
张恒抓住这两个关键的字。
如果那种异兽的能力是白天隐藏，夜间活跃。
或者干脆就是只在夜间出没的夜行性异兽的话。
那或许晚上行动，才有机会找到它。
他低头看手表。
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两个小时。
很好！
那么就等天黑后再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