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兽交易市场
异兽交易市场今天格外热闹。
已经中午十二点，南门市场的主通道依旧被挤得水泄不通。
张恒站在市场入口，往里看了一眼。
摊贩的吆喝声、大妈的砍价声、铁笼子被搬动的哐当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有异兽尸体特有的腥臊，冰块融化的水汽，还有人挤人挤出来的汗味。
这几天，正是镇岳队入职考核的日子。
云城武道学院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加上往届补考，总共将近千号人。
全挤在这几天参加镇岳队各分区的考核。
考试合格，就能成为一名光荣的镇岳队员，拿到那份无数人眼红的铁饭碗。
失败则淘汰，退回学院重修，等明年再考。
或者直接转去二线的巡防队，工资少一半，待遇差一截。
所以，但凡家里有孩子要考镇岳队的，这几天都拼了命往市场跑。
买异兽肉、炖汤、补气血，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战力值。
哪怕只是一只最便宜一阶初级异兽，炖上一天一夜，给孩子喝一碗汤。
说不定考核的时候就多扛一拳。
多扛一拳，可能就过了。
所以，今天市场上几乎全是大叔大妈。
他们挎着菜篮子，攥着现金，在各个摊位之间杀进杀出。
张恒穿过这片混乱，越走越偏。
市场主通道两边是正规摊位，有编号，有招牌，有市场监管发的许可证。
异兽的交易价格也贵得离谱。
往深处走，摊位越来越稀疏，招牌越来越破。
有些干脆连招牌都没有，就地上铺一块油布，摆几笼异兽尸体。
虽然异兽来源不正规，但售价相对便宜。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终于，张恒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目标。
七十四号摊位。
一块手写的招牌挂在铁皮棚顶上，歪歪扭扭五个大字——“异兽尸体专卖店”。
张恒站在摊位前，目光扫过去。
台面上摆着几个铁笼子，里面装着各种认得出认不出的异兽尸体。
有的风干了，皮包骨头。
有的泡在不知道什么液体里，颜色发白。
还有一只长着三条尾巴的蜥蜴状东西，被钉在木板上，像标本又像晾肉。
摊主是个瘦高个，戴一顶瓜皮帽，正在给一只风干的什么玩意儿掸灰。
看见张恒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
“小兄弟，来得巧！”
摊主把掸子一扔，转身从台面底下搬出一个铁笼。
“啪”地放在张恒面前。
“北山纯种幻灵狐，今早刚断气，新鲜着呢！”
张恒低头看了一眼。
笼子里蜷着一只白毛狐狸，从头到尾大概半米。
毛色暗淡，原本白色已经发灰，有些地方打着绺。
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几颗细小的尖牙。
四肢蜷在肚子底下，尾巴搭在鼻尖上。
一动不动。
死的。
确认无疑。
张恒要的就是这个。
活的异兽比死的贵好几倍。
毕竟，活的异兽作用也不少。
比如一只活的一阶初级异兽，拿到市场上卖给驯兽师，价格能翻三番。
驯兽师是武者里一个极稀少的职业，专门驯服幼小、没有完全兽化的异兽，培养成战斗伙伴。
但这条路太窄，驯兽师本身需要特殊天赋。
培养一头异兽的周期动辄数年，成本大到连武馆都未必扛得住。
所以绝大多数，被击败活捉低阶异兽的命运，是变成武者的大补之肉。
来之前，张恒简单查过市场价。
活的一阶初级幻灵狐，品相好的能卖到一万五。
死的，且不正规的，最多五千。
如果只买晶核……
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晶核是没用的废品，应该更便宜。
“怎么卖？”
张恒指了指笼子。
“一万五。”
张恒抬起头，看着摊主：“死的还一万五？”
“小兄弟......”
摊主弯下腰，敲了敲铁笼。
笼子震动，狐狸的尸体跟着抖了一下，尾巴从鼻尖上滑落，搭在笼子底上，“你想想，这是什么东西？”
“异兽，人类的死敌。”
他直起身，手臂往市场外一指北面，语气愈发严肃和愤慨，“北山外围，每年有多少武者死在这些畜生嘴里？”
“城墙上那些缺口，哪一道不是异兽撞的？这就是战利品，这只异兽来之不易......”
摊主看家国情怀这一招，张恒没什么反应。
当即迅速换了个角度。
他蹲下来，指着狐狸身上一道旧伤疤。
那道疤从狐狸的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翻卷过。
愈合后留下一道凸起的白痕，在暗淡的毛发里格外扎眼。
“你看这伤疤，这是跟人搏斗留下的。”
“幻灵狐的优势是速度，能在武者围猎里活下来的，都是优质品种，这种肉，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他站起来，开始掰手指。
“吃了它的肉，气血暴涨，战力值飙升，突破品阶！”
“不光是肉，骨头熬汤，血灌肠，皮毛还能卖材料。”
“一万五花出去，你等于买了三样东西：气血补剂、突破契机、一笔材料费。”
他把三根手指攥成拳头，往张恒面前一伸。
“所以，它哪里贵了？”
张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硬邦邦的狐狸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摊主。
“能活下来的都是优质品种，那它怎么死的？”
摊主噎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过硬，只用不到两秒钟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依旧面不改色地挺起胸：“当然是被赏金猎人杀的！”
张恒脸上的怀疑越来越明显。
镇岳队之外，确实还有一条武者的路子，就是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拿高额赏金，专门猎杀那些难对付的高阶异兽。
能做赏金猎人的，战力值至少一千以上，也就是最低七品武者起步。
他们不拿固定工资，不归任何分区管，靠赏金吃饭。
军方发布悬赏，武馆发布悬赏，甚至私人发布悬赏。
猎一头三阶以上的异兽赏金，够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
所以赏金猎人盯上的目标，至少也是二阶起步。
一只一阶初级的幻灵狐，战力值顶天一百五。
随便一个七品赏金猎人，一拳确实能打死。
可这幻灵狐身上有许多细小伤口，显然不是被秒杀。
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赏金猎人专门为了几千块万把块，冒险去无人区猎杀一只幻灵狐幼崽？
张恒不打算多说什么，指了指笼子里的狐狸尸体。
“肉你自己留着，我只要晶核，两千。”
瘦高摊主愣了一下：“多少？两千？”
“你闹呢！”
摊主一巴掌拍在铁笼上，“这是售价一万五的狐狸，你只给两千买晶核？剩下的肉我卖给谁？”
“五千！”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不二价。”
张恒转过身，打算换一家。
市场这么大，卖异兽尸体的又不止这一家，旁边还有好几个摊位。
只不过，幻灵狐是比较出名的一阶初级异兽。
或许装备晶核，能获得不错的能力。
忽然，他刚迈出一步，一个脑袋从他肩膀后面探了出来。
“什么五千？让我瞧一瞧！”
张恒微微一愣，扭头望去。
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
她扎着双马尾，马尾从耳朵后面垂下来，搭在肩膀上，看着有些可爱。
五官精致，浅蓝色的大眼睛，正盯着摊位上的笼子。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糖棍从嘴角翘出来。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吃货小萌妹。
但身体的发育，却和清纯可爱的长相完全相反。
像是一颗成熟的桃子。
最显眼的是胸口。
即使穿着宽松的卡通卫衣，但胸前轮廓，依旧勾出一道饱满而柔和的弧线。
张恒认出了这张脸。
苏晓鹿。
云城武道学院的校花，也是他的同班同学。
虽然原主与她没有什么交集。
但她在学院里太有名了。
理论课成绩全年级第一，毕业实战考核一次过，战力值测试近乎两百。
整个年级战力值接近两百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是其中一个。
而且，她已经被镇岳队提前特招录取了，连入职考核都不用参加。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她不拘一格的性格。
此时，苏晓鹿正露出一种八卦的神色，眼睛在笼子、摊主、张恒三个人之间来回跳。
张恒记得自己跟她并不熟悉。
四年同学，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不习惯别人围观自己的事，更何况是关乎自己晶核秘密这种事。
他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好看的：“我去换一家。”
说着就要离开。
苏晓鹿却攥着他袖口的一角，眼睛却盯在摊位上的笼子，“老板，这刚死不久？”
“是啊！刚死的！”
摊主立刻接话，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刚才这小哥砍价也忒狠了！”
“小妹妹，看你识货，你帮我评评理啊！”
苏晓鹿松开张恒的袖子，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狐狸好一会儿。
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往后蹦了一步：“等等，老板你等一下。”
接着，她开始在背包里翻找什么东西。
已经中午十二点，南门市场的主通道依旧被挤得水泄不通。
张恒站在市场入口，往里看了一眼。
摊贩的吆喝声、大妈的砍价声、铁笼子被搬动的哐当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有异兽尸体特有的腥臊，冰块融化的水汽，还有人挤人挤出来的汗味。
这几天，正是镇岳队入职考核的日子。
云城武道学院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加上往届补考，总共将近千号人。
全挤在这几天参加镇岳队各分区的考核。
考试合格，就能成为一名光荣的镇岳队员，拿到那份无数人眼红的铁饭碗。
失败则淘汰，退回学院重修，等明年再考。
或者直接转去二线的巡防队，工资少一半，待遇差一截。
所以，但凡家里有孩子要考镇岳队的，这几天都拼了命往市场跑。
买异兽肉、炖汤、补气血，想尽一切办法提升战力值。
哪怕只是一只最便宜一阶初级异兽，炖上一天一夜，给孩子喝一碗汤。
说不定考核的时候就多扛一拳。
多扛一拳，可能就过了。
所以，今天市场上几乎全是大叔大妈。
他们挎着菜篮子，攥着现金，在各个摊位之间杀进杀出。
张恒穿过这片混乱，越走越偏。
市场主通道两边是正规摊位，有编号，有招牌，有市场监管发的许可证。
异兽的交易价格也贵得离谱。
往深处走，摊位越来越稀疏，招牌越来越破。
有些干脆连招牌都没有，就地上铺一块油布，摆几笼异兽尸体。
虽然异兽来源不正规，但售价相对便宜。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终于，张恒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目标。
七十四号摊位。
一块手写的招牌挂在铁皮棚顶上，歪歪扭扭五个大字——“异兽尸体专卖店”。
张恒站在摊位前，目光扫过去。
台面上摆着几个铁笼子，里面装着各种认得出认不出的异兽尸体。
有的风干了，皮包骨头。
有的泡在不知道什么液体里，颜色发白。
还有一只长着三条尾巴的蜥蜴状东西，被钉在木板上，像标本又像晾肉。
摊主是个瘦高个，戴一顶瓜皮帽，正在给一只风干的什么玩意儿掸灰。
看见张恒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
“小兄弟，来得巧！”
摊主把掸子一扔，转身从台面底下搬出一个铁笼。
“啪”地放在张恒面前。
“北山纯种幻灵狐，今早刚断气，新鲜着呢！”
张恒低头看了一眼。
笼子里蜷着一只白毛狐狸，从头到尾大概半米。
毛色暗淡，原本白色已经发灰，有些地方打着绺。
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几颗细小的尖牙。
四肢蜷在肚子底下，尾巴搭在鼻尖上。
一动不动。
死的。
确认无疑。
张恒要的就是这个。
活的异兽比死的贵好几倍。
毕竟，活的异兽作用也不少。
比如一只活的一阶初级异兽，拿到市场上卖给驯兽师，价格能翻三番。
驯兽师是武者里一个极稀少的职业，专门驯服幼小、没有完全兽化的异兽，培养成战斗伙伴。
但这条路太窄，驯兽师本身需要特殊天赋。
培养一头异兽的周期动辄数年，成本大到连武馆都未必扛得住。
所以绝大多数，被击败活捉低阶异兽的命运，是变成武者的大补之肉。
来之前，张恒简单查过市场价。
活的一阶初级幻灵狐，品相好的能卖到一万五。
死的，且不正规的，最多五千。
如果只买晶核……
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晶核是没用的废品，应该更便宜。
“怎么卖？”
张恒指了指笼子。
“一万五。”
张恒抬起头，看着摊主：“死的还一万五？”
“小兄弟......”
摊主弯下腰，敲了敲铁笼。
笼子震动，狐狸的尸体跟着抖了一下，尾巴从鼻尖上滑落，搭在笼子底上，“你想想，这是什么东西？”
“异兽，人类的死敌。”
他直起身，手臂往市场外一指北面，语气愈发严肃和愤慨，“北山外围，每年有多少武者死在这些畜生嘴里？”
“城墙上那些缺口，哪一道不是异兽撞的？这就是战利品，这只异兽来之不易......”
摊主看家国情怀这一招，张恒没什么反应。
当即迅速换了个角度。
他蹲下来，指着狐狸身上一道旧伤疤。
那道疤从狐狸的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翻卷过。
愈合后留下一道凸起的白痕，在暗淡的毛发里格外扎眼。
“你看这伤疤，这是跟人搏斗留下的。”
“幻灵狐的优势是速度，能在武者围猎里活下来的，都是优质品种，这种肉，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他站起来，开始掰手指。
“吃了它的肉，气血暴涨，战力值飙升，突破品阶！”
“不光是肉，骨头熬汤，血灌肠，皮毛还能卖材料。”
“一万五花出去，你等于买了三样东西：气血补剂、突破契机、一笔材料费。”
他把三根手指攥成拳头，往张恒面前一伸。
“所以，它哪里贵了？”
张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硬邦邦的狐狸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摊主。
“能活下来的都是优质品种，那它怎么死的？”
摊主噎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过硬，只用不到两秒钟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依旧面不改色地挺起胸：“当然是被赏金猎人杀的！”
张恒脸上的怀疑越来越明显。
镇岳队之外，确实还有一条武者的路子，就是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拿高额赏金，专门猎杀那些难对付的高阶异兽。
能做赏金猎人的，战力值至少一千以上，也就是最低七品武者起步。
他们不拿固定工资，不归任何分区管，靠赏金吃饭。
军方发布悬赏，武馆发布悬赏，甚至私人发布悬赏。
猎一头三阶以上的异兽赏金，够一个普通人活一辈子。
所以赏金猎人盯上的目标，至少也是二阶起步。
一只一阶初级的幻灵狐，战力值顶天一百五。
随便一个七品赏金猎人，一拳确实能打死。
可这幻灵狐身上有许多细小伤口，显然不是被秒杀。
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有赏金猎人专门为了几千块万把块，冒险去无人区猎杀一只幻灵狐幼崽？
张恒不打算多说什么，指了指笼子里的狐狸尸体。
“肉你自己留着，我只要晶核，两千。”
瘦高摊主愣了一下：“多少？两千？”
“你闹呢！”
摊主一巴掌拍在铁笼上，“这是售价一万五的狐狸，你只给两千买晶核？剩下的肉我卖给谁？”
“五千！”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不二价。”
张恒转过身，打算换一家。
市场这么大，卖异兽尸体的又不止这一家，旁边还有好几个摊位。
只不过，幻灵狐是比较出名的一阶初级异兽。
或许装备晶核，能获得不错的能力。
忽然，他刚迈出一步，一个脑袋从他肩膀后面探了出来。
“什么五千？让我瞧一瞧！”
张恒微微一愣，扭头望去。
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
她扎着双马尾，马尾从耳朵后面垂下来，搭在肩膀上，看着有些可爱。
五官精致，浅蓝色的大眼睛，正盯着摊位上的笼子。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白色的糖棍从嘴角翘出来。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吃货小萌妹。
但身体的发育，却和清纯可爱的长相完全相反。
像是一颗成熟的桃子。
最显眼的是胸口。
即使穿着宽松的卡通卫衣，但胸前轮廓，依旧勾出一道饱满而柔和的弧线。
张恒认出了这张脸。
苏晓鹿。
云城武道学院的校花，也是他的同班同学。
虽然原主与她没有什么交集。
但她在学院里太有名了。
理论课成绩全年级第一，毕业实战考核一次过，战力值测试近乎两百。
整个年级战力值接近两百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是其中一个。
而且，她已经被镇岳队提前特招录取了，连入职考核都不用参加。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她不拘一格的性格。
此时，苏晓鹿正露出一种八卦的神色，眼睛在笼子、摊主、张恒三个人之间来回跳。
张恒记得自己跟她并不熟悉。
四年同学，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不习惯别人围观自己的事，更何况是关乎自己晶核秘密这种事。
他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好看的：“我去换一家。”
说着就要离开。
苏晓鹿却攥着他袖口的一角，眼睛却盯在摊位上的笼子，“老板，这刚死不久？”
“是啊！刚死的！”
摊主立刻接话，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刚才这小哥砍价也忒狠了！”
“小妹妹，看你识货，你帮我评评理啊！”
苏晓鹿松开张恒的袖子，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狐狸好一会儿。
突然想起什么，跳起来，往后蹦了一步：“等等，老板你等一下。”
接着，她开始在背包里翻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