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坦白
艾拉转过头，两人对视。
戴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微笑中带着坦然，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无赖的轻松。
“我没有所谓的未婚妻。”
艾拉的睫毛动了一下。
戴渊似乎很满意艾拉的反应，把手撑在梳妆台上，身体往前倾，离艾拉更近一些，声音更加低沉。
“从来没有过，那所谓订婚的大小姐，是我花钱雇来的，我可花了不少钱。”
“为什么？”艾拉闭着眼，似乎闭眼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你是我请的老师，又是魔法院天之骄女。”戴渊几乎凑到闭着眼的艾拉的耳朵上，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十分混账的话。
“如果我一开始就正大光明地冲着你来，不弄个挡箭牌，你能来当我老师吗？而且上次野营背着这所谓的未婚妻很刺激不是？”
艾拉睁开了眼，盯着他看了很久。
戴渊示意着女仆出去。他看着艾拉的眼中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一种把所有情绪都榨干之后的木然，和木然底下压着的，说不清楚的复杂。
拉艾她知道面前这人一开始就是混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骗子。但她为了那所谓的青梅男人，为了亲手把她推进公爵府，还说为她好的渣渣，为了那个渣渣的母亲而踏进这圈套。
那渣渣把她推进公爵府时，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缓缓。”
艾拉还记得当时那场景。
“缓缓就是分手。”
“我没说分手......”
“缓缓就是分手，你不用找个好听的说法，从你把我推进公爵府开始，你已经走了。”当时自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自己就离开那破旧的出租房。
看着面前这衣冠禽兽，艾拉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拉扯争执。
一个小人理直气壮地说：“看吧，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骗子，在第一次来公爵府就对自己下手，而且还得手了，第一次都是他的。”
但另外一个小人拍着她肩膀安慰说道，“可是从一开始，他每次在最要命的关头，都没有让自己真的摔下去。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也会被那渣渣卖给别人，还有后面那些事，那时候肯定比现在绝望多。”
她好像想到什么，那俩小人似乎融合在一起，因为这俩小人说的都是真的。面前这人是混蛋没错，但这混蛋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扶自己一把。
所以她转过身面对着梳妆台，什么也没说。
戴渊也没开口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戴渊你个混蛋，骗子。”
最后艾拉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是。”
“坊间的招工启事、渣渣打碎的项链而负债、还有你那位未婚妻……所有一切，全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对不对。”
“那项链是他打碎的，让你当贴身女仆也是他提的建议，他母亲的病跟我没关系，他的选择都跟我没关系。”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抵着头，眼眶红红的，过了好一会才把气息调稳。
“我都知道，我从第一次进公爵府，看见你那眼神就知道，你那像看猎物的眼神，等着我掉进你的陷阱，我知道你在设局，但是我没办法出去。”她语气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因为你掌握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每当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都给我一个理由再撑下去，每次都没有让我真的摔下去。”
戴渊看着她，没说话。
艾拉抬着头，看着他，眼眶的泪珠顽强挂着，没让眼泪落下，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倔强。
“所以呢？你现在该告诉我，这局结束了，游戏玩完了，这婚礼也是假的吧，或者现在是真的，但最后肯定是在某一天，玩腻了，把我赶出去是吧？”
戴渊的手指扣在她手上，“如果你不想结婚，你要走，我不拦。”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些惯用的调侃与轻浮。
“但我会找到你，不择手段让你知道，只有我可以选择。”
艾拉盯着他，好像在等什么。但等了很久，戴渊没有开口。她看向窗外，那白色百合花在微风里摇，散发着神圣与纯净，开得很好。
想到她第一次与他相见，本以为是个如百合花一般的人。
“我不走。”
戴渊眼神动了一下，他本以为艾拉会选择走。
“我没地方去了，我也不想走了。”艾拉后面一句语气明显低了很多。她说完视线直直看着梳妆台，脸上什么都没有，就剩下已经没什么能给的淡然。她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来：“起码你现在还爱我”。
戴渊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
“艾拉。”
“嗯。”
“你知道我是个混蛋，一个骗子你还不走。”戴渊停顿了一下，嘴角往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笑，但又不太像。
“你傻不傻，我亲爱的老师。”
艾拉把头埋进膝盖，声音很小，但很笃定的回复。
“傻。”
戴渊把她的头从膝盖扶到自己额前，然后紧紧抱着她。
.....
一辆马车稳稳驶过梧桐大道，最终停在戴家专属的迎宾庄园外。
林逸先下了马车，随后十分绅士地搀扶着戴娅下车。
“哟，妹妹看来你把这小子调教得不错，以前他可没这么细心。”
戴恒笑着说道，一身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姿凛冽，既有贵族勋爵的矜贵，又有常年浴血厮杀的凌厉气场，妥妥的西装暴徒模样。
戴娅听到大哥的调侃，小脸微微一红。
林逸则跟大哥拳锋相撞，力道沉稳，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这明显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戴恒戴恒看着眼前的林逸，眼底满是感慨。几年前跟在他身后并肩闯秘境、斩魔物的青涩修士，早已褪去了生涩，身形愈发挺拔沉稳，而且看来这几个月实力精进不少。
也是，如果当时不是看上他的潜力，解散冒险团时也不会把这家伙带回来，本以为是帮家族找了个有实力的帮手，谁知道自己妹妹自己陷进去了。
林逸收回手，闻言无奈失笑：“大哥就别打趣我了，以前是心思都在修炼和历练上，如今安稳下来，自然要多顾及些。”
戴娅挽着林逸的胳膊，抬眼瞪了自家大哥一眼，语气带着娇嗔：“哥，你少胡说八道。不许欺负林逸，他一直都很细心，只是之前就跟着你冒险，没空顾及这些小事罢了。”
“好好好，是我胡说。”戴恒看着自己妹妹护食的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抹倩影。
戴渊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微笑中带着坦然，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无赖的轻松。
“我没有所谓的未婚妻。”
艾拉的睫毛动了一下。
戴渊似乎很满意艾拉的反应，把手撑在梳妆台上，身体往前倾，离艾拉更近一些，声音更加低沉。
“从来没有过，那所谓订婚的大小姐，是我花钱雇来的，我可花了不少钱。”
“为什么？”艾拉闭着眼，似乎闭眼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你是我请的老师，又是魔法院天之骄女。”戴渊几乎凑到闭着眼的艾拉的耳朵上，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十分混账的话。
“如果我一开始就正大光明地冲着你来，不弄个挡箭牌，你能来当我老师吗？而且上次野营背着这所谓的未婚妻很刺激不是？”
艾拉睁开了眼，盯着他看了很久。
戴渊示意着女仆出去。他看着艾拉的眼中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一种把所有情绪都榨干之后的木然，和木然底下压着的，说不清楚的复杂。
拉艾她知道面前这人一开始就是混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骗子。但她为了那所谓的青梅男人，为了亲手把她推进公爵府，还说为她好的渣渣，为了那个渣渣的母亲而踏进这圈套。
那渣渣把她推进公爵府时，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缓缓。”
艾拉还记得当时那场景。
“缓缓就是分手。”
“我没说分手......”
“缓缓就是分手，你不用找个好听的说法，从你把我推进公爵府开始，你已经走了。”当时自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自己就离开那破旧的出租房。
看着面前这衣冠禽兽，艾拉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拉扯争执。
一个小人理直气壮地说：“看吧，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骗子，在第一次来公爵府就对自己下手，而且还得手了，第一次都是他的。”
但另外一个小人拍着她肩膀安慰说道，“可是从一开始，他每次在最要命的关头，都没有让自己真的摔下去。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也会被那渣渣卖给别人，还有后面那些事，那时候肯定比现在绝望多。”
她好像想到什么，那俩小人似乎融合在一起，因为这俩小人说的都是真的。面前这人是混蛋没错，但这混蛋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扶自己一把。
所以她转过身面对着梳妆台，什么也没说。
戴渊也没开口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戴渊你个混蛋，骗子。”
最后艾拉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是。”
“坊间的招工启事、渣渣打碎的项链而负债、还有你那位未婚妻……所有一切，全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对不对。”
“那项链是他打碎的，让你当贴身女仆也是他提的建议，他母亲的病跟我没关系，他的选择都跟我没关系。”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抵着头，眼眶红红的，过了好一会才把气息调稳。
“我都知道，我从第一次进公爵府，看见你那眼神就知道，你那像看猎物的眼神，等着我掉进你的陷阱，我知道你在设局，但是我没办法出去。”她语气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因为你掌握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每当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都给我一个理由再撑下去，每次都没有让我真的摔下去。”
戴渊看着她，没说话。
艾拉抬着头，看着他，眼眶的泪珠顽强挂着，没让眼泪落下，这似乎是她最后的倔强。
“所以呢？你现在该告诉我，这局结束了，游戏玩完了，这婚礼也是假的吧，或者现在是真的，但最后肯定是在某一天，玩腻了，把我赶出去是吧？”
戴渊的手指扣在她手上，“如果你不想结婚，你要走，我不拦。”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些惯用的调侃与轻浮。
“但我会找到你，不择手段让你知道，只有我可以选择。”
艾拉盯着他，好像在等什么。但等了很久，戴渊没有开口。她看向窗外，那白色百合花在微风里摇，散发着神圣与纯净，开得很好。
想到她第一次与他相见，本以为是个如百合花一般的人。
“我不走。”
戴渊眼神动了一下，他本以为艾拉会选择走。
“我没地方去了，我也不想走了。”艾拉后面一句语气明显低了很多。她说完视线直直看着梳妆台，脸上什么都没有，就剩下已经没什么能给的淡然。她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来：“起码你现在还爱我”。
戴渊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
“艾拉。”
“嗯。”
“你知道我是个混蛋，一个骗子你还不走。”戴渊停顿了一下，嘴角往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笑，但又不太像。
“你傻不傻，我亲爱的老师。”
艾拉把头埋进膝盖，声音很小，但很笃定的回复。
“傻。”
戴渊把她的头从膝盖扶到自己额前，然后紧紧抱着她。
.....
一辆马车稳稳驶过梧桐大道，最终停在戴家专属的迎宾庄园外。
林逸先下了马车，随后十分绅士地搀扶着戴娅下车。
“哟，妹妹看来你把这小子调教得不错，以前他可没这么细心。”
戴恒笑着说道，一身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姿凛冽，既有贵族勋爵的矜贵，又有常年浴血厮杀的凌厉气场，妥妥的西装暴徒模样。
戴娅听到大哥的调侃，小脸微微一红。
林逸则跟大哥拳锋相撞，力道沉稳，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这明显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戴恒戴恒看着眼前的林逸，眼底满是感慨。几年前跟在他身后并肩闯秘境、斩魔物的青涩修士，早已褪去了生涩，身形愈发挺拔沉稳，而且看来这几个月实力精进不少。
也是，如果当时不是看上他的潜力，解散冒险团时也不会把这家伙带回来，本以为是帮家族找了个有实力的帮手，谁知道自己妹妹自己陷进去了。
林逸收回手，闻言无奈失笑：“大哥就别打趣我了，以前是心思都在修炼和历练上，如今安稳下来，自然要多顾及些。”
戴娅挽着林逸的胳膊，抬眼瞪了自家大哥一眼，语气带着娇嗔：“哥，你少胡说八道。不许欺负林逸，他一直都很细心，只是之前就跟着你冒险，没空顾及这些小事罢了。”
“好好好，是我胡说。”戴恒看着自己妹妹护食的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抹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