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法逃脱的宿命
三人并肩踏上庄园铺着绒毯的石阶，秋日的梧桐叶簌簌飘落，金黄的叶片落在青石地面上，衬得整座庄园静谧又华贵。
林逸看着庭院内花木修剪得错落有致，纯白的雕花廊柱搭配精致的琉璃窗，处处透着老牌贵族的典雅大气，和他们如今居住的简约的黑岩镇庭院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相得益彰。
一路行来，他能清晰感知到庄园内潜藏的数道强者气息，皆是戴家镇守的宗师级护卫，戒备森严，不愧是老牌公爵世家的底蕴。
“二哥和艾拉小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戴娅边走边轻声询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疑虑。
她始终想不通，性子散漫又自带强势的二哥戴渊，怎么会和清冷孤傲、天赋绝世的魔法大师艾拉走到一起。二人气质相悖，性情迥异，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戴恒闻言，脚步微顿，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表面上一切顺利，仪式流程都已敲定，宾客也陆续到了。但内里如何，没人说得清。”
他活了近三十年，看人眼光向来毒辣。这几个月他暗中观察戴渊与艾拉的相处，越看越觉得诡异。戴渊看似散漫随性，实则步步为营，将所有事情掌控在股掌之间；而艾拉看似顺从温婉，眼底的疏离与执拗却从未消散。
“二弟这次，是彻底栽进去了。”戴恒低声道，语气笃定。
林逸挑眉：“何以见得？”
“我太了解他了。”戴恒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不会费尽心机算计，想要便夺，得不到便弃，从不会委屈自己布局周旋。据我所知，为了艾拉，他竟隐忍铺垫这么久，好像还找个人冒充未婚妻。”
如果艾拉听到戴恒的话，绝对会反驳他：“隐忍？第一次见面就下手的混蛋，还差点让人撞见。”
“确实，二哥从家教到贴身女仆，看似是他拿捏住了别人，实则，最先动心的从来都是他自己。”这话虽然看似对二哥的评价，但戴娅眼睛却是盯着林逸。
真正的算计是权衡利弊、随时可弃，而戴渊所谓步步为营，从头到尾都是舍不得放手的偏执。
几人穿过回廊，刚踏入内院，便撞见迎面走来的戴渊。
主人公一身鲜红礼服，眉眼俊朗，唇角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的轻浮慵懒尽数褪去，沉淀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笃定。往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万事不上心的模样消失不见，周身气场沉稳内敛，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回来了？”戴渊开口，目光先落在戴娅和林逸身上，温和颔首打招呼，随即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紧闭的婚房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装的？谁知道呢？
戴娅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二哥，今天倒是难得正经。我当时听到老登说你要结婚，我还以为你又搞什么大事，没想到。”
戴渊收回目光，无奈摇头笑了笑，没有反驳自家妹妹的调侃。
换做从前，他定然会嬉皮笑脸怼回去，但是听过她那句轻轻又笃定的“傻”，感受过她藏在委屈与不甘里的沉沦，他早已没了往日玩闹的心思。
他是真的彻底陷进去了。
无人知晓，两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梦境，早已彻底改写了他的所有选择，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枷锁。
那不是模糊的预知幻象，而是一场身临其境、痛彻心扉的亲历。他以艾拉的视角，完整走过了她原本既定的悲惨一生。
梦里的艾拉，天资绝世、心性纯粹，却终究抵不过人心险恶。青梅竹马的爱人懦弱自私，为了安稳前程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无良贵族觊觎她的魔法天赋与绝色容貌，将她强行囚禁、肆意凌辱，碾碎她所有骄傲与信仰。
极致的压迫与绝望，彻底逼疯了这位天才魔法师。最终她隐忍逃脱，堕落深渊成为一名魔女，后来她屠杀贵族，血染半个王城。
而他戴渊，也在那场屠杀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当然艾拉最后也死了，死于他的大哥戴恒之手。
梦醒之后，冷汗浸透衣衫，无尽的寒意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戴渊从未信过虚无缥缈的梦境，可梦里的细节太过真实，艾拉的绝望、隐忍、破碎与疯狂，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他暗中反复查证，比对王城各方势力动向、艾拉的人生轨迹，最终笃定——那不是幻梦，是原本注定的未来。
他想改命。
最开始，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斩断那场毁灭一切的悲剧。
他试过匿名重金资助尚且清贫的艾拉，可诡异的宿命之力层层阻挠，那些钱财总会以各种意外消散，一分到不了她手中；他试过暗中派人庇护她、为她扫清前路阻碍，可每次出手，反而让艾拉遭遇更大的变故，当然身为伯爵的二儿子，解决那些变故也没啥问题，结果就是艾拉自己无故大病一场。
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
戴渊终于摸清了宿命的规则：他无法抹去艾拉此生注定要受的苦难，无法让她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她的坎坷与磨砺，皆是命数，无法规避。
但宿命留了唯一一道缝隙——施加苦难的对象，可以换，这也是戴渊一次一次测试出来的。问怎么测试出来的，某个无良的贵族坟头长出来的草应该可以表示控诉。
戴渊想既然艾拉注定要落入圈套、受尽折磨，注定要被人掌控、被人情世故拖累，那与其让她落入卑劣好色、残暴无道的另外一个陌生贵族手中，被肆意践踏、彻底摧毁她的骄傲，不如由他来做这个困住她的人。
至少他懂她的骄傲，惜她的天赋，疼她的经历，哪怕是算计捆绑，他也绝不会伤她性命、毁她骄傲，更绝不会让她坠入深渊、化身魔女。
别人拿她当工具、当玩物，他哪怕步步算计，也只是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将那场覆灭一切的未来，彻底扼杀。
于是戴渊便布下了这整场天罗地网，等待艾拉这猎物落入圈套。
他甘愿做这个恶人，亲手为她打造一座看似牢笼、实则安稳的围城，即使被人说养金丝雀也认。
“哥在想什么，出神了？”戴娅的声音拉回戴渊的思绪。
他收回纷乱的心神，看着眼前妹妹以及一旁林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复杂的笑意，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这场婚礼，终究还是圆满了。”
戴恒看着自己的弟弟，似看穿了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所有沉重与偏执，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宾客差不多尽数到齐了，吉时将至，该准备入场了。”
林逸看着庭院内花木修剪得错落有致，纯白的雕花廊柱搭配精致的琉璃窗，处处透着老牌贵族的典雅大气，和他们如今居住的简约的黑岩镇庭院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相得益彰。
一路行来，他能清晰感知到庄园内潜藏的数道强者气息，皆是戴家镇守的宗师级护卫，戒备森严，不愧是老牌公爵世家的底蕴。
“二哥和艾拉小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戴娅边走边轻声询问，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疑虑。
她始终想不通，性子散漫又自带强势的二哥戴渊，怎么会和清冷孤傲、天赋绝世的魔法大师艾拉走到一起。二人气质相悖，性情迥异，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戴恒闻言，脚步微顿，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表面上一切顺利，仪式流程都已敲定，宾客也陆续到了。但内里如何，没人说得清。”
他活了近三十年，看人眼光向来毒辣。这几个月他暗中观察戴渊与艾拉的相处，越看越觉得诡异。戴渊看似散漫随性，实则步步为营，将所有事情掌控在股掌之间；而艾拉看似顺从温婉，眼底的疏离与执拗却从未消散。
“二弟这次，是彻底栽进去了。”戴恒低声道，语气笃定。
林逸挑眉：“何以见得？”
“我太了解他了。”戴恒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不会费尽心机算计，想要便夺，得不到便弃，从不会委屈自己布局周旋。据我所知，为了艾拉，他竟隐忍铺垫这么久，好像还找个人冒充未婚妻。”
如果艾拉听到戴恒的话，绝对会反驳他：“隐忍？第一次见面就下手的混蛋，还差点让人撞见。”
“确实，二哥从家教到贴身女仆，看似是他拿捏住了别人，实则，最先动心的从来都是他自己。”这话虽然看似对二哥的评价，但戴娅眼睛却是盯着林逸。
真正的算计是权衡利弊、随时可弃，而戴渊所谓步步为营，从头到尾都是舍不得放手的偏执。
几人穿过回廊，刚踏入内院，便撞见迎面走来的戴渊。
主人公一身鲜红礼服，眉眼俊朗，唇角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的轻浮慵懒尽数褪去，沉淀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笃定。往日里那副玩世不恭、万事不上心的模样消失不见，周身气场沉稳内敛，全然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回来了？”戴渊开口，目光先落在戴娅和林逸身上，温和颔首打招呼，随即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紧闭的婚房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装的？谁知道呢？
戴娅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二哥，今天倒是难得正经。我当时听到老登说你要结婚，我还以为你又搞什么大事，没想到。”
戴渊收回目光，无奈摇头笑了笑，没有反驳自家妹妹的调侃。
换做从前，他定然会嬉皮笑脸怼回去，但是听过她那句轻轻又笃定的“傻”，感受过她藏在委屈与不甘里的沉沦，他早已没了往日玩闹的心思。
他是真的彻底陷进去了。
无人知晓，两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梦境，早已彻底改写了他的所有选择，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枷锁。
那不是模糊的预知幻象，而是一场身临其境、痛彻心扉的亲历。他以艾拉的视角，完整走过了她原本既定的悲惨一生。
梦里的艾拉，天资绝世、心性纯粹，却终究抵不过人心险恶。青梅竹马的爱人懦弱自私，为了安稳前程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无良贵族觊觎她的魔法天赋与绝色容貌，将她强行囚禁、肆意凌辱，碾碎她所有骄傲与信仰。
极致的压迫与绝望，彻底逼疯了这位天才魔法师。最终她隐忍逃脱，堕落深渊成为一名魔女，后来她屠杀贵族，血染半个王城。
而他戴渊，也在那场屠杀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当然艾拉最后也死了，死于他的大哥戴恒之手。
梦醒之后，冷汗浸透衣衫，无尽的寒意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戴渊从未信过虚无缥缈的梦境，可梦里的细节太过真实，艾拉的绝望、隐忍、破碎与疯狂，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
他暗中反复查证，比对王城各方势力动向、艾拉的人生轨迹，最终笃定——那不是幻梦，是原本注定的未来。
他想改命。
最开始，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斩断那场毁灭一切的悲剧。
他试过匿名重金资助尚且清贫的艾拉，可诡异的宿命之力层层阻挠，那些钱财总会以各种意外消散，一分到不了她手中；他试过暗中派人庇护她、为她扫清前路阻碍，可每次出手，反而让艾拉遭遇更大的变故，当然身为伯爵的二儿子，解决那些变故也没啥问题，结果就是艾拉自己无故大病一场。
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
戴渊终于摸清了宿命的规则：他无法抹去艾拉此生注定要受的苦难，无法让她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她的坎坷与磨砺，皆是命数，无法规避。
但宿命留了唯一一道缝隙——施加苦难的对象，可以换，这也是戴渊一次一次测试出来的。问怎么测试出来的，某个无良的贵族坟头长出来的草应该可以表示控诉。
戴渊想既然艾拉注定要落入圈套、受尽折磨，注定要被人掌控、被人情世故拖累，那与其让她落入卑劣好色、残暴无道的另外一个陌生贵族手中，被肆意践踏、彻底摧毁她的骄傲，不如由他来做这个困住她的人。
至少他懂她的骄傲，惜她的天赋，疼她的经历，哪怕是算计捆绑，他也绝不会伤她性命、毁她骄傲，更绝不会让她坠入深渊、化身魔女。
别人拿她当工具、当玩物，他哪怕步步算计，也只是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将那场覆灭一切的未来，彻底扼杀。
于是戴渊便布下了这整场天罗地网，等待艾拉这猎物落入圈套。
他甘愿做这个恶人，亲手为她打造一座看似牢笼、实则安稳的围城，即使被人说养金丝雀也认。
“哥在想什么，出神了？”戴娅的声音拉回戴渊的思绪。
他收回纷乱的心神，看着眼前妹妹以及一旁林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复杂的笑意，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这场婚礼，终究还是圆满了。”
戴恒看着自己的弟弟，似看穿了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所有沉重与偏执，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宾客差不多尽数到齐了，吉时将至，该准备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