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赏花灯

瞎眼斗罗素云涛原来是神级导师 · 是半日闲 · 第32章 · 21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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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身后跟着秦济苍,缓缓来到宫宴。

宫宴上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殿下,微臣听闻殿下至今未纳侧妃,微臣家中有一侄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是温婉可人,不如……”

说话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臣,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就差把“我要站队”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雪清河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必。”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那老臣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坐了回去。

旁边立刻有人打圆场:“殿下洁身自好,守礼持重,实乃储君之典范啊!”

雪清河没理会,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身侧——

秦济苍正端着一盘点心,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不斜视。

雪清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很快,就有不长眼的宗室子弟端着酒杯凑上来,一口一个“殿下英明”,一杯接一杯地敬酒。雪清河来者不拒,但喝得慢,酒液在杯中晃荡,始终没见少多少。

直到一个喝高了的老王爷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着酒杯就要往雪清河跟前凑:“殿下!老臣敬您一杯——”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出,稳稳接过了那杯酒。

秦济苍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雪清河身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笑容:“王爷醉了,这杯酒,属下代殿下饮了。”

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净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雪清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宫宴散场,夜色已深。

雪崩叫住秦济苍,说:“你跟大哥咋回事?”

秦济苍突然单膝跪地,神色凛然:“属下有一事,要向殿下坦白。”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惶恐,也没有犹豫。

“属下并非殿下贴身侍卫。”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那日殿下遇险,属下出手相救,事后为了留在殿下身边,才谎称是贴身侍卫。殿下以为属下是陛下安排的人,所以未曾怀疑。”

“欺君之罪,属下甘愿领罚。”

雪崩死死盯住秦济苍,仿佛自己被人耍了:“滚滚滚,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雪崩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估计是看到秦济苍救自己也没有发太多脾气。

……

……

秦济苍连夜赶回天斗城一家酒店。

“咚咚咚。”

门开了。

朱竹清的一双猫眼困惑着望着秦济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处理了一些私事,唉,不提也罢。今天天斗城的花灯节,出去看看吗?”秦济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花灯节,难怪天斗帝国皇室会举行一场宫宴。

朱竹清立马回答:“去!”

她今天罕见的没有穿暗紫色劲装,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轻纱披风。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天斗城的夜,被万千盏花灯烫出了一个柔软的洞。

长街被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糖炒栗子香和淡淡的脂粉气。

朱竹清突然朝一家店铺走去,有兔子灯、鲤鱼灯、走马灯……光影交错间,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秦济苍刚从后面买了一个小猫花灯,灯罩上的小猫画得有点歪,耳朵还一高一低。他侧过头,看着走在身侧的朱竹清。

“喏,给你。”

朱竹清回眸一看,瞧见秦济苍手里正提着个小猫花灯。

秦济苍盯着她看了两秒后,然后伸手,把那个一高一低的小猫灯举到她脸侧,灯光透过灯罩,在她面具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好看。”他说,“就是有点傻。”

朱竹清:“……”

她放下手,把小猫灯塞回他怀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有点快。

秦济苍笑着跟上去,把小猫灯重新挂回手臂上,然后快走两步,和她并肩。

两人沿着河边走。河面上漂着无数盏莲花灯,星星点点,像是把天上的银河揉碎了撒在水里。

“许个愿吧。”秦济苍忽然说。

朱竹清停下脚步,看着河面上那盏随波逐流的莲花灯。

“我不信这个。”她说。

“我知道。”秦济苍把手里的小猫灯递给她,“但你可以许。”

朱竹清接过灯,指尖触到灯柄上残留的体温。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低下头,对着河面,闭上了眼睛。

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秦济苍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夜风拂过,吹起她耳侧的碎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

“许完了?”秦济苍问。

“嗯。”

“许的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紫色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灯火,像是一汪被春风揉皱的湖水。

“不告诉你。”她说。

秦济苍挑了挑眉:“这么小气?”

朱竹清没理他,只是把小猫灯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身,朝着长街深处走去。

“跟上。”她的声音飘过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济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一高一低的小猫灯,又看了看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长街尽头,一盏巨大的走马灯正在缓缓转动。灯影流转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

“喂。”

“干嘛?”

“下次……”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下次还来吗?”

秦济苍快走两步,和她并肩。

“来。”他说。

朱竹清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只是把一直攥在手心的兔子灯,轻轻往他手里一塞,然后继续往前走。

秦济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灯,灯柄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他握紧了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秦济苍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夜还很长,花灯还没燃尽。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