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挑战地狱级难度
回去的路上，程云内心纠结不已。
不救？当然可以！
不过是一只好看的妖兽而已。
但她是俘虏身份进的宫，又是从暗室逃出来的，要想指证太子，青灵是最重要的证人。
再说，养的猫丢了就不找了吗？
刚打定主意，程云又暗叹一声……
东宫那地方……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拿什么救呢！
程云回到小院，躺倒在床上。
一闭眼，满脑子不停浮现初见青灵时，那凄楚的脸庞，断裂的脚镣，伤痕累累的身体。
程云坐起来，看向窗外，怔怔的呆了一会儿。
“还真是地狱级难度……”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角落里一枝野花上，那是前几日青灵插在那里的。叶尖上一颗水珠晶莹圆润，那么的剔透，像极了初见青灵时的那颗泪珠。
程云睡不着，起身走出门去，取下两块剖开晾晒的鱼。
院内枯坐半晌……
回房间，拿出制作麻将和象棋的刻刀。
沿鱼的背部脊骨划开，露出鱼骨。
小心剥离上面的鱼肉，在一节鱼骨上刻下小字——等我。
同样方法，又在另一条鱼的骨头上刻上字。
这个部位的肉，是青灵最喜欢吃的地方。
取来两根竹枝，撑开鱼肚，依然晾在院中。
第二日一早，程云又检查一遍藏女子衣物的地方，提上两条鱼往安宁宫走去。
见到汐贵妃，程云告知太子的请求，“娘娘，小云子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伺候您了。”
“无妨！这牌场已经上路。倒是太子有心了，老太太即使心痒这边的热闹，也不会自降身段过来瞧瞧。太子这副麻将送去，恰到好处。
得！回头你帮我做两副扑克牌吧！”贵妃娘娘把玩着手里的象牙麻将，幽幽说道。
程云领命，往东宫去了。
刚进宫门不远，见一须发皆灰，着玄色道袍的人正要没入一处拐角。
“青灵口中的妖道？”心中一动，程云喊道：“道长！”
那人回身，微笑拱手道：“百晓郎叫老道我？”
程云心中一惊，这声音正是那日太子房中怒骂皇帝，和太子对话之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疑惑道：“道长认识我？”
“这宫内，谁人不识百晓郎？”老道依然面容和煦。
程云镇定心神想想措辞，“在下向来仰慕修行之人，今日看见道长仙风道骨模样，实在想一睹真人容貌，是我唐突了。”
“无妨！”老道摆摆手。见程云与自己同向，伸手示意同行。
总算遇到正儿八经的修者，程云不愿轻易错过，可贸然请教修习之法多有不妥，便开口道：“您可否跟我讲讲……？”程云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要问起。
“讲讲什么？”老道依旧面带笑意。
“这老道……刁难我！”程云心中腹诽，“讲讲修者境界吧？”突然冒出这个，也算是急中生智了。
道长闻言打量一番程云，笑道：“好！咱们边走边说。不过，老道我有事在身，就简单为百晓郎讲讲。
修道入门之人能内视脏腑、经络中的灵气，能贮藏灵力于经脉和窍穴之中，是为修者。之后是普通修士，入门的修者和普通修士不区分，常人见到最多的就是这类修者，多为风水堪舆，弄神捉鬼之辈。
往上就是大修士，大修士分三阶，有标准有考核，是朝廷和山门的中流砥柱，每位大修士朝廷都有记录造册。
再往上就是尊者，也分三阶，银尊，金尊和元尊。尊者极稀少，大门派也就一两个，多数门派是没有的。他们超然物外，不理世事，不受朝廷管辖。”
老道看看前路分岔，“好了，智巧郎，今日就到这里，改天咱们再叙。”
程云作揖，“感谢道长解惑。”
又寒暄几句，程云谢过，各自去忙。
……
太子见程云提着鱼，颇为好奇。
“云公公这是？”
“回殿下，这鲢鱼小刺太多，做鱼干口感也不好。倒是您那青猫，每次专偷这个鱼吃。今早出门瞧见，我就带过来了。给您喂猫算了，免得浪费。”程云提溜着鱼，毫不在意的说道。
太子示意一旁的宫女接下。
宫女接过鱼，仔细检查一番，又用手捏鱼肉，排除夹带。然后对太子点点头。
太子摆手，冷声道：“送过去！”
程云心中稍安。
不过听太子语气，知晓青灵并不好过。
一整天的时间，程云一边指导工匠制作麻将，一边想着救青灵的对策。
可是东宫之地，守卫森严，明岗暗哨层层叠叠，自己又无武艺和法术傍身。
这种条件下，要在太子私设的地下囚牢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何况，自己连囚牢位置都不知道。
天色渐晚，程云心不在焉的走在返回百晓馆的路上。
推开门，院子里晾鱼的竹架东倒西歪，地上有血迹，到处是猫毛，远处还躺倒一只身体僵硬的猫，看样子是快死了。
程云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去。
嘴里嘟囔着，“这么多鱼你们还抢食，这下好了，打不过，嗝屁了吧！”
程云仔细检查，发现它肚皮微动，还有气息。
程云忙进屋拿水，稍微喂了点水，将猫抱到床上，免得太快失温。
一边抚摸着猫，一边祈祷它别死了。
结果，又是一手猫毛……
“今天实在不想动了。”程云身心俱疲，倒下就睡。
夜里，程云噩梦不断。
一会儿，梦见青灵流着泪，质问自己，她已然守诺未曾供出他来，为何不救她。
一会儿，梦见它被剥皮拆骨，惨叫连连。
翌日清晨，程云起了个大早，去找躺在脚头的猫，却已经不见。显然是活过来，自己跑了。
总算有点好消息，程云心情轻松不少。
看到这一幕，程云心中一动，有了对策。
他将小院里的一团团猫毛收集起来。
又在屋后简易猫窝中，薅来两只猫。拿来篦子，在每只身上梳理，一会儿功夫又梳出一堆猫毛。
取来一条晾晒的鲢鱼，按之前的办法，在鱼骨上小心刻上“巳时假死”四字。
本欲写一日或者二日后假死，可是不清楚之前的两条吃完没有，也不知这条太子什么时候丢给青灵。
程云干脆不刻时限，让青灵相机行事。
再抓来数条鲜鱼，将鱼血收集到碗里，鱼肉剔掉鱼骨，处理成块状或者圆筒状。
做完这一切，程云提着刻字的鱼来到东宫。
太子今日不在。
程云大呼不妙！
若是青灵今日见鱼，巳时假死，到时候下人无权处理青灵“尸体”，自己拿不到“尸体”，一切计划白费不说，青灵可能还会真死。
“棋差一招啊！”程云满心懊悔，算漏了太子不在这茬。宫女这时已经看见了他手中的鱼，不好再将鱼拿回百晓馆，后续如何已经由不得他多想。
宫女接过鱼检查一番，将鱼提了进去。
程云巳时前便候在这里求见太子，太子一直未出现，不过也没发现宫女太监们有何异常。巳时已过，程云心中大定，知晓今日无事。
第二日，太子回来了，程云巳时左右一直跟太子讨论麻将部分细节，期间并无事发生，程云略微担心起来。
第三日，程云怕鱼肉腐坏，早起重新准备了鱼肉，鱼血，并把竹架搬进房间，将干鱼挂满竹架，遮盖鲜鱼肉发出的腥味。
巳时，程云再次找到太子，商量麻将白板需要镌刻的祝福语。
突然，下人来报。
宫女瞥了程云一眼。
太子有些不耐烦地轻喝：“说！”
宫女跪下，颤声道：“那猫死了！”
不救？当然可以！
不过是一只好看的妖兽而已。
但她是俘虏身份进的宫，又是从暗室逃出来的，要想指证太子，青灵是最重要的证人。
再说，养的猫丢了就不找了吗？
刚打定主意，程云又暗叹一声……
东宫那地方……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拿什么救呢！
程云回到小院，躺倒在床上。
一闭眼，满脑子不停浮现初见青灵时，那凄楚的脸庞，断裂的脚镣，伤痕累累的身体。
程云坐起来，看向窗外，怔怔的呆了一会儿。
“还真是地狱级难度……”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角落里一枝野花上，那是前几日青灵插在那里的。叶尖上一颗水珠晶莹圆润，那么的剔透，像极了初见青灵时的那颗泪珠。
程云睡不着，起身走出门去，取下两块剖开晾晒的鱼。
院内枯坐半晌……
回房间，拿出制作麻将和象棋的刻刀。
沿鱼的背部脊骨划开，露出鱼骨。
小心剥离上面的鱼肉，在一节鱼骨上刻下小字——等我。
同样方法，又在另一条鱼的骨头上刻上字。
这个部位的肉，是青灵最喜欢吃的地方。
取来两根竹枝，撑开鱼肚，依然晾在院中。
第二日一早，程云又检查一遍藏女子衣物的地方，提上两条鱼往安宁宫走去。
见到汐贵妃，程云告知太子的请求，“娘娘，小云子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伺候您了。”
“无妨！这牌场已经上路。倒是太子有心了，老太太即使心痒这边的热闹，也不会自降身段过来瞧瞧。太子这副麻将送去，恰到好处。
得！回头你帮我做两副扑克牌吧！”贵妃娘娘把玩着手里的象牙麻将，幽幽说道。
程云领命，往东宫去了。
刚进宫门不远，见一须发皆灰，着玄色道袍的人正要没入一处拐角。
“青灵口中的妖道？”心中一动，程云喊道：“道长！”
那人回身，微笑拱手道：“百晓郎叫老道我？”
程云心中一惊，这声音正是那日太子房中怒骂皇帝，和太子对话之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疑惑道：“道长认识我？”
“这宫内，谁人不识百晓郎？”老道依然面容和煦。
程云镇定心神想想措辞，“在下向来仰慕修行之人，今日看见道长仙风道骨模样，实在想一睹真人容貌，是我唐突了。”
“无妨！”老道摆摆手。见程云与自己同向，伸手示意同行。
总算遇到正儿八经的修者，程云不愿轻易错过，可贸然请教修习之法多有不妥，便开口道：“您可否跟我讲讲……？”程云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要问起。
“讲讲什么？”老道依旧面带笑意。
“这老道……刁难我！”程云心中腹诽，“讲讲修者境界吧？”突然冒出这个，也算是急中生智了。
道长闻言打量一番程云，笑道：“好！咱们边走边说。不过，老道我有事在身，就简单为百晓郎讲讲。
修道入门之人能内视脏腑、经络中的灵气，能贮藏灵力于经脉和窍穴之中，是为修者。之后是普通修士，入门的修者和普通修士不区分，常人见到最多的就是这类修者，多为风水堪舆，弄神捉鬼之辈。
往上就是大修士，大修士分三阶，有标准有考核，是朝廷和山门的中流砥柱，每位大修士朝廷都有记录造册。
再往上就是尊者，也分三阶，银尊，金尊和元尊。尊者极稀少，大门派也就一两个，多数门派是没有的。他们超然物外，不理世事，不受朝廷管辖。”
老道看看前路分岔，“好了，智巧郎，今日就到这里，改天咱们再叙。”
程云作揖，“感谢道长解惑。”
又寒暄几句，程云谢过，各自去忙。
……
太子见程云提着鱼，颇为好奇。
“云公公这是？”
“回殿下，这鲢鱼小刺太多，做鱼干口感也不好。倒是您那青猫，每次专偷这个鱼吃。今早出门瞧见，我就带过来了。给您喂猫算了，免得浪费。”程云提溜着鱼，毫不在意的说道。
太子示意一旁的宫女接下。
宫女接过鱼，仔细检查一番，又用手捏鱼肉，排除夹带。然后对太子点点头。
太子摆手，冷声道：“送过去！”
程云心中稍安。
不过听太子语气，知晓青灵并不好过。
一整天的时间，程云一边指导工匠制作麻将，一边想着救青灵的对策。
可是东宫之地，守卫森严，明岗暗哨层层叠叠，自己又无武艺和法术傍身。
这种条件下，要在太子私设的地下囚牢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何况，自己连囚牢位置都不知道。
天色渐晚，程云心不在焉的走在返回百晓馆的路上。
推开门，院子里晾鱼的竹架东倒西歪，地上有血迹，到处是猫毛，远处还躺倒一只身体僵硬的猫，看样子是快死了。
程云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去。
嘴里嘟囔着，“这么多鱼你们还抢食，这下好了，打不过，嗝屁了吧！”
程云仔细检查，发现它肚皮微动，还有气息。
程云忙进屋拿水，稍微喂了点水，将猫抱到床上，免得太快失温。
一边抚摸着猫，一边祈祷它别死了。
结果，又是一手猫毛……
“今天实在不想动了。”程云身心俱疲，倒下就睡。
夜里，程云噩梦不断。
一会儿，梦见青灵流着泪，质问自己，她已然守诺未曾供出他来，为何不救她。
一会儿，梦见它被剥皮拆骨，惨叫连连。
翌日清晨，程云起了个大早，去找躺在脚头的猫，却已经不见。显然是活过来，自己跑了。
总算有点好消息，程云心情轻松不少。
看到这一幕，程云心中一动，有了对策。
他将小院里的一团团猫毛收集起来。
又在屋后简易猫窝中，薅来两只猫。拿来篦子，在每只身上梳理，一会儿功夫又梳出一堆猫毛。
取来一条晾晒的鲢鱼，按之前的办法，在鱼骨上小心刻上“巳时假死”四字。
本欲写一日或者二日后假死，可是不清楚之前的两条吃完没有，也不知这条太子什么时候丢给青灵。
程云干脆不刻时限，让青灵相机行事。
再抓来数条鲜鱼，将鱼血收集到碗里，鱼肉剔掉鱼骨，处理成块状或者圆筒状。
做完这一切，程云提着刻字的鱼来到东宫。
太子今日不在。
程云大呼不妙！
若是青灵今日见鱼，巳时假死，到时候下人无权处理青灵“尸体”，自己拿不到“尸体”，一切计划白费不说，青灵可能还会真死。
“棋差一招啊！”程云满心懊悔，算漏了太子不在这茬。宫女这时已经看见了他手中的鱼，不好再将鱼拿回百晓馆，后续如何已经由不得他多想。
宫女接过鱼检查一番，将鱼提了进去。
程云巳时前便候在这里求见太子，太子一直未出现，不过也没发现宫女太监们有何异常。巳时已过，程云心中大定，知晓今日无事。
第二日，太子回来了，程云巳时左右一直跟太子讨论麻将部分细节，期间并无事发生，程云略微担心起来。
第三日，程云怕鱼肉腐坏，早起重新准备了鱼肉，鱼血，并把竹架搬进房间，将干鱼挂满竹架，遮盖鲜鱼肉发出的腥味。
巳时，程云再次找到太子，商量麻将白板需要镌刻的祝福语。
突然，下人来报。
宫女瞥了程云一眼。
太子有些不耐烦地轻喝：“说！”
宫女跪下，颤声道：“那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