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聊
确认宫女走远，程云冲进屋内，双手颤抖着把灵猫捧出来。
努力擦干湿透的猫毛，双臂抱起猫儿，贴紧胸口温暖猫身，又把被子裹上。
心中的生出的自责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将太子骂了一万遍。
程云试着呼唤青灵，可是紧张的心绪之下，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努力稳住心境。
半晌，程云托起蔫耷的猫头，擦掉她嘴角一丝血迹，轻呼道：“青灵，你听得到吗？青灵！”
紧张之下浑身燥热，一滴汗水，自额头滑落，滴在满是伤痕，湿漉漉的灵猫身体上。
程云不敢乱动，就这样一直紧紧抱着。
直到夜色深沉，直到明月高悬。
猫毛渐干。
恢复一丝温暖。
慢慢的，程云觉察到猫腹微动。
惊喜之下，赶忙查看。
呼吸！一呼一吸！
那么微弱，那么美妙！
洁白的毛发随着翕动，一下一下，微微反着月光。
这是程云见过的，最美妙的律动。
程云并没有叫青灵，她需要好好休息。
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喉咙的伤现在不适合处理。
他心想，或许……猫真的有九条命。
夜半子时，程云发现被子在动，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个人。
自然是青灵。
只是，通体冰凉。
程云睁眼，瞧见青灵瞳孔涣散，极度虚弱，嘴唇一开一合。
受伤的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抱…紧…我！”
程云不再犹豫，从背后拥紧青灵，给她全部的温暖。
握住青灵冰冷柔弱的双手，尽量将热量度给她每一寸肌肤。
青灵单薄的脊背贴着他起伏的胸膛，破碎的呼吸声一下接一下。
程云忽然想起那日，青灵试完衣服蜷在窗棂上晒月光，转头冲他笑时弯弯的眉眼，如灵动的月牙。
一切是那么唯美，扣人心弦。
现在这副惨状，一如当初自己被按在木板床之上。
太子！
……
清晨的光线照进屋里，程云看着安睡的青灵，心中百感交集。
离开前，程云端来去骨的鱼肉。并嘱托她，白天还是变成猫比较安全。
回来的时候，程云带来了金疮药。
这是今天他雕刻麻将时，“失手”划伤手掌，太子赏赐的。
程云看看仅吃几口的鱼肉，知道喉咙的鱼骨必须先处理。
“你忍着痛。”
青灵点点头。
程云将金疮药放一点在青灵口中，让她缓缓咽下。
一手捏住鱼骨一头，一手抵住青灵心口。
使劲一拉。
一声低沉的痛呼传出。
血液如注般流下。
程云将半瓶金疮药全部敷了上去，好歹止住了血。
后面几天，程云将鱼肉剁成泥状，又用油脂调和。
青灵总算能咽下一些东西。
能出声后，青灵问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个好人啊！好人的猫弄丢了，总要找回来吧！”
青灵娇笑，容颜绝美。
顾盼间，眼眸熠熠生辉，“谁是你的猫了！你个小太监！”
暮色四合，烛火摇曳。
程云正给青灵换药，美人肩头薄纱滑落，未愈的伤口触目惊心。
蘸着药膏的指尖忽然被握住。抬眼，一双映着烛火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小太监，你睫毛上沾了药粉。”青灵的吐息拂过他眼睑，有点淡淡的香味。
程云刚要后退，后颈却被冰凉的手指扣住，秀发如丝巾缠上他手腕。
青灵的双唇在他额上印了一下，比想象中柔软、冰凉，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
“你没想过露馅了会死的吗？”
“想过啊！”
“那你还救？”
“不救你，我的仇怎么报？”
“哼……”青灵怀疑的嗔了一下。
“从我刻字，到你出现等了三天，我差点以为某人死定了。”
“我那是怕你露馅，我刚吃完鱼就死，你难逃干系好吧。至少……别人会怀疑你。”
程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苦了你了。”他轻叹一声。
“相比被关在那里，这些伤痛不算什么。”青灵知道程云面对她的“自戕”，心有愧疚，出言安慰。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程云轻轻触碰她的手颈，四肢贯穿的孔洞已经结痂。
“太子豢养的道人这些天不在，他逼我幻化人形，我不从。他拿我没办法，就把我钉在墙上。”
“我准备不吃不喝，全力求死。直至看到你送去院中的干鱼。我明白，你不会仅是送吃的这么简单。”
“细嚼慢咽下便发现了你留的字。”
“我知道你会想办法救我。”青灵讲述着自己的遭遇，眼里泛着泪光，尤其说到最后，或许是因为感动，一颗泪珠落了下来。
程云替她擦去泪痕，“你就不怕只是一场空吗？”
“我嗅到了你的与众不同，相信你一定会出现。”青灵眼波流转，迎着程云的目光。
对视片刻，程云只好闪躲。
忽然想到关键之处，“那天他们怎么抓到你的？”
“自从有人来过以后，我白天基本都在屋外猫舍，那些猫怕我，我也乐的清净。
应该是有天我跑到院中，阻止那些猫偷抢干鱼，被人看见。前几日，我正在睡觉，听见动静刚想上屋顶，就有几人提着铁笼过来了。”
“嗯。”程云点点头，“应该是偶然发现的你，所以没牵扯到我身上，否则太子不会就这么放过我。”
程云躺下来，青灵也静静躺在一边。
看着身侧佳人，程云一时思绪万千。
曾几何时，自己埋头课桌之下，翻阅那些小说时，也幻想自己能当一个仙王帝尊，藐视寰宇，亿万生灵臣服，挥手间星河破碎。
可现如今，区区皇室威压便将自己碾入尘土。
神愈试剂正持续改造自己身体，程云能感受到，不仅渐冻症痊愈，还让身体力量感十足。
老太监劈柴那点活，自己小半个时辰单手就能搞定。
可这不够啊！
安静了一会儿，程云突然坐起来，“按照你的法子呼吸吐纳，我能看到有东西流入肺腑，消失不见，我这是感气入门了吗？”
“肺腑？你在吞云吐雾吗？”青灵娇笑摇头。
程云不理，盘膝坐定闭目凝神。
识海中出现丝丝青绿色气体，呈雾状，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深吸一口，星点钻入鼻腔，进入肺部，消失不见。
“我确实能感受到。但是，跟你说的不太一样。”程云奇怪道。
“灵气进入肺部就消失了，也不见呼出来。跟你说的百不存一，完全不同。”程云疑惑。
青灵摇摇头，“唉！不是这样的！灵气是存储在丹田，蕴藏在穴窍之中。肺是呼吸的地方，吐纳不是这样的。”
她稍稍有些失望，觉得程云完全没有天赋。十多天了，一点门径都没窥到。
努力擦干湿透的猫毛，双臂抱起猫儿，贴紧胸口温暖猫身，又把被子裹上。
心中的生出的自责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将太子骂了一万遍。
程云试着呼唤青灵，可是紧张的心绪之下，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努力稳住心境。
半晌，程云托起蔫耷的猫头，擦掉她嘴角一丝血迹，轻呼道：“青灵，你听得到吗？青灵！”
紧张之下浑身燥热，一滴汗水，自额头滑落，滴在满是伤痕，湿漉漉的灵猫身体上。
程云不敢乱动，就这样一直紧紧抱着。
直到夜色深沉，直到明月高悬。
猫毛渐干。
恢复一丝温暖。
慢慢的，程云觉察到猫腹微动。
惊喜之下，赶忙查看。
呼吸！一呼一吸！
那么微弱，那么美妙！
洁白的毛发随着翕动，一下一下，微微反着月光。
这是程云见过的，最美妙的律动。
程云并没有叫青灵，她需要好好休息。
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喉咙的伤现在不适合处理。
他心想，或许……猫真的有九条命。
夜半子时，程云发现被子在动，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个人。
自然是青灵。
只是，通体冰凉。
程云睁眼，瞧见青灵瞳孔涣散，极度虚弱，嘴唇一开一合。
受伤的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来，“抱…紧…我！”
程云不再犹豫，从背后拥紧青灵，给她全部的温暖。
握住青灵冰冷柔弱的双手，尽量将热量度给她每一寸肌肤。
青灵单薄的脊背贴着他起伏的胸膛，破碎的呼吸声一下接一下。
程云忽然想起那日，青灵试完衣服蜷在窗棂上晒月光，转头冲他笑时弯弯的眉眼，如灵动的月牙。
一切是那么唯美，扣人心弦。
现在这副惨状，一如当初自己被按在木板床之上。
太子！
……
清晨的光线照进屋里，程云看着安睡的青灵，心中百感交集。
离开前，程云端来去骨的鱼肉。并嘱托她，白天还是变成猫比较安全。
回来的时候，程云带来了金疮药。
这是今天他雕刻麻将时，“失手”划伤手掌，太子赏赐的。
程云看看仅吃几口的鱼肉，知道喉咙的鱼骨必须先处理。
“你忍着痛。”
青灵点点头。
程云将金疮药放一点在青灵口中，让她缓缓咽下。
一手捏住鱼骨一头，一手抵住青灵心口。
使劲一拉。
一声低沉的痛呼传出。
血液如注般流下。
程云将半瓶金疮药全部敷了上去，好歹止住了血。
后面几天，程云将鱼肉剁成泥状，又用油脂调和。
青灵总算能咽下一些东西。
能出声后，青灵问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个好人啊！好人的猫弄丢了，总要找回来吧！”
青灵娇笑，容颜绝美。
顾盼间，眼眸熠熠生辉，“谁是你的猫了！你个小太监！”
暮色四合，烛火摇曳。
程云正给青灵换药，美人肩头薄纱滑落，未愈的伤口触目惊心。
蘸着药膏的指尖忽然被握住。抬眼，一双映着烛火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小太监，你睫毛上沾了药粉。”青灵的吐息拂过他眼睑，有点淡淡的香味。
程云刚要后退，后颈却被冰凉的手指扣住，秀发如丝巾缠上他手腕。
青灵的双唇在他额上印了一下，比想象中柔软、冰凉，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
“你没想过露馅了会死的吗？”
“想过啊！”
“那你还救？”
“不救你，我的仇怎么报？”
“哼……”青灵怀疑的嗔了一下。
“从我刻字，到你出现等了三天，我差点以为某人死定了。”
“我那是怕你露馅，我刚吃完鱼就死，你难逃干系好吧。至少……别人会怀疑你。”
程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苦了你了。”他轻叹一声。
“相比被关在那里，这些伤痛不算什么。”青灵知道程云面对她的“自戕”，心有愧疚，出言安慰。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程云轻轻触碰她的手颈，四肢贯穿的孔洞已经结痂。
“太子豢养的道人这些天不在，他逼我幻化人形，我不从。他拿我没办法，就把我钉在墙上。”
“我准备不吃不喝，全力求死。直至看到你送去院中的干鱼。我明白，你不会仅是送吃的这么简单。”
“细嚼慢咽下便发现了你留的字。”
“我知道你会想办法救我。”青灵讲述着自己的遭遇，眼里泛着泪光，尤其说到最后，或许是因为感动，一颗泪珠落了下来。
程云替她擦去泪痕，“你就不怕只是一场空吗？”
“我嗅到了你的与众不同，相信你一定会出现。”青灵眼波流转，迎着程云的目光。
对视片刻，程云只好闪躲。
忽然想到关键之处，“那天他们怎么抓到你的？”
“自从有人来过以后，我白天基本都在屋外猫舍，那些猫怕我，我也乐的清净。
应该是有天我跑到院中，阻止那些猫偷抢干鱼，被人看见。前几日，我正在睡觉，听见动静刚想上屋顶，就有几人提着铁笼过来了。”
“嗯。”程云点点头，“应该是偶然发现的你，所以没牵扯到我身上，否则太子不会就这么放过我。”
程云躺下来，青灵也静静躺在一边。
看着身侧佳人，程云一时思绪万千。
曾几何时，自己埋头课桌之下，翻阅那些小说时，也幻想自己能当一个仙王帝尊，藐视寰宇，亿万生灵臣服，挥手间星河破碎。
可现如今，区区皇室威压便将自己碾入尘土。
神愈试剂正持续改造自己身体，程云能感受到，不仅渐冻症痊愈，还让身体力量感十足。
老太监劈柴那点活，自己小半个时辰单手就能搞定。
可这不够啊！
安静了一会儿，程云突然坐起来，“按照你的法子呼吸吐纳，我能看到有东西流入肺腑，消失不见，我这是感气入门了吗？”
“肺腑？你在吞云吐雾吗？”青灵娇笑摇头。
程云不理，盘膝坐定闭目凝神。
识海中出现丝丝青绿色气体，呈雾状，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深吸一口，星点钻入鼻腔，进入肺部，消失不见。
“我确实能感受到。但是，跟你说的不太一样。”程云奇怪道。
“灵气进入肺部就消失了，也不见呼出来。跟你说的百不存一，完全不同。”程云疑惑。
青灵摇摇头，“唉！不是这样的！灵气是存储在丹田，蕴藏在穴窍之中。肺是呼吸的地方，吐纳不是这样的。”
她稍稍有些失望，觉得程云完全没有天赋。十多天了，一点门径都没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