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猫
程云心中愧疚。青灵进院数十日，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又被人如此讥讽。
不由得低喝道：“够了！娘娘若再出言相轻，请离开！”
“笑话，这是本宫地界！”
“……”程云吃瘪。
见事情不是自己想象那样，青灵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青灵问道。
程云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青灵看了看贵妃娘娘，“既然这样，由她领路，咱们夜里出宫，留到明日怕是走不掉了。”
“嗯，越快越好。”程云听出话外之意，“你还想到什么？”
“妖兽嗅觉灵敏，服未服兽血，是人是兽，一闻便知。东宫这一招是清除异己。未服兽血之人，恐怕明日就会被皇宫内肆虐的妖兽，或是半人半兽吞噬殆尽。我们藏不住的。”
“娘娘要一起走吗？”程云带着几分不忍问道。
见汐贵妃踌躇，知晓她内心纠结且恐惧。
程云开口道：“陛下那边指望不上了。南有妖兽破口，亟待支援，此时京城又易主。陛下进退两难。
而且，东宫一方，敢在现在下手，肯定已有万全准备。否则宫内哗变早就开始。”
汐贵妃犹豫片刻，收起盛气凌人的姿态，“你们准备怎么进到御花园？”
程云看向青灵。
“说好的本体哟……”
贵妃挑眉：“本体？那只猫？……真不会被踩死吗？”
青灵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摇摇头。
“行吧。你们往后退退。”
她转身朝屋角走去。
白雾升起，这次比之前浓重得多，翻滚着填满了半个屋子。雾气中传来骨骼拔节的轻响，低沉的兽喘声震得窗纸抖动。
雾气散去。
程云和汐贵妃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
一只硕大的灵兽矗立在屋内。
肩高超过了半扇窗户，体长两张床板拼起来都盖不住。
浑身披着银灰色的毛发，四肢粗壮，线条优美，利爪在青砖上抠出几道白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威风凛凛地看着二人。
竖瞳之内，金黄璀璨，透着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与威压。
这哪里是猫。这分明是超大号猛虎。
巨大的猫头低下，凑到程云面前。
似乎在问他：“看，我有没有骗你？”
子夜时分，皇宫一片寂静。
三人贴着宫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挪动。程云抬头看了一眼丈高的红墙，墙头没有守卫，但墙外隐约有火把的光晕在移动。
“踩着我的肩膀上。”程云压低声音，在墙根蹲下。
青灵没有犹豫，踩上他的肩头，双手攀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上去。她伏在琉璃瓦上，观察片刻，向下伸出手。
贵妃咬了咬牙，此时她已着便装，踩着程云的肩头，被青灵一把拉了上去。
程云殿后。
三人顺着墙根滑下，有惊无险地穿过几条游廊。
不知是不是归顺太子的势力不够多，一路上比预想的要顺利。
再往前，便是御花园。但此刻，园子里火光点点，巡逻的禁军不在少数。
“走不过去了。”娘娘眉头皱起。
青灵上前一步，“你们退后。”
她深吸一口气，白雾凭空腾起，瞬间将她笼罩。
少时，一头巨猫已然立在青石板上，银灰色的皮毛柔顺靓丽。
巨猫匍匐下来，示意二人上身。
程云来不及欣赏，捡起衣物，一手扶住娘娘腰身，一手托着臀部，将她推了上去。
兴许是青灵看见这一幕，程云只觉自己翻身上猫后，一路格外颠簸。
心中苦笑，“幸好下面空空，不然假太监也成真太监了。”
太子为了防备有人藏匿，御花园的假山和林木间还安排了暗哨。
巨猫驮着二人，目标太大，没跑出百步，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这儿有活人！”
声音粗粝、扭曲，完全不似人类的喉音。
“被发现了，快跑！”程云大喊。
青灵不再隐藏身形，四肢猛然发力，带着两人跃过一座丈高假山。
火把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长龙般的队伍涌向御花园。
借着火光，程云看清了那些守卫的脸。他们的皮肤上生出了青黑色的鳞片，嘴角流着涎水，显然已经异化。
“吼……”几个异化的守卫丢下兵器，手脚并用地扑了上来。
青灵伏低身子，前爪猛地挥出。
“砰！”两个守卫被巨大的力量拍飞，撞断路边的梅树，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左边人少，往左前清湖方向冲！”娘娘观察着局势，口中喊道。
青灵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撞开一条血路。
禁卫长提着长刀赶到，看着巨猫的背影，目眦欲裂。
“放箭！死活不论！”
机括声连响，疾弓劲弩齐射。箭矢撕裂空气，如黑色的雨幕般当头罩下。
前方就是清湖。
“跳水！”程云当机立断。
青灵一跃而起。
“噗通！”
巨大的水花冲起，三人同时砸入冰冷的水中。
青灵目标太大，入水的一瞬，两支精钢箭矢分别扎入她的后腿和腰身。鲜血瞬间在水下弥散开来。
水面上的火把光芒被波纹扭曲。卫兵们看不清目标，只能对着水面一通盲射。
箭矢嗖嗖地穿入水中，被水流卸去了大半力道，擦着程云的肩膀划过。
三人一路下潜。
娘娘凭着游园的记忆，指出排水渠方位。
水流冰冷刺骨，肺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尽。程云觉得胸腔要炸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贵妃也已经到了极限。
程云正准备冒险拉着她上浮换气。
身旁水流一动，青灵已经化回人形。
妖兽气息悠长，水下潜行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她游到程云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渡入，程云瞬间缓解。
他指了指对方腿上的箭伤，青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程云转身游向贵妃。
他一把拽住正在下沉的贵妃，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凑了过去，将刚刚得来的那口气机渡了过去。
贵妃猛地睁开眼，杏目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程云。
水下无法说话。程云只能苦笑着眨了眨眼，表示事急从权。
贵妃僵硬着身子，停止了挣扎。
渡过这口气，三人终于摸到了排水口。
巨大的铁篦子拦住去路。铁条粗壮，虽然生满铁锈，却依然坚不可摧。
陈云游上前，和青灵合力。
灵力激发之下，水流在他手臂周围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手刀狠狠劈下。咔嚓一声闷响，铁篦子从中断成两截。
贵妃借着水面上透下来的微光，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撼。这一人一妖，今晚给了她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吓。
程云带头钻进排水口。
进入暗渠后，空间豁然开朗，水位尚未没顶。
几人钻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
前游十多米，看着左右两道岔口。
三人一脸茫然。
不由得低喝道：“够了！娘娘若再出言相轻，请离开！”
“笑话，这是本宫地界！”
“……”程云吃瘪。
见事情不是自己想象那样，青灵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青灵问道。
程云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青灵看了看贵妃娘娘，“既然这样，由她领路，咱们夜里出宫，留到明日怕是走不掉了。”
“嗯，越快越好。”程云听出话外之意，“你还想到什么？”
“妖兽嗅觉灵敏，服未服兽血，是人是兽，一闻便知。东宫这一招是清除异己。未服兽血之人，恐怕明日就会被皇宫内肆虐的妖兽，或是半人半兽吞噬殆尽。我们藏不住的。”
“娘娘要一起走吗？”程云带着几分不忍问道。
见汐贵妃踌躇，知晓她内心纠结且恐惧。
程云开口道：“陛下那边指望不上了。南有妖兽破口，亟待支援，此时京城又易主。陛下进退两难。
而且，东宫一方，敢在现在下手，肯定已有万全准备。否则宫内哗变早就开始。”
汐贵妃犹豫片刻，收起盛气凌人的姿态，“你们准备怎么进到御花园？”
程云看向青灵。
“说好的本体哟……”
贵妃挑眉：“本体？那只猫？……真不会被踩死吗？”
青灵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摇摇头。
“行吧。你们往后退退。”
她转身朝屋角走去。
白雾升起，这次比之前浓重得多，翻滚着填满了半个屋子。雾气中传来骨骼拔节的轻响，低沉的兽喘声震得窗纸抖动。
雾气散去。
程云和汐贵妃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
一只硕大的灵兽矗立在屋内。
肩高超过了半扇窗户，体长两张床板拼起来都盖不住。
浑身披着银灰色的毛发，四肢粗壮，线条优美，利爪在青砖上抠出几道白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威风凛凛地看着二人。
竖瞳之内，金黄璀璨，透着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与威压。
这哪里是猫。这分明是超大号猛虎。
巨大的猫头低下，凑到程云面前。
似乎在问他：“看，我有没有骗你？”
子夜时分，皇宫一片寂静。
三人贴着宫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挪动。程云抬头看了一眼丈高的红墙，墙头没有守卫，但墙外隐约有火把的光晕在移动。
“踩着我的肩膀上。”程云压低声音，在墙根蹲下。
青灵没有犹豫，踩上他的肩头，双手攀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上去。她伏在琉璃瓦上，观察片刻，向下伸出手。
贵妃咬了咬牙，此时她已着便装，踩着程云的肩头，被青灵一把拉了上去。
程云殿后。
三人顺着墙根滑下，有惊无险地穿过几条游廊。
不知是不是归顺太子的势力不够多，一路上比预想的要顺利。
再往前，便是御花园。但此刻，园子里火光点点，巡逻的禁军不在少数。
“走不过去了。”娘娘眉头皱起。
青灵上前一步，“你们退后。”
她深吸一口气，白雾凭空腾起，瞬间将她笼罩。
少时，一头巨猫已然立在青石板上，银灰色的皮毛柔顺靓丽。
巨猫匍匐下来，示意二人上身。
程云来不及欣赏，捡起衣物，一手扶住娘娘腰身，一手托着臀部，将她推了上去。
兴许是青灵看见这一幕，程云只觉自己翻身上猫后，一路格外颠簸。
心中苦笑，“幸好下面空空，不然假太监也成真太监了。”
太子为了防备有人藏匿，御花园的假山和林木间还安排了暗哨。
巨猫驮着二人，目标太大，没跑出百步，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这儿有活人！”
声音粗粝、扭曲，完全不似人类的喉音。
“被发现了，快跑！”程云大喊。
青灵不再隐藏身形，四肢猛然发力，带着两人跃过一座丈高假山。
火把迅速从四面八方汇聚，长龙般的队伍涌向御花园。
借着火光，程云看清了那些守卫的脸。他们的皮肤上生出了青黑色的鳞片，嘴角流着涎水，显然已经异化。
“吼……”几个异化的守卫丢下兵器，手脚并用地扑了上来。
青灵伏低身子，前爪猛地挥出。
“砰！”两个守卫被巨大的力量拍飞，撞断路边的梅树，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左边人少，往左前清湖方向冲！”娘娘观察着局势，口中喊道。
青灵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撞开一条血路。
禁卫长提着长刀赶到，看着巨猫的背影，目眦欲裂。
“放箭！死活不论！”
机括声连响，疾弓劲弩齐射。箭矢撕裂空气，如黑色的雨幕般当头罩下。
前方就是清湖。
“跳水！”程云当机立断。
青灵一跃而起。
“噗通！”
巨大的水花冲起，三人同时砸入冰冷的水中。
青灵目标太大，入水的一瞬，两支精钢箭矢分别扎入她的后腿和腰身。鲜血瞬间在水下弥散开来。
水面上的火把光芒被波纹扭曲。卫兵们看不清目标，只能对着水面一通盲射。
箭矢嗖嗖地穿入水中，被水流卸去了大半力道，擦着程云的肩膀划过。
三人一路下潜。
娘娘凭着游园的记忆，指出排水渠方位。
水流冰冷刺骨，肺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尽。程云觉得胸腔要炸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贵妃也已经到了极限。
程云正准备冒险拉着她上浮换气。
身旁水流一动，青灵已经化回人形。
妖兽气息悠长，水下潜行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她游到程云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渡入，程云瞬间缓解。
他指了指对方腿上的箭伤，青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程云转身游向贵妃。
他一把拽住正在下沉的贵妃，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凑了过去，将刚刚得来的那口气机渡了过去。
贵妃猛地睁开眼，杏目圆睁，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程云。
水下无法说话。程云只能苦笑着眨了眨眼，表示事急从权。
贵妃僵硬着身子，停止了挣扎。
渡过这口气，三人终于摸到了排水口。
巨大的铁篦子拦住去路。铁条粗壮，虽然生满铁锈，却依然坚不可摧。
陈云游上前，和青灵合力。
灵力激发之下，水流在他手臂周围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手刀狠狠劈下。咔嚓一声闷响，铁篦子从中断成两截。
贵妃借着水面上透下来的微光，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撼。这一人一妖，今晚给了她太多意想不到的惊吓。
程云带头钻进排水口。
进入暗渠后，空间豁然开朗，水位尚未没顶。
几人钻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
前游十多米，看着左右两道岔口。
三人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