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机缘巧合
“知道大致走向吗？”程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贵妃。
贵妃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壁上，平复了一下呼吸，指了指右侧：“那边是通往宫外的方向，但我不确定对不对。”
“右侧水流更急，符合你说的高落差修建。走！”程云从怀里摸出一颗用油布包着的夜明珠。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漆黑的水道。
暗渠内水流湍急。三人顺着水势往前游。
越往前，水速越快，暗渠的坡度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水流几乎变成了倾泻而下的瀑布。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抓紧！”程云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身体便失去了控制。
三人随着巨大的水流坠入深渊。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摸索片刻，程云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了坚硬的岩石。
奋力爬上去，手脚并用，将呛水的贵妃也拖了上来。
夜明珠的光芒有些微弱，只能照亮方圆一尺的距离。
程云摸黑抓住青灵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身上的伤怎么样？”他的声音略显急切。
青灵躺在石头上，喘息声有些粗重。“寻常箭伤，不碍事。”
贵妃在旁边咳嗽一阵，整理下湿透的衣摆，站起来。
“青灵。”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语气平和。“今日多亏你几番出手，本宫……我非常感激。白日里，我态度蛮横，多有得罪，还望莫要往心里去。”
青灵闻言，语气平静。“没事的。你对程云稍微温柔一点就好了。”
程云听罢，心里一暖。
贵妃微怔，随即正色对程云道：“云公公，他日陛下重登大宝，我保你荣华富贵。”
“多谢娘娘。眼下得先想办法活下去。”他没有正面应承。
三人人困马乏，又冷又饿。
夜明珠的光芒彻底熄灭。四周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看不清环境，乱走只会更危险。
“先休息，等天亮看看有没有光透进来。”程云靠着石壁坐下，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睡了多久。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地底的死寂。
程云猛地睁开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贵妃的声音。
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入眼是两束刺目的阳光，从高处的孔洞直射下来，正好打在前方不远处。
光柱之中，一具森白的骷髅架子盘腿而坐。头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三人，在光影交错下，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
贵妃跌坐在岩石上，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攥着程云的衣袖。
“死人而已。”程云看清后，起身大步走过去，双手抱住骷髅的肋骨，往上一提，直接将骨架搬到了角落的阴影里。“这地方潮气重，骨头都朽了。”
没了骷髅的视觉冲击，贵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程云抬头顺着光柱往上看。顶端的孔洞很小，隐约能看到一抹翠绿的颜色透进来。
“水流是从峡缝走的，这里是个冲击而成的腔洞。”程云借着光亮四下打量。
他们落水的地方是一处寒潭，潭水从侧面的岩缝溢出。
“按行程咱们还在宫里，顶上有绿叶，说明上面应该是某处花园或者假山。”程云转头看向贵妃，“娘娘，借你首饰一用。”
贵妃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耳垂。
“越多越好。”
虽然疑惑，贵妃还是把头饰、耳坠都摘下来，递过去。
程云在水潭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又挑了块趁手的圆石。“当当当”几下，硬生生把那个精致的纯金耳坠，砸成了一块薄薄的金箔片。
贵妃看得眼角直抽。
程云拿着金箔片走到光柱下，调整角度。阳光打在金箔上，瞬间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射回顶端的孔洞，照在绿叶上。
“你这是做什么？”青灵凑过来。
“钓鱼。”程云盯着孔洞上方，“金光晃动，上面的树叶会反光。只要有人经过，金光灿灿，必定引人注意。”
他将金箔卡在石缝里，让它保持住反射的角度，又把其余首饰散在周围，再将骨头搬过来堆在上面，并避免挡住反光片。
做完这些，程云低头在地上摸索，刚才捶打金片时，他发现骷髅坐的地方有字。
刻痕深浅不一，字迹潦草，可见刻字之人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程云走近，借着直射的光线辨认。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研究明白。
此人名叫桑骉，入宫取宝遭人暗算，后被囚于大湟天牢近二十年。
一次偶然机会得以出逃，盗取石盒时被皇宫侍卫发现。
由于体内被钉入六根镇魂钉，功力无法全部发挥，无奈潜入湖中并来到此处。
刚入寒潭，便被潭中的剧毒寒水玄蟒咬中。
搏斗中人蟒同负重伤，石盒被蛇吞噬，不知所踪。
弥留之际，桑骉写下经过。
希望有缘人能找到石盒并带回万象宗，告知门中自己经历，免得宗门牵挂。
师门必有重谢。
若想留下石盒，也请自便。
此物有缘者得之，只求告知宗门死讯。
程云站起身，将几根镇魂钉收好，又把夜明珠放到光斑底下暴晒。
“你们知道万象宗吗？”
青灵摇头。
“曾经辉煌的门派。没落几百年了，门中在册大修士四位而已，末流宗门。”贵妃知道一点。
程云将死者所写讲了出来。
“一个人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太可怕了！”知晓是一具有名有姓的骸骨，汐贵妃的恐惧减轻不少。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出去的路。
按青灵所想，皇宫一旦被东宫稳住，不排除整个都城的生灵，都会被变成半人半兽的嗜血怪物。
那时，就算离开此地，也难以出城。
程云拿起光芒耀目的夜明珠，开始沿腔壁寻找出路。
整整一圈转下来，并未见其他通道和出口，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汐贵妃一句往右，竟致三人陷入绝地。
看见自责的目光，程云安慰道，“别多想，我也有份。天意而已。”
头顶数丈的水瀑轰隆而下，三人都知道，在巨大的冲力下，想要到达渠口，并逆流而上完全不可能。
不得已，只能把目光投向身前的水潭。
潭水略寒。
将夜明珠置入水中，潭水被点亮，变成一汪清泉。其中可见鱼儿游动。
见此情景，三人稍安，至少短时间不会饿死。
程云绕潭边往落水处走去。潭水在这里流入下一层空间，但是通道狭窄，根本没办法进入。怅然间，猛地发现了玄蟒的骨架。骨架贴着石壁底端伸展，森森的肋骨间包裹着方形石盒。
程云找来粗壮棍子，将骨架挑出，连拖带拽拉出水潭，取出石盒。
见程云要回身，青灵出口道：“你看下，能不能把蛇牙掰下来。寒水玄蛇是远古异兽，蛇毒能破道法。玄蛇一般都不大，能称作蟒的十分罕见。那桑……什么来着还真是倒霉！”
“丧彪！”
“对，那丧彪真是倒霉！”
汐贵妃白了二人一眼。
程云看着手里被掰下的巨大蛇牙，比划几下，做了个切割的动作，他想起了一款游戏里的武器——龙牙之刃。“还是淬了毒的。”
打开石盒，内里是一枚白色玉简。
竹简程云是知道的，玉简大概也是记载信息的吧。
可惜自己看不明白。
程云将玉简拿给青灵，青灵接过玉简以神识窥探，立马惊呼出声，将玉简丢在一旁。
“怎么了？”
贵妃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壁上，平复了一下呼吸，指了指右侧：“那边是通往宫外的方向，但我不确定对不对。”
“右侧水流更急，符合你说的高落差修建。走！”程云从怀里摸出一颗用油布包着的夜明珠。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漆黑的水道。
暗渠内水流湍急。三人顺着水势往前游。
越往前，水速越快，暗渠的坡度也越来越大。
到最后，水流几乎变成了倾泻而下的瀑布。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抓紧！”程云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身体便失去了控制。
三人随着巨大的水流坠入深渊。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摸索片刻，程云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了坚硬的岩石。
奋力爬上去，手脚并用，将呛水的贵妃也拖了上来。
夜明珠的光芒有些微弱，只能照亮方圆一尺的距离。
程云摸黑抓住青灵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身上的伤怎么样？”他的声音略显急切。
青灵躺在石头上，喘息声有些粗重。“寻常箭伤，不碍事。”
贵妃在旁边咳嗽一阵，整理下湿透的衣摆，站起来。
“青灵。”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语气平和。“今日多亏你几番出手，本宫……我非常感激。白日里，我态度蛮横，多有得罪，还望莫要往心里去。”
青灵闻言，语气平静。“没事的。你对程云稍微温柔一点就好了。”
程云听罢，心里一暖。
贵妃微怔，随即正色对程云道：“云公公，他日陛下重登大宝，我保你荣华富贵。”
“多谢娘娘。眼下得先想办法活下去。”他没有正面应承。
三人人困马乏，又冷又饿。
夜明珠的光芒彻底熄灭。四周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看不清环境，乱走只会更危险。
“先休息，等天亮看看有没有光透进来。”程云靠着石壁坐下，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不知睡了多久。
“啊……！”
一声尖叫撕破了地底的死寂。
程云猛地睁开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贵妃的声音。
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入眼是两束刺目的阳光，从高处的孔洞直射下来，正好打在前方不远处。
光柱之中，一具森白的骷髅架子盘腿而坐。头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三人，在光影交错下，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
贵妃跌坐在岩石上，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攥着程云的衣袖。
“死人而已。”程云看清后，起身大步走过去，双手抱住骷髅的肋骨，往上一提，直接将骨架搬到了角落的阴影里。“这地方潮气重，骨头都朽了。”
没了骷髅的视觉冲击，贵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程云抬头顺着光柱往上看。顶端的孔洞很小，隐约能看到一抹翠绿的颜色透进来。
“水流是从峡缝走的，这里是个冲击而成的腔洞。”程云借着光亮四下打量。
他们落水的地方是一处寒潭，潭水从侧面的岩缝溢出。
“按行程咱们还在宫里，顶上有绿叶，说明上面应该是某处花园或者假山。”程云转头看向贵妃，“娘娘，借你首饰一用。”
贵妃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耳垂。
“越多越好。”
虽然疑惑，贵妃还是把头饰、耳坠都摘下来，递过去。
程云在水潭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又挑了块趁手的圆石。“当当当”几下，硬生生把那个精致的纯金耳坠，砸成了一块薄薄的金箔片。
贵妃看得眼角直抽。
程云拿着金箔片走到光柱下，调整角度。阳光打在金箔上，瞬间折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射回顶端的孔洞，照在绿叶上。
“你这是做什么？”青灵凑过来。
“钓鱼。”程云盯着孔洞上方，“金光晃动，上面的树叶会反光。只要有人经过，金光灿灿，必定引人注意。”
他将金箔卡在石缝里，让它保持住反射的角度，又把其余首饰散在周围，再将骨头搬过来堆在上面，并避免挡住反光片。
做完这些，程云低头在地上摸索，刚才捶打金片时，他发现骷髅坐的地方有字。
刻痕深浅不一，字迹潦草，可见刻字之人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程云走近，借着直射的光线辨认。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研究明白。
此人名叫桑骉，入宫取宝遭人暗算，后被囚于大湟天牢近二十年。
一次偶然机会得以出逃，盗取石盒时被皇宫侍卫发现。
由于体内被钉入六根镇魂钉，功力无法全部发挥，无奈潜入湖中并来到此处。
刚入寒潭，便被潭中的剧毒寒水玄蟒咬中。
搏斗中人蟒同负重伤，石盒被蛇吞噬，不知所踪。
弥留之际，桑骉写下经过。
希望有缘人能找到石盒并带回万象宗，告知门中自己经历，免得宗门牵挂。
师门必有重谢。
若想留下石盒，也请自便。
此物有缘者得之，只求告知宗门死讯。
程云站起身，将几根镇魂钉收好，又把夜明珠放到光斑底下暴晒。
“你们知道万象宗吗？”
青灵摇头。
“曾经辉煌的门派。没落几百年了，门中在册大修士四位而已，末流宗门。”贵妃知道一点。
程云将死者所写讲了出来。
“一个人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太可怕了！”知晓是一具有名有姓的骸骨，汐贵妃的恐惧减轻不少。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出去的路。
按青灵所想，皇宫一旦被东宫稳住，不排除整个都城的生灵，都会被变成半人半兽的嗜血怪物。
那时，就算离开此地，也难以出城。
程云拿起光芒耀目的夜明珠，开始沿腔壁寻找出路。
整整一圈转下来，并未见其他通道和出口，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汐贵妃一句往右，竟致三人陷入绝地。
看见自责的目光，程云安慰道，“别多想，我也有份。天意而已。”
头顶数丈的水瀑轰隆而下，三人都知道，在巨大的冲力下，想要到达渠口，并逆流而上完全不可能。
不得已，只能把目光投向身前的水潭。
潭水略寒。
将夜明珠置入水中，潭水被点亮，变成一汪清泉。其中可见鱼儿游动。
见此情景，三人稍安，至少短时间不会饿死。
程云绕潭边往落水处走去。潭水在这里流入下一层空间，但是通道狭窄，根本没办法进入。怅然间，猛地发现了玄蟒的骨架。骨架贴着石壁底端伸展，森森的肋骨间包裹着方形石盒。
程云找来粗壮棍子，将骨架挑出，连拖带拽拉出水潭，取出石盒。
见程云要回身，青灵出口道：“你看下，能不能把蛇牙掰下来。寒水玄蛇是远古异兽，蛇毒能破道法。玄蛇一般都不大，能称作蟒的十分罕见。那桑……什么来着还真是倒霉！”
“丧彪！”
“对，那丧彪真是倒霉！”
汐贵妃白了二人一眼。
程云看着手里被掰下的巨大蛇牙，比划几下，做了个切割的动作，他想起了一款游戏里的武器——龙牙之刃。“还是淬了毒的。”
打开石盒，内里是一枚白色玉简。
竹简程云是知道的，玉简大概也是记载信息的吧。
可惜自己看不明白。
程云将玉简拿给青灵，青灵接过玉简以神识窥探，立马惊呼出声，将玉简丢在一旁。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