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虎口脱险
程云心下骇然，如果不是青儿挡那一下，当真后果难料。
自己错算了太子跟卫兵兽化后的巨大差异。三根镇魂钉封住大穴、玄蛇之毒透颈，再加自己和几人合力，还是偷袭得手才堪堪制住。
退到门口，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张嬷嬷三人。
昭阳公主见状，悲呼出声。急忙前去查看情况，三人早已全无气息。
公主一脸悲苦，紧紧抿着嘴唇，一双美眸恶狠狠的盯着围拢的卫兵。
出了大门，灵猫在前开道，太妃和公主紧随其后。
程云一手扼住太子脖子，一手拿匕首抵住下颚，拖着太子后退。
几人往西门退走。
走到开阔处，所要的马车已到。
程云把太子拖上宽大的马车，又补了几拳。
公主随靖王生活十多年，弓马熟谙，此刻主动驾车。
呵斥声中，马车在皇宫内疾驰，灵猫跟随在侧保持警戒，出了宫门迅速没入黑夜中。
几人目的地是城内的运河渡口。
由河入江，顺流而下，伺机脱离太子势力范围即可。
程云虽然不停对太子补拳，但是其头部的骨骼愈发坚硬，击伤效果逐渐变差。
太子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他心里早已没底。未掌握驱使方法的镇魂钉、多年浸水，毒性渐失的蛇牙，终究治不住兽化的怪物。
宵禁的都城街道漆黑，空无一人，灵猫此时驮着太妃前出数十米引路。
为防万一，黑暗中程云将匕首顶的更紧。
突然，一个颠簸车身一抖，程云跟着摇晃。
匕首的刃尖划过太子颈部，竟发出金铁挫击的“刺啦”声。
程云心中一惊，忙用握匕首的手背去试探。
坚硬，粗糙，极具金属质地的手感传来。
垂死中的太子，肌体多次重组，颈部竟然生出精铁般的鳞片。
程云大呼不妙。
惊魂未定，身后又响起嘈杂的马蹄声。
追兵将至。
程云心中飞快转着念头，他本欲挟持太子上船，有了足够安全的距离，彻底解决掉。
现在看来，想的过于乐观。太子异变，追兵再度迫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要多久？”程云有些着急。
“小半个时辰！”公主同样焦急。
“快点！不然没时间了！”太子声线沙哑，低沉，如恶魔的耳语。
“逗逼！”程云气笑！又是一拳兜头砸下。
风声呼啸，身后追兵衔尾而至。
终于……
暗夜之下，远方运河粼粼水光格外耀眼，舟船模糊的阴影浮沉其上。
沿着运河岸边急行，一处简陋民埠栓着几艘船停泊岸边。
顾不得许多，几人弃车登船。
船家怒骂，谁家半夜扰人清静。等他擎着风灯钻出船舱，看清几人非富即贵。还有一只“猛虎”和一个半人半兽，满身淌血的怪物时，几欲弃船跳河。
公主一把薅住脖领将其揪了回来，接过程云递出的匕首，颇具威严的说道：“出城！”
“这会儿出不去啊！”
不等船家分辩，公主匕首一横，“走！”
船家不再说话，心一狠，往出城方向划去。
身后剩余几艘小船也挤满了卫兵，远远跟随。
剩余大队人马离开河岸，往津关去了。
那里是京城连接外部河道的水陆要冲，有两道厚实城墙阻隔，城墙间加筑弧形墙面，形成水域瓮城。城墙门洞高大，以铁栅配以千斤闸把守，每道门两侧布置箭楼数座。
几人到得津门外，城墙上早已站满了禁军，各个手持弓弩，蓄势待发。
见这架势，船家两腿打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仰望高大城墙，程云不禁感叹舟船过于渺小。
若不是太子在手，城上一轮齐射，自己这边绝对成了刺猬。
程云祈祷着太子此刻还有顾忌，把太子拎起，又将船家的风灯举过头顶照着太子，大喊道：“不想他死的，乖乖把城门打开！”
太子卯足劲儿吼道：“开门！”
禁军将领听见声音，呵斥城防长官打开水门。
水门巨大的铁闸缓缓升起，刚够船通过，程云喊道：“快划船！”
反应过来的船家，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摇桨，小船晃晃悠悠向城外驶去。
小船穿出水门，越过瓮城，再过另一道水门，终于进入奔涌的河道。
顺流而下再加摇桨催动，船儿如同离弦之箭飞奔。
“船家，甩开后面的追兵。”
船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几位爷……不是，几位大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活人。”程云答。
“送我们去青石城，报酬少不了你的。”公主丢出一串珠子。
船家看了看船尾那个浑身鳞甲、喘得像风箱的太子，又看了看满船血污的众人，识趣地没再问，全力摇起了桨。
“扶稳了！”
船家常年在这段水域讨生活，何处有激流、回水，何处有暗礁，再熟悉不过，几经冲折身后追兵已不见人影。
程云知道不能再等了，要过匕首，调集灵力运足劲道，猛地向太子脖颈斩去。
咔嚓一声，匕首竟断成两截。
太子右臂抬起，有了反抗之势。
不再犹豫，程云朝太子头部，后背各轰十数拳。
再一脚猛踹，太子像沙包一样飞入湍急的河水。
做完这一切，程云瘫倒在小船上。
“青灵，虽想报仇，但现在杀不死他。以后有机会，一定手刃那个怪物！”
灵猫摇头，表示不在意。
船家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默默把船速又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离这群瘟神越远越好。
几人惊魂甫定，一夜无话……
翌日，朝阳初升，光芒万丈，映的水面一片清朗。
接下来，再没有了性命之忧，四人心情稍安。
程云努力找话题冲散沉闷，青灵也尽力安抚二人，太妃和公主心中阴霾消散不少。
三位美人如同闺中密友，娘娘虽然情绪低落，话匣子确是逐渐打开。
程云混迹其中，或见眉眼如画，远山含黛；或评朱唇点绛，海棠垂露。不禁心中感叹，人间帝王也不过如此！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一时兴起，于小船之上放歌一曲。
那三人对现代歌曲的节奏，旋律，辞藻闻所未闻，顿时兴趣大增。
本是临时起意，最后硬是成了程云的独家演唱。
十六七岁的昭阳公主，心性跳脱，深深被程云的歌曲吸引。虽然眼中神采依旧暗淡，却正因如此，看向程云的眼神痴痴，琢磨不透。
娘娘对程云亦是更添几分好奇。此番历险，全凭他一人运筹，那份机智勇武，绝非常人，只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
到达青石城，一路顺遂。
程云志不在此，起了向太妃娘娘提出归辞之意。
自己错算了太子跟卫兵兽化后的巨大差异。三根镇魂钉封住大穴、玄蛇之毒透颈，再加自己和几人合力，还是偷袭得手才堪堪制住。
退到门口，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张嬷嬷三人。
昭阳公主见状，悲呼出声。急忙前去查看情况，三人早已全无气息。
公主一脸悲苦，紧紧抿着嘴唇，一双美眸恶狠狠的盯着围拢的卫兵。
出了大门，灵猫在前开道，太妃和公主紧随其后。
程云一手扼住太子脖子，一手拿匕首抵住下颚，拖着太子后退。
几人往西门退走。
走到开阔处，所要的马车已到。
程云把太子拖上宽大的马车，又补了几拳。
公主随靖王生活十多年，弓马熟谙，此刻主动驾车。
呵斥声中，马车在皇宫内疾驰，灵猫跟随在侧保持警戒，出了宫门迅速没入黑夜中。
几人目的地是城内的运河渡口。
由河入江，顺流而下，伺机脱离太子势力范围即可。
程云虽然不停对太子补拳，但是其头部的骨骼愈发坚硬，击伤效果逐渐变差。
太子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他心里早已没底。未掌握驱使方法的镇魂钉、多年浸水，毒性渐失的蛇牙，终究治不住兽化的怪物。
宵禁的都城街道漆黑，空无一人，灵猫此时驮着太妃前出数十米引路。
为防万一，黑暗中程云将匕首顶的更紧。
突然，一个颠簸车身一抖，程云跟着摇晃。
匕首的刃尖划过太子颈部，竟发出金铁挫击的“刺啦”声。
程云心中一惊，忙用握匕首的手背去试探。
坚硬，粗糙，极具金属质地的手感传来。
垂死中的太子，肌体多次重组，颈部竟然生出精铁般的鳞片。
程云大呼不妙。
惊魂未定，身后又响起嘈杂的马蹄声。
追兵将至。
程云心中飞快转着念头，他本欲挟持太子上船，有了足够安全的距离，彻底解决掉。
现在看来，想的过于乐观。太子异变，追兵再度迫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要多久？”程云有些着急。
“小半个时辰！”公主同样焦急。
“快点！不然没时间了！”太子声线沙哑，低沉，如恶魔的耳语。
“逗逼！”程云气笑！又是一拳兜头砸下。
风声呼啸，身后追兵衔尾而至。
终于……
暗夜之下，远方运河粼粼水光格外耀眼，舟船模糊的阴影浮沉其上。
沿着运河岸边急行，一处简陋民埠栓着几艘船停泊岸边。
顾不得许多，几人弃车登船。
船家怒骂，谁家半夜扰人清静。等他擎着风灯钻出船舱，看清几人非富即贵。还有一只“猛虎”和一个半人半兽，满身淌血的怪物时，几欲弃船跳河。
公主一把薅住脖领将其揪了回来，接过程云递出的匕首，颇具威严的说道：“出城！”
“这会儿出不去啊！”
不等船家分辩，公主匕首一横，“走！”
船家不再说话，心一狠，往出城方向划去。
身后剩余几艘小船也挤满了卫兵，远远跟随。
剩余大队人马离开河岸，往津关去了。
那里是京城连接外部河道的水陆要冲，有两道厚实城墙阻隔，城墙间加筑弧形墙面，形成水域瓮城。城墙门洞高大，以铁栅配以千斤闸把守，每道门两侧布置箭楼数座。
几人到得津门外，城墙上早已站满了禁军，各个手持弓弩，蓄势待发。
见这架势，船家两腿打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仰望高大城墙，程云不禁感叹舟船过于渺小。
若不是太子在手，城上一轮齐射，自己这边绝对成了刺猬。
程云祈祷着太子此刻还有顾忌，把太子拎起，又将船家的风灯举过头顶照着太子，大喊道：“不想他死的，乖乖把城门打开！”
太子卯足劲儿吼道：“开门！”
禁军将领听见声音，呵斥城防长官打开水门。
水门巨大的铁闸缓缓升起，刚够船通过，程云喊道：“快划船！”
反应过来的船家，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摇桨，小船晃晃悠悠向城外驶去。
小船穿出水门，越过瓮城，再过另一道水门，终于进入奔涌的河道。
顺流而下再加摇桨催动，船儿如同离弦之箭飞奔。
“船家，甩开后面的追兵。”
船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几位爷……不是，几位大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活人。”程云答。
“送我们去青石城，报酬少不了你的。”公主丢出一串珠子。
船家看了看船尾那个浑身鳞甲、喘得像风箱的太子，又看了看满船血污的众人，识趣地没再问，全力摇起了桨。
“扶稳了！”
船家常年在这段水域讨生活，何处有激流、回水，何处有暗礁，再熟悉不过，几经冲折身后追兵已不见人影。
程云知道不能再等了，要过匕首，调集灵力运足劲道，猛地向太子脖颈斩去。
咔嚓一声，匕首竟断成两截。
太子右臂抬起，有了反抗之势。
不再犹豫，程云朝太子头部，后背各轰十数拳。
再一脚猛踹，太子像沙包一样飞入湍急的河水。
做完这一切，程云瘫倒在小船上。
“青灵，虽想报仇，但现在杀不死他。以后有机会，一定手刃那个怪物！”
灵猫摇头，表示不在意。
船家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默默把船速又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离这群瘟神越远越好。
几人惊魂甫定，一夜无话……
翌日，朝阳初升，光芒万丈，映的水面一片清朗。
接下来，再没有了性命之忧，四人心情稍安。
程云努力找话题冲散沉闷，青灵也尽力安抚二人，太妃和公主心中阴霾消散不少。
三位美人如同闺中密友，娘娘虽然情绪低落，话匣子确是逐渐打开。
程云混迹其中，或见眉眼如画，远山含黛；或评朱唇点绛，海棠垂露。不禁心中感叹，人间帝王也不过如此！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一时兴起，于小船之上放歌一曲。
那三人对现代歌曲的节奏，旋律，辞藻闻所未闻，顿时兴趣大增。
本是临时起意，最后硬是成了程云的独家演唱。
十六七岁的昭阳公主，心性跳脱，深深被程云的歌曲吸引。虽然眼中神采依旧暗淡，却正因如此，看向程云的眼神痴痴，琢磨不透。
娘娘对程云亦是更添几分好奇。此番历险，全凭他一人运筹，那份机智勇武，绝非常人，只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
到达青石城，一路顺遂。
程云志不在此，起了向太妃娘娘提出归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