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露两手
第二日，出城的直道之上，皇甫文罡握着程云赠送的丹药，喜上眉梢。
“程老弟只管去。两个孩子的饭，我还管得起。”
程云拱手，“有劳文罡老哥。”
皇甫文罡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我让人在小院东墙开一侧门。出入不必穿堂过户，每日饭食按时送去，佣人不进院子。”
他抚须笑了笑，“修士嘛，图个清净。老弟觉得如何？”
程云欠身抱拳。“如此甚好，还是老哥想得周到。”
皇甫文罡拍拍马背，忽然压低声音。
“老弟莫要见外，你是令仪侄女看重之人，还望他日在侄女面前替老哥我多多美言几句。”
谈笑间，二人已至城门附近，却远远看见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原来，为加固城墙，工匠正在往上吊石材，暂时不能通过。
只见十几个民夫喊着号子，用撬棍一点一点往前挪一块千斤巨石，想把巨石挪到吊装木架底下。
“原来是墨家匠师在指挥加固城墙，老弟稍等片刻就好。”
皇甫文罡瞧见高台上领衔之人的装束说道。
早前初闻墨家城，程云满以为是大湟某地城池，差点闹了笑话。
后来才知道，墨家城是北海上一座孤岛，墨家人在此岛建城已有数千年，其以土木建造闻名，更以器械之术冠绝天下。
大湟镇南关、域外王城箭楼、天下雄关险隘，大半图纸皆出自墨家之手。
至于器械，世人多有仿造，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同一张弩机图谱，外人造作，弦力弱三成，射程短五十步。墨家弟子所制，历十数年仍坚韧可用。
墨家城不涉朝堂纷争，不站队，不结盟，凡有求者，需以重金相请，愿者自来。且孤岛三面绝壁，易守难攻。除墨家子弟，还隐居着三位从天下一等宗门退隐的太上长老。
墨家城财力雄厚，底蕴深不可测。其不隶属任何王朝，不依附任何势力，只守着孤岛，潜心造器、传袭技艺。却是这世间，任谁也不敢轻视、无法忽视的一方雄城。
程云听闻墨家人在此指挥，好奇心大起，一夹马腹上前瞧瞧墨家风采。
他看了一眼民夫撬棍支点的位置，又看了看绳索缠绕滑轮的方式，站住了。
“这个可以调一下。”
他声音不大，但旁边指挥的年轻工匠听见了。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匠人，腰间挂着一块锃亮墨家城的铁牌，上面錾着一个“械”字。
少年看了程云一眼，目光在他青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指挥。
“第二排，撬棍往左挪半尺。”少年喊道。
程云走到空地上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道线。
“支点在这里，力臂太短。往外挪三尺，同样的人手，力道能翻一倍。”
少年眼皮都没抬。
“墨家城的活，还不劳外人指点。”
程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墨家城的活，也归杠杆原理管。”
“大言……”少年本欲发作，却看见皇甫文罡在程云身后，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远处凉棚内一老者，见皇甫府主前来，又见这边有动静，忙停下手里的演算，赶过来。
同老者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少女。
少女青衣长裙，小巧玲珑，手腕上一串铃铛，一路走来叮铃作响，一看就是个活泼机灵的女子。
她走到少年旁边，歪头看了看他发青的脸，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是谁让咱们的施文师兄吃瘪了啊？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哦。”
说完，跑过来围着程云转了一圈，“这位公子，是你吗？”
“芊芊！不得无礼！”老者佯怒，同时对皇甫文罡抱拳道：“皇甫老弟！”
“见过皇甫伯伯！”名唤芊芊的少女朝皇甫府主娇俏一礼。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能叫师兄吃瘪不简单哟！”
“在下程云！”程云看着调皮的少女微笑道。
“什么？程云？你是程云？”少女看看皇甫文罡，又看看程云，“对，不会重名，你就是那个程云。”
“你就是那个只身一人，勇救太妃娘娘和昭阳公主，还有美人青灵的程云。”
程云：(^▽^)
“那个宁愿放弃高官厚禄，也要陪美人浪迹天涯的程云。”
程云：(‾◡◝)
“天哪！我竟然见到真人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程云：(￢_￢)
“美女姐姐呢？莫不是……她嫌你……”说着，芊芊不怀好意地在程云身上看了看。
程云：(°ロ°)!
“够了！”这下老者是真怒了。
少女忙吐吐舌头，“程公子，是芊芊失言了，对不住啊。”
说罢，躲到老者身后去了。
“墨家城第三代匠师墨重，见过程公子。我这徒儿骄纵惯了，还望程公子海涵！”老者抱拳致歉。
“无妨，无妨。少女心性，玩笑罢了。”程云知晓墨家不简单，有意结交，忙躬身回礼。
老者走过去，看看地上程云画的线条，又看看民夫们劳作的状态。
立时明白情由，看了一眼施文，严肃道：“平日教导你莫要死记硬背，你看看你……还不快吩咐下去，按程公子说的操作。”
说完，墨重好奇道：“程公子竟对考工有所研究？”
“略懂，略懂！”程云在专家面前，不敢拖大。
“程公子谦虚了，一眼识破，哪能叫略懂？帮忙掌掌眼，看看我这徒儿工地上还有何不妥？”
墨重眼中闪着精光，手臂大致指了下徒弟工地范围。
程云知道对方想称称自己斤两，若想结交，非得露点真本事出来。
他往里走了走，仔细看看各处设施，还真让他发现一处纰漏。
手一指，“那套吊运木架看似繁复，实则受力偏斜，力矩失衡，支点过高，不仅费力，还极易崩架伤人。”
他再上前几步仰头斟酌一番，继续开口：“这架式也不对，再吊三块，横梁必裂。”
墨重前行的动作一顿。
他一生造器，一听便知切中命脉。
程云回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图。
“把滑轮组倒装，加一组复轮，变单吊为双吊。横梁下方加一根斜撑，形成三角稳定结构。再把绳索走双线，受力均分。”
说完，把树枝一丢，看向墨重。
老匠师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弯腰，朗声道：“程公子大才，老夫受教！公子往后可有时间往墨家城一叙。”
“荣幸之至！我正有此意。”
程云借坡下驴。
墨重看了看施工现场，“皇甫家主，程公子，看民夫进度，加上行人出城，道路通畅怕是还有一炷香。何不去那边凉棚坐坐，喝口茶再走。”
皇甫文罡知晓对方意在赏识程云才能，顺水推舟道：“老弟，过去坐坐也好！”
三人落座，茶水即上。
程云见凉棚侧面，有工人正在抬起一根巨大的锥形木梁，梁长七丈余。
众人抬起又放下，放下时匠师会移动一根悬挂木料的绳子，似乎是在寻找它的重心。
程云好奇地问道：“这杆子是？”
“哦，这是抛石机的大臂。工匠要找到重心位开孔。”墨重抿口茶看着程云。
既然要露一手，那就多露一点。
程云上前仔细打量这根木料，木料已经打磨抛光，前细后粗，锥体基本均匀。
“拿尺来！”
墨重好奇跟来，一挥手，“给程公子拿来！”
程云量好木材长度，以及尖端和尾端直径，要来纸笔，在纸上演算起来。
这类处理好的椎体还是比较均匀的，重心坐标公式程云还记得。
只见他笔走龙蛇，平方、乘积、相除一番演算，得出一个精确结果。
丈量之后，程云在那处自信的点了点，“试试这里。”
众人再抬起木料，匠师将绳套移至那处。
一根重达千钧的木料，如同一杆大秤，四平八稳的悬挂在那里。
众人爆出一阵喝彩声。
墨芊芊更是满脸崇拜，“这个人简直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墨重看着繁复的演算，满脸的难以置信，捧稿纸的手有些颤抖，“敢问程公子，师从何人？”
“抱歉，墨老，尊师尊教诲，不得将其名姓传世。”
程云感觉效果还行，想想还可以更上层楼。
“为表歉意，我再写两道式子，赠与墨家城。”
在众人注视下，程云写了一道杠杆原理公式，一道滑轮倍率公式。
不仅配以说明，还画简图并注释。
第一道公式墨重看懂了，“用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还能有如此简洁的办法。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啊！”
第二道有些不太明白，不过大致也能理解。
眼看城门即将通行，墨重拉着程云的手，“公子，等等我，一定等等我。”
说完，迅速抓起稿纸起身离去。
墨重转至房内，立马执笔修书。
片刻功夫，他将稿纸，书信卷成一卷，“施文，去！找齐师傅，挑四只最好的鸽子马上送到墨家城。”
刚走几步，不放心，又折回来，你把这几张纸的所有东西，誊抄一份留底，把原稿送出。”
“师父，这人真有那么神奇吗？”施文不解。
“哎！你懂什么！他写的东西如此精炼，关键是做这些事如此云淡风轻，谁知道他脑子里还有什么没抖出来！”
等墨重返回，城门口聚集的人群刚好疏散完毕。
老匠师嘿嘿一笑，“文罡老弟，接下来我送程公子，你自个儿回去吧！”
“哈哈，老哥这是求我咯？”皇甫文罡哪肯放过，抚须笑问。
“求你！求你！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回来亲自动手打造可好？”
“当真？”
“当真！”
“那可太好了！”皇甫文罡一拍程云肩膀，“老弟，有人接力，那我先走一步了。”
程云抱拳致谢。
一声清脆声音传来，“师傅，我也要送程公子！”
“程老弟只管去。两个孩子的饭，我还管得起。”
程云拱手，“有劳文罡老哥。”
皇甫文罡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我让人在小院东墙开一侧门。出入不必穿堂过户，每日饭食按时送去，佣人不进院子。”
他抚须笑了笑，“修士嘛，图个清净。老弟觉得如何？”
程云欠身抱拳。“如此甚好，还是老哥想得周到。”
皇甫文罡拍拍马背，忽然压低声音。
“老弟莫要见外，你是令仪侄女看重之人，还望他日在侄女面前替老哥我多多美言几句。”
谈笑间，二人已至城门附近，却远远看见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原来，为加固城墙，工匠正在往上吊石材，暂时不能通过。
只见十几个民夫喊着号子，用撬棍一点一点往前挪一块千斤巨石，想把巨石挪到吊装木架底下。
“原来是墨家匠师在指挥加固城墙，老弟稍等片刻就好。”
皇甫文罡瞧见高台上领衔之人的装束说道。
早前初闻墨家城，程云满以为是大湟某地城池，差点闹了笑话。
后来才知道，墨家城是北海上一座孤岛，墨家人在此岛建城已有数千年，其以土木建造闻名，更以器械之术冠绝天下。
大湟镇南关、域外王城箭楼、天下雄关险隘，大半图纸皆出自墨家之手。
至于器械，世人多有仿造，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同一张弩机图谱，外人造作，弦力弱三成，射程短五十步。墨家弟子所制，历十数年仍坚韧可用。
墨家城不涉朝堂纷争，不站队，不结盟，凡有求者，需以重金相请，愿者自来。且孤岛三面绝壁，易守难攻。除墨家子弟，还隐居着三位从天下一等宗门退隐的太上长老。
墨家城财力雄厚，底蕴深不可测。其不隶属任何王朝，不依附任何势力，只守着孤岛，潜心造器、传袭技艺。却是这世间，任谁也不敢轻视、无法忽视的一方雄城。
程云听闻墨家人在此指挥，好奇心大起，一夹马腹上前瞧瞧墨家风采。
他看了一眼民夫撬棍支点的位置，又看了看绳索缠绕滑轮的方式，站住了。
“这个可以调一下。”
他声音不大，但旁边指挥的年轻工匠听见了。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匠人，腰间挂着一块锃亮墨家城的铁牌，上面錾着一个“械”字。
少年看了程云一眼，目光在他青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指挥。
“第二排，撬棍往左挪半尺。”少年喊道。
程云走到空地上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道线。
“支点在这里，力臂太短。往外挪三尺，同样的人手，力道能翻一倍。”
少年眼皮都没抬。
“墨家城的活，还不劳外人指点。”
程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墨家城的活，也归杠杆原理管。”
“大言……”少年本欲发作，却看见皇甫文罡在程云身后，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远处凉棚内一老者，见皇甫府主前来，又见这边有动静，忙停下手里的演算，赶过来。
同老者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少女。
少女青衣长裙，小巧玲珑，手腕上一串铃铛，一路走来叮铃作响，一看就是个活泼机灵的女子。
她走到少年旁边，歪头看了看他发青的脸，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是谁让咱们的施文师兄吃瘪了啊？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哦。”
说完，跑过来围着程云转了一圈，“这位公子，是你吗？”
“芊芊！不得无礼！”老者佯怒，同时对皇甫文罡抱拳道：“皇甫老弟！”
“见过皇甫伯伯！”名唤芊芊的少女朝皇甫府主娇俏一礼。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能叫师兄吃瘪不简单哟！”
“在下程云！”程云看着调皮的少女微笑道。
“什么？程云？你是程云？”少女看看皇甫文罡，又看看程云，“对，不会重名，你就是那个程云。”
“你就是那个只身一人，勇救太妃娘娘和昭阳公主，还有美人青灵的程云。”
程云：(^▽^)
“那个宁愿放弃高官厚禄，也要陪美人浪迹天涯的程云。”
程云：(‾◡◝)
“天哪！我竟然见到真人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程云：(￢_￢)
“美女姐姐呢？莫不是……她嫌你……”说着，芊芊不怀好意地在程云身上看了看。
程云：(°ロ°)!
“够了！”这下老者是真怒了。
少女忙吐吐舌头，“程公子，是芊芊失言了，对不住啊。”
说罢，躲到老者身后去了。
“墨家城第三代匠师墨重，见过程公子。我这徒儿骄纵惯了，还望程公子海涵！”老者抱拳致歉。
“无妨，无妨。少女心性，玩笑罢了。”程云知晓墨家不简单，有意结交，忙躬身回礼。
老者走过去，看看地上程云画的线条，又看看民夫们劳作的状态。
立时明白情由，看了一眼施文，严肃道：“平日教导你莫要死记硬背，你看看你……还不快吩咐下去，按程公子说的操作。”
说完，墨重好奇道：“程公子竟对考工有所研究？”
“略懂，略懂！”程云在专家面前，不敢拖大。
“程公子谦虚了，一眼识破，哪能叫略懂？帮忙掌掌眼，看看我这徒儿工地上还有何不妥？”
墨重眼中闪着精光，手臂大致指了下徒弟工地范围。
程云知道对方想称称自己斤两，若想结交，非得露点真本事出来。
他往里走了走，仔细看看各处设施，还真让他发现一处纰漏。
手一指，“那套吊运木架看似繁复，实则受力偏斜，力矩失衡，支点过高，不仅费力，还极易崩架伤人。”
他再上前几步仰头斟酌一番，继续开口：“这架式也不对，再吊三块，横梁必裂。”
墨重前行的动作一顿。
他一生造器，一听便知切中命脉。
程云回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图。
“把滑轮组倒装，加一组复轮，变单吊为双吊。横梁下方加一根斜撑，形成三角稳定结构。再把绳索走双线，受力均分。”
说完，把树枝一丢，看向墨重。
老匠师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弯腰，朗声道：“程公子大才，老夫受教！公子往后可有时间往墨家城一叙。”
“荣幸之至！我正有此意。”
程云借坡下驴。
墨重看了看施工现场，“皇甫家主，程公子，看民夫进度，加上行人出城，道路通畅怕是还有一炷香。何不去那边凉棚坐坐，喝口茶再走。”
皇甫文罡知晓对方意在赏识程云才能，顺水推舟道：“老弟，过去坐坐也好！”
三人落座，茶水即上。
程云见凉棚侧面，有工人正在抬起一根巨大的锥形木梁，梁长七丈余。
众人抬起又放下，放下时匠师会移动一根悬挂木料的绳子，似乎是在寻找它的重心。
程云好奇地问道：“这杆子是？”
“哦，这是抛石机的大臂。工匠要找到重心位开孔。”墨重抿口茶看着程云。
既然要露一手，那就多露一点。
程云上前仔细打量这根木料，木料已经打磨抛光，前细后粗，锥体基本均匀。
“拿尺来！”
墨重好奇跟来，一挥手，“给程公子拿来！”
程云量好木材长度，以及尖端和尾端直径，要来纸笔，在纸上演算起来。
这类处理好的椎体还是比较均匀的，重心坐标公式程云还记得。
只见他笔走龙蛇，平方、乘积、相除一番演算，得出一个精确结果。
丈量之后，程云在那处自信的点了点，“试试这里。”
众人再抬起木料，匠师将绳套移至那处。
一根重达千钧的木料，如同一杆大秤，四平八稳的悬挂在那里。
众人爆出一阵喝彩声。
墨芊芊更是满脸崇拜，“这个人简直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墨重看着繁复的演算，满脸的难以置信，捧稿纸的手有些颤抖，“敢问程公子，师从何人？”
“抱歉，墨老，尊师尊教诲，不得将其名姓传世。”
程云感觉效果还行，想想还可以更上层楼。
“为表歉意，我再写两道式子，赠与墨家城。”
在众人注视下，程云写了一道杠杆原理公式，一道滑轮倍率公式。
不仅配以说明，还画简图并注释。
第一道公式墨重看懂了，“用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还能有如此简洁的办法。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啊！”
第二道有些不太明白，不过大致也能理解。
眼看城门即将通行，墨重拉着程云的手，“公子，等等我，一定等等我。”
说完，迅速抓起稿纸起身离去。
墨重转至房内，立马执笔修书。
片刻功夫，他将稿纸，书信卷成一卷，“施文，去！找齐师傅，挑四只最好的鸽子马上送到墨家城。”
刚走几步，不放心，又折回来，你把这几张纸的所有东西，誊抄一份留底，把原稿送出。”
“师父，这人真有那么神奇吗？”施文不解。
“哎！你懂什么！他写的东西如此精炼，关键是做这些事如此云淡风轻，谁知道他脑子里还有什么没抖出来！”
等墨重返回，城门口聚集的人群刚好疏散完毕。
老匠师嘿嘿一笑，“文罡老弟，接下来我送程公子，你自个儿回去吧！”
“哈哈，老哥这是求我咯？”皇甫文罡哪肯放过，抚须笑问。
“求你！求你！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回来亲自动手打造可好？”
“当真？”
“当真！”
“那可太好了！”皇甫文罡一拍程云肩膀，“老弟，有人接力，那我先走一步了。”
程云抱拳致谢。
一声清脆声音传来，“师傅，我也要送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