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内讧隙里收信物，墟兽拦路趁夜归
灰蒙蒙的祭坛雾气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浸了冰水。那四名散修围着祭坛外围禁制打转，为首的周老负手立于石阶之下，枯瘦的手指在阵纹上轻轻点过，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修为虽是筑基后期，可对阵道一知半解，只能凭着多年闯荡遗迹的粗浅经验，勉强分辨出禁制的大致流转方向。旁边三名筑基中期散修，神色各异，有人急于求成，想着直接动用法器蛮力轰开屏障，有人则顾忌上古禁制反噬，不敢轻易出手。
“周老，这禁制灵光已经衰弱大半，咱们合力一击，未必不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何必在此慢慢磨蹭。”那名尖脸散修按捺不住性子，开口催促，眼中满是急于寻宝的焦躁。
另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散修当即摇头：“不可莽撞。上古墟境禁制，最忌硬破，一旦触动残存阵力，引来空间乱流，或是激活祭坛潜藏的守御傀儡，我们几人未必抵挡得住。不如顺着阵纹脉络，慢慢寻一处薄弱节点渗入，方才稳妥。”
“稳妥？稳妥便能等到机缘？等我们磨磨蹭蹭破开禁制，说不定里面东西早已被旁人取走！”
两人言语间渐渐争执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带着火气。剩下那名沉默寡言的散修立于一旁，左右看看，并未出言劝解。周老面色一沉，低声呵斥一句，勉强压住两人的争执，可队伍之中那份默契已然生出裂痕。
林辰隐在高台石柱阴影之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神沉静，没有半点趁乱冲上去抢夺机缘的冲动，只是静静等待。修仙界之中，旁人内讧看似是可乘之机，可对方一名筑基后期坐镇，真要被逼急了，合力反扑，他孤身一人，绝无胜算。
他耐心蛰伏，神识牢牢锁住下方四人动静，同时默默观察祭坛石台之上那枚墨色玉符。玉符嵌在凹槽之中，淡淡墨光内敛，被石台光晕遮掩，若非刻意靠近细看，很难一眼察觉。
争执过后，周老耐着性子，带着两人去另一侧禁制薄弱处摸索阵纹，剩下那名沉默散修留在原地警戒，目光散漫地扫过祭坛平台，神识粗浅地一扫而过。此人神识不算凝练，再加上墟隐诀层层敛去气息，林辰如同一块融入雾气的青石，对方几番扫视，也未曾察觉到高台阴影之中藏着一人。
机会，往往就藏在这片刻的空隙里。
林辰屏住呼吸，身形如同一缕灰烟，贴着祭坛石台边缘缓缓飘出。墟隐诀催动到极致，自身气机与周遭紊乱灵气交融，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真气，小心翼翼探向凹槽之中的墨色玉符。
玉符微微一震，似乎不愿脱离祭坛凹槽的牵引。林辰心神微凝，以阴尘诀真气缓缓包裹玉符，一点点消弭它与祭坛之间那一丝微弱的灵力牵连。片刻之后，墨色玉符轻轻一松，被他稳稳摄入掌心，迅速归入储物袋深处，牢牢封存。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没有灵光爆发，没有动静外泄。下方那名警戒的散修只是百无聊赖地望着雾气，丝毫不知祭坛之上，信物已经易手。
取走玉符，林辰不敢多做停留。他不再去细看那些上古铭文，借着几名散修注意力都被禁制牵扯，身形顺着祭坛侧面阴影，悄无声息退下阶梯，没入层层残垣与灰雾之中。
一路循着来路折返，墟隐诀始终没有停歇。他不敢走开阔地带，专挑断壁夹缝、废墟阴影穿行，神识时刻散开，警惕沿途可能遇上的傀儡与修士。墟境深夜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断柱的呜咽，偶尔从远处传来傀儡关节转动的咔咔脆响，沉闷而诡异。
就在他快要靠近斥候小队临时营寨外围警戒范围时，前方一片坍塌的殿堂废墟之中，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兽吼。
一股凶悍阴冷的妖气骤然散开，笼罩住前方去路。
林辰脚步猛地一顿，迅速贴紧一面残破石壁，隐去身形。抬眼望去，只见废墟路口中央，一头体型比寻常妖狼大数倍的变异墟兽，正低伏身躯，碧绿竖瞳在雾气中泛着幽冷光芒。此兽皮肉呈灰黑色，体表沾染着一层淡淡的墟境煞气，显然是长期在紊乱灵气中浸染变异而成，修为约莫筑基初期顶峰，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线。
这头墟兽盘踞在必经之路，嗅觉敏锐，即便他敛去气息，身上残留的生人灵气，依旧被对方隐隐捕捉到。
变异墟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爪蹬地，缓步朝着林辰藏身的石壁逼近。
正面硬拼，并非上策。此地离营寨不远，一旦斗法闹出大动静，必定会惊动值守同门，到时候免不了要被追问深夜外出的缘由。林辰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定下对策。
他没有立刻遁走，也没有祭出法器硬抗，而是悄然取出两枚困妖符，指尖凝起一缕青火真气。待到墟兽扑到近前，阴影之中青光一闪，困妖符化作两道淡绿色光网，自上而下笼罩而去。
变异墟兽嘶吼一声，身躯猛地一挣，灵光震荡，竟硬生生撕碎了第一道光网。可第二道困妖符紧随其后，缠上它的四肢，稍稍迟缓了它的扑击之势。趁着这片刻阻拦，林辰身形一旋，幽影敛遁术配合墟隐诀，化作一道飘忽灰影，向着侧面废墟缝隙掠去。
墟兽暴怒，挣脱束缚，紧追不舍。
林辰一边游走拉扯，一边借着复杂地形不断绕圈。他深知自己真气有限，不能长久耗下去，引着墟兽来到一片布满尖锐碎石与锈蚀傀儡残骸的区域。趁着墟兽狂奔之际，他指尖一点，一枚青火符精准落在一堆干燥朽木之上，青色火光骤然燃起，挡住墟兽视线。
趁着火光阻隔视野，林辰绕到墟兽侧后方，一缕凝练已久的青火劲无声点出，精准印在墟兽后颈一处灵气相对薄弱的位置。
“嗷！”
一声痛吼炸开。变异墟兽吃痛，凶性大发，转身胡乱扑咬。林辰不贪功，一击之后立刻远退，借着雾气掩护，身影几个起落，便拉开距离，朝着营寨方向急掠而去。那头墟兽被火光与伤痛激怒，留在原地狂躁打转，并未继续追来。
一路再无耽搁，林辰收敛身上残留的妖气与打斗气息，整理好衣袍，从容朝着临时营寨走去。
值守的同门正靠在断柱旁调息，见到林辰从外围回来，并未多想，只当他是例行巡查完毕。随口问了两句外围动静，林辰淡淡几句带过，说远处偶有妖兽动静，已远远避开，并未提及祭坛、玉符与变异墟兽一事。
交接过值守记录，他默默回到自己歇息的角落，盘膝坐下，表面闭目调息，实则心神沉入储物袋，将那枚墨色玉符取在掌心。
玉符安静沉寂，不再有之前那种强烈的牵引共鸣，可细细感知，依旧能隐约和远方墟境深处，存在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他闭上双眼，回想祭坛石台之上那些匆匆一瞥的上古铭文，零散字句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墟域、封印、接引、残界、归墟节点。
碎片般的信息拼凑不出完整真相，却也让他大致明白，这枚墨色玉符，应当是上古用来定位墟境空间节点的信物。域外荒墟并非一片无序废墟，而是被上古修士以大阵封印的残碎小界，散落各处的祭坛节点，如同一个个坐标，维系着封印稳固。而玉符，便是开启、辨认这些坐标的钥匙。
若是将这些线索弄清楚，日后在墟境之中行走，便能避开不少空间险地，甚至有可能循着节点，找到一些上古遗留的隐秘之地。
一念及此，林辰心中，悄然生出往墟境深处一探的念头。
只是他十分清楚，以自己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孤身深入中层腹地尚且凶险重重，再往深处去，便是真正九死一生。眼下最稳妥的路，还是先稳住自身修为，将《墟隐诀》残缺部分慢慢打磨纯熟，积攒丹药符箓，等到修为夯实，再徐徐图之。
夜色渐深，营寨之中安静下来，只有几面警戒阵旗微微泛着灵光。林辰收好玉符，压下心中那一丝躁动，重新闭目运转玄阴真气，缓缓周天循环。白日傀儡苦战，深夜祭坛潜行，又与变异墟兽周旋一番，真气损耗不小，必须尽快调养回来。
第二日天光微明，斥候小队众人陆续起身。刘执事召集众人，通报宗门传来的新指令：主力中队已经深入墟境中层核心外围，斥候小队需要继续向前推进，开辟前路警戒，排查沿途空间裂隙与傀儡巢穴，为主力队伍稳住侧翼。
队伍之中气氛依旧凝重。昨日傀儡潮一战留下的阴影还在，不少人心中清楚，越往深处走，凶险便越是倍增。有人悄悄萌生退意，想着完成一轮探查，便申请回归外围接应点。
林辰混在队伍之中，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旁人不知，这名沉默寡言的灰衣修士，昨夜已经独自一人，窥见了墟境深处的一角隐秘，手中握着一枚上古信物，心中藏着一份往深处探寻的打算。
此人修为虽是筑基后期，可对阵道一知半解，只能凭着多年闯荡遗迹的粗浅经验，勉强分辨出禁制的大致流转方向。旁边三名筑基中期散修，神色各异，有人急于求成，想着直接动用法器蛮力轰开屏障，有人则顾忌上古禁制反噬，不敢轻易出手。
“周老，这禁制灵光已经衰弱大半，咱们合力一击，未必不能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何必在此慢慢磨蹭。”那名尖脸散修按捺不住性子，开口催促，眼中满是急于寻宝的焦躁。
另一名面色沉稳的中年散修当即摇头：“不可莽撞。上古墟境禁制，最忌硬破，一旦触动残存阵力，引来空间乱流，或是激活祭坛潜藏的守御傀儡，我们几人未必抵挡得住。不如顺着阵纹脉络，慢慢寻一处薄弱节点渗入，方才稳妥。”
“稳妥？稳妥便能等到机缘？等我们磨磨蹭蹭破开禁制，说不定里面东西早已被旁人取走！”
两人言语间渐渐争执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带着火气。剩下那名沉默寡言的散修立于一旁，左右看看，并未出言劝解。周老面色一沉，低声呵斥一句，勉强压住两人的争执，可队伍之中那份默契已然生出裂痕。
林辰隐在高台石柱阴影之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神沉静，没有半点趁乱冲上去抢夺机缘的冲动，只是静静等待。修仙界之中，旁人内讧看似是可乘之机，可对方一名筑基后期坐镇，真要被逼急了，合力反扑，他孤身一人，绝无胜算。
他耐心蛰伏，神识牢牢锁住下方四人动静，同时默默观察祭坛石台之上那枚墨色玉符。玉符嵌在凹槽之中，淡淡墨光内敛，被石台光晕遮掩，若非刻意靠近细看，很难一眼察觉。
争执过后，周老耐着性子，带着两人去另一侧禁制薄弱处摸索阵纹，剩下那名沉默散修留在原地警戒，目光散漫地扫过祭坛平台，神识粗浅地一扫而过。此人神识不算凝练，再加上墟隐诀层层敛去气息，林辰如同一块融入雾气的青石，对方几番扫视，也未曾察觉到高台阴影之中藏着一人。
机会，往往就藏在这片刻的空隙里。
林辰屏住呼吸，身形如同一缕灰烟，贴着祭坛石台边缘缓缓飘出。墟隐诀催动到极致，自身气机与周遭紊乱灵气交融，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真气，小心翼翼探向凹槽之中的墨色玉符。
玉符微微一震，似乎不愿脱离祭坛凹槽的牵引。林辰心神微凝，以阴尘诀真气缓缓包裹玉符，一点点消弭它与祭坛之间那一丝微弱的灵力牵连。片刻之后，墨色玉符轻轻一松，被他稳稳摄入掌心，迅速归入储物袋深处，牢牢封存。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没有灵光爆发，没有动静外泄。下方那名警戒的散修只是百无聊赖地望着雾气，丝毫不知祭坛之上，信物已经易手。
取走玉符，林辰不敢多做停留。他不再去细看那些上古铭文，借着几名散修注意力都被禁制牵扯，身形顺着祭坛侧面阴影，悄无声息退下阶梯，没入层层残垣与灰雾之中。
一路循着来路折返，墟隐诀始终没有停歇。他不敢走开阔地带，专挑断壁夹缝、废墟阴影穿行，神识时刻散开，警惕沿途可能遇上的傀儡与修士。墟境深夜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断柱的呜咽，偶尔从远处传来傀儡关节转动的咔咔脆响，沉闷而诡异。
就在他快要靠近斥候小队临时营寨外围警戒范围时，前方一片坍塌的殿堂废墟之中，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兽吼。
一股凶悍阴冷的妖气骤然散开，笼罩住前方去路。
林辰脚步猛地一顿，迅速贴紧一面残破石壁，隐去身形。抬眼望去，只见废墟路口中央，一头体型比寻常妖狼大数倍的变异墟兽，正低伏身躯，碧绿竖瞳在雾气中泛着幽冷光芒。此兽皮肉呈灰黑色，体表沾染着一层淡淡的墟境煞气，显然是长期在紊乱灵气中浸染变异而成，修为约莫筑基初期顶峰，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线。
这头墟兽盘踞在必经之路，嗅觉敏锐，即便他敛去气息，身上残留的生人灵气，依旧被对方隐隐捕捉到。
变异墟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爪蹬地，缓步朝着林辰藏身的石壁逼近。
正面硬拼，并非上策。此地离营寨不远，一旦斗法闹出大动静，必定会惊动值守同门，到时候免不了要被追问深夜外出的缘由。林辰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定下对策。
他没有立刻遁走，也没有祭出法器硬抗，而是悄然取出两枚困妖符，指尖凝起一缕青火真气。待到墟兽扑到近前，阴影之中青光一闪，困妖符化作两道淡绿色光网，自上而下笼罩而去。
变异墟兽嘶吼一声，身躯猛地一挣，灵光震荡，竟硬生生撕碎了第一道光网。可第二道困妖符紧随其后，缠上它的四肢，稍稍迟缓了它的扑击之势。趁着这片刻阻拦，林辰身形一旋，幽影敛遁术配合墟隐诀，化作一道飘忽灰影，向着侧面废墟缝隙掠去。
墟兽暴怒，挣脱束缚，紧追不舍。
林辰一边游走拉扯，一边借着复杂地形不断绕圈。他深知自己真气有限，不能长久耗下去，引着墟兽来到一片布满尖锐碎石与锈蚀傀儡残骸的区域。趁着墟兽狂奔之际，他指尖一点，一枚青火符精准落在一堆干燥朽木之上，青色火光骤然燃起，挡住墟兽视线。
趁着火光阻隔视野，林辰绕到墟兽侧后方，一缕凝练已久的青火劲无声点出，精准印在墟兽后颈一处灵气相对薄弱的位置。
“嗷！”
一声痛吼炸开。变异墟兽吃痛，凶性大发，转身胡乱扑咬。林辰不贪功，一击之后立刻远退，借着雾气掩护，身影几个起落，便拉开距离，朝着营寨方向急掠而去。那头墟兽被火光与伤痛激怒，留在原地狂躁打转，并未继续追来。
一路再无耽搁，林辰收敛身上残留的妖气与打斗气息，整理好衣袍，从容朝着临时营寨走去。
值守的同门正靠在断柱旁调息，见到林辰从外围回来，并未多想，只当他是例行巡查完毕。随口问了两句外围动静，林辰淡淡几句带过，说远处偶有妖兽动静，已远远避开，并未提及祭坛、玉符与变异墟兽一事。
交接过值守记录，他默默回到自己歇息的角落，盘膝坐下，表面闭目调息，实则心神沉入储物袋，将那枚墨色玉符取在掌心。
玉符安静沉寂，不再有之前那种强烈的牵引共鸣，可细细感知，依旧能隐约和远方墟境深处，存在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他闭上双眼，回想祭坛石台之上那些匆匆一瞥的上古铭文，零散字句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墟域、封印、接引、残界、归墟节点。
碎片般的信息拼凑不出完整真相，却也让他大致明白，这枚墨色玉符，应当是上古用来定位墟境空间节点的信物。域外荒墟并非一片无序废墟，而是被上古修士以大阵封印的残碎小界，散落各处的祭坛节点，如同一个个坐标，维系着封印稳固。而玉符，便是开启、辨认这些坐标的钥匙。
若是将这些线索弄清楚，日后在墟境之中行走，便能避开不少空间险地，甚至有可能循着节点，找到一些上古遗留的隐秘之地。
一念及此，林辰心中，悄然生出往墟境深处一探的念头。
只是他十分清楚，以自己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孤身深入中层腹地尚且凶险重重，再往深处去，便是真正九死一生。眼下最稳妥的路，还是先稳住自身修为，将《墟隐诀》残缺部分慢慢打磨纯熟，积攒丹药符箓，等到修为夯实，再徐徐图之。
夜色渐深，营寨之中安静下来，只有几面警戒阵旗微微泛着灵光。林辰收好玉符，压下心中那一丝躁动，重新闭目运转玄阴真气，缓缓周天循环。白日傀儡苦战，深夜祭坛潜行，又与变异墟兽周旋一番，真气损耗不小，必须尽快调养回来。
第二日天光微明，斥候小队众人陆续起身。刘执事召集众人，通报宗门传来的新指令：主力中队已经深入墟境中层核心外围，斥候小队需要继续向前推进，开辟前路警戒，排查沿途空间裂隙与傀儡巢穴，为主力队伍稳住侧翼。
队伍之中气氛依旧凝重。昨日傀儡潮一战留下的阴影还在，不少人心中清楚，越往深处走，凶险便越是倍增。有人悄悄萌生退意，想着完成一轮探查，便申请回归外围接应点。
林辰混在队伍之中，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旁人不知，这名沉默寡言的灰衣修士，昨夜已经独自一人，窥见了墟境深处的一角隐秘，手中握着一枚上古信物，心中藏着一份往深处探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