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裂隙乱敏识难辨，旁观又见玉符痕
墟境中层腹地，天地间的灰蒙蒙雾气越发浓重。灵气不再是单纯驳杂，而是翻涌不定，时而凝如实质，时而涣散成絮，隐隐有细碎的空间涟漪在空气中无声震颤。走在这片土地上，就连筑基修士铺开的神识，都像是投入湍流之中，被冲得七零八落，稍远一些的景象便模糊一片，只能看清身前数丈范围。
黄枫谷斥候小队排成松散的警戒阵型，放缓了行进速度。没有人高声言语，大多敛着气息，法器握在手中，神色紧绷。刘执事走在队伍中段，眉头紧锁，神识一遍遍艰难地向外试探，脸色并不轻松。
“前方便是空间裂隙多发地带，墟境之中最是难缠的一类险地。裂隙大小不定，小的只是撕扯灵光，大的一旦卷入，便会被抛入虚空乱流，或是甩到墟境不知名的荒僻角落。”刘执事低声叮嘱，“所有人收拢神识，不要贸然外放，紧跟着队伍路线，切莫擅自离队。”
林辰混迹在侧翼，默默运转墟隐诀。旁人是被动承受紊乱灵气的干扰，他却借着功法特性，将自身气机融入这片翻涌的灵力湍流之中。也正因如此，他对周遭灵气流动、空间微微扭曲的异样感，远比同门敏锐得多。旁人神识受阻，两眼一抹黑，他却能凭着肉身感应与真气共鸣，隐约察觉到空气里那些不易察觉的起伏波动。
地面上，偶尔可见一道道狭长黝黑的缝隙横亘前路，缝隙之中透出阴冷死寂的虚空气息，那便是稳定下来的小型空间裂隙。队伍尽量挑选裂隙稀疏的路线绕行，一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可这片地带禁制与空间之力相互纠缠，很多隐裂隙藏在碎石尘土之下，肉眼难辨，神识又探查不清，防不胜防。
不多时，队伍前方一名探路弟子一脚踩在一块看似平整的青石之上。
“嗡……”
一圈淡淡的空间涟漪骤然炸开，青石下方隐藏着一处微型空间禁制节点。灵光一闪，几道细碎的空间刃凭空凝聚，朝着那名弟子切割而去。那弟子大惊失色，慌忙催动护身灵光，仓促间堪堪挡住两道，余下一道擦着肩头划过，法袍撕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阵型一阵骚动。刘执事快步上前，打出几道稳固灵光，暂时压制住那处触发的禁制，面色越发难看。
“此地禁制与空间之力交织，寻常探路之法已然不妥。”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再往前，裂隙密布，隐禁丛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
林辰落在队伍偏后，目光沉静地扫过前方地形。他能隐约看出，前方数丈之外，灵气流动明显扭曲，空间波动层层叠叠，若是径直横穿，恐怕还会接连触发隐藏禁制。他略一迟疑，终究不愿看着同门接连遇险，借着整理脚下碎石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踢起一块石子。
石子划过一道低平弧线，落在前方一片看似无碍的空地之上。
“咔嚓。”
细微裂响传出，一圈空间波纹微微荡开。
离那片空地最近的几名弟子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过来。刘执事何等老辣，顺着石子落点望去，再对比周遭灵气异象，心中顿时了然，不动声色地挥手示意队伍稍稍偏折路线，绕开那片空间紊乱最剧烈的区域。
一路之上，林辰数次以这种隐晦方式，点出暗藏的空间波动之处。他从不出声提醒，也不显露自身感知过人，只用这种不起眼的小动作，悄悄帮队伍避开几处险地。旁人只当是运气巧合，或是执事经验老道，并未有人将这些细微异象，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灰衣修士联系在一起。赵山偶尔侧头看向林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多问。
穿过裂隙密布的危险地带，前方视野稍稍开阔，一片崩塌的广场废墟出现在眼前。可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广场对面传来激烈的斗法轰鸣，灵光爆裂之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傀儡沉闷的撞击声与修士的喝骂。
刘执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众人隐入断壁之后，小心探头望去。
只见广场中央，青阳门那支先前分道扬镳的小队，此刻陷入了困境。
十余具青铜傀儡将他们团团围在广场中心，其中两具傀儡身躯鎏金，灵光远胜寻常青铜傀儡，显然是傀儡头领，攻防强悍。青阳门几名弟子左支右绌，符箓消耗大半，法器灵光黯淡，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只能勉强结成防御阵势，苦苦支撑。带队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面色凝重，不断出手牵制鎏金傀儡，可双拳难敌四手，包围圈越收越紧，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是青阳门的人。”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复杂。
两宗先前划定区域、分道扬镳，算不上交好，却也没有结下死仇。眼下见对方被困，黄枫谷小队之中，心思各不相同。有年轻弟子觉得应当出手相助，多一份宗门情面；也有人冷眼旁观，觉得墟境之中自顾不暇，没必要为别宗冒险，一旦卷入傀儡战，自身折损人手、消耗符箓，得不偿失。
“执事，我们要不要上去援手？”一名弟子低声请示。
刘执事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他目光扫过那些鎏金傀儡，又看了看自家这支斥候小队的实力。小队之中多数是筑基初期，方才穿过空间裂隙地带，心神已然疲惫，符箓法器损耗不少。若是冲上去接应，能不能快速解决傀儡尚且难说，一旦被傀儡缠上，自家队伍也会陷入包围，耽误开辟前路、接应主力的宗门任务。
“墟境凶险，我等身负斥候重任，不宜节外生枝。”片刻之后，刘执事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绕行，从广场侧面缺口绕过去，继续向前探查。”
这个决定，让几名心存恻隐的弟子暗自失落，却也无人敢违背执事号令。
众人准备悄然退走，绕开这片战场。
林辰隐在断壁阴影之中，目光扫过场中苦战的青阳门修士，视线无意间落在一名青阳门修士腰间悬挂的布袋上。那布袋口微微敞开，一枚残破的灰黑色玉符边角露了出来，形制、色泽、材质，竟与他手中那枚墨色玉符极为相似，只不过那一枚只剩大半，边缘残缺，明显是碎裂之后的残片。
他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不止他一人手中持有这类上古玉符。青阳门这支小队，恐怕也是循着玉符指引，才来到这片区域，不料撞上傀儡巢穴，陷入重围。想来域外荒墟之中，散落着不少类似的信物碎片，各宗门、散修，都在循着这些线索，寻找墟境深处的空间节点与上古遗迹。
就在这时，广场之中局势陡变。那名青阳门老者一记重手法器轰退一具鎏金傀儡，自身真气剧烈起伏，气息明显不稳。包围圈出现一道短暂缺口，青阳门一行人不敢恋战，借着空隙拼死突围，朝着广场另一侧退走。那些傀儡没有穷追，只是守在广场中央，缓缓游走。
黄枫谷小队趁着这个空档，悄无声息从侧面缺口穿行而过，迅速远离这片战场。
一路再无停留，队伍稳步向前。只是队伍之中，气氛隐隐多出一丝微妙。方才旁观青阳门被困，不少人心头都蒙上一层寒意。在这片上古废墟里，没有宗门规矩约束，没有道义人情可言，实力才是唯一的依仗。方才刘执事选择冷眼绕行，看似冷酷，却也是域外生存的常态。
林辰一路沉默，心中却在反复回想方才那枚玉符残片。
完整玉符、残破玉符碎片、上古祭坛、空间节点……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渐渐勾勒出一条隐秘的脉络。各大势力都在暗中搜寻这些墟境信物，目的不言而喻，都是冲着墟境深处那些上古遗留的空间秘地而去。那些地方，或许藏着上古功法、珍稀灵材，甚至是脱离这片残墟的隐秘通道。
可机缘越大，凶险便越恐怖。能持有玉符碎片的，绝非寻常散修，背后往往连着宗门资源。一旦真的触及核心隐秘，迎来的恐怕便是更为残酷的争夺与厮杀。
他悄悄伸手，隔着储物袋，触碰了一下那枚完整的墨色玉符。玉符安静沉寂，并无反应，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底。
队伍行至一处相对安稳的断壁回廊，刘执事传令短暂休整。众人三三两两靠在石壁旁，调息恢复真气，低声交谈着方才所见。
“青阳门那些人运气太差，一头撞进傀儡窝。”“换作我们，也未必能比他们撑得更久。那些鎏金傀儡，防御力实在骇人。”“执事选择绕行，也是稳妥。我们斥候小队，本就不是来与人争强斗狠的。”
赵山坐到林辰身旁，叹了口气：“方才看他们被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仔细想想，真要上去，我们未必讨得到好。这荒墟之中，人情二字，实在廉价。”
林辰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比旁人看得更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越往墟境深处走，各方势力汇聚，碰撞与冲突只会越来越频繁。往后行路，不但要提防妖兽傀儡、空间禁制，更要防备同行之人，防备那些怀揣同样目的、虎视眈眈的陌生修士。
他闭上双眼，一边调息，一边默默参悟《墟隐诀》剩下的残缺口诀。想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墟境之中走得更远，稳妥保住自身机缘，自身实力与潜行之术，才是最大的底气。
黄枫谷斥候小队排成松散的警戒阵型，放缓了行进速度。没有人高声言语，大多敛着气息，法器握在手中，神色紧绷。刘执事走在队伍中段，眉头紧锁，神识一遍遍艰难地向外试探，脸色并不轻松。
“前方便是空间裂隙多发地带，墟境之中最是难缠的一类险地。裂隙大小不定，小的只是撕扯灵光，大的一旦卷入，便会被抛入虚空乱流，或是甩到墟境不知名的荒僻角落。”刘执事低声叮嘱，“所有人收拢神识，不要贸然外放，紧跟着队伍路线，切莫擅自离队。”
林辰混迹在侧翼，默默运转墟隐诀。旁人是被动承受紊乱灵气的干扰，他却借着功法特性，将自身气机融入这片翻涌的灵力湍流之中。也正因如此，他对周遭灵气流动、空间微微扭曲的异样感，远比同门敏锐得多。旁人神识受阻，两眼一抹黑，他却能凭着肉身感应与真气共鸣，隐约察觉到空气里那些不易察觉的起伏波动。
地面上，偶尔可见一道道狭长黝黑的缝隙横亘前路，缝隙之中透出阴冷死寂的虚空气息，那便是稳定下来的小型空间裂隙。队伍尽量挑选裂隙稀疏的路线绕行，一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可这片地带禁制与空间之力相互纠缠，很多隐裂隙藏在碎石尘土之下，肉眼难辨，神识又探查不清，防不胜防。
不多时，队伍前方一名探路弟子一脚踩在一块看似平整的青石之上。
“嗡……”
一圈淡淡的空间涟漪骤然炸开，青石下方隐藏着一处微型空间禁制节点。灵光一闪，几道细碎的空间刃凭空凝聚，朝着那名弟子切割而去。那弟子大惊失色，慌忙催动护身灵光，仓促间堪堪挡住两道，余下一道擦着肩头划过，法袍撕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阵型一阵骚动。刘执事快步上前，打出几道稳固灵光，暂时压制住那处触发的禁制，面色越发难看。
“此地禁制与空间之力交织，寻常探路之法已然不妥。”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再往前，裂隙密布，隐禁丛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
林辰落在队伍偏后，目光沉静地扫过前方地形。他能隐约看出，前方数丈之外，灵气流动明显扭曲，空间波动层层叠叠，若是径直横穿，恐怕还会接连触发隐藏禁制。他略一迟疑，终究不愿看着同门接连遇险，借着整理脚下碎石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踢起一块石子。
石子划过一道低平弧线，落在前方一片看似无碍的空地之上。
“咔嚓。”
细微裂响传出，一圈空间波纹微微荡开。
离那片空地最近的几名弟子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过来。刘执事何等老辣，顺着石子落点望去，再对比周遭灵气异象，心中顿时了然，不动声色地挥手示意队伍稍稍偏折路线，绕开那片空间紊乱最剧烈的区域。
一路之上，林辰数次以这种隐晦方式，点出暗藏的空间波动之处。他从不出声提醒，也不显露自身感知过人，只用这种不起眼的小动作，悄悄帮队伍避开几处险地。旁人只当是运气巧合，或是执事经验老道，并未有人将这些细微异象，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灰衣修士联系在一起。赵山偶尔侧头看向林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多问。
穿过裂隙密布的危险地带，前方视野稍稍开阔，一片崩塌的广场废墟出现在眼前。可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广场对面传来激烈的斗法轰鸣，灵光爆裂之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傀儡沉闷的撞击声与修士的喝骂。
刘执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众人隐入断壁之后，小心探头望去。
只见广场中央，青阳门那支先前分道扬镳的小队，此刻陷入了困境。
十余具青铜傀儡将他们团团围在广场中心，其中两具傀儡身躯鎏金，灵光远胜寻常青铜傀儡，显然是傀儡头领，攻防强悍。青阳门几名弟子左支右绌，符箓消耗大半，法器灵光黯淡，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只能勉强结成防御阵势，苦苦支撑。带队那名筑基后期老者面色凝重，不断出手牵制鎏金傀儡，可双拳难敌四手，包围圈越收越紧，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是青阳门的人。”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复杂。
两宗先前划定区域、分道扬镳，算不上交好，却也没有结下死仇。眼下见对方被困，黄枫谷小队之中，心思各不相同。有年轻弟子觉得应当出手相助，多一份宗门情面；也有人冷眼旁观，觉得墟境之中自顾不暇，没必要为别宗冒险，一旦卷入傀儡战，自身折损人手、消耗符箓，得不偿失。
“执事，我们要不要上去援手？”一名弟子低声请示。
刘执事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他目光扫过那些鎏金傀儡，又看了看自家这支斥候小队的实力。小队之中多数是筑基初期，方才穿过空间裂隙地带，心神已然疲惫，符箓法器损耗不少。若是冲上去接应，能不能快速解决傀儡尚且难说，一旦被傀儡缠上，自家队伍也会陷入包围，耽误开辟前路、接应主力的宗门任务。
“墟境凶险，我等身负斥候重任，不宜节外生枝。”片刻之后，刘执事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绕行，从广场侧面缺口绕过去，继续向前探查。”
这个决定，让几名心存恻隐的弟子暗自失落，却也无人敢违背执事号令。
众人准备悄然退走，绕开这片战场。
林辰隐在断壁阴影之中，目光扫过场中苦战的青阳门修士，视线无意间落在一名青阳门修士腰间悬挂的布袋上。那布袋口微微敞开，一枚残破的灰黑色玉符边角露了出来，形制、色泽、材质，竟与他手中那枚墨色玉符极为相似，只不过那一枚只剩大半，边缘残缺，明显是碎裂之后的残片。
他心中微微一动。
原来不止他一人手中持有这类上古玉符。青阳门这支小队，恐怕也是循着玉符指引，才来到这片区域，不料撞上傀儡巢穴，陷入重围。想来域外荒墟之中，散落着不少类似的信物碎片，各宗门、散修，都在循着这些线索，寻找墟境深处的空间节点与上古遗迹。
就在这时，广场之中局势陡变。那名青阳门老者一记重手法器轰退一具鎏金傀儡，自身真气剧烈起伏，气息明显不稳。包围圈出现一道短暂缺口，青阳门一行人不敢恋战，借着空隙拼死突围，朝着广场另一侧退走。那些傀儡没有穷追，只是守在广场中央，缓缓游走。
黄枫谷小队趁着这个空档，悄无声息从侧面缺口穿行而过，迅速远离这片战场。
一路再无停留，队伍稳步向前。只是队伍之中，气氛隐隐多出一丝微妙。方才旁观青阳门被困，不少人心头都蒙上一层寒意。在这片上古废墟里，没有宗门规矩约束，没有道义人情可言，实力才是唯一的依仗。方才刘执事选择冷眼绕行，看似冷酷，却也是域外生存的常态。
林辰一路沉默，心中却在反复回想方才那枚玉符残片。
完整玉符、残破玉符碎片、上古祭坛、空间节点……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渐渐勾勒出一条隐秘的脉络。各大势力都在暗中搜寻这些墟境信物，目的不言而喻，都是冲着墟境深处那些上古遗留的空间秘地而去。那些地方，或许藏着上古功法、珍稀灵材，甚至是脱离这片残墟的隐秘通道。
可机缘越大，凶险便越恐怖。能持有玉符碎片的，绝非寻常散修，背后往往连着宗门资源。一旦真的触及核心隐秘，迎来的恐怕便是更为残酷的争夺与厮杀。
他悄悄伸手，隔着储物袋，触碰了一下那枚完整的墨色玉符。玉符安静沉寂，并无反应，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底。
队伍行至一处相对安稳的断壁回廊，刘执事传令短暂休整。众人三三两两靠在石壁旁，调息恢复真气，低声交谈着方才所见。
“青阳门那些人运气太差，一头撞进傀儡窝。”“换作我们，也未必能比他们撑得更久。那些鎏金傀儡，防御力实在骇人。”“执事选择绕行，也是稳妥。我们斥候小队，本就不是来与人争强斗狠的。”
赵山坐到林辰身旁，叹了口气：“方才看他们被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仔细想想，真要上去，我们未必讨得到好。这荒墟之中，人情二字，实在廉价。”
林辰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比旁人看得更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越往墟境深处走，各方势力汇聚，碰撞与冲突只会越来越频繁。往后行路，不但要提防妖兽傀儡、空间禁制，更要防备同行之人，防备那些怀揣同样目的、虎视眈眈的陌生修士。
他闭上双眼，一边调息，一边默默参悟《墟隐诀》剩下的残缺口诀。想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墟境之中走得更远，稳妥保住自身机缘，自身实力与潜行之术，才是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