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残墟坊市寻旧简，影随身侧暗脱身
墟境中层的雾气稍淡些许，一片连绵成片的残破屋舍，静静铺展在断山环抱之间。不同于别处巍峨殿宇的恢宏，此地屋舍低矮密集，巷道纵横交错，屋门歪斜垮塌，石台铺面大半埋入尘土，依稀能看出上古坊市的格局。
远远望去，整片坊市残墟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膜，灵光黯淡、忽明忽暗，正是残存的守护禁制。禁制威力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却依旧像一层老旧蛛网，将整片坊市圈在其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陈旧灵气，混杂着朽木、尘土与岁月沉淀下来的微弱药香，比起别处凶煞弥漫的荒墟，此地反倒多了几分枯寂平和。
刘执事抬手止住队伍前行，众人隐在后方断丘之后，远远观望这片上古坊市遗址。
“看格局，应当是上古修士遗留的临时坊市。当年域外墟境尚算安稳之时，各方修士在此交易灵材、交换情报。如今荒废不知多少岁月，里面纵然留有东西，多半也被岁月消磨，或是被先到一步的修士搜刮过几遍。”刘执事目光沉静，缓缓开口，“不过坊市外围禁制尚存，内里巷道复杂，极易藏有傀儡、禁制，甚至蛰伏妖兽。我们分作几队，在外围区域探查搜集低阶灵材，不可深入坊市腹地，切记不可分散太远。”
一众斥候弟子闻言，神色各自一动。在外围能捡拾一些遗留灵材，折算宗门贡献，也算意外之喜。不少人按捺住心思，按两人一组、三人一队散开，小心翼翼朝着坊市外围靠近。
林辰与赵山结伴，顺着坊市边缘的断墙缓步而行。外围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玉片、锈蚀的法器残片、干枯的灵草根茎，零零碎碎，算不上什么奇珍，却是斥候任务之中登记在册的基础灵材。赵山一边捡拾，一边低声感慨，说若是能早来千年，这座坊市定然繁华无比。
林辰随口应和，目光却扫过坊市深处纵横交错的幽暗巷道。外围早已被众人分散探查，目光齐聚于此，很难藏住什么隐秘。可他凭着墟隐诀带来的敏锐感知，隐约察觉到坊市内侧一条坍塌巷道的缝隙之中，灵气流动稍稍异于别处，隐隐有微弱灵光，被厚重尘土与断壁遮掩。
心中念头一转，他便有了主意。
“赵师兄，我往侧面断墙之后看一看，片刻便回来汇合。”
赵山并未多想，只叮嘱他切莫走远，便自顾低头翻找碎石堆中的灵材。
林辰微微颔首，身形一矮，借着断墙掩护，运转墟隐诀，气息迅速融入周遭灵气之中。他不疾不徐，贴着屋舍阴影，避开几队同门的视线，悄无声息绕到坊市侧面那条坍塌巷道入口。
巷道入口被半面倒塌的石墙堵住大半，只余下一道狭窄缝隙，勉强容一人躬身钻入。缝隙边缘附着淡淡的禁制余韵，威力微弱，只能阻拦神识粗浅一扫，却拦不住刻意收敛气息的潜行。
他凝神片刻，确认周遭没有旁人注意，侧身钻入巷道之内。
巷道之中光线昏暗，头顶断壁交错，只有零星天光从缝隙洒落。地面积着厚厚尘土，踩上去寂静无声。两侧一间间小铺坍塌大半，柜台歪斜，法器货架腐朽成灰，偶有破碎的丹瓶、废弃的兽骨散落一地。此地显然也曾有人来过，不少储物袋被破开，内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残破皮囊被尘土掩埋。
越往巷道深处走，周遭越是安静。坊市外围的动静被层层断壁隔绝，只剩下自己沉稳的脚步声，在巷道之中微微回荡。
前行百余丈，前方一间坍塌大半的密室出现在巷道尽头。密室石门崩裂，向内歪斜倾倒，门口积尘之中，留有几枚浅浅的脚印，看痕迹时日不算太久。林辰心中微微警惕，放缓脚步，神识轻缓铺开，一点点向内探查。
密室之内灵气沉寂，没有狂暴禁制波动，也没有傀儡蛰伏的阴冷气机。他稍稍放心，踏入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约莫数丈见方。角落石台之上，蒙着一层厚尘，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卷灰扑扑的玉简，被一块残破玉匣半掩着。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显眼物件。
林辰走上前去，轻轻拂去玉简表面尘土。玉简质地粗糙，并非上等灵玉，只是寻常灰玉所制，触手微凉，上面萦绕着一层微弱的禁制封印，用来防止玉简之中灵讯消散。
他盘膝坐下，将玉简捧在掌心，一缕温和真气缓缓注入。禁制不算坚固，片刻便轻轻化开。神识沉入玉简之内，一幅幅模糊的地形图缓缓在识海之中铺开。
正是一卷残破的墟境舆图。
舆图之上，标注着坊市遗址、空间裂隙带、傀儡巢穴、灵气紊乱区，更难得的是，上面用上古符文标记出好几处空间节点的位置，与他手中墨色玉符隐隐对应的坐标痕迹，依稀重合。舆图后半部分缺损严重，不少区域模糊不清，边缘更是残缺大半，可即便如此，也是价值难以估量的线索。有了这卷舆图，再配合玉符指引，便不至于在墟境深处两眼一抹黑，胡乱闯荡。
林辰压下心中一丝欣喜，不动声色将玉简收入贴身储物袋的隐秘夹层，正要起身离开密室，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正隔着巷道断壁，遥遥扫向密室入口。
有人尾随。
他心神瞬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动身冲出密室，反而安静坐在原地，敛去外放神识，墟隐诀悄然运转，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
外面那道神识粗浅扫过密室入口，迟疑片刻，便有一道轻缓脚步声，朝着巷道这边靠近。对方显然也是一名懂得敛息之术的修士，脚步极轻，可在这寂静巷道之中，依旧留下细微动静。
林辰冷静判断局势。此地巷道狭窄，正面冲突并无回转余地，而且一旦斗法闹出灵光动静，必然会引来外围同门注意，到时候自己孤身深入坊市腹地、私藏舆图玉简之事，便难以解释。
他目光快速扫过密室四周，目光落在后方一处通风小窗。窗口狭小，被碎石半堵，勉强可供身形瘦小之人穿行。
林辰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掠至窗口，悄无声息搬开几块碎石，身躯一缩，便钻了出去。窗外是一条更为窄小的废弃夹道，两侧高墙林立，阴影浓重。
他贴着夹道阴影，一路往侧面绕去，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神识，留意后方动静。片刻之后，一道灰衣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那人迟疑着踏入密室，片刻之后，似乎发现密室之中空空如也，气息一阵躁动，随即分出神识，四下搜寻起来。
林辰藏在夹道尽头的断柱之后，静静观望片刻。那人面孔陌生，并非黄枫谷同门，也不是先前见过的青阳门修士，看打扮，应当是独行散修。对方显然也是循着坊市线索而来，无意间发现巷道痕迹，尾随而至。
确认对方并未锁定自己方位，只是在密室周边漫无目的地搜寻，林辰不再停留，借着错综复杂的坊市巷道，不断转折绕行，如同一缕融入阴影的轻烟，一点点甩开那道尾随的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他从容绕回坊市外围，寻到赵山，装作方才只是在侧面断墙旁稍作歇息，随口聊起外围搜集到的灵材，神色平静无波，半点看不出方才深入腹地、遭遇尾随的惊险。
赵山并未起疑，只当他方才只是寻了个安静角落调息片刻。
待到日头偏移，刘执事吹响集结哨音，四散探查的弟子陆续归队。众人清点搜集到的灵材，一一登记在册，不少人脸上带着几分收获寥寥的遗憾。刘执事看了一眼天色，又见坊市深处禁制复杂、巷道交错，不愿在此多做耽搁，传令休整片刻之后，便继续向前推进。
队伍在坊市边缘一处避风断壁之后扎下临时歇脚点，轮流值守，静待入夜。
夜色笼罩墟境，灰蒙蒙的天光彻底暗沉下来，营寨之内灵火幽幽，大半弟子都陷入打坐调息。林辰坐在僻静角落，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悄悄沉入贴身夹层，取出那卷残破的墟境舆图玉简。
借着微弱灵光，他一遍遍研读玉简之上的地形图。那些标注的空间节点、隐秘通道、灵气安稳区域，在识海之中慢慢清晰。他对照着自己记忆之中的方位，默默比对小队前路，心中渐渐生出一条隐秘路线。
大队行进路线目标明确，沿着相对稳妥的主干道向前，却也意味着各方势力汇聚，傀儡密集，争斗频发。而舆图之上，标注着几条偏僻侧路，避开傀儡巢穴与修士常走的路线，迂回向着墟境深处的空间节点延伸而去。
他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跟着大队，稳妥却难有机缘，一举一动都在旁人视线之下，手中玉符与舆图的秘密，随时有暴露风险。若是寻一个合适时机，借着斥候探查的由头，短暂脱离队伍，循着舆图指引，独自前往那些空间节点一探，或许能弄清玉符完整用处，窥见墟境更深一层的隐秘。
当然，其中凶险不言而喻。脱离队伍庇护，孤身深入陌生区域，一旦遇上强敌或是高阶傀儡，连援手都无处可寻。
林辰静静权衡利弊，神色沉静如水。修仙之路，本就安稳与机缘难以兼得。独闯险地、隐忍求机缘的道，他一路看一路学，心中早已明白几分。
将舆图讯息牢牢刻印在识海之中，他收好玉简，压下心中躁动，重新闭目运转玄阴真气，静静调息。
远远望去，整片坊市残墟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膜，灵光黯淡、忽明忽暗，正是残存的守护禁制。禁制威力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却依旧像一层老旧蛛网，将整片坊市圈在其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陈旧灵气，混杂着朽木、尘土与岁月沉淀下来的微弱药香，比起别处凶煞弥漫的荒墟，此地反倒多了几分枯寂平和。
刘执事抬手止住队伍前行，众人隐在后方断丘之后，远远观望这片上古坊市遗址。
“看格局，应当是上古修士遗留的临时坊市。当年域外墟境尚算安稳之时，各方修士在此交易灵材、交换情报。如今荒废不知多少岁月，里面纵然留有东西，多半也被岁月消磨，或是被先到一步的修士搜刮过几遍。”刘执事目光沉静，缓缓开口，“不过坊市外围禁制尚存，内里巷道复杂，极易藏有傀儡、禁制，甚至蛰伏妖兽。我们分作几队，在外围区域探查搜集低阶灵材，不可深入坊市腹地，切记不可分散太远。”
一众斥候弟子闻言，神色各自一动。在外围能捡拾一些遗留灵材，折算宗门贡献，也算意外之喜。不少人按捺住心思，按两人一组、三人一队散开，小心翼翼朝着坊市外围靠近。
林辰与赵山结伴，顺着坊市边缘的断墙缓步而行。外围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玉片、锈蚀的法器残片、干枯的灵草根茎，零零碎碎，算不上什么奇珍，却是斥候任务之中登记在册的基础灵材。赵山一边捡拾，一边低声感慨，说若是能早来千年，这座坊市定然繁华无比。
林辰随口应和，目光却扫过坊市深处纵横交错的幽暗巷道。外围早已被众人分散探查，目光齐聚于此，很难藏住什么隐秘。可他凭着墟隐诀带来的敏锐感知，隐约察觉到坊市内侧一条坍塌巷道的缝隙之中，灵气流动稍稍异于别处，隐隐有微弱灵光，被厚重尘土与断壁遮掩。
心中念头一转，他便有了主意。
“赵师兄，我往侧面断墙之后看一看，片刻便回来汇合。”
赵山并未多想，只叮嘱他切莫走远，便自顾低头翻找碎石堆中的灵材。
林辰微微颔首，身形一矮，借着断墙掩护，运转墟隐诀，气息迅速融入周遭灵气之中。他不疾不徐，贴着屋舍阴影，避开几队同门的视线，悄无声息绕到坊市侧面那条坍塌巷道入口。
巷道入口被半面倒塌的石墙堵住大半，只余下一道狭窄缝隙，勉强容一人躬身钻入。缝隙边缘附着淡淡的禁制余韵，威力微弱，只能阻拦神识粗浅一扫，却拦不住刻意收敛气息的潜行。
他凝神片刻，确认周遭没有旁人注意，侧身钻入巷道之内。
巷道之中光线昏暗，头顶断壁交错，只有零星天光从缝隙洒落。地面积着厚厚尘土，踩上去寂静无声。两侧一间间小铺坍塌大半，柜台歪斜，法器货架腐朽成灰，偶有破碎的丹瓶、废弃的兽骨散落一地。此地显然也曾有人来过，不少储物袋被破开，内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残破皮囊被尘土掩埋。
越往巷道深处走，周遭越是安静。坊市外围的动静被层层断壁隔绝，只剩下自己沉稳的脚步声，在巷道之中微微回荡。
前行百余丈，前方一间坍塌大半的密室出现在巷道尽头。密室石门崩裂，向内歪斜倾倒，门口积尘之中，留有几枚浅浅的脚印，看痕迹时日不算太久。林辰心中微微警惕，放缓脚步，神识轻缓铺开，一点点向内探查。
密室之内灵气沉寂，没有狂暴禁制波动，也没有傀儡蛰伏的阴冷气机。他稍稍放心，踏入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约莫数丈见方。角落石台之上，蒙着一层厚尘，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卷灰扑扑的玉简，被一块残破玉匣半掩着。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显眼物件。
林辰走上前去，轻轻拂去玉简表面尘土。玉简质地粗糙，并非上等灵玉，只是寻常灰玉所制，触手微凉，上面萦绕着一层微弱的禁制封印，用来防止玉简之中灵讯消散。
他盘膝坐下，将玉简捧在掌心，一缕温和真气缓缓注入。禁制不算坚固，片刻便轻轻化开。神识沉入玉简之内，一幅幅模糊的地形图缓缓在识海之中铺开。
正是一卷残破的墟境舆图。
舆图之上，标注着坊市遗址、空间裂隙带、傀儡巢穴、灵气紊乱区，更难得的是，上面用上古符文标记出好几处空间节点的位置，与他手中墨色玉符隐隐对应的坐标痕迹，依稀重合。舆图后半部分缺损严重，不少区域模糊不清，边缘更是残缺大半，可即便如此，也是价值难以估量的线索。有了这卷舆图，再配合玉符指引，便不至于在墟境深处两眼一抹黑，胡乱闯荡。
林辰压下心中一丝欣喜，不动声色将玉简收入贴身储物袋的隐秘夹层，正要起身离开密室，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正隔着巷道断壁，遥遥扫向密室入口。
有人尾随。
他心神瞬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动身冲出密室，反而安静坐在原地，敛去外放神识，墟隐诀悄然运转，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
外面那道神识粗浅扫过密室入口，迟疑片刻，便有一道轻缓脚步声，朝着巷道这边靠近。对方显然也是一名懂得敛息之术的修士，脚步极轻，可在这寂静巷道之中，依旧留下细微动静。
林辰冷静判断局势。此地巷道狭窄，正面冲突并无回转余地，而且一旦斗法闹出灵光动静，必然会引来外围同门注意，到时候自己孤身深入坊市腹地、私藏舆图玉简之事，便难以解释。
他目光快速扫过密室四周，目光落在后方一处通风小窗。窗口狭小，被碎石半堵，勉强可供身形瘦小之人穿行。
林辰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掠至窗口，悄无声息搬开几块碎石，身躯一缩，便钻了出去。窗外是一条更为窄小的废弃夹道，两侧高墙林立，阴影浓重。
他贴着夹道阴影，一路往侧面绕去，同时分出一缕微弱神识，留意后方动静。片刻之后，一道灰衣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那人迟疑着踏入密室，片刻之后，似乎发现密室之中空空如也，气息一阵躁动，随即分出神识，四下搜寻起来。
林辰藏在夹道尽头的断柱之后，静静观望片刻。那人面孔陌生，并非黄枫谷同门，也不是先前见过的青阳门修士，看打扮，应当是独行散修。对方显然也是循着坊市线索而来，无意间发现巷道痕迹，尾随而至。
确认对方并未锁定自己方位，只是在密室周边漫无目的地搜寻，林辰不再停留，借着错综复杂的坊市巷道，不断转折绕行，如同一缕融入阴影的轻烟，一点点甩开那道尾随的气息。
半个时辰之后，他从容绕回坊市外围，寻到赵山，装作方才只是在侧面断墙旁稍作歇息，随口聊起外围搜集到的灵材，神色平静无波，半点看不出方才深入腹地、遭遇尾随的惊险。
赵山并未起疑，只当他方才只是寻了个安静角落调息片刻。
待到日头偏移，刘执事吹响集结哨音，四散探查的弟子陆续归队。众人清点搜集到的灵材，一一登记在册，不少人脸上带着几分收获寥寥的遗憾。刘执事看了一眼天色，又见坊市深处禁制复杂、巷道交错，不愿在此多做耽搁，传令休整片刻之后，便继续向前推进。
队伍在坊市边缘一处避风断壁之后扎下临时歇脚点，轮流值守，静待入夜。
夜色笼罩墟境，灰蒙蒙的天光彻底暗沉下来，营寨之内灵火幽幽，大半弟子都陷入打坐调息。林辰坐在僻静角落，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悄悄沉入贴身夹层，取出那卷残破的墟境舆图玉简。
借着微弱灵光，他一遍遍研读玉简之上的地形图。那些标注的空间节点、隐秘通道、灵气安稳区域，在识海之中慢慢清晰。他对照着自己记忆之中的方位，默默比对小队前路，心中渐渐生出一条隐秘路线。
大队行进路线目标明确，沿着相对稳妥的主干道向前，却也意味着各方势力汇聚，傀儡密集，争斗频发。而舆图之上，标注着几条偏僻侧路，避开傀儡巢穴与修士常走的路线，迂回向着墟境深处的空间节点延伸而去。
他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跟着大队，稳妥却难有机缘，一举一动都在旁人视线之下，手中玉符与舆图的秘密，随时有暴露风险。若是寻一个合适时机，借着斥候探查的由头，短暂脱离队伍，循着舆图指引，独自前往那些空间节点一探，或许能弄清玉符完整用处，窥见墟境更深一层的隐秘。
当然，其中凶险不言而喻。脱离队伍庇护，孤身深入陌生区域，一旦遇上强敌或是高阶傀儡，连援手都无处可寻。
林辰静静权衡利弊，神色沉静如水。修仙之路，本就安稳与机缘难以兼得。独闯险地、隐忍求机缘的道，他一路看一路学，心中早已明白几分。
将舆图讯息牢牢刻印在识海之中，他收好玉简，压下心中躁动，重新闭目运转玄阴真气，静静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