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舟穿裂隙临驿站，各方环伺暗潜行
虚空蚀虫如同漫天灰雾，一层层扑在临时结成的阵网之上，细碎刺耳的啃噬声连绵不绝。淡青色的灵光光幕被虫口一点点啃得黯淡，阵纹节点接连闪烁不稳，地面引动的残阵之力本就根基浅薄，在无穷虫潮反复冲击下，裂痕如同蛛网般飞快蔓延。
墨老立于阵盘之后，面色沉静，额角却已渗出一丝微汗。他一手稳持阵盘，不断注入真气修补阵壁，另一手飞快捏诀，引动零星风刃驱散扑向阵眼的虫群，只是筑基后期的真气也并非无穷无尽，这般持续耗损，不出半个时辰，这道简陋阵网便会彻底崩碎。
林辰靠在另一侧阵缘，墟隐诀压着自身气息，目光冷静扫过整片虫潮分布。他看得清楚，这些虚空蚀虫并无严格灵智，只循着灵光与灵气波动聚集，阵网灵光越是强盛，吸引来的虫群便越是密集。死守硬扛绝非长久之计，这片浮空残片面积狭小，退无可退，一旦阵破，两人便要直面无穷虫群的围攻。
“墨老，阵力撑不住了。”林辰低声开口，“死守不是办法，强行冲阵，只会被虫潮缠上。”
墨老微微颔首，浑浊的目光望向虫潮后方那片纷乱的虚空裂隙：“老夫的虚空舟艇，本就是穿行虚空裂隙所用，可缩入袖中，也可撑开护罩硬闯一段乱流。只是舟艇阵纹方才修补完毕，尚未完全稳固，若是被大量蚀虫附着啃噬阵基，怕是半路就要崩解在虚空里。”
“我来引开一部分虫群注意力。”林辰沉声道，“我身上敛息法衣可压气机，再以几枚爆裂符制造动静，将大半虫潮引向侧面虚空裂隙。你趁机祭出舟艇，稳住阵罩，我们借裂隙绕行突围。”
墨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缓缓点头：“你自己当心，一旦脱身，便往那座空间驿站的主基座方向汇合。驿站外围浮空平台，便是约定碰头之处。”
商定妥当，林辰不再迟疑。他悄悄后退数步，退到残片边缘一处凸起的岩柱阴影里，手中摸出三枚爆裂符，指尖真气一催。三道火光无声蓄势，他看准虫潮侧翼一处相对薄弱的缺口，手臂轻扬，三枚符箓化作三道火芒，朝着侧面一片空旷虚空飞射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声低闷的爆炸声在虚空之中炸开，火光与灵气冲击波骤然扩散。那片虚空本就灵气紊乱，爆炸声一出，顿时形成一团醒目的灵光风暴。无数虚空蚀虫被突如其来的灵气波动吸引，潮水般调转方向，朝着爆炸亮光蜂拥而去。大半虫潮被硬生生扯走，围困阵网的虫群压力骤然一轻。
就是此刻。
墨老单手一翻，袖中飞出一道银光，在空中迎风而涨，化作一艘丈许长短的梭形虚空舟艇。舟艇表面阵纹次第亮起，一层淡淡的银白护罩撑开，将舟身包裹在内。
“上来！”
林辰身形一闪，借着墟隐诀的掩护，几个纵跃便掠至舟艇甲板，盘膝坐定。墨老双手按在舟首阵盘之上，真气源源不断灌入，虚空舟艇嗡鸣一声，猛地冲入前方一道狭窄的虚空裂隙之中。
一入裂隙，周遭景象骤变。
耳边是虚空乱流呼啸的低鸣，两侧空间壁扭曲不定，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擦着舟艇护罩划过，激起一圈圈灵光涟漪。舟艇在狭窄的裂隙之间穿梭，时而被乱流冲撞得剧烈颠簸，时而要避开骤然浮现的空间刃。墨老神色凝重，神识牢牢锁定罗盘指引的稳定脉络，不断微调舟艇航向，一身阵道功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辰稳坐甲板，一面稳住自身身形，一面留意舟外动静。偶尔有零星不肯放弃的虚空蚀虫追入裂隙，扑在护罩之上啃噬，都被舟艇自带的阵纹灵光弹开。只是舟艇护罩灵光在乱流冲刷与虫群啃噬下，一点点黯淡下去，看得出已是勉力支撑。
一路惊险穿行，足足近一个时辰，虚空舟艇才终于冲出纷乱裂隙，驶入一片相对安稳的虚空夹层。
抬眼望去，一座庞大无比、半截掩埋在虚空尘埃之中的上古驿站基座，静静悬浮在前方虚空里。
那便是上古空间驿站遗迹。
驿站主体由暗青色巨岩构筑而成，层层平台错落向上，外围环绕着一圈巨大的环形传送阵基座，只是传送阵早已崩毁大半，阵纹残缺不全，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爬满阵基表面。驿站四周，散落着不少破碎的殿宇残骸、断裂的石柱，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主基座。
而在驿站外围几处相对平稳的浮空平台之上，已然能看到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灵光。
先一步抵达此地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粗略一扫，便能分辨出三四股势力。左侧一片平台上，三名身着统一灰袍的修士气息沉稳，彼此照应，阵盘隐现，一看便是某个小型宗门派出的队伍；右侧阴影里，四五名散修结成一团，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腰间法器微微发亮，身上带着几分杀伐之气；更远处一处高耸残柱顶端，孤零零立着一名黑袍修士，敛息藏形，如同一块死寂的岩石，不知蛰伏多久。
各方势力彼此间隔着一段虚空距离，互不靠近，却又互相监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气氛，谁都清楚，驿站核心藏有上古阵盘碎片与空间定位阵基，机缘在前，谁也不愿先动手打破平衡，成为众矢之的。
虚空舟艇缓缓降落在驿站外围一处偏僻的侧方平台，收起灵光，缩成巴掌大小，被墨老重新收入袖中。两人站在平台边缘，隐在断柱阴影里，静静打量着驿站格局与各方修士的分布。
“驿站外围还留有一层残破的护山大阵禁制，外层警戒阵纹大半失效，但内层靠近主殿基座的锁困阵，依旧完好。正面硬闯，必然要惊动所有人。”墨老目光扫过驿站岩壁上若隐若现的阵纹，低声说道，“这些人守在外围，一来是互相牵制，二来也是在观望禁制格局，等候有人先去破禁，好坐收渔利。”
林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驿站主体。环形传送阵基座之后，便是通往驿站核心殿宇的入口，入口被一层灰蒙蒙的禁制光幕笼罩，光幕之上，无数细密阵纹缓缓流转。他静下心来，运转墟隐诀，借着对灵气脉络的敏锐感知，一点点分辨禁制的结构。
外层是警戒扰神阵，中层是困锁迷阵，内层才是守护核心遗存的防御杀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正面破解，不仅耗时耗力，动静极大，必然会被平台上一众修士牢牢盯住。
“正面入口走不通。”林辰缓缓开口，“驿站侧面岩壁，有几处阵纹断裂的缝隙，应当是上古时候崩塌留下的缺口。只是那些缺口被虚空尘埃遮掩，又有零散的空间裂隙缠绕，寻常神识很难留意到。我修为低微，气息黯淡，又懂一点潜行之法，可以绕到侧面探查禁制薄弱之处。”
墨老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这名年轻修士一路行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从来不是斗法之能，而是这份隐忍潜行、冷静观察的本事。
“老夫要去平台中央那处临时汇集之地，与几名懂阵道的老熟人交涉一番，换取一点驿站内部的阵材情报，顺便打探一下各方底细。”墨老沉吟道，“你趁这段时间，悄悄绕去侧面探查禁制格局，记下阵眼方位、薄弱节点。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回到这片断柱阴影汇合，再商议潜入之法。记住，莫要逞强，一旦被人察觉，不必硬撑，立刻退走。”
“晚辈明白。”
两人就此分头行动。
墨老整理一下衣袍，收敛一身阵道气息，装作一名寻常寻机缘的老散修，缓步朝着平台中央那片修士汇集之地走去。那里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修士，彼此交换情报、打探消息，看似松散闲聊，实则句句暗藏机锋。
而林辰，则拢了拢身上灰布法衣，墟隐诀全力运转，自身气机一点点融入虚空尘埃与阴影之中。他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贴着驿站外围的浮空残片，悄无声息地绕向侧面岩壁。
虚空之中，神识被紊乱的力场压制，那些盘踞在平台上的修士，大多将注意力放在正面入口与彼此身上，很少有人会留意侧面这些荒凉破碎的岩壁。林辰借着一块块残岩遮挡，小心翼翼避开几道零散的神识扫查，一点点靠近驿站侧面崩塌的岩壁。
岩壁之上，果然如同他远远观察到的那般，布满风化裂痕，几处巨大的缺口隐在阴影里，缺口边缘缠绕着微弱的空间裂隙。他停在一处隐蔽岩缝之后，取出那卷阵道残篇对照，又以罗盘稳定自身神识，一点点探查缺口处残存的阵纹脉络。
警戒阵纹在这些崩塌缺口处出现断裂，灵气流转紊乱，形成了天然的薄弱地带。只是缺口内部，依旧布有零散的触发禁制，一旦贸然踏入，便会引动禁制灵光，惊动整个驿站外围的修士。
林辰耐心蹲守在阴影之中，一点点记下阵纹走向、阵眼位置、禁制触发的规律。他心境沉稳，不急不躁，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孤狼，冷静收集着一切有用的讯息。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他将侧面几处缺口的禁制格局尽数记在识海，才悄然后退，顺着原路，重新返回约定汇合的断柱阴影。
墨老已然先一步回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打探得如何？”林辰低声问道。
“平台上一共四股势力，两伙宗门小队，一伙散修联盟，还有一名独来独往的筑基后期老怪。众人都在等，等着有人先去硬闯正面禁制。至于驿站内部，传闻核心殿宇之内，不仅有空间阵盘碎片，还留有一枚上古虚空坐标玉简。只是内层禁制凶险，一旦闯入，很容易被困在迷阵之中。”墨老顿了顿，看向林辰，“你那边，可有找到潜入的路子？”
林辰微微颔首，将自己记下的侧面缺口、阵纹薄弱之处一一说出，又在地面以灵力勾勒出简略的禁制格局图。
墨老望着那幅简图，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若是从侧面缺口破禁而入，动静小得多，也能避开正面一众修士的目光。只是缺口之内禁制零散，需要一点点稳妥拆解，急不得。”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心中的打算。
正面环伺强敌，各方虎视眈眈，明争暗斗一触即发。想要夺得驿站之中的上古遗存，不能硬碰硬，只能寻隙潜行，避实击虚。
墨老立于阵盘之后，面色沉静，额角却已渗出一丝微汗。他一手稳持阵盘，不断注入真气修补阵壁，另一手飞快捏诀，引动零星风刃驱散扑向阵眼的虫群，只是筑基后期的真气也并非无穷无尽，这般持续耗损，不出半个时辰，这道简陋阵网便会彻底崩碎。
林辰靠在另一侧阵缘，墟隐诀压着自身气息，目光冷静扫过整片虫潮分布。他看得清楚，这些虚空蚀虫并无严格灵智，只循着灵光与灵气波动聚集，阵网灵光越是强盛，吸引来的虫群便越是密集。死守硬扛绝非长久之计，这片浮空残片面积狭小，退无可退，一旦阵破，两人便要直面无穷虫群的围攻。
“墨老，阵力撑不住了。”林辰低声开口，“死守不是办法，强行冲阵，只会被虫潮缠上。”
墨老微微颔首，浑浊的目光望向虫潮后方那片纷乱的虚空裂隙：“老夫的虚空舟艇，本就是穿行虚空裂隙所用，可缩入袖中，也可撑开护罩硬闯一段乱流。只是舟艇阵纹方才修补完毕，尚未完全稳固，若是被大量蚀虫附着啃噬阵基，怕是半路就要崩解在虚空里。”
“我来引开一部分虫群注意力。”林辰沉声道，“我身上敛息法衣可压气机，再以几枚爆裂符制造动静，将大半虫潮引向侧面虚空裂隙。你趁机祭出舟艇，稳住阵罩，我们借裂隙绕行突围。”
墨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缓缓点头：“你自己当心，一旦脱身，便往那座空间驿站的主基座方向汇合。驿站外围浮空平台，便是约定碰头之处。”
商定妥当，林辰不再迟疑。他悄悄后退数步，退到残片边缘一处凸起的岩柱阴影里，手中摸出三枚爆裂符，指尖真气一催。三道火光无声蓄势，他看准虫潮侧翼一处相对薄弱的缺口，手臂轻扬，三枚符箓化作三道火芒，朝着侧面一片空旷虚空飞射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声低闷的爆炸声在虚空之中炸开，火光与灵气冲击波骤然扩散。那片虚空本就灵气紊乱，爆炸声一出，顿时形成一团醒目的灵光风暴。无数虚空蚀虫被突如其来的灵气波动吸引，潮水般调转方向，朝着爆炸亮光蜂拥而去。大半虫潮被硬生生扯走，围困阵网的虫群压力骤然一轻。
就是此刻。
墨老单手一翻，袖中飞出一道银光，在空中迎风而涨，化作一艘丈许长短的梭形虚空舟艇。舟艇表面阵纹次第亮起，一层淡淡的银白护罩撑开，将舟身包裹在内。
“上来！”
林辰身形一闪，借着墟隐诀的掩护，几个纵跃便掠至舟艇甲板，盘膝坐定。墨老双手按在舟首阵盘之上，真气源源不断灌入，虚空舟艇嗡鸣一声，猛地冲入前方一道狭窄的虚空裂隙之中。
一入裂隙，周遭景象骤变。
耳边是虚空乱流呼啸的低鸣，两侧空间壁扭曲不定，无数细碎的空间碎片擦着舟艇护罩划过，激起一圈圈灵光涟漪。舟艇在狭窄的裂隙之间穿梭，时而被乱流冲撞得剧烈颠簸，时而要避开骤然浮现的空间刃。墨老神色凝重，神识牢牢锁定罗盘指引的稳定脉络，不断微调舟艇航向，一身阵道功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辰稳坐甲板，一面稳住自身身形，一面留意舟外动静。偶尔有零星不肯放弃的虚空蚀虫追入裂隙，扑在护罩之上啃噬，都被舟艇自带的阵纹灵光弹开。只是舟艇护罩灵光在乱流冲刷与虫群啃噬下，一点点黯淡下去，看得出已是勉力支撑。
一路惊险穿行，足足近一个时辰，虚空舟艇才终于冲出纷乱裂隙，驶入一片相对安稳的虚空夹层。
抬眼望去，一座庞大无比、半截掩埋在虚空尘埃之中的上古驿站基座，静静悬浮在前方虚空里。
那便是上古空间驿站遗迹。
驿站主体由暗青色巨岩构筑而成，层层平台错落向上，外围环绕着一圈巨大的环形传送阵基座，只是传送阵早已崩毁大半，阵纹残缺不全，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爬满阵基表面。驿站四周，散落着不少破碎的殿宇残骸、断裂的石柱，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主基座。
而在驿站外围几处相对平稳的浮空平台之上，已然能看到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灵光。
先一步抵达此地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粗略一扫，便能分辨出三四股势力。左侧一片平台上，三名身着统一灰袍的修士气息沉稳，彼此照应，阵盘隐现，一看便是某个小型宗门派出的队伍；右侧阴影里，四五名散修结成一团，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腰间法器微微发亮，身上带着几分杀伐之气；更远处一处高耸残柱顶端，孤零零立着一名黑袍修士，敛息藏形，如同一块死寂的岩石，不知蛰伏多久。
各方势力彼此间隔着一段虚空距离，互不靠近，却又互相监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气氛，谁都清楚，驿站核心藏有上古阵盘碎片与空间定位阵基，机缘在前，谁也不愿先动手打破平衡，成为众矢之的。
虚空舟艇缓缓降落在驿站外围一处偏僻的侧方平台，收起灵光，缩成巴掌大小，被墨老重新收入袖中。两人站在平台边缘，隐在断柱阴影里，静静打量着驿站格局与各方修士的分布。
“驿站外围还留有一层残破的护山大阵禁制，外层警戒阵纹大半失效，但内层靠近主殿基座的锁困阵，依旧完好。正面硬闯，必然要惊动所有人。”墨老目光扫过驿站岩壁上若隐若现的阵纹，低声说道，“这些人守在外围，一来是互相牵制，二来也是在观望禁制格局，等候有人先去破禁，好坐收渔利。”
林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驿站主体。环形传送阵基座之后，便是通往驿站核心殿宇的入口，入口被一层灰蒙蒙的禁制光幕笼罩，光幕之上，无数细密阵纹缓缓流转。他静下心来，运转墟隐诀，借着对灵气脉络的敏锐感知，一点点分辨禁制的结构。
外层是警戒扰神阵，中层是困锁迷阵，内层才是守护核心遗存的防御杀阵。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正面破解，不仅耗时耗力，动静极大，必然会被平台上一众修士牢牢盯住。
“正面入口走不通。”林辰缓缓开口，“驿站侧面岩壁，有几处阵纹断裂的缝隙，应当是上古时候崩塌留下的缺口。只是那些缺口被虚空尘埃遮掩，又有零散的空间裂隙缠绕，寻常神识很难留意到。我修为低微，气息黯淡，又懂一点潜行之法，可以绕到侧面探查禁制薄弱之处。”
墨老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这名年轻修士一路行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从来不是斗法之能，而是这份隐忍潜行、冷静观察的本事。
“老夫要去平台中央那处临时汇集之地，与几名懂阵道的老熟人交涉一番，换取一点驿站内部的阵材情报，顺便打探一下各方底细。”墨老沉吟道，“你趁这段时间，悄悄绕去侧面探查禁制格局，记下阵眼方位、薄弱节点。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回到这片断柱阴影汇合，再商议潜入之法。记住，莫要逞强，一旦被人察觉，不必硬撑，立刻退走。”
“晚辈明白。”
两人就此分头行动。
墨老整理一下衣袍，收敛一身阵道气息，装作一名寻常寻机缘的老散修，缓步朝着平台中央那片修士汇集之地走去。那里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修士，彼此交换情报、打探消息，看似松散闲聊，实则句句暗藏机锋。
而林辰，则拢了拢身上灰布法衣，墟隐诀全力运转，自身气机一点点融入虚空尘埃与阴影之中。他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贴着驿站外围的浮空残片，悄无声息地绕向侧面岩壁。
虚空之中，神识被紊乱的力场压制，那些盘踞在平台上的修士，大多将注意力放在正面入口与彼此身上，很少有人会留意侧面这些荒凉破碎的岩壁。林辰借着一块块残岩遮挡，小心翼翼避开几道零散的神识扫查，一点点靠近驿站侧面崩塌的岩壁。
岩壁之上，果然如同他远远观察到的那般，布满风化裂痕，几处巨大的缺口隐在阴影里，缺口边缘缠绕着微弱的空间裂隙。他停在一处隐蔽岩缝之后，取出那卷阵道残篇对照，又以罗盘稳定自身神识，一点点探查缺口处残存的阵纹脉络。
警戒阵纹在这些崩塌缺口处出现断裂，灵气流转紊乱，形成了天然的薄弱地带。只是缺口内部，依旧布有零散的触发禁制，一旦贸然踏入，便会引动禁制灵光，惊动整个驿站外围的修士。
林辰耐心蹲守在阴影之中，一点点记下阵纹走向、阵眼位置、禁制触发的规律。他心境沉稳，不急不躁，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孤狼，冷静收集着一切有用的讯息。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他将侧面几处缺口的禁制格局尽数记在识海，才悄然后退，顺着原路，重新返回约定汇合的断柱阴影。
墨老已然先一步回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打探得如何？”林辰低声问道。
“平台上一共四股势力，两伙宗门小队，一伙散修联盟，还有一名独来独往的筑基后期老怪。众人都在等，等着有人先去硬闯正面禁制。至于驿站内部，传闻核心殿宇之内，不仅有空间阵盘碎片，还留有一枚上古虚空坐标玉简。只是内层禁制凶险，一旦闯入，很容易被困在迷阵之中。”墨老顿了顿，看向林辰，“你那边，可有找到潜入的路子？”
林辰微微颔首，将自己记下的侧面缺口、阵纹薄弱之处一一说出，又在地面以灵力勾勒出简略的禁制格局图。
墨老望着那幅简图，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若是从侧面缺口破禁而入，动静小得多，也能避开正面一众修士的目光。只是缺口之内禁制零散，需要一点点稳妥拆解，急不得。”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心中的打算。
正面环伺强敌，各方虎视眈眈，明争暗斗一触即发。想要夺得驿站之中的上古遗存，不能硬碰硬，只能寻隙潜行，避实击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