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荒林独行，初遇散修
山洞之内，微光敛去。
林辰静坐了大半日，将引气三层初期的境界反复打磨三遍。《玄阴筑基诀》的心法远比往日粗浅的《引气诀》严谨厚重，行周天路线环环相扣，对灵气的收纳、压缩、流转之法，都讲究一个稳字当头。
他没有急于吞服丹药猛冲境界。
凡人修仙，最忌根基虚浮。慢慢夯实肉身、沉淀真气，他身负混元玉瓶这等异宝，更不能仗着资源充沛就冒进。
一枚固气丹含在舌下，药力缓缓化开，丝丝缕缕融入经脉。他一面运转心法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一面分出一缕心神，细细清点储物玉佩中的家当。
七十三枚下品灵石，在手心掂量片刻，冰凉坚硬，内蕴淡淡的灵气波动。在青州一地，一枚下品灵石便可兑换数十两白银，够寻常凡人一家安稳度日数年。但放到修仙者手中，一枚灵石也只够低阶修士打坐半日之用。
五枚淬血丹、三枚清灵丹，被他单独收在玉瓶夹层，算作压箱底的应急之物。二十一张符箓分作两类，防御、遁速、攻击各有数张，那柄青锋短剑被他用布帛裹好，贴身藏在腰侧。
至于胸口那枚混元玉瓶，他始终不曾拿出来当众显露。此物太过扎眼，无品级、无灵气外泄，却能潜移默化洗练灵根、稳固神魂，一旦被懂行的老修士窥见，便是杀身夺宝之祸。
收拾妥当，天色已经蒙蒙亮。
洞口藤蔓被他用一缕真气拨开一条细缝，神识探出去，方圆百丈寂静无声，只有山风穿林、鸟兽低鸣。他再谨慎地绕山洞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与灵气痕迹，才借着林间晨雾，身形一纵，隐入密林深处。
接下来的路途，林辰走得极慢，也极稳。
他不借清风符赶路，尽量依靠肉身奔走，压低气息，收敛一身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穿行山林的寻常采药少年。遇到山涧溪流，便洗去足迹；遇上开阔山坳，便绕行密林，绝不暴露在空旷视野之内。
墨玄陨落、药庐焚毁，消息迟早会散出去。方圆百里内游荡的散修，不乏一些眼尖心贪之辈，若是循着蛛丝马迹追查而来，他一个引气三层的小辈，撞上成群结队的散修，多半是肉包子打狗。
散修之残酷，他从墨玄零碎的闲谈里早有耳闻。
无门无派，无规矩束缚，为了一枚灵石、一张符箓、一件不起眼的法器，便能痛下杀手，夺宝杀人之后，往荒林一埋，便无人追查。仙门律法管不到深山野林，宗门规矩约束不了独行散修。
一连赶路三日。
白日择密林穿行，入夜便寻隐蔽山洞或是崖壁凹处打坐一两时辰，恢复体力，顺带炼化一丝灵石灵气。他不敢大肆吞丹药，怕药力散逸的灵气引来窥探；也不敢连续动用符箓，那灵光一闪，在安静的山林里太过醒目。
这一路，他亲眼见过荒林之中的枯骨，半截破碎的法袍，锈迹斑斑的短剑，想必都是往日折在此地的低阶散修。每见一次，他心底的谨慎便多一分。
第四日午后，前方林木渐疏，远远能望见一条碎石山道蜿蜒向远处丘陵，山道旁依着山壁，有一处简陋的山神庙。香火断绝，神像倾颓，只剩半截残垣，却常有赶路修士在此歇脚。
林辰没有径直走过去。
他停在林木边缘，靠着一株老松，双目微阖，神识一点点铺展出去。
片刻后，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山神庙方向，飘来两缕微弱却清晰的灵气波动，都是引气四层上下的修为，气息浮躁，带着几分凶戾，绝非安分守己之辈。
是散修。
他没有靠近，转身便打算绕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避开陌生修士，才是保命第一要务。
可就在他转身欲退之时，山神庙里忽然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一道破空之声，一枚石子夹着微弱灵气，直奔他藏身的松木方向打来。
“喂，那林中藏头露尾的小子，出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辰身形一顿，没有再退。
对方已经发现了他，此刻再仓皇逃窜，反倒显得心虚，容易勾起对方夺宝的念头。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面上神色平静，不显慌张，也不刻意故作镇定，只是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山村少年，几分拘谨，几分茫然。
山神庙门口，站着两名修士。
一人矮胖，一身灰布短褂，腰间别着一个破旧布囊，指尖夹着一枚不起眼的火弹符；另一人高瘦，面色蜡黄，眼神飘忽，上下打量着林辰，目光在他腰间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他朴素的衣着上。
两人修为都在引气四层，比林辰高出一层。在散修之中，算得上小有底气。
“看你衣着，不像附近村镇之人，身上也没宗门标记，是独行散修？”高瘦修士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林辰微微拱手，依着往日听来的修士礼节，平淡开口：“晚辈进山采药，误入此地，并非修士。”
他刻意压住自身真气，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灵气，看上去如同刚刚引气入体不久的菜鸟。
矮胖修士嗤笑一声：“采药？这百里荒林深处，寻常凡人敢进来？小子，别装了，方才那一缕灵气波动，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们兄弟。老实交代，从哪来，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林辰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摆明了起了疑心，打算盘问一番，若是看他单薄可欺，多半就要动歪心思。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往后退了小半步，距离拉开些许，右手悄悄贴在腰间青锋短剑的剑柄上，指尖扣住一张护体符。
“晚辈只是略懂一点粗浅吐纳法门，算不上修仙中人。两位道友若是无事，晚辈便绕道离开了。”
“走？”高瘦修士上前一步，眼中精光一闪，“荒林偶遇，便是缘分。小兄弟身上若有灵石丹药，拿出些许买个平安，我兄弟二人便放你离去。若是分文不肯，今日这山神庙，怕是你绕不过去了。”
直白的拦路劫夺。
林辰沉默一瞬。
他心里清楚，退让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散修之中，心软讲规矩的极少，多数都是见弱便欺。
但他也没有贸然出手。
对方两人，修为都高过自己，一旦缠斗起来，动静闹大，引来旁人围观或是更强者坐收渔利，那就得不偿失。
略一权衡，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指尖轻弹，灵石滴溜溜落在地面，滚到二人身前。
“晚辈身上，只有这一枚灵石。拿去吧。”
矮胖修士弯腰捡起灵石，放在鼻尖一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可那高瘦修士却眼神一冷：“一枚灵石就想打发我们？我看你这小子身上定然藏着好东西，搜一下便知。”
话音未落，高瘦修士身形一动，便要上前近身搜查。
林辰眸光一凝，身形骤然向后飘出数尺，同时指尖一掐，低喝一声：
“清风符！”
淡淡的青色灵光一卷，托着他身形向后掠出，速度陡然快了一截。
“想跑？”矮胖修士脸色一沉，抬手便弹出一枚火弹符。
一团小小的火球呼啸而出，拖着一缕烟火痕迹，直追林辰后背。
林辰早有防备，侧身一拧，同时拍在胸口一张护体符上。
一层淡青色的薄薄光罩骤然浮现。
砰！
火球撞在光罩上，轰然炸开，火光四溅，光罩剧烈晃动几下，灵光黯淡不少，却终究没有破碎。
借着这片刻阻拦，林辰再不犹豫，转身一头扎进密林，身形借着林木掩护，一路向深处掠去。
“追！不能让这小子跑了，看他符箓娴熟，身上家底定然不少！”
两名散修对视一眼，立刻催动轻身术，紧随其后追入林中。
林辰一路奔逃，心神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直线狂奔，而是不断迂回，借着密集林木绕圈，同时在跑动途中，悄然将自身灵气压到最低，只靠肉身奔行。
引气三层的肉身，被混元玉瓶日夜淬炼过，耐力远超同阶修士，跑了十余里，身后两道追赶的气息，渐渐拉开了距离。
又奔出数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陡坡。
林辰身形一折，躲进一处乱石缝隙，屏住呼吸，收敛全部气息，连心跳都尽量放缓。
片刻后，两道身影匆匆从坡上掠过，循着方才残留的微弱灵气痕迹，朝着另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直到那两道灵气波动彻底远去，林辰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只是一次寻常偶遇，便险些引出一场杀身之祸。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静静调息片刻。
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冰冷的认知刻进心底。
在这修仙界，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因为觊觎你身上一点微薄资源，便痛下杀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温热的混元玉瓶，又望向青阳谷所在的方向。
前路还远，危险只会越来越多。
想要安稳拜入仙门，想要在这残酷世道活下去，仅仅谨慎躲藏，远远不够。
林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位，再次隐入密林。
这一次，他走得更加小心，也在心底默默打定主意：
待到寻一处安稳隐蔽之地，便闭关一段时间，借着灵石丹药，冲击引气四层，再将符箓、短剑之术一一打磨熟练。
只有自身硬实力足够，方才不必次次靠遁走避祸。
荒林漫漫，孤影独行。
一名带着几分隐忍与狠劲的少年散修，一步步朝着青州仙门方向，沉默前行。
林辰静坐了大半日，将引气三层初期的境界反复打磨三遍。《玄阴筑基诀》的心法远比往日粗浅的《引气诀》严谨厚重，行周天路线环环相扣，对灵气的收纳、压缩、流转之法，都讲究一个稳字当头。
他没有急于吞服丹药猛冲境界。
凡人修仙，最忌根基虚浮。慢慢夯实肉身、沉淀真气，他身负混元玉瓶这等异宝，更不能仗着资源充沛就冒进。
一枚固气丹含在舌下，药力缓缓化开，丝丝缕缕融入经脉。他一面运转心法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一面分出一缕心神，细细清点储物玉佩中的家当。
七十三枚下品灵石，在手心掂量片刻，冰凉坚硬，内蕴淡淡的灵气波动。在青州一地，一枚下品灵石便可兑换数十两白银，够寻常凡人一家安稳度日数年。但放到修仙者手中，一枚灵石也只够低阶修士打坐半日之用。
五枚淬血丹、三枚清灵丹，被他单独收在玉瓶夹层，算作压箱底的应急之物。二十一张符箓分作两类，防御、遁速、攻击各有数张，那柄青锋短剑被他用布帛裹好，贴身藏在腰侧。
至于胸口那枚混元玉瓶，他始终不曾拿出来当众显露。此物太过扎眼，无品级、无灵气外泄，却能潜移默化洗练灵根、稳固神魂，一旦被懂行的老修士窥见，便是杀身夺宝之祸。
收拾妥当，天色已经蒙蒙亮。
洞口藤蔓被他用一缕真气拨开一条细缝，神识探出去，方圆百丈寂静无声，只有山风穿林、鸟兽低鸣。他再谨慎地绕山洞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与灵气痕迹，才借着林间晨雾，身形一纵，隐入密林深处。
接下来的路途，林辰走得极慢，也极稳。
他不借清风符赶路，尽量依靠肉身奔走，压低气息，收敛一身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穿行山林的寻常采药少年。遇到山涧溪流，便洗去足迹；遇上开阔山坳，便绕行密林，绝不暴露在空旷视野之内。
墨玄陨落、药庐焚毁，消息迟早会散出去。方圆百里内游荡的散修，不乏一些眼尖心贪之辈，若是循着蛛丝马迹追查而来，他一个引气三层的小辈，撞上成群结队的散修，多半是肉包子打狗。
散修之残酷，他从墨玄零碎的闲谈里早有耳闻。
无门无派，无规矩束缚，为了一枚灵石、一张符箓、一件不起眼的法器，便能痛下杀手，夺宝杀人之后，往荒林一埋，便无人追查。仙门律法管不到深山野林，宗门规矩约束不了独行散修。
一连赶路三日。
白日择密林穿行，入夜便寻隐蔽山洞或是崖壁凹处打坐一两时辰，恢复体力，顺带炼化一丝灵石灵气。他不敢大肆吞丹药，怕药力散逸的灵气引来窥探；也不敢连续动用符箓，那灵光一闪，在安静的山林里太过醒目。
这一路，他亲眼见过荒林之中的枯骨，半截破碎的法袍，锈迹斑斑的短剑，想必都是往日折在此地的低阶散修。每见一次，他心底的谨慎便多一分。
第四日午后，前方林木渐疏，远远能望见一条碎石山道蜿蜒向远处丘陵，山道旁依着山壁，有一处简陋的山神庙。香火断绝，神像倾颓，只剩半截残垣，却常有赶路修士在此歇脚。
林辰没有径直走过去。
他停在林木边缘，靠着一株老松，双目微阖，神识一点点铺展出去。
片刻后，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山神庙方向，飘来两缕微弱却清晰的灵气波动，都是引气四层上下的修为，气息浮躁，带着几分凶戾，绝非安分守己之辈。
是散修。
他没有靠近，转身便打算绕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避开陌生修士，才是保命第一要务。
可就在他转身欲退之时，山神庙里忽然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一道破空之声，一枚石子夹着微弱灵气，直奔他藏身的松木方向打来。
“喂，那林中藏头露尾的小子，出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辰身形一顿，没有再退。
对方已经发现了他，此刻再仓皇逃窜，反倒显得心虚，容易勾起对方夺宝的念头。
他缓缓从树后走出，面上神色平静，不显慌张，也不刻意故作镇定，只是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山村少年，几分拘谨，几分茫然。
山神庙门口，站着两名修士。
一人矮胖，一身灰布短褂，腰间别着一个破旧布囊，指尖夹着一枚不起眼的火弹符；另一人高瘦，面色蜡黄，眼神飘忽，上下打量着林辰，目光在他腰间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他朴素的衣着上。
两人修为都在引气四层，比林辰高出一层。在散修之中，算得上小有底气。
“看你衣着，不像附近村镇之人，身上也没宗门标记，是独行散修？”高瘦修士开口，语气带着审视。
林辰微微拱手，依着往日听来的修士礼节，平淡开口：“晚辈进山采药，误入此地，并非修士。”
他刻意压住自身真气，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灵气，看上去如同刚刚引气入体不久的菜鸟。
矮胖修士嗤笑一声：“采药？这百里荒林深处，寻常凡人敢进来？小子，别装了，方才那一缕灵气波动，骗得了旁人，骗不了我们兄弟。老实交代，从哪来，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林辰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摆明了起了疑心，打算盘问一番，若是看他单薄可欺，多半就要动歪心思。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往后退了小半步，距离拉开些许，右手悄悄贴在腰间青锋短剑的剑柄上，指尖扣住一张护体符。
“晚辈只是略懂一点粗浅吐纳法门，算不上修仙中人。两位道友若是无事，晚辈便绕道离开了。”
“走？”高瘦修士上前一步，眼中精光一闪，“荒林偶遇，便是缘分。小兄弟身上若有灵石丹药，拿出些许买个平安，我兄弟二人便放你离去。若是分文不肯，今日这山神庙，怕是你绕不过去了。”
直白的拦路劫夺。
林辰沉默一瞬。
他心里清楚，退让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散修之中，心软讲规矩的极少，多数都是见弱便欺。
但他也没有贸然出手。
对方两人，修为都高过自己，一旦缠斗起来，动静闹大，引来旁人围观或是更强者坐收渔利，那就得不偿失。
略一权衡，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指尖轻弹，灵石滴溜溜落在地面，滚到二人身前。
“晚辈身上，只有这一枚灵石。拿去吧。”
矮胖修士弯腰捡起灵石，放在鼻尖一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可那高瘦修士却眼神一冷：“一枚灵石就想打发我们？我看你这小子身上定然藏着好东西，搜一下便知。”
话音未落，高瘦修士身形一动，便要上前近身搜查。
林辰眸光一凝，身形骤然向后飘出数尺，同时指尖一掐，低喝一声：
“清风符！”
淡淡的青色灵光一卷，托着他身形向后掠出，速度陡然快了一截。
“想跑？”矮胖修士脸色一沉，抬手便弹出一枚火弹符。
一团小小的火球呼啸而出，拖着一缕烟火痕迹，直追林辰后背。
林辰早有防备，侧身一拧，同时拍在胸口一张护体符上。
一层淡青色的薄薄光罩骤然浮现。
砰！
火球撞在光罩上，轰然炸开，火光四溅，光罩剧烈晃动几下，灵光黯淡不少，却终究没有破碎。
借着这片刻阻拦，林辰再不犹豫，转身一头扎进密林，身形借着林木掩护，一路向深处掠去。
“追！不能让这小子跑了，看他符箓娴熟，身上家底定然不少！”
两名散修对视一眼，立刻催动轻身术，紧随其后追入林中。
林辰一路奔逃，心神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直线狂奔，而是不断迂回，借着密集林木绕圈，同时在跑动途中，悄然将自身灵气压到最低，只靠肉身奔行。
引气三层的肉身，被混元玉瓶日夜淬炼过，耐力远超同阶修士，跑了十余里，身后两道追赶的气息，渐渐拉开了距离。
又奔出数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陡坡。
林辰身形一折，躲进一处乱石缝隙，屏住呼吸，收敛全部气息，连心跳都尽量放缓。
片刻后，两道身影匆匆从坡上掠过，循着方才残留的微弱灵气痕迹，朝着另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直到那两道灵气波动彻底远去，林辰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只是一次寻常偶遇，便险些引出一场杀身之祸。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静静调息片刻。
没有暴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冰冷的认知刻进心底。
在这修仙界，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因为觊觎你身上一点微薄资源，便痛下杀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温热的混元玉瓶，又望向青阳谷所在的方向。
前路还远，危险只会越来越多。
想要安稳拜入仙门，想要在这残酷世道活下去，仅仅谨慎躲藏，远远不够。
林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位，再次隐入密林。
这一次，他走得更加小心，也在心底默默打定主意：
待到寻一处安稳隐蔽之地，便闭关一段时间，借着灵石丹药，冲击引气四层，再将符箓、短剑之术一一打磨熟练。
只有自身硬实力足够，方才不必次次靠遁走避祸。
荒林漫漫，孤影独行。
一名带着几分隐忍与狠劲的少年散修，一步步朝着青州仙门方向，沉默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