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丹仙池边。
萱素站在池边那片高处的岩石上，面朝日落的方向。风从山脊那边灌过来把她肩上的披帛吹得猎猎往后翻，她抬手按了一下领口，但没有往后退。林凡走上来站在她旁边大约一臂的位置，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弟弟其实也是个罕见的天才。“
“呵呵，那是自然。“林凡说，“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难得的机会让给他。“
“你倒是无私，你自己的修炼怎么办，不准备凝结元丹了吗？“
“区区丹仙池，对我晋级元丹境没那么大的影响。“林动淡淡道，而后看了一眼萱素笑道：“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萱素笑道，“就没见过比你更靠谱的人。“
林凡偏头看了她一眼。暮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清楚，眉骨下面的眼窝里盛了一小片落日的余晖。“素姐看人真准。“
萱素没有接话，嘴角弯了一下。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让她微微侧了下头，日光正好从她身后那层云里透出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种很暖的颜色。
“我倒是对你有点好奇。“萱素说，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岩面上，“岩师跟我说，你至少是四印符师。“
“差不多。“
“我见过的符师也不算少，但从来见过你这个年纪的四印符师，天赋真是可怕。“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脚边的碎石吹得轻轻滚动。“岩大师过奖了。天份这东西不好说，有人快有人慢，快慢不代表最后走到哪一步。“
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含着一种极淡的笑意，像在打量一个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的人。“你这话敷衍得还挺有技巧的，夸了天份，又把话题推远了。既不得罪人，也不露底。“
“素姐也有自己的天份呀，做生意，待事接物的本事我比你差远了。“
“那是自然的。“萱素收了收下巴，语气里带了点她做素总管时惯用的那种从容，“生意场上和各类人士斗智斗勇十年，什么话里藏什么刀，什么话里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侧过身来正对着他，那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眼睛的位置。“你的话……话里那个弯绕得比别人都多，但怪的是不让人烦。“
“那素姐会不会烦？“
“现在还不烦。“萱素说，“你再藏着掖着几次就说不准了。“
暮色从橙红往深蓝里沉。远处山脊线上那层云被落日烧出了一道金边，然后那金边也在慢慢地收窄变暗。山顶的风凉下来之后带着枯草和远处溪水的潮气，吹到人身上的时候已经开始往骨头里渗了。
“素姐。“林凡说，“你一个女子，在炎城这种地方坐到万金商会总管的位子，不容易吧？“
萱素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凡用五印符师的精神力覆着这一整片山顶根本察觉不了。然后她笑了一声，那笑声短而轻，像石子落进深水里的那一声。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嘻嘻笑道，“刚才素姐说我藏着掖着的，可能我们还需更近一步，增进彼此的了解。。“
萱素偏头看他，嘴角那层笑意淡了一些，但淡下去之后露出来的底色更真——不是客套的、应付场面的话，而是她把什么东西从柜子深处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给人看的那种神情。
“我十几岁就在万金商会做事了。“她说，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那时候夏会长还不是会长，商会规模小得多，我管账房，白天算账晚上学。后来夏会长掌了权，把拍卖场的摊子交给我撑。“
“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但是话说回来你们兄弟俩，以后有打算来炎城发展吗？“萱素问。
“看情况。“林凡说，“他有他的路要走，我跟着走一段。走完了该分岔了再分岔。“
“那你自己的路呢？“
林凡沉默了片刻。萱素站在他旁边等着，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着腿面往一边荡。
“我啊？“林凡说，“我考虑的事情很多......“
池面忽然起了变化。
夏芷蓝、柳毅和夏狮三人已经先后从水里出来了，浑身湿透但精神头足得很。夏芷蓝接过萱素递来的干布擦了擦脸，那股子天元境后期突破之后的充盈气息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散。
“林动还没出来？“夏芷蓝看了一眼池面。
“还在下面。“萱素说。
夏芷蓝扁了扁嘴：“他吸收的速度倒是够凶的，我在水底下都感觉到了水流的动静。这池子里的能量怕是被他一个人刮走了小半。“
夏万金站在池边负手而立：“不急，池底弯道多，可能走岔了。再等等。“
护卫们退到外围警戒，柳毅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闭目调息，夏芷蓝抱着胳膊站在池边百无聊赖地踢石子。暮色开始往西偏的时候山顶的风渐渐大了，把枯叶和细沙卷起来打着旋掠过岩面。
原本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的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从池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漾开。波纹越变越急，到最后整片池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了一样开始旋转起来，一个水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水花打着转往中心方向涌，发出哗哗的声响。
那些原本沉在池底的阴阳二气被搅起来又吸进去，肉眼可见的乳白色能量从四面八方的池水中剥离而出，汇进那个漩涡的中心位置。
“好强的吸收速度。“夏万金从远处走了过来。
萱素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她看了池面又看了一眼林凡，发现他正站在旁边看着远处，表情比刚才还松快了几分。
“他没事。“林凡说。
池面的水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日光从头顶往西偏了整整半个钟的角度之后，池心的水旋终于逐渐减速，波纹一圈一圈地缓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就在池面恢复平静的那一刻，系统面板在林凡意识深处悄然亮起。
【检测到绑定者进入丹仙池修炼，吸收大量精纯阴阳二气。绑定者当前修为状态：天元境中期→天元境后期。能量吸收持续进行中。】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丹仙池精纯阴阳二气（等量复制体）。】
【额外修为提升：天元境后期→小元丹境。】
那股温润的能量从泥丸宫深处渗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声息，跟武道突破时那种炸裂感完全不同。温热的阴阳二气从他丹田的表层往里渗，一层一层地浸润着经脉壁面上那些阴阳交泰的纹路。他站在岩石上，月白长衫被晚风微微拂动，萱素还在看池面，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那股精纯能量入体的动静被他的五印精神力压得滴水不漏。
池面恢复平静之后又安静了一段时间。那股安静维持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林凡的视线忽然微微凝了一下。
水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能量波动从池底透上来的时候，连池边的岩石都被震得轻轻抖了一下。萱素握紧了膝上的裙摆。
“水下有什么？“萱素问。
“他碰见什么东西了。“林凡说，声音依然平静，但萱素能听出他那语气底下的专注。他的目光没有从池面上移开，但片刻之后他端茶的手又松了下来，重新靠回了石头上。“没事了。他处理完了。“
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精神力感知。“
萱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这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凡没有接话，但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股刚被同步来的丹仙池精纯能量正与新进来的东西汇合。那层温润的阴阳二气之上又叠了一层更浓郁、更细密的东西——比他刚才被同步来的丹仙池能量还要精纯数倍。那东西沉甸甸地坠在丹田中央，像三颗凝实到极致的珠体刚被安置进了他的气海深处。
系统面板又亮了一瞬，第二行字比刚才那行短一些，但更重。
【检测到绑定者获得机缘：阴阳珠×3（丹仙池核心灵物）。绑定者已获取并收入乾坤袋。】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阴阳珠×3。】
【额外修为提升触发：小元丹境→元丹境小圆满。】
那股温热的气流跟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不一样。沉得不像是在经脉里流动，更像是整片丹田被什么极其厚重的东西压实了一整圈，然后从那团压实了的中央慢慢凝出一颗东西。暖的，但不烫，像初冬日光在午后最盛那会儿的温度，沉在丹田最深处缓缓旋转着。经脉里的元力流速骤然慢了半拍，然后又恢复如常，但质地变了——比以前密实了不止一倍。
萱素正偏头看着远处的山影，没有察觉林凡在那一息之间的变化。五印符师的精神力把丹田深处那颗新凝的元丹裹得严严实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泄。他站在原地，月白长衫的袖口在晚风里安静地垂着。
“你来炎城发展吧，姐姐我关照你。“萱素没有回头，似有一丝羞怯。
“好啊。“林凡说。
话音刚落林动终于破水而出。水花从池面炸开，少年湿透的身子落在池边青石上，水珠甩了一圈。他站在暮色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精神头比下去的时候拔了一大截，天元境后期的气息从他身上一圈圈地往外散，把他身旁那一片空气都压得沉了。
他看见他哥和萱素并肩站在上方那块岩石上，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两个人面朝日落的方向。暮光从他们身后漫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同时镀成了一种很暖的颜色。
“哥。“林动喊了一声。
“小动，恭喜突破？“林凡转身往下走。
“谢谢哥。“林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道“
“跟哥客气啥，哥哥以后还得指望你勒。“林凡笑着摸了摸林动的脑袋。
萱素也跟着走下来，目光在林动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状态比进去之前好了一大截之后转向夏万金的方向：“会长，人都齐了。天色不早了，下山吧。“
夏万金点了点头，招呼护卫们收拾东西准备返程。暮色从山脊线的方向一层层压下来，把丹仙池的水面染成了深灰色的镜面。萱素走在前面跟夏万金低声交谈着什么，林动缀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林凡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踩在下山的碎石子路上。
“哥。“林动压低了声音，“我在水底下捞着了三枚阴阳珠。等我回去分你两枚。“
“你留着用。“林凡说，“我用不着，素总管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足够修炼了。“
“哥，你吃软饭啊？”林动嘴角抽了抽想再说什么，但看他哥的表情跟往常一样松松散散的，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拍了拍小炎的脖子，火蟒虎低低呜了一声迈着步子往山下去了。
林凡走在队伍中段，萱素的身影在他前方大约十几步的位置。丹田深处那颗初成的元丹在那里缓缓旋转着，安静得像一枚沉在深水底下的温石。他隔着外袍轻轻碰了一下丹田的位置又把手放了下来，月白衣摆的边角在晚风里微微荡了一下。前面萱素的背影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发间的檀香味带到了他鼻尖的位置。他在石子路上走着，步子不急，丹田里那颗新凝成的东西正一圈一圈慢慢转着。
萱素站在池边那片高处的岩石上，面朝日落的方向。风从山脊那边灌过来把她肩上的披帛吹得猎猎往后翻，她抬手按了一下领口，但没有往后退。林凡走上来站在她旁边大约一臂的位置，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弟弟其实也是个罕见的天才。“
“呵呵，那是自然。“林凡说，“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难得的机会让给他。“
“你倒是无私，你自己的修炼怎么办，不准备凝结元丹了吗？“
“区区丹仙池，对我晋级元丹境没那么大的影响。“林动淡淡道，而后看了一眼萱素笑道：“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萱素笑道，“就没见过比你更靠谱的人。“
林凡偏头看了她一眼。暮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清楚，眉骨下面的眼窝里盛了一小片落日的余晖。“素姐看人真准。“
萱素没有接话，嘴角弯了一下。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让她微微侧了下头，日光正好从她身后那层云里透出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种很暖的颜色。
“我倒是对你有点好奇。“萱素说，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岩面上，“岩师跟我说，你至少是四印符师。“
“差不多。“
“我见过的符师也不算少，但从来见过你这个年纪的四印符师，天赋真是可怕。“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脚边的碎石吹得轻轻滚动。“岩大师过奖了。天份这东西不好说，有人快有人慢，快慢不代表最后走到哪一步。“
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含着一种极淡的笑意，像在打量一个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的人。“你这话敷衍得还挺有技巧的，夸了天份，又把话题推远了。既不得罪人，也不露底。“
“素姐也有自己的天份呀，做生意，待事接物的本事我比你差远了。“
“那是自然的。“萱素收了收下巴，语气里带了点她做素总管时惯用的那种从容，“生意场上和各类人士斗智斗勇十年，什么话里藏什么刀，什么话里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侧过身来正对着他，那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眼睛的位置。“你的话……话里那个弯绕得比别人都多，但怪的是不让人烦。“
“那素姐会不会烦？“
“现在还不烦。“萱素说，“你再藏着掖着几次就说不准了。“
暮色从橙红往深蓝里沉。远处山脊线上那层云被落日烧出了一道金边，然后那金边也在慢慢地收窄变暗。山顶的风凉下来之后带着枯草和远处溪水的潮气，吹到人身上的时候已经开始往骨头里渗了。
“素姐。“林凡说，“你一个女子，在炎城这种地方坐到万金商会总管的位子，不容易吧？“
萱素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林凡用五印符师的精神力覆着这一整片山顶根本察觉不了。然后她笑了一声，那笑声短而轻，像石子落进深水里的那一声。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嘻嘻笑道，“刚才素姐说我藏着掖着的，可能我们还需更近一步，增进彼此的了解。。“
萱素偏头看他，嘴角那层笑意淡了一些，但淡下去之后露出来的底色更真——不是客套的、应付场面的话，而是她把什么东西从柜子深处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给人看的那种神情。
“我十几岁就在万金商会做事了。“她说，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那时候夏会长还不是会长，商会规模小得多，我管账房，白天算账晚上学。后来夏会长掌了权，把拍卖场的摊子交给我撑。“
“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但是话说回来你们兄弟俩，以后有打算来炎城发展吗？“萱素问。
“看情况。“林凡说，“他有他的路要走，我跟着走一段。走完了该分岔了再分岔。“
“那你自己的路呢？“
林凡沉默了片刻。萱素站在他旁边等着，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着腿面往一边荡。
“我啊？“林凡说，“我考虑的事情很多......“
池面忽然起了变化。
夏芷蓝、柳毅和夏狮三人已经先后从水里出来了，浑身湿透但精神头足得很。夏芷蓝接过萱素递来的干布擦了擦脸，那股子天元境后期突破之后的充盈气息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地往外散。
“林动还没出来？“夏芷蓝看了一眼池面。
“还在下面。“萱素说。
夏芷蓝扁了扁嘴：“他吸收的速度倒是够凶的，我在水底下都感觉到了水流的动静。这池子里的能量怕是被他一个人刮走了小半。“
夏万金站在池边负手而立：“不急，池底弯道多，可能走岔了。再等等。“
护卫们退到外围警戒，柳毅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闭目调息，夏芷蓝抱着胳膊站在池边百无聊赖地踢石子。暮色开始往西偏的时候山顶的风渐渐大了，把枯叶和细沙卷起来打着旋掠过岩面。
原本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的水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从池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漾开。波纹越变越急，到最后整片池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搅动了一样开始旋转起来，一个水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水花打着转往中心方向涌，发出哗哗的声响。
那些原本沉在池底的阴阳二气被搅起来又吸进去，肉眼可见的乳白色能量从四面八方的池水中剥离而出，汇进那个漩涡的中心位置。
“好强的吸收速度。“夏万金从远处走了过来。
萱素的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她看了池面又看了一眼林凡，发现他正站在旁边看着远处，表情比刚才还松快了几分。
“他没事。“林凡说。
池面的水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日光从头顶往西偏了整整半个钟的角度之后，池心的水旋终于逐渐减速，波纹一圈一圈地缓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就在池面恢复平静的那一刻，系统面板在林凡意识深处悄然亮起。
【检测到绑定者进入丹仙池修炼，吸收大量精纯阴阳二气。绑定者当前修为状态：天元境中期→天元境后期。能量吸收持续进行中。】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丹仙池精纯阴阳二气（等量复制体）。】
【额外修为提升：天元境后期→小元丹境。】
那股温润的能量从泥丸宫深处渗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声息，跟武道突破时那种炸裂感完全不同。温热的阴阳二气从他丹田的表层往里渗，一层一层地浸润着经脉壁面上那些阴阳交泰的纹路。他站在岩石上，月白长衫被晚风微微拂动，萱素还在看池面，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那股精纯能量入体的动静被他的五印精神力压得滴水不漏。
池面恢复平静之后又安静了一段时间。那股安静维持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林凡的视线忽然微微凝了一下。
水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能量波动从池底透上来的时候，连池边的岩石都被震得轻轻抖了一下。萱素握紧了膝上的裙摆。
“水下有什么？“萱素问。
“他碰见什么东西了。“林凡说，声音依然平静，但萱素能听出他那语气底下的专注。他的目光没有从池面上移开，但片刻之后他端茶的手又松了下来，重新靠回了石头上。“没事了。他处理完了。“
萱素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精神力感知。“
萱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这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凡没有接话，但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股刚被同步来的丹仙池精纯能量正与新进来的东西汇合。那层温润的阴阳二气之上又叠了一层更浓郁、更细密的东西——比他刚才被同步来的丹仙池能量还要精纯数倍。那东西沉甸甸地坠在丹田中央，像三颗凝实到极致的珠体刚被安置进了他的气海深处。
系统面板又亮了一瞬，第二行字比刚才那行短一些，但更重。
【检测到绑定者获得机缘：阴阳珠×3（丹仙池核心灵物）。绑定者已获取并收入乾坤袋。】
【机缘确认中......确认完成。】
【宿主林凡获得同步奖励：阴阳珠×3。】
【额外修为提升触发：小元丹境→元丹境小圆满。】
那股温热的气流跟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不一样。沉得不像是在经脉里流动，更像是整片丹田被什么极其厚重的东西压实了一整圈，然后从那团压实了的中央慢慢凝出一颗东西。暖的，但不烫，像初冬日光在午后最盛那会儿的温度，沉在丹田最深处缓缓旋转着。经脉里的元力流速骤然慢了半拍，然后又恢复如常，但质地变了——比以前密实了不止一倍。
萱素正偏头看着远处的山影，没有察觉林凡在那一息之间的变化。五印符师的精神力把丹田深处那颗新凝的元丹裹得严严实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泄。他站在原地，月白长衫的袖口在晚风里安静地垂着。
“你来炎城发展吧，姐姐我关照你。“萱素没有回头，似有一丝羞怯。
“好啊。“林凡说。
话音刚落林动终于破水而出。水花从池面炸开，少年湿透的身子落在池边青石上，水珠甩了一圈。他站在暮色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精神头比下去的时候拔了一大截，天元境后期的气息从他身上一圈圈地往外散，把他身旁那一片空气都压得沉了。
他看见他哥和萱素并肩站在上方那块岩石上，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两个人面朝日落的方向。暮光从他们身后漫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同时镀成了一种很暖的颜色。
“哥。“林动喊了一声。
“小动，恭喜突破？“林凡转身往下走。
“谢谢哥。“林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道“
“跟哥客气啥，哥哥以后还得指望你勒。“林凡笑着摸了摸林动的脑袋。
萱素也跟着走下来，目光在林动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状态比进去之前好了一大截之后转向夏万金的方向：“会长，人都齐了。天色不早了，下山吧。“
夏万金点了点头，招呼护卫们收拾东西准备返程。暮色从山脊线的方向一层层压下来，把丹仙池的水面染成了深灰色的镜面。萱素走在前面跟夏万金低声交谈着什么，林动缀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林凡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踩在下山的碎石子路上。
“哥。“林动压低了声音，“我在水底下捞着了三枚阴阳珠。等我回去分你两枚。“
“你留着用。“林凡说，“我用不着，素总管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足够修炼了。“
“哥，你吃软饭啊？”林动嘴角抽了抽想再说什么，但看他哥的表情跟往常一样松松散散的，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拍了拍小炎的脖子，火蟒虎低低呜了一声迈着步子往山下去了。
林凡走在队伍中段，萱素的身影在他前方大约十几步的位置。丹田深处那颗初成的元丹在那里缓缓旋转着，安静得像一枚沉在深水底下的温石。他隔着外袍轻轻碰了一下丹田的位置又把手放了下来，月白衣摆的边角在晚风里微微荡了一下。前面萱素的背影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发间的檀香味带到了他鼻尖的位置。他在石子路上走着，步子不急，丹田里那颗新凝成的东西正一圈一圈慢慢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