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四伏

我家娘亲大概有这么高 · 走街宣师 · 第12章 · 21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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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

看着眼前的名字。

财叔心中的惊恐要远远大于震惊。

他绝不可能漏记府中人员的名字。

可即便他搜尽了记忆中的每一寸角落,却丝毫无法记起张北峦这个名字。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府上何时有过一个叫张北峦的人了?”

财叔喃喃着,手下快速翻动着花名册。

“赵二,李三,王虎……没错啊,没错啊,楚府上下就这几号人,这张北峦到底是……”

他越翻越心惊,越翻越激动,待到最后回到那张北峦三个字的时候,财叔的手已经打起了摆子。

一种无形的异样感觉,叫他呼吸开始急促。

这花名册乃是自己晌午时,一笔一笔写就的。

桌上的钱袋也是自己一个一个包好的。

为何当时的自己没有察觉到蹊跷?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莫非是来拿钱的?

不对啊,府中根本就没有张北峦这个人,那来的是何人?

财叔咽了口唾沫,恐惧无声扩散,他不敢应门,却也不敢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账房的门被人轻轻地打开。

“守义,你不在里头吗,怎么不应个声儿?”

来人开口,却是自己的妻子。

财叔这才长出一口气,连忙敷衍着。

“嗷嗷,这不耳背毛病又犯了嘛,就来,就来。”

他收拾着桌上的账簿毛笔,好似不经意地突然问起。

“唉,你记不记得,府上有个叫张北峦的下人?”

“张北峦?哪儿有这个人?”

财婶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她歪头想了会儿,再一次点点头。

“怎么了?出事儿了?”

“唉,没有没有,就随便问问。”

财叔打了个哈哈,旋即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了财婶。

既然连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那这张北峦便定然不是楚府上的下人。

少爷前些日子不是说,近日有一伙贼人,叫我们严加防范吗?

莫非,这多出来的名字,与那伙贼人有关?

财叔心中思索,当即决定先去找楚河拿拿主意。

“你先替我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有事要去找少爷。”

说罢,他突然又喊住财婶。

“唉,把里头的账簿给我。”

账房距离卧房不近。

财叔到时已是气喘吁吁。

他攥着那本已经被汗浸湿了的账本,心情忐忑地伸手去敲卧房的门。

然而,一双手却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谁?”

疲惫中包含警惕的声音传来,财叔惊慌之下刚想张口,却发现黑暗中,探出了楚河那张面色难看的面孔。

“少……少爷?你……”

财叔被楚河的脸色吓了一跳,但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好在不是歹人。

他揉着手腕,拿出账本,有些颤声问道。

“少爷,你记不记得,府上有张北峦这号人?”

“张北峦?没有吧……”

楚河此时直感觉太阳穴一阵突突乱跳,鼠骨阳木所焚出的灶灰极大地增幅了他的感官。

财叔这般贴近了说话,于楚河而言,不亚于滔天惊雷,震耳欲聋。

“那公子可要小心啊,我这账本上莫名多出了这一号人名,若我等都不认识此人,那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啊。”

财叔将那账本打开,给楚河过目。

楚河略微扫过,心下也是悬起了石头。

财叔的能力以及秉性他很清楚,不太可能欺骗或拿自己寻开心。

若那本账本上当真出现了本不应出现的名字。

那,九成九是第三个刺客的手笔。

“知道了,财叔,你先回去休息吧。”

楚河呼出一口气,摆手道。

送走财叔,他自个儿小心掩上房门,坐回床边。

屏气凝神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警戒上。

鼠骨加持之下。

风响,虫鸣,甚至是伙房中熟睡的下人的呼吸声,尽收入耳

“没有,为何会没有异常?”

楚河如今的心情,就好似原本还在视野内的蜘蛛突然消失了一般。

不安,恐惧,乃至于急躁。

也就在这时,一道突兀地呢喃声响了起来。

“这楚家怎么这么早就熄灯了,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着啊……”

楚河眉目一挑。

这是一道男人的声音,十分细微,莫约估计大致在府上围墙的位置。

从这话中来说,这人似乎是乡内人。

“不过,这也方便了我行事,娘还是太小心了,我倒认为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那男人继续说着话。

“那楚河不过是个只会放狠话的废物而已,还是尽早回去吧,这楚家的墙头怪高的,不好爬呀……”

声音愈来愈轻,显然是那人慢慢地退出了楚府的范围。

娘亲?

楚河立刻想到了王寡妇。

有胆子来楚府,同时与楚家有嫌隙的,似乎也就只有他们家了。

得去看看他们想打些什么主意……

念想至此,楚河取出一撮骨灰洒下,就见一灰蒙蒙的小鼠自那地上钻了出来。

鼠骨阴木,可创造一只分享五感的小鼠,为楚河所用。

“去,跟着他。”

楚河心念一动,那小鼠便呲溜一声,钻出门缝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多时,楚河的耳中再一次浮现出了声响。

“娘,你叫我办的事,孩儿已经办妥了。”

“这般早?没被人发现?”

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这回楚河倒是听着亲切。

果然就是早晨刚见过的王寡妇。

“没,没,楚家上下皆是熄去灯火,你儿子我办事顺利着呢。”

那男人声音自得。

“不过,为何要将骨头埋到后院啊?”

“哎呀,你个不成器的,当初让你好好和你爹学本事,你都学了些啥!”

王寡妇恨铁不成钢。

“刻印的人骨埋入后院,可聚阴养晦,不出十五日,楚家必然有血光!”

“这么厉害?那当初爹咋不给咱家涨涨财运,埋点癞蛤蟆啥的。”

“还不是你那死鬼老爹没本事,偷来的本事就那几招。”

王寡妇嘴上骂个不停。

“你也别闲着,赶紧去准备,明儿个去登门。”

“那都准备好了,您放心吧。”

“啊对了娘,给我点银子呗,先前小凤仙可把我掏空了……”

王家娘俩没营养的对话,楚河自然是没心思去听。

他切断小鼠的五感,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人骨……那可是好东西啊。”

楚府之中,为了做药,各类动物骸骨皆可寻到。

就这人骨无处可得。

如今危机四起,人骨焚灰可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没想到居然有人送上门来。

楚河快步跑到围墙边,果不其然在草坪看到了被人掩埋的痕迹。

他唤来小鼠,不一会儿,便从那土坑之中拖出一根寸长白骨。

骨头幽绿,上头密密麻麻的满是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