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得想个办法，给他送进衙门
厌胜术？
楚河端详着，眉头微微皱起。
先前两次来的刺客，身上都携带了厌胜牌。
莫非，是王家寡妇要杀自己？
念想及此，楚河却是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若王家寡妇有能力叫来那般厉害的刺客。
断然不可能还用这埋骨养祸之法。
即便退万步说她真有。
连续两个刺客被自己所杀，她也绝不会叫自己的儿子来楚府冒险……
但，那幕后之人与王寡妇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楚河默默收起骨头。
走回了房间。
刚掩上房门，一股力道突然自身后而来。
它轻巧地环住了楚河的脖颈。
香风拂面。
“河儿怎还不睡？”
小娘亲眯着惺忪的睡眼，自身后环抱楚河，小声问着。
“额，方才出去散散心，月色挺好看的。”
楚河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对于他而言，潜意识里并不希望小娘亲卷入这针对楚家的杀机。
背上的小小气力松开，小娘亲摇晃着身子走到楚河面前，伸出葱葱玉指用力点在了楚河的额头上。
“撒谎！”
“没……”
“还说没有。”
小娘亲歪着头，散开的长发披散在她小小的身躯上。
“我可是你娘，河儿心里想什么，娘全都知道。”
她走上前，踮起脚捧起楚河的脸，用力地将它抱在了自己怀里。
“别怕，别怕，娘亲会保护河儿的。”
骨感的触觉对于楚河而言并不算舒服，但心中的不安却是平缓不少。
“娘？”
“嗯？”
楚河突然起身，拉着小娘亲，走到床边。
“那你可得好好睡觉，不然可保护不了我啊……”
说罢，他拉开被子，将自己连带着小娘亲一块埋了进去。
“真好用。”
楚河看着小娘亲乖乖上床睡觉，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蛇骨灰的幻觉，用来哄小孩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自己自然是没有功夫陪小娘亲睡觉。
这来之不易的人骨，既是自己了解厌胜术的媒介，也是自己灶灰这不可多得的材料。
“如今府中危机四伏，那王家母子甚至算不上威胁，希望，我能在发生什么不可挽回之事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念及至此，楚河心中对于楚生的怨恨愈发滋长。
若是他所寄出的信与齐家灭门案有关。
那这之后，必然是自家老爹更为可怕的阴谋。
第二天，天蒙蒙亮。
齐振纲的屋门便被楚河敲响。
“昨日议定，要去寻那封信，不知捕头是否有头绪？”
楚河顶着两只熊猫眼，声音沙哑地开口。
显然，昨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沿途来时，一路尾随，到了集市便失了王帮勇的踪迹，我想定然是那集市中有人刻意隐去了他的踪迹。”
“集市？”
楚河闻言点头开口。
“那里的确是乡内一处混乱地界，鱼龙混杂，若只有你我二人去，想必，找不出什么。”
“找不出？”
齐振纲却是一脸不信的模样，在他看来，要在乡内打听一个外人，可太容易了。
“我是谁？”
哪成想，楚河却是没头没尾地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楚大少啊……”
齐振纲不明白楚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实回答道。
“你道乡内百姓会与我好好说话？”
“那我……”
楚河翻了个白眼。
“你都失踪十年有余，这乡里与你有故的还有几人？”
齐振纲被楚河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说怎么办？”
“得有人替我们去问。”
楚河带着齐振纲走在府中，不一会儿便到了财叔的屋前。
敲开门，财叔一张老脸上两个黑眼圈引人注目，整个人身上飘着一股仙气。
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少爷找我有何事？”
“额，财叔，平日你去集市添置物品时候，是找的谁做牙人？”
“鱼眼帮的人，名叫陆水生。”
财叔奋力撑着眼皮，摆摆脑袋。
“集市口的弄堂里，若看见有人投壶，便是他无疑。”
“明白了，你早……额，早点休息。”
楚河点头，刚想带着齐振纲离开，却是被身后的财叔叫住。
“少爷若是有事，不妨带上我，鱼眼帮的牙人做生意，一桩生意只认一张脸。”
财叔有这个念头，倒也不是说他对于楚河的事有多么感兴趣。
自昨日他发现多了一个钱袋开始。
他的脑海中，就被张北峦这个名字填的满满当当。
无论是何时何地，他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个名字。
以至于，在他眼里，那三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某种妖魔的化身。
财叔深知自己一定是病了。
故才借着这个机会，出府透透气。
“也行，财叔，那便走吧。”
楚河倒是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有人交涉，他自然乐得轻松。
三人走出了楚府。
天色刚刚破晓，路上没多少人。
集市的吆喝声却已是此起彼伏。
楚河跟随财叔闪进一处偏僻的弄堂。
就见几个衣着麻布的男人正在投壶取乐。
“谁啊，要是没事赶紧滚，别挡着我生意。”
眼见楚河三人进来，为首的男人停下动作，恶狠狠地开口驱赶。
他倒不是没有眼色，若是平时的那几个主顾，他早就屁颠颠黏上去了。
只是这回来的三个，一个在后头看不清面孔，两个皆是面生。
在这乡里头，面生可就代表了麻烦。
“水生，怎么说话的，来活了。”
财叔跨出一步，走到楚河之前，对着陆水生说道。
“财叔？啊啊，抱歉啊，刚才没认出你……”
陆水生的声音立即蔫了吧唧的，低下脑袋。
“啥事儿啊，您尽管说。”
“我们要找一个外乡人。”
说话的是楚河。
“外乡人？小太爷，不是我找借口，最近来的外乡人可多，你要找的谁啊？”
陆水生苦着脸，眼前人能抢财叔的话头，来头肯定不小，方才自己那般说话，只能希望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很多？”
楚河喃喃着，抬头问道。
“你有多少人？”
“唉，这个……”
陆水生眼神扫过身后几个投壶男人，意思不言自明。
“不够。”
楚河摇头。
“再多些，每人一日给十两银子，替我去搜集每个外乡人的消息，你们鱼眼帮能叫来多少，我就给多少。”
“十两？”
陆水生的眼睛霎时一亮。
一碗面两文，一袋米五文。
十两银子，那可就是自己一家将近两个月的开销。
可还没等他高兴，弄堂的入口却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个活计，我们也能做啊，小太爷。”
“王富来，你懂不懂规矩，财叔素来与我鱼眼帮交好，你们蛇鼠帮来凑什么热闹？”
“蛇鼠帮？”
楚河闻言眉头一挑，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财叔。
莫非，这地方的帮派是类似什么地头蛇的存在？
“蛇鼠一窝，不入流的玩意儿罢了。”
财叔此时脑袋里头还都是张北峦的事儿，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词。
“鱼眼帮帮主以前是老爷手下的鱼牙子，所以鱼眼帮便与楚家走的近些。”
他扫了一眼走来的王富来。
“蛇鼠帮则是别家的势力，狐假虎威罢了。”
“别这么说嘛，陆水生，我们帮派兄弟皮实，要的不多，每人每日只要五两，这可比要你们划算得多。”
“这，财叔，我们只要四，啊不三两就成……”
陆水生闻言赶忙开口，生怕被人抢了声音，可话刚出嘴边，却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王富来算计了。
这王富来以前被财叔叫人打断过手臂，如今怎可能替楚家做事。
再说，若真有意要抢，砍价怎会开口便腰斩？
可话已经出口，他自然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楚河看着王富来的方向，没有说话。
【嫌疑人：王富来】
【财产：投壶（熟练），牌九（熟练），烟瘾，牌瘾，帮派声望·高（蛇鼠帮），厌胜术（粗陋）】
【前科：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本案：故意杀人】
【判决：证据不足】
好家伙，见面什么事不干就亮面板的，楚河还是第一次见。
这王富来财产不少，但大多都是负面。
若是之后自己找到证据，随机选择，染上烟瘾牌瘾……
楚河心下思忖，脑海里晃过一个绿发猫猫头的形象，不禁打了个寒颤。
得想个办法，给他送进衙门……
楚河端详着，眉头微微皱起。
先前两次来的刺客，身上都携带了厌胜牌。
莫非，是王家寡妇要杀自己？
念想及此，楚河却是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若王家寡妇有能力叫来那般厉害的刺客。
断然不可能还用这埋骨养祸之法。
即便退万步说她真有。
连续两个刺客被自己所杀，她也绝不会叫自己的儿子来楚府冒险……
但，那幕后之人与王寡妇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楚河默默收起骨头。
走回了房间。
刚掩上房门，一股力道突然自身后而来。
它轻巧地环住了楚河的脖颈。
香风拂面。
“河儿怎还不睡？”
小娘亲眯着惺忪的睡眼，自身后环抱楚河，小声问着。
“额，方才出去散散心，月色挺好看的。”
楚河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对于他而言，潜意识里并不希望小娘亲卷入这针对楚家的杀机。
背上的小小气力松开，小娘亲摇晃着身子走到楚河面前，伸出葱葱玉指用力点在了楚河的额头上。
“撒谎！”
“没……”
“还说没有。”
小娘亲歪着头，散开的长发披散在她小小的身躯上。
“我可是你娘，河儿心里想什么，娘全都知道。”
她走上前，踮起脚捧起楚河的脸，用力地将它抱在了自己怀里。
“别怕，别怕，娘亲会保护河儿的。”
骨感的触觉对于楚河而言并不算舒服，但心中的不安却是平缓不少。
“娘？”
“嗯？”
楚河突然起身，拉着小娘亲，走到床边。
“那你可得好好睡觉，不然可保护不了我啊……”
说罢，他拉开被子，将自己连带着小娘亲一块埋了进去。
“真好用。”
楚河看着小娘亲乖乖上床睡觉，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蛇骨灰的幻觉，用来哄小孩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自己自然是没有功夫陪小娘亲睡觉。
这来之不易的人骨，既是自己了解厌胜术的媒介，也是自己灶灰这不可多得的材料。
“如今府中危机四伏，那王家母子甚至算不上威胁，希望，我能在发生什么不可挽回之事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念及至此，楚河心中对于楚生的怨恨愈发滋长。
若是他所寄出的信与齐家灭门案有关。
那这之后，必然是自家老爹更为可怕的阴谋。
第二天，天蒙蒙亮。
齐振纲的屋门便被楚河敲响。
“昨日议定，要去寻那封信，不知捕头是否有头绪？”
楚河顶着两只熊猫眼，声音沙哑地开口。
显然，昨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沿途来时，一路尾随，到了集市便失了王帮勇的踪迹，我想定然是那集市中有人刻意隐去了他的踪迹。”
“集市？”
楚河闻言点头开口。
“那里的确是乡内一处混乱地界，鱼龙混杂，若只有你我二人去，想必，找不出什么。”
“找不出？”
齐振纲却是一脸不信的模样，在他看来，要在乡内打听一个外人，可太容易了。
“我是谁？”
哪成想，楚河却是没头没尾地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楚大少啊……”
齐振纲不明白楚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实回答道。
“你道乡内百姓会与我好好说话？”
“那我……”
楚河翻了个白眼。
“你都失踪十年有余，这乡里与你有故的还有几人？”
齐振纲被楚河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你说怎么办？”
“得有人替我们去问。”
楚河带着齐振纲走在府中，不一会儿便到了财叔的屋前。
敲开门，财叔一张老脸上两个黑眼圈引人注目，整个人身上飘着一股仙气。
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少爷找我有何事？”
“额，财叔，平日你去集市添置物品时候，是找的谁做牙人？”
“鱼眼帮的人，名叫陆水生。”
财叔奋力撑着眼皮，摆摆脑袋。
“集市口的弄堂里，若看见有人投壶，便是他无疑。”
“明白了，你早……额，早点休息。”
楚河点头，刚想带着齐振纲离开，却是被身后的财叔叫住。
“少爷若是有事，不妨带上我，鱼眼帮的牙人做生意，一桩生意只认一张脸。”
财叔有这个念头，倒也不是说他对于楚河的事有多么感兴趣。
自昨日他发现多了一个钱袋开始。
他的脑海中，就被张北峦这个名字填的满满当当。
无论是何时何地，他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个名字。
以至于，在他眼里，那三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某种妖魔的化身。
财叔深知自己一定是病了。
故才借着这个机会，出府透透气。
“也行，财叔，那便走吧。”
楚河倒是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有人交涉，他自然乐得轻松。
三人走出了楚府。
天色刚刚破晓，路上没多少人。
集市的吆喝声却已是此起彼伏。
楚河跟随财叔闪进一处偏僻的弄堂。
就见几个衣着麻布的男人正在投壶取乐。
“谁啊，要是没事赶紧滚，别挡着我生意。”
眼见楚河三人进来，为首的男人停下动作，恶狠狠地开口驱赶。
他倒不是没有眼色，若是平时的那几个主顾，他早就屁颠颠黏上去了。
只是这回来的三个，一个在后头看不清面孔，两个皆是面生。
在这乡里头，面生可就代表了麻烦。
“水生，怎么说话的，来活了。”
财叔跨出一步，走到楚河之前，对着陆水生说道。
“财叔？啊啊，抱歉啊，刚才没认出你……”
陆水生的声音立即蔫了吧唧的，低下脑袋。
“啥事儿啊，您尽管说。”
“我们要找一个外乡人。”
说话的是楚河。
“外乡人？小太爷，不是我找借口，最近来的外乡人可多，你要找的谁啊？”
陆水生苦着脸，眼前人能抢财叔的话头，来头肯定不小，方才自己那般说话，只能希望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很多？”
楚河喃喃着，抬头问道。
“你有多少人？”
“唉，这个……”
陆水生眼神扫过身后几个投壶男人，意思不言自明。
“不够。”
楚河摇头。
“再多些，每人一日给十两银子，替我去搜集每个外乡人的消息，你们鱼眼帮能叫来多少，我就给多少。”
“十两？”
陆水生的眼睛霎时一亮。
一碗面两文，一袋米五文。
十两银子，那可就是自己一家将近两个月的开销。
可还没等他高兴，弄堂的入口却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个活计，我们也能做啊，小太爷。”
“王富来，你懂不懂规矩，财叔素来与我鱼眼帮交好，你们蛇鼠帮来凑什么热闹？”
“蛇鼠帮？”
楚河闻言眉头一挑，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财叔。
莫非，这地方的帮派是类似什么地头蛇的存在？
“蛇鼠一窝，不入流的玩意儿罢了。”
财叔此时脑袋里头还都是张北峦的事儿，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词。
“鱼眼帮帮主以前是老爷手下的鱼牙子，所以鱼眼帮便与楚家走的近些。”
他扫了一眼走来的王富来。
“蛇鼠帮则是别家的势力，狐假虎威罢了。”
“别这么说嘛，陆水生，我们帮派兄弟皮实，要的不多，每人每日只要五两，这可比要你们划算得多。”
“这，财叔，我们只要四，啊不三两就成……”
陆水生闻言赶忙开口，生怕被人抢了声音，可话刚出嘴边，却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王富来算计了。
这王富来以前被财叔叫人打断过手臂，如今怎可能替楚家做事。
再说，若真有意要抢，砍价怎会开口便腰斩？
可话已经出口，他自然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楚河看着王富来的方向，没有说话。
【嫌疑人：王富来】
【财产：投壶（熟练），牌九（熟练），烟瘾，牌瘾，帮派声望·高（蛇鼠帮），厌胜术（粗陋）】
【前科：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本案：故意杀人】
【判决：证据不足】
好家伙，见面什么事不干就亮面板的，楚河还是第一次见。
这王富来财产不少，但大多都是负面。
若是之后自己找到证据，随机选择，染上烟瘾牌瘾……
楚河心下思忖，脑海里晃过一个绿发猫猫头的形象，不禁打了个寒颤。
得想个办法，给他送进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