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人的乌纱帽多少钱一斤?

我家娘亲大概有这么高 · 走街宣师 · 第6章 · 27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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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嗯嗯,轻点儿……”

小丫头面色透红,喘息急促。

她说话用的气音。

身下传来的舒适感觉,让她有一种一旦松开牙关,就会发出不合适的叫声的感觉。

楚河闻言眉头一挑,不仅没有怜香惜玉,反而是加大了力度。

他手下游移,忽的找到一处柔软之处,食指用力揉摁。

“啊,啊,哦齁齁齁齁。”

小丫头身子猛地一挺又立即悠悠软了下来。

原本神气的小脸蛋上,如今一片火烧云似的红晕。

明眸半掩,秋水满盈。

几个呼吸,便沉入了梦乡。

楚河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小丫头的脚丫。

这是他上辈子在唐人街和一个老师傅学的手艺。

那老师傅号称只要摸到脚掌,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乖乖躺下。

人送外号,一摸倒。

“用在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身上,还是太刺激了些吗?”

楚河放下卷起来的袖口,松了松手腕,给小丫头盖上了被子。

不知怎的,恍惚间生出一种想要抽烟的冲动。

他另拿出一床被子,将就着,躺在了外床上。

“至少,幕后之人,是个厌胜术的高手。”

厌胜术,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厌字。

厌而胜之。

最擅长的,就是在对家的住宅内下绊子。

“明日便叫府内下人大扫除,着重检查房梁,屋脊等地。”

楚河想着想着,下意识地啃起了自己的指甲。

“对方在这种时候送出了信件,想必就是要我烦忧,可……”

害人容易防人难啊。

长夜漫漫,楚河躺在床榻之上,听着身旁人清幽的吐息,抬起手来,盯着自己折断的小指以及天花板一阵一阵的发呆……

……………………

次日,白晓生端坐于公堂之上,看向下头笔直拱卫的两排武士,心下欢喜。

他自认为,昨日自己这个县太爷做的,实在是有些委屈。

居然叫一个小辈,压了威风!

今次,有了手下武士,即便是楚河那小子再来,自己也不会矮他一头!

就是心疼,这批人每月一吊钱的俸禄。

只是那楚家小子怎么还不来……

“老爷,要不,我差人去楚家问问?”

赵龙察言观色的本事何其了得,当即陪笑着问道。

“不可,如此,是叫那楚家小子笑话。”

白晓生顺着自己的胡子。

强自压下心里的焦急。

“报!外头的鸣冤鼓又响了!”

一个捕快打扮的人着急忙慌闯入公堂。

“不见!”

白晓生此刻正是烦闷,自然是不愿处理公务。

“晌午了……”

“晌午怎么了,衙门口不用吃饭了?不见!”

“可,敲鼓的说,他姓楚,是来送钱的。”

“快请!”

白晓生腾的一下坐起来,话刚出口,立即感觉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自己。

他自知失态,当即咳嗽两声。

“咳咳,去把楚公子请进来。”

“不必了,衙门口到这也就几步路,我自己走就行。”

楚河仰天打出个哈欠,一脸销魂模样。

想来昨夜,定是没睡好。

“东西呢?”

白晓生可不管楚河怎样,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儿呢。”

楚河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银票,冲着赵龙甩了甩。

赵龙刚想去接,楚河却是把手一缩,让他捞了个空。

“这是何意,难道你楚河要为了区区八十两银子,出尔反尔?”

白晓生眉眼一抬,取笑道。

“怎会,区区八十两银子,与我而言,不算什么。”

楚河说着,依旧没有要给钱的意思。

“我只是想在交钱之前,问个问题。”

他缓缓走上堂前,变戏法一般自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连同手里那张一道拍在了白晓生的案台上。

声音不大。

可本来还闹哄哄的衙门口,霎时间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那厚厚一沓票子吸引。

众人看得真切,那是百两的银票。

一沓!

那得是多少银子啊!

“你,你说。”

白晓生咽了口唾沫,先前的镇定是半点也装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好似铁钩一般死死地抓着桌上的银票,声音少了八分稳重,多了三分颤抖。

“白大人头上的乌纱帽,多少钱一斤?”

没有人回答他。

衙门口陷入了比先前更纯粹的安静。

如果说,先前是大家都被钱财所惊,忘记了呼吸。

那现在,就是被楚河的胆量所惊,连眨眼都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

白晓生的眼睛从银票上挪开,凶狠地好似饿虎回眸。

“我说,白大人头上的乌纱帽,多少钱一斤。”

“大胆!”

白晓生腾地站起身,他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举起手中惊堂木,悬了半晌,到底是不敢打在楚河头上,遂怒拍向了案台。

“啪!”

“本官自垂髫拜入书院,寒窗苦读十余载,侥幸于弱冠前考得功名!”

“为官至此足足二十八载可谓是呕心沥血,为国为民!”

“如今你个黄口小儿,居然敢出言,买本官的官职?”

“无法无天,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

“将他给本官压入大牢!”

“啪!”

可不等手下人动手,白晓生的脸上突然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下意识抬手捂着半边脸颊,定定看向击打自己面庞的东西。

那是一叠崭新的银票。

比桌上放着的那一沓,更新,更厚……

“桌上是五百两,我手里则是八百两。”

楚河将手里的银票放下,又从怀里重新拿出一沓,再一次抽在白晓生的脸上。

白晓生只觉脑子里翁地一响,方才的恼怒霎时烟消云散。

这才听到,楚河的身后从刚刚便一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偏头去看,地上白花花一片居然全是丢下来的银子。

而自己召回来的武士,此刻全都像是找到吃食的豺狗,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捡钱。

其中下手最快的,便是赵龙。

他一边将周遭碎银拢入怀中,一边不忘发出嘶吼驱散他人。

直看得白晓生一阵汗颜。

“考虑考虑,放心,此事无需上报朝廷,白大人只需将每日事务交由楚某打理,每月俸禄您照取不误。”

楚河不急不慢地开出条件。

“不,不可呀,你不能如此做呀,这……这区区钱财如何可安民,如何可兴邦啊?”

白晓生喃喃自语,声若蚊虻,一只手却死死地按在银票上头,不肯放松。

与其说是争辩,到不若说,这是小老头最后的挣扎。

他自小学的是仁义道,读的是圣贤书。

自知将一县生杀交予纨绔手中,乃是置人于水火,不忠不义之事。

只可惜,幼时家贫,造就的影响根深蒂固。

老来自然是心随钱走。

即便心中千百个理由,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是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要我说,此事恐有不妥。”

赵龙终于是驱退了四方武士,一人将楚河先前扔的银两尽数占为己有,一边用衬衣包着银两,一边说道。

“不妥?”

楚河转头,眼睛看向赵龙怀里的银钱,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的意思是,楚公子即便不告知朝廷,这乡里升堂断案可都得亲来,自是瞒不住的,到时若有门路者,绕过老爷前往玉京告上那么个御状,于公子于老爷都是祸事。”

赵龙被楚河盯得毛骨悚然,咳嗽两声,伸手将桌上的银票推给了白晓生。

“加之楚老爷声名在外,若是突然换了上座,百姓恐怕难以接受。”

“而若是百姓不肯,无人鸣冤,想必楚公子这县太爷的位子坐来也定是无趣。”

“不妨先取一案试试,若是楚公子断案如神,日后,百姓定无怨言。”

言及至此,楚河如何听不懂赵龙话里的意思。

他不喜欢被人算计,但如今这便是最快让所有人闭嘴的法子。

可白晓生却是不干了。

“赵龙,你怎可擅自替本县做主?”

“唉,县太爷,你听我说啊。”

赵龙赶紧将白晓生请到一边。

“这楚河如此来势汹汹,你我若是不肯,定是没个善了,不若便遂了他的愿,如此到时若是出了岔子,一来怪不到您头上,二来也了了此事。”

赵龙老神在在,抚摸着怀中的银钱,好似在摸着情人的后背。

“至于钱,事儿是他楚河自己办砸的,自然是拿不回去了。”

闻听此言,白晓生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只是……叫他去断哪桩案子呢?”

“唉,前几日不正好有那么一桩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