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封家书

我家娘亲大概有这么高 · 走街宣师 · 第5章 · 30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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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随着房门被小丫头轻轻掩上。

楚河拿筷子的手,忽的一甩。

筷子带着破空之声,冲着光幕方向射去。

“好敏锐!”

就听见一声赞叹,筷子在半空诡异地悬停。

一个浑身干瘦的男人,抓着筷子,缓缓显出身形。

赫然便是先前被楚河当堂刺死的邮差。

“你没死?”

楚河一挑眉毛。

“平时练的龟息?”

“没有几样左道傍身,怎敢来楚家杀人?”

男人自嘲地笑笑,言语间却是感觉不到多少仇恨。

“你好像并不仇视楚家,为何要来杀我?”

楚河有些奇怪,相比于先前的王帮勇来说,眼前这个秦清就显得冷静过了头。

分明他早就知道被发现,却依旧等小娘亲走出房门,自己出手才现身。

“受人之命。”

秦清只是无奈地笑着,身子已然如同鬼魅一般掠过。

擦肩之际,楚河只觉咽喉一疼,呼吸滞涩的同时,有温暖的液体自伤口缓缓流下。

秦清拿起桌布,擦了擦刀上的鲜血。

他是个杀手。

早年因为袭杀了朝廷派来的钦差又接连逃脱了追捕而小有名气。

他一辈子都打着劫富济贫,杀官保民的旗号。

谁曾想临了临了,却为了自己家人,来杀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

不过听说这家子也没什么好人。

多少算是个安慰。

“谁?”

沙哑地仿佛破旧风箱的声音停下了秦清的脚步。

他诧异回头,却发现本该被割断喉管死去的楚河,居然依旧站在那儿。

更诡异的是,他捂着脖颈的手中,鲜血,居然是越流越少了。

就差二寸。

别看楚河现在站得稳当。

心下的虚汗却也是不停。

零帧起手怎么防?

说着话呢,就给自己割喉了。

幸亏人家是正经杀手,知道下手利落些。

要是换个地方下刀,就算气血可以回复身体伤势,恐怕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

“雇主不便透露,还请楚公子安心去吧。”

秦清收起脸上的玩笑,脚下连闪,再次靠近。

只是这一回。

楚河的手却早已在他下刀的路径上等候多时。

“什么?”

秦清心下震动,手腕一翻就想要改划为刺。

却不料自己以往引以为豪的反应力,如今居然无法调动身体。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接着往外一翻。

“啊!”

痛呼随着刀片落地的脆响一同响起。

楚河瞪着冷漠的眸子,眼前不仅是秦清那张大汗淋漓的面孔。

还有一行猩红的小字。

【敏锐】

它们正沿着秦清被抓着的手腕位置,慢慢地攀爬向楚河的身上。

先前还根本无法摸清轨迹的出手,如今在楚河眼中,却也只比一般人出手稍快些。

抓着秦清的手,楚河根本不打算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右手冲着对方腰侧就是哐哐三拳。

秦清双目圆瞪,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其的意志催垮。

“冷静了吗?”

楚河吐出一口浊气,一脚将秦清撂倒。

“告诉我,是谁想杀我?”

秦清身体打着哆嗦,剧烈的疼痛,饶是以他的意志力,也只能不断地深呼吸。

他刚撑起身子,手臂却是猛地一软,钻心的疼痛敲骨吸髓,就好像是那看不见的锥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钻入他的耳洞。

眼前景象明灭不定,方才楚河三拳可半点没有收力。

脾脏出血,肾脏破裂。

楚河本来就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不知怎的,秦清眼前浮现出了妻女的面庞,不禁歉然一笑。

说到底,即便声名斐然,轻功卓越。

刺杀豪强富贾犹如探囊取物。

他也只是个刺客。

念想至此,秦清下定了决心,运起全身气力,咬碎了早已暗藏在口中的木牌。

“说话。”

眼看摔下去的秦清再没了动静,楚河催促的话刚出口。

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灼人的滚烫。

秦清抬起的面庞一寸寸龟裂,裂缝中火光流转。

糟!

楚河心头一粟,当即抽身,可有心算无心之下,饶是反应超群,依旧是免不了叫秦清抓到了他的衣角。

而这就足够了……

秦清最后的想法消散于烈火。

那汹涌的火舌顺着秦清化为飞灰的手掌,如附骨之疽一般顺着楚河的衣角一路蔓延。

楚河这才看清,在那火光之中,无数飘忽的五官,正肆意地扭曲变形。

无声的惨叫与哭嚎,仿佛那层层汹涌的海潮,叫楚河睚眦欲裂。

他一把抓散衣襟,将衣服抛飞。

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一小片火苗沾上了他的小指。

秦清顷刻化作灰烬,这火焰的危险可想而知。

楚河当机立断,抓着小指根部,一扭一扯。

只听撕拉一声。

血肉连着筋骨,牵拉出一条条肉丝,就这么被他连根扯了下来。

楚河牙床紧咬,将那小指远远丢入府中鱼池。

咕噜,咕噜……

一连串滚泡自湖底泛出,破裂声中夹杂着声声惨嚎。

随着一条条鲤鱼翻出白肚,哀嚎声渐熄,楚河总算是稳住了呼吸。

再迟些,自己恐怕就是秦清的下场……

楚河回头,看向秦清的位置。

那里,只留下一道,人体烧灼后留下的人形轮廓。

“这莫非就是先前说的厌胜牌?”

楚河想起方才提示中,秦清持有的物品。

与火焰有关的,似乎就只有那个。

思考着,他突然发现,在那灰烬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楚河弯下腰,扫开秦清碎片,却发现,那是一封信。

“吾儿楚河亲启”

“见字如面,为父粥水能进,顽健如常,切勿挂念”

“只一事须知,为父途经淮阳山北麓,遇上了一位贵人”

“临时起意,与其共谋财富,从其家人手中,共得纹银三十万五千两”

“近日,为父遇上了些要事,因此,大约得有个一年半载不回来,你好生照顾自己。”

“经营所得,已经托人运回府中,如今多半已在半路。”

“若有人来府上寻我报恩,便告知他为父有要事,不在家中,切记切记”

“楚生”

坑儿子呢这是!

楚河气血攻心,将手中信纸甩在地上。

用力过猛,激起一阵气流,将地上的秦清吹飞了个七七八八。

说什么共谋财富,这分明就是绑票!

三十万五千两纹银。

就是当朝宰相,想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也是伤筋动骨!

人家雇杀手来杀我,那叫应当!

你该死啊!

楚河咬牙切齿,突然发现,那信纸的背面似乎也写着东西。

“这纹银十两乃是楚某的心意,希望掌柜将此信交予来寻楚某之人”

一大段空白后。

“楚某随未与先生谋面,但想来一定是位能人,若实在无法追寻楚某痕迹,便来楚某府上吧”

“楚某府邸,位于仙丰乡,乃是有名的江南水乡,具体,要先前往……”

“顺带,请替楚某将此信交予家人。”

“切记,在秋收前送达。”

好你个畜生!

楚河心中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

牙齿咬的嘎巴嘎巴作响。

我说那刺客一个两个怎么都知道来仙丰乡杀人。

感情是你个漏勺抖出去的!

楚河心里想到这儿,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秋收前……

如今乃是立春。

即便是早些日子写就,也不可能要求秋收前送达。

太久了。

莫非,这封信,乃是很早以前就写下的。

只是被什么人保存至今,现在才交到自己的手里?

想到这,楚河打了个哆嗦。

自己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收到过楚生寄的信。

如果他有写信的习惯。

那他离家的年岁,累计了多少封信?

那个神秘人又收集了多少封?

而此前每一个前来讨要说法的人都未曾说出信的存在。

为何偏偏今日,要让秦清带着信来找自己?

如果每一封的背面都有楚家的详细地址。

那么,将来会有多少的杀手,踏破楚家的大门?

楚河越想越心惊。

就算每个杀手出手后,自己就能从他们那获得一条词条。

但杀手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一招毙敌。

自己又能从多少个第一招下面觅得生路?

我得变强!决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不觉间,楚河心中本就强烈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他已经摸清楚了。

自己只要找到犯罪证据,便能得到奖励。

如今最合适的,便是衙门的公堂。

若不是那邮差搅局,自己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账房取钱了!

不能再耽搁了。

明日一定要拿下白晓生的官职。

只要坐上县太爷的位置。

即便是最微小的词条,日积月累,也一定不容小觑。

想到这,他快速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的屋子。

刚打开门。

却发现自己原本应该整理地整整齐齐的床榻之上。

被子隆起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而那个小包,在听到开门声后,居然蛄蛹蛄蛹地,慢慢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娘?”

楚河颇感惊讶。

“嘿嘿,河儿不是答应娘亲,要补偿我吗?所以娘亲就洗好了身子,先来这儿等着啦。”

小丫头攥紧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只微微露出一小块粉嫩的肩膀。

一头如墨秀发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上,显然所言非虚。

“娘亲想好要什么补偿了?”

“是啊,就是以前你给为娘做过的那个。”

“做过的那个?”

“嗯嗯,就是很舒服的那个。”

“很舒服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