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错杀了好人
布豪！
楚河心中一抖。
自己好像错杀人了！
虽说在这地界，楚家确实势大，但当庭杀人，可是蔑视朝廷啊。
他偷眼观瞧了几下边上白县令的神色。
见他似乎还在打量地上的尸体，楚河当即咽下口水，压下心弦，上前去踢了几脚。
尸体被他几脚踢歪了身子，只有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诡异地看向楚河的方向。
“该死的贼人，居然为了掩人耳目，假扮尸体！”
楚河深吸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抄起手中长剑，在其要害部位补上几个窟窿。
尸体依旧不为所动。
楚河当即便向着白县令拱了拱手。
“为防止歹人伤及无辜，草民擅自动手，还望县尊不要怪罪，今日天色已晚，家中还有娘亲等候，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罢，楚河脚底抹油便想要开溜。
“且慢！”
虽说今日发生的事，远远冲击了白晓生的世界观。
但他到底是为官多年，反应半点也不慢。
“楚公子，是否还欠本官一样东西？”
想要解释？
说得好像你真会信我一样。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楚河，解释在既定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是最苍白也最无人在意的东西。
故事在悲情，动机在合理，也基本无法争取到多少的优待。
因此，楚河把心一横，脚下不停。
眼看楚河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到嘴的鸭子可就要飞了。
加之大堂之内，基本都是自己人。
白县令干脆也不装了。
“楚公子莫非不知道规矩？”
说罢他搓了搓手指。
要钱？
楚河脚步一停。
这听起来可就顺耳多了。
“这二十两银子，白大人收好，剩下的八十两，明日我再奉上。”
楚河摸遍浑身上下，到底没舍得将小丫头给他的金镯子拿出来。
凑吧凑吧拿出二十两碎银，送了上去。
“啊对了，还希望，明日若是有人报案，还千万叫他在外等等。”
这话，倒是叫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白晓生一愣。
可还没等他多问，楚河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
“大人，你看这银子……”
赵龙眼见楚河离开，一双眼睛早就盯上了白晓生手里的银子。
他伸手过去，却是被白晓生一把拍开。
“去去去，这银子权且留下，若是查出死者身份，便拿给他的家眷，安置后事。”
白晓生说完，走回堂中坐下。
“你那两成，待到明日剩余送到，再取不迟。”
“是是。”
“对了。”
白晓生抚摸着胡须，语气怪异。
“先前楚家小儿说的可是娘亲？我记得楚家夫人早些年就死了啊，你近些年，可有听闻楚生再娶？”
赵龙回忆半晌，摇摇头。
“小的也不曾听闻，不过那楚生行事随心，纳小不告知他人，也在正常不过。”
“也对，那你先去将那尸体安置好，顺便，叫那些武士回来吧。”
二人议定，转头再看，却发现，地上血泊尚在。
可那邮差以及王帮勇的尸体，还有齐振纲，皆是不知所踪。
………………
楚河披星戴月，脚步匆匆。
天色已晚，各家皆已掩窗灭灯。
街上无人，却也并不寂静。
毕竟，古时候隔音不好，加之娱乐活动匮乏。
虽说压制着声响，但靡靡之音依旧声声入耳。
隐约还伴着几声啼哭。
“再哭，楚老爷可就要来抓你了！”
哭声散了。
楚河站在了院前。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楚河眉头微皱，纵身踩上院墙，却发现自家院内空无一人。
以往这时候，下人们应当还在才是……
可此时院内不仅没有半点声响，甚至，没有一盏灯火。
不知怎的，楚河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一股极致危险的预感，令他呼吸不免急促了起来。
娘亲那小丫头可别出事了吧？
楚河心里着急。
身子好似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踩在院子内。
周围几座屋子，漆黑一片。
他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一切可能来临的攻击。
突然，楚河注意到自家院内似乎还留有一处灯光。
那是平日里和娘亲吃饭的偏厅。
楚河当即脚下轻点。
周遭的房屋从两侧略过，很快便到了屋前。
屋子里只有一盏纸灯笼，勉强照亮四周，被外头的夜风一吹，肆意摇曳。
令他诧异的是，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
而娘亲此刻正坐在自己正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娘？你没事吧？”
楚河开口，声音出奇的沙哑。
“啊，是河儿回来了？”
小丫头抬起脑袋，嘴角还留着一点晶莹，似乎是刚刚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楚河身旁，抬起脸，一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楚河。
“你知道为娘等了你多久吗？啊？”
坏了！
楚河心里一颤，还想挣脱，却是发现自己如何也动弹不得。
能够轻松顶翻大力士的气力在眼前这小小的钳制之下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为娘从申时等到现在，你看看都是什么时辰了？去送个人怎么能送这么久的？”
小丫头咬牙切齿，整个人扑上来，抓着楚河的衣服，轻闻了闻。
“倒是没有胭脂味道，老实交代，去哪儿鬼混了？”
“您老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楚河将上蹿下跳的小娘亲抱起来，放回椅子上。
安抚了好半晌，这才是叫她安分下来。
他将四周的烛火点亮。
“客人是衙门中人，我送他过去，自然得费些功夫，爹的声名您也不是不知道。”
“那这些红红的是什么东西？”
“衙门口有人卖猪杂，不小心和我撞一块儿，身上便染了血。”
“又是不小心……”
小丫头噘着嘴，嘟嘟囔囔的。
“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儿，把我丢在家里……”
“寂寞了？”
楚河问道。
“嗯……才，才没有。”
小丫头嘴快，反应过来顿时小脸一红，别过头去。
“好啦好啦，今天是孩儿不对，一会儿吃完饭，孩儿想办法补偿娘亲可好？”
楚河用调羹舀起一颗芙蓉虾球，放进小丫头的碗内。
听到补偿，小丫头皱着的眉头这才算松开。
“说好了哦？”
“拉钩。”
“咕噜噜~”
“好了，赶紧吃饭吧。”
楚河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刺客，是自己多心了。
明日，再去一趟衙门。
他就不信买不到那白晓生的乌纱帽。
楚河突然瞄到一样东西。
他停下筷子，对着小丫头问道。
“娘，您本家是姓秦吗？”
“不是啊？”
小丫头咕噜咕噜喝完排骨汤，摇摇头。
“说起来，为娘是未曾与你说过姓名，但河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来？”
“无事，无事，突然想起，瞎猜罢了。”
楚河打着哈哈。
“娘，你既然吃完，便先回房吧，今晚下人都歇了，碗筷便由我来收拾吧。”
他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小丫头的身后。
那里，猩红色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编织着文字。
【嫌疑人：秦清】
【财产：非人之物，敏锐，点水身法，厌胜牌·炎，隐介藏形，家书……】
【前科：故意杀人罪。】
【罪名：故意伤害罪，杀人罪（系买凶）】
【判决：证据不足】
楚河心中一抖。
自己好像错杀人了！
虽说在这地界，楚家确实势大，但当庭杀人，可是蔑视朝廷啊。
他偷眼观瞧了几下边上白县令的神色。
见他似乎还在打量地上的尸体，楚河当即咽下口水，压下心弦，上前去踢了几脚。
尸体被他几脚踢歪了身子，只有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诡异地看向楚河的方向。
“该死的贼人，居然为了掩人耳目，假扮尸体！”
楚河深吸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抄起手中长剑，在其要害部位补上几个窟窿。
尸体依旧不为所动。
楚河当即便向着白县令拱了拱手。
“为防止歹人伤及无辜，草民擅自动手，还望县尊不要怪罪，今日天色已晚，家中还有娘亲等候，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罢，楚河脚底抹油便想要开溜。
“且慢！”
虽说今日发生的事，远远冲击了白晓生的世界观。
但他到底是为官多年，反应半点也不慢。
“楚公子，是否还欠本官一样东西？”
想要解释？
说得好像你真会信我一样。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楚河，解释在既定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是最苍白也最无人在意的东西。
故事在悲情，动机在合理，也基本无法争取到多少的优待。
因此，楚河把心一横，脚下不停。
眼看楚河距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到嘴的鸭子可就要飞了。
加之大堂之内，基本都是自己人。
白县令干脆也不装了。
“楚公子莫非不知道规矩？”
说罢他搓了搓手指。
要钱？
楚河脚步一停。
这听起来可就顺耳多了。
“这二十两银子，白大人收好，剩下的八十两，明日我再奉上。”
楚河摸遍浑身上下，到底没舍得将小丫头给他的金镯子拿出来。
凑吧凑吧拿出二十两碎银，送了上去。
“啊对了，还希望，明日若是有人报案，还千万叫他在外等等。”
这话，倒是叫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白晓生一愣。
可还没等他多问，楚河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
“大人，你看这银子……”
赵龙眼见楚河离开，一双眼睛早就盯上了白晓生手里的银子。
他伸手过去，却是被白晓生一把拍开。
“去去去，这银子权且留下，若是查出死者身份，便拿给他的家眷，安置后事。”
白晓生说完，走回堂中坐下。
“你那两成，待到明日剩余送到，再取不迟。”
“是是。”
“对了。”
白晓生抚摸着胡须，语气怪异。
“先前楚家小儿说的可是娘亲？我记得楚家夫人早些年就死了啊，你近些年，可有听闻楚生再娶？”
赵龙回忆半晌，摇摇头。
“小的也不曾听闻，不过那楚生行事随心，纳小不告知他人，也在正常不过。”
“也对，那你先去将那尸体安置好，顺便，叫那些武士回来吧。”
二人议定，转头再看，却发现，地上血泊尚在。
可那邮差以及王帮勇的尸体，还有齐振纲，皆是不知所踪。
………………
楚河披星戴月，脚步匆匆。
天色已晚，各家皆已掩窗灭灯。
街上无人，却也并不寂静。
毕竟，古时候隔音不好，加之娱乐活动匮乏。
虽说压制着声响，但靡靡之音依旧声声入耳。
隐约还伴着几声啼哭。
“再哭，楚老爷可就要来抓你了！”
哭声散了。
楚河站在了院前。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楚河眉头微皱，纵身踩上院墙，却发现自家院内空无一人。
以往这时候，下人们应当还在才是……
可此时院内不仅没有半点声响，甚至，没有一盏灯火。
不知怎的，楚河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一股极致危险的预感，令他呼吸不免急促了起来。
娘亲那小丫头可别出事了吧？
楚河心里着急。
身子好似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踩在院子内。
周围几座屋子，漆黑一片。
他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一切可能来临的攻击。
突然，楚河注意到自家院内似乎还留有一处灯光。
那是平日里和娘亲吃饭的偏厅。
楚河当即脚下轻点。
周遭的房屋从两侧略过，很快便到了屋前。
屋子里只有一盏纸灯笼，勉强照亮四周，被外头的夜风一吹，肆意摇曳。
令他诧异的是，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
而娘亲此刻正坐在自己正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娘？你没事吧？”
楚河开口，声音出奇的沙哑。
“啊，是河儿回来了？”
小丫头抬起脑袋，嘴角还留着一点晶莹，似乎是刚刚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楚河身旁，抬起脸，一只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楚河。
“你知道为娘等了你多久吗？啊？”
坏了！
楚河心里一颤，还想挣脱，却是发现自己如何也动弹不得。
能够轻松顶翻大力士的气力在眼前这小小的钳制之下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为娘从申时等到现在，你看看都是什么时辰了？去送个人怎么能送这么久的？”
小丫头咬牙切齿，整个人扑上来，抓着楚河的衣服，轻闻了闻。
“倒是没有胭脂味道，老实交代，去哪儿鬼混了？”
“您老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楚河将上蹿下跳的小娘亲抱起来，放回椅子上。
安抚了好半晌，这才是叫她安分下来。
他将四周的烛火点亮。
“客人是衙门中人，我送他过去，自然得费些功夫，爹的声名您也不是不知道。”
“那这些红红的是什么东西？”
“衙门口有人卖猪杂，不小心和我撞一块儿，身上便染了血。”
“又是不小心……”
小丫头噘着嘴，嘟嘟囔囔的。
“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儿，把我丢在家里……”
“寂寞了？”
楚河问道。
“嗯……才，才没有。”
小丫头嘴快，反应过来顿时小脸一红，别过头去。
“好啦好啦，今天是孩儿不对，一会儿吃完饭，孩儿想办法补偿娘亲可好？”
楚河用调羹舀起一颗芙蓉虾球，放进小丫头的碗内。
听到补偿，小丫头皱着的眉头这才算松开。
“说好了哦？”
“拉钩。”
“咕噜噜~”
“好了，赶紧吃饭吧。”
楚河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刺客，是自己多心了。
明日，再去一趟衙门。
他就不信买不到那白晓生的乌纱帽。
楚河突然瞄到一样东西。
他停下筷子，对着小丫头问道。
“娘，您本家是姓秦吗？”
“不是啊？”
小丫头咕噜咕噜喝完排骨汤，摇摇头。
“说起来，为娘是未曾与你说过姓名，但河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来？”
“无事，无事，突然想起，瞎猜罢了。”
楚河打着哈哈。
“娘，你既然吃完，便先回房吧，今晚下人都歇了，碗筷便由我来收拾吧。”
他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小丫头的身后。
那里，猩红色的丝线，正悄无声息地编织着文字。
【嫌疑人：秦清】
【财产：非人之物，敏锐，点水身法，厌胜牌·炎，隐介藏形，家书……】
【前科：故意杀人罪。】
【罪名：故意伤害罪，杀人罪（系买凶）】
【判决：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