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连战不败，三招制敌
对战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演武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像炸了锅。
谢砚辰的对手——周峰。
内门第七，炼气九层巅峰，修的是清风掌，中级功法大圆满。这人常年霸着内门前十的位置，实战经验不是赵寒山那种外门弟子能比的。他是真正的内门精锐，擂台上赢过的人比谢砚辰见过的都多。
“完了，这回真撞铁板了。”
“周峰啊！那可是内门前十的狠人，炼气九层打一个炼气三层，差着好几个小境界呢！”
“修为碾压，功法碾压，经验碾压，怎么打？拿头打？”
“我就说吧，之前都是运气，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地往谢砚辰耳朵里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赌的不是谢砚辰能不能赢，而是他能撑几招。
三号擂台上，周峰已经站在那儿了。
一身黑色劲装，灵力外放，青色的灵光在周身流转，隐隐有风啸之声。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谢砚辰，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今天心情不错。
首轮他轻松碾压了一个内门弟子，正愁第二轮没有像样的对手热热身，结果抽签系统直接给他送了个“宗门红人”来。
打一个杂灵根，不光能晋级，还能顺便踩一脚这个最近风头太盛的外门小子——一石二鸟，美得很。
“谢砚辰。”周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用灵力送出去的，整个三号擂台周边都听得清清楚楚，“都说你是黑马，越级战力逆天。”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
“我今天就想亲自试试，你这运气堆出来的虚名，到底经不经打。”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周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然后对着谢砚辰招了招手，姿态随意得像在叫一条狗。
“上来。我让你三招先手。三招之内你要是能碰到我衣角，算我输一半。”
“但要是接不住——”他眼神一冷，“趁早滚下台，别在这丢人现眼。外门就该有外门的样子，懂吗？”
这话说得又狂又损，台下几个内门弟子立刻跟着起哄。
“周峰师兄大气！让人三招！”
“三招？一招就够他喝一壶了！”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点头。在他们看来，周峰的实力碾压谢砚辰毫无悬念——炼气九层打炼气三层，这场对决从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谢砚辰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表情很淡，淡到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在周峰对面站定，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一个气势逼人，一个静如止水。
“不用让我。”谢砚辰说，“出手吧。”
声音很轻，但清楚。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行，有种。死要面子是吧？那就别怪我不给你台阶下。”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灵力轰然爆发。
青色的气浪从脚下炸开，擂台上的灰尘被吹得四散飞扬。炼气九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压迫感让台下前排的观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清风掌——第一式，破风！”
周峰身形暴起，右掌裹着凌厉的青色灵光，直劈谢砚辰面门。
这一掌速度极快，空气中甚至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他在这一掌上浸淫了五年，出掌角度、发力时机、灵力灌注量，全都练到了肌肉记忆里。同阶之中能正面接下这一掌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他不信一个炼气三层的杂灵根能接住。
然而——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谢砚辰鼻尖的瞬间，周峰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面对致命一击的人。
然后，那双眼睛动了。
不是眼睛动了，是谢砚辰整个人动了。
侧身，幅度很小，像是提前知道周峰的掌会从哪个角度劈过来，身体刚好偏开那个轨迹。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衣领削过去，割断了一根飘起的发丝，却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周峰瞳孔一缩。
不对。这不是躲开的，这是卡在出掌的死角上。
“清风掌出手时右肩会先沉，掌势轨迹偏向左侧三十度。”
谢砚辰的声音从周峰右侧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周峰心头一跳，变招极快，左掌反手横扫，直取谢砚辰腰侧。这一下换招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但他快，谢砚辰更快。
指尖并拢，轻轻一点。
“嘭。”
一声闷响，精准地落在周峰左手腕内侧——正是灵力从丹田经手腕注入掌心的那一段经脉。这一指力道不大，却刚好卡在灵力流转最密集的节点上。
周峰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的灵力瞬间乱成一团。横扫出去的一掌还没碰到谢砚辰，自己先泄了力，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第一招，破。
“一——一招？！”
台下有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了。先前的戏谑和傲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恼怒。他咬牙，右臂灵力重新凝聚，不退反进。
“清风连环！”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裹着青色的旋风，连环踢出，攻势如骤雨一般朝着谢砚辰倾泻而下。
这是清风掌的连招变式，专门用来压制身法灵活的对手。密集的腿影几乎封死了正面所有的闪避角度，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青色的旋风把谢砚辰笼罩其中。
周峰心中冷笑——躲啊，这次看你往哪躲。
然而下一瞬，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的每一腿都踢在了空气里。
谢砚辰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步伐不大，幅度很小，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落在两道腿影之间那个极短的间隙里。不是比周峰快，而是比周峰更清楚他自己的招式——知道每一腿的落点，知道两个连招之间的换气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进。
当周峰第四腿踢出、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谢砚辰不退反进。
身形前压，右掌探出，掌根稳稳抵在周峰胸口正中。
“清风掌每四招换一次气，换气时胸口中门大开，护体灵力覆盖最薄。”
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点评，不是在打架。
然后掌根发力，一推。
一股巧劲透体而入，不多不少，正好打断周峰正在换气的那一口气。
周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差一点就一脚踩空掉下擂台。他强行稳住身形，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羞辱。
两招。
他让人家三招的豪言还飘在空中，人家两招就把他打得差点下台。
台下安静得可怕。先前起哄的人全闭上了嘴。
周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谢砚辰。那张平静的脸在他看来无比刺眼——从头到尾，这个杂灵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
他在玩我。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上周峰的脑子。他怒吼一声，顾不上什么切磋规矩，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双掌，青色灵光暴涨如焰。
“清风贯——日！！”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一掌祭出，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带着沉闷的轰鸣朝谢砚辰碾压过去。台下前排的弟子被这股气势逼得又退了半步。
谢砚辰没有退。
他迎着那股狂暴的灵力浪潮，身形微微前倾，右手抬起——不是挡，不是架，是轻轻一搭。
手肘弯曲，前臂横在身前，精准地抵在周峰双掌交叠的那个点上。
那是清风贯日这一招所有灵力的汇聚核心，也是整个招式最脆弱的平衡点。就像一座大坝最薄的那道缝，只要找到，轻轻一推，整座大坝就会自己崩溃。
“清风贯日，威力大，但灵力对冲点就在双掌交叠处。不需要正面抗衡，打乱它的对冲节奏就行。”
话音落，手肘往前一送。
“咔嚓——”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灵力对冲被外力强行搅乱后发出的脆响。就像两块高速旋转的齿轮之间突然插进了一根铁棍，整个系统的平衡瞬间崩塌。
周峰双掌间的青色灵光像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狂暴的灵力倒卷回去，顺着他的双臂逆冲经脉，震得他浑身剧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三招。
说好让他三招的人，被三招打趴下了。
全场死寂。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擂台上那个坐倒在地的内门精锐，又齐刷刷地转向另一个站着的少年。
站着的，是谢砚辰。外门弟子，杂灵根，炼气三层。从头到尾，他连一滴汗都没出。
先前所有嘲讽过他的人，此刻嘴巴张得像离了水的鱼。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人在小声嘀咕，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周峰坐在地上，谢砚辰站在台上，胜负不需要任何人宣判。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的表情精彩极了。先前说谢砚辰撑不过第二轮的那位，此刻端茶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倒是那位白须老者，眼睛眯了起来，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点什么头。
执法弟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没压住的颤音：“三号擂台，谢砚辰——胜！晋级下一轮！”
台下终于爆发了。
不是喝彩，不是欢呼，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突然炸开的轰鸣。有人尖叫，有人拍大腿，有人抓着旁边的人使劲晃——不管你之前站哪边，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同一种情绪裹挟了。
因为他们刚刚见证的不是一场比赛，是一个奇迹。
一个被全宗嘲笑了三年的杂灵根废物，用三招，把一个内门第七的天才打趴在地上。
这不是黑马。
这是妖孽。
谢砚辰走下擂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再敢挡在他面前，也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
他穿过人群，脚步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
身后，周峰终于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骂两句也好，放句狠话也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
那三招，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甚至可能，连一半都没用上。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句嘲讽都让他觉得冷。
谢砚辰走出演武场的时候，终端在识海里跳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数据记录。
他瞥了一眼，关掉了。
接下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强，但没关系。越强的人，功法越高级，数据越有价值。他需要这些数据，来打磨那把最终要斩开这个世界真相的刀。
而那把刀，今天才刚刚开刃。
谢砚辰的对手——周峰。
内门第七，炼气九层巅峰，修的是清风掌，中级功法大圆满。这人常年霸着内门前十的位置，实战经验不是赵寒山那种外门弟子能比的。他是真正的内门精锐，擂台上赢过的人比谢砚辰见过的都多。
“完了，这回真撞铁板了。”
“周峰啊！那可是内门前十的狠人，炼气九层打一个炼气三层，差着好几个小境界呢！”
“修为碾压，功法碾压，经验碾压，怎么打？拿头打？”
“我就说吧，之前都是运气，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地往谢砚辰耳朵里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赌的不是谢砚辰能不能赢，而是他能撑几招。
三号擂台上，周峰已经站在那儿了。
一身黑色劲装，灵力外放，青色的灵光在周身流转，隐隐有风啸之声。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谢砚辰，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今天心情不错。
首轮他轻松碾压了一个内门弟子，正愁第二轮没有像样的对手热热身，结果抽签系统直接给他送了个“宗门红人”来。
打一个杂灵根，不光能晋级，还能顺便踩一脚这个最近风头太盛的外门小子——一石二鸟，美得很。
“谢砚辰。”周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用灵力送出去的，整个三号擂台周边都听得清清楚楚，“都说你是黑马，越级战力逆天。”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
“我今天就想亲自试试，你这运气堆出来的虚名，到底经不经打。”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周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然后对着谢砚辰招了招手，姿态随意得像在叫一条狗。
“上来。我让你三招先手。三招之内你要是能碰到我衣角，算我输一半。”
“但要是接不住——”他眼神一冷，“趁早滚下台，别在这丢人现眼。外门就该有外门的样子，懂吗？”
这话说得又狂又损，台下几个内门弟子立刻跟着起哄。
“周峰师兄大气！让人三招！”
“三招？一招就够他喝一壶了！”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点头。在他们看来，周峰的实力碾压谢砚辰毫无悬念——炼气九层打炼气三层，这场对决从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谢砚辰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表情很淡，淡到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在周峰对面站定，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一个气势逼人，一个静如止水。
“不用让我。”谢砚辰说，“出手吧。”
声音很轻，但清楚。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行，有种。死要面子是吧？那就别怪我不给你台阶下。”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灵力轰然爆发。
青色的气浪从脚下炸开，擂台上的灰尘被吹得四散飞扬。炼气九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压迫感让台下前排的观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清风掌——第一式，破风！”
周峰身形暴起，右掌裹着凌厉的青色灵光，直劈谢砚辰面门。
这一掌速度极快，空气中甚至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他在这一掌上浸淫了五年，出掌角度、发力时机、灵力灌注量，全都练到了肌肉记忆里。同阶之中能正面接下这一掌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他不信一个炼气三层的杂灵根能接住。
然而——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谢砚辰鼻尖的瞬间，周峰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面对致命一击的人。
然后，那双眼睛动了。
不是眼睛动了，是谢砚辰整个人动了。
侧身，幅度很小，像是提前知道周峰的掌会从哪个角度劈过来，身体刚好偏开那个轨迹。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衣领削过去，割断了一根飘起的发丝，却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周峰瞳孔一缩。
不对。这不是躲开的，这是卡在出掌的死角上。
“清风掌出手时右肩会先沉，掌势轨迹偏向左侧三十度。”
谢砚辰的声音从周峰右侧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周峰心头一跳，变招极快，左掌反手横扫，直取谢砚辰腰侧。这一下换招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但他快，谢砚辰更快。
指尖并拢，轻轻一点。
“嘭。”
一声闷响，精准地落在周峰左手腕内侧——正是灵力从丹田经手腕注入掌心的那一段经脉。这一指力道不大，却刚好卡在灵力流转最密集的节点上。
周峰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的灵力瞬间乱成一团。横扫出去的一掌还没碰到谢砚辰，自己先泄了力，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第一招，破。
“一——一招？！”
台下有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了。先前的戏谑和傲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恼怒。他咬牙，右臂灵力重新凝聚，不退反进。
“清风连环！”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裹着青色的旋风，连环踢出，攻势如骤雨一般朝着谢砚辰倾泻而下。
这是清风掌的连招变式，专门用来压制身法灵活的对手。密集的腿影几乎封死了正面所有的闪避角度，台下的人只能看到一片青色的旋风把谢砚辰笼罩其中。
周峰心中冷笑——躲啊，这次看你往哪躲。
然而下一瞬，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的每一腿都踢在了空气里。
谢砚辰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步伐不大，幅度很小，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落在两道腿影之间那个极短的间隙里。不是比周峰快，而是比周峰更清楚他自己的招式——知道每一腿的落点，知道两个连招之间的换气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进。
当周峰第四腿踢出、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谢砚辰不退反进。
身形前压，右掌探出，掌根稳稳抵在周峰胸口正中。
“清风掌每四招换一次气，换气时胸口中门大开，护体灵力覆盖最薄。”
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点评，不是在打架。
然后掌根发力，一推。
一股巧劲透体而入，不多不少，正好打断周峰正在换气的那一口气。
周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差一点就一脚踩空掉下擂台。他强行稳住身形，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羞辱。
两招。
他让人家三招的豪言还飘在空中，人家两招就把他打得差点下台。
台下安静得可怕。先前起哄的人全闭上了嘴。
周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谢砚辰。那张平静的脸在他看来无比刺眼——从头到尾，这个杂灵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
他在玩我。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上周峰的脑子。他怒吼一声，顾不上什么切磋规矩，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双掌，青色灵光暴涨如焰。
“清风贯——日！！”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一掌祭出，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带着沉闷的轰鸣朝谢砚辰碾压过去。台下前排的弟子被这股气势逼得又退了半步。
谢砚辰没有退。
他迎着那股狂暴的灵力浪潮，身形微微前倾，右手抬起——不是挡，不是架，是轻轻一搭。
手肘弯曲，前臂横在身前，精准地抵在周峰双掌交叠的那个点上。
那是清风贯日这一招所有灵力的汇聚核心，也是整个招式最脆弱的平衡点。就像一座大坝最薄的那道缝，只要找到，轻轻一推，整座大坝就会自己崩溃。
“清风贯日，威力大，但灵力对冲点就在双掌交叠处。不需要正面抗衡，打乱它的对冲节奏就行。”
话音落，手肘往前一送。
“咔嚓——”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灵力对冲被外力强行搅乱后发出的脆响。就像两块高速旋转的齿轮之间突然插进了一根铁棍，整个系统的平衡瞬间崩塌。
周峰双掌间的青色灵光像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狂暴的灵力倒卷回去，顺着他的双臂逆冲经脉，震得他浑身剧颤，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三招。
说好让他三招的人，被三招打趴下了。
全场死寂。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擂台上那个坐倒在地的内门精锐，又齐刷刷地转向另一个站着的少年。
站着的，是谢砚辰。外门弟子，杂灵根，炼气三层。从头到尾，他连一滴汗都没出。
先前所有嘲讽过他的人，此刻嘴巴张得像离了水的鱼。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人在小声嘀咕，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周峰坐在地上，谢砚辰站在台上，胜负不需要任何人宣判。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的表情精彩极了。先前说谢砚辰撑不过第二轮的那位，此刻端茶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倒是那位白须老者，眼睛眯了起来，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点什么头。
执法弟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没压住的颤音：“三号擂台，谢砚辰——胜！晋级下一轮！”
台下终于爆发了。
不是喝彩，不是欢呼，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突然炸开的轰鸣。有人尖叫，有人拍大腿，有人抓着旁边的人使劲晃——不管你之前站哪边，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同一种情绪裹挟了。
因为他们刚刚见证的不是一场比赛，是一个奇迹。
一个被全宗嘲笑了三年的杂灵根废物，用三招，把一个内门第七的天才打趴在地上。
这不是黑马。
这是妖孽。
谢砚辰走下擂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再敢挡在他面前，也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
他穿过人群，脚步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
身后，周峰终于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骂两句也好，放句狠话也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
那三招，对方根本没有用全力。
甚至可能，连一半都没用上。
这个认知，比任何一句嘲讽都让他觉得冷。
谢砚辰走出演武场的时候，终端在识海里跳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数据记录。
他瞥了一眼，关掉了。
接下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强，但没关系。越强的人，功法越高级，数据越有价值。他需要这些数据，来打磨那把最终要斩开这个世界真相的刀。
而那把刀，今天才刚刚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