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越阶绝杀，骄徒落败
楚浩趴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眼圈却先红了。
不是疼的。是屈辱。
他楚浩，炼气十层大圆满，王长老亲传弟子，宗门年轻一辈里数得上的天骄。平日走在内门，连执事见了他都得先拱手问安。可今日，当着全宗上下几千双眼睛，他竟被一个炼气七层的杂灵根，一指头戳碎了看家绝学。
他撑着石栏站起来，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分不清是灵力反噬的后劲，还是那股烧心的怒气。台下那些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背上——有震惊，有怜悯，更有那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唯独没了那十几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还没输。”
楚浩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擂台上太静，这嘶哑的声音传得老远。
谢砚辰站在擂台中央，闻言只抬眼看了看，没说话。那种眼神楚浩太熟悉了——不是轻蔑，也不是嘲讽，就是一种平平静静的注视，仿佛你放什么狠话都跟他没关系。这股漠然，比任何讥笑都刺人。
楚浩猛地挺直腰杆，从储物袋里拍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下。
高台上，王长老脸色骤变。他认得那枚丹药——燃灵丹，玄阶中品，能于半柱香内强行激发丹田潜力，灵力输出暴涨五成。代价是药效过后经脉撕裂、丹田受损，轻则卧床三月，重则修为倒退。这药是他赐下保命用的，绝不是让人在大比上用的。
可楚浩已经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输。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这个杂灵根。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楚浩体内炸开。他原本萎靡的气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炼气十层巅峰、半步筑基、直至筑基边缘——短短几个呼吸，他周身逸散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脚下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台下前排弟子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卧槽，燃灵丹……”
“楚师兄这是疯了？”
“啧，脸都不要了，这是要下死手啊。”
楚浩确实红了眼。理智被屈辱和药力烧成了灰，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撕碎。双掌一错，体内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双臂，青色光芒亮起，却不再是之前的半透明掌印，而是凝成了两团刺目欲盲的光球。
青冥覆海掌，但路数全乱了。没有蓄力，没有章法，纯粹是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后砸出去。这是拼命，不是比武。
“给我死！”
楚浩嘶吼着扑来，双掌连拍，一出手便是七掌连发。七道青色掌印封死了谢砚辰所有退路，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不止，灵力强度更是翻了一番。擂台上狂风大作，台下旌旗被吹得猎猎翻卷。
高台上，数位长老同时起身。执法长老韩铁松脸色铁青，手已按上腰间令牌——这打法早已超出大比范畴，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唯有宗主云清仍坐着，指尖在玉案上轻轻一叩。他在等，想看看这个一路踩着天才上位的杂灵根，面对一个嗑药暴走、招招搏命的炼气十层，究竟还能藏多少底牌。
谢砚辰没退。
七道掌印封死八方，他也无路可退。视野中，终端数据流疯狂滚动，将楚浩每一掌的灵力强度、轨迹、落点乃至后续变招概率拆解开来。燃灵丹确实将灵力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却也将楚浩的功法结构彻底撕烂。无蓄力，无收势，无防御，每一掌都是全力轰出，每一掌后都必然伴随着半息回气空档。
这就是燃灵丹的致命处：灵力涨了，脑子却没跟上。药力一冲，人便成了只会抨击的野兽。
谢砚辰身形一晃，流云步催至极致。身影在七道掌印的夹缝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擦着掌风边缘滑过。衣袍被灵力余波割开数道口子，皮肉却分毫未伤。台下众人看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好几次掌印几乎是贴着谢砚辰的鼻尖扫过，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寸。
七掌毕，空档现。
谢砚辰等的便是这一瞬。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直撞楚浩怀中。距离太近了，近到楚浩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冷光。楚浩本能地想后撤拉开距离，可谢砚辰根本不给他机会。右掌一翻，指尖精准点向胸口膻中穴上方一寸——那是燃灵丹药力催发灵力的核心汇聚点。
这一指力道不大，落点却巧夺天工。宛如一针扎入高速运转的齿轮，整个机器的运转在刹那间卡死。
楚浩体内狂暴奔涌的灵力猛地一滞，随即轰然反噬。燃灵丹的药力未散，灵力仍在外涌，可运转的通道却被这一指截断。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狠狠对撞，如同两条火龙在狭窄隧道中迎头相撞。
“噗——”
血雾喷出，楚浩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这一次他再无力气支撑，顺着石栏滑坐在地，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涣散，整个人如被抽去了脊梁。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又……又是一指？”
“炼气七层干翻炼气十层，两招，两指……这他娘的还是人？”
“嗑药都打不过，这杂灵根到底什么来头？”
高台上，王长老死死攥着护栏，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楚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倾注了十几年心血，今日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败——嗑药拼命，反被两指戳翻。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韩铁松跃上擂台，探了探楚浩的脉象，眉头紧锁。经脉多处撕裂，丹田受损，灵力反噬严重，好在燃灵丹剂量不大，养上三五个月尚能恢复。他挥手招来医堂弟子，将半昏迷的楚浩抬了下去。
谢砚辰立于擂台中央，自始至终连大气都未喘一下。他垂眸瞥了眼被抬走的楚浩，随即转身，面朝高台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台下寂静一瞬，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外门弟子的吼声几乎掀翻测灵台顶棚。一个杂灵根，一路杀进四强，此刻又当众干翻王长老的亲传弟子，这简直是外门建派以来最解气的一天。
谢砚辰走下擂台时，迎面撞上了一道目光。
王长老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却藏不住——比周远山更直接，更凶戾。如果说周远山是枯井底下潜伏的毒蛇，那王长老便是悬崖边蓄势待发的苍鹰，一击必杀。
谢砚辰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走回休息区。
他知道，擂台上的事结束了。接下来等着他的，不会再是规矩内的比斗。这帮丢了面子、折了徒弟的长老，接下来要玩的，可是见血封喉的阴私手段。
不是疼的。是屈辱。
他楚浩，炼气十层大圆满，王长老亲传弟子，宗门年轻一辈里数得上的天骄。平日走在内门，连执事见了他都得先拱手问安。可今日，当着全宗上下几千双眼睛，他竟被一个炼气七层的杂灵根，一指头戳碎了看家绝学。
他撑着石栏站起来，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分不清是灵力反噬的后劲，还是那股烧心的怒气。台下那些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背上——有震惊，有怜悯，更有那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唯独没了那十几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还没输。”
楚浩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擂台上太静，这嘶哑的声音传得老远。
谢砚辰站在擂台中央，闻言只抬眼看了看，没说话。那种眼神楚浩太熟悉了——不是轻蔑，也不是嘲讽，就是一种平平静静的注视，仿佛你放什么狠话都跟他没关系。这股漠然，比任何讥笑都刺人。
楚浩猛地挺直腰杆，从储物袋里拍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下。
高台上，王长老脸色骤变。他认得那枚丹药——燃灵丹，玄阶中品，能于半柱香内强行激发丹田潜力，灵力输出暴涨五成。代价是药效过后经脉撕裂、丹田受损，轻则卧床三月，重则修为倒退。这药是他赐下保命用的，绝不是让人在大比上用的。
可楚浩已经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输。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这个杂灵根。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从楚浩体内炸开。他原本萎靡的气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炼气十层巅峰、半步筑基、直至筑基边缘——短短几个呼吸，他周身逸散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脚下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台下前排弟子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卧槽，燃灵丹……”
“楚师兄这是疯了？”
“啧，脸都不要了，这是要下死手啊。”
楚浩确实红了眼。理智被屈辱和药力烧成了灰，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撕碎。双掌一错，体内狂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双臂，青色光芒亮起，却不再是之前的半透明掌印，而是凝成了两团刺目欲盲的光球。
青冥覆海掌，但路数全乱了。没有蓄力，没有章法，纯粹是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后砸出去。这是拼命，不是比武。
“给我死！”
楚浩嘶吼着扑来，双掌连拍，一出手便是七掌连发。七道青色掌印封死了谢砚辰所有退路，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不止，灵力强度更是翻了一番。擂台上狂风大作，台下旌旗被吹得猎猎翻卷。
高台上，数位长老同时起身。执法长老韩铁松脸色铁青，手已按上腰间令牌——这打法早已超出大比范畴，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唯有宗主云清仍坐着，指尖在玉案上轻轻一叩。他在等，想看看这个一路踩着天才上位的杂灵根，面对一个嗑药暴走、招招搏命的炼气十层，究竟还能藏多少底牌。
谢砚辰没退。
七道掌印封死八方，他也无路可退。视野中，终端数据流疯狂滚动，将楚浩每一掌的灵力强度、轨迹、落点乃至后续变招概率拆解开来。燃灵丹确实将灵力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却也将楚浩的功法结构彻底撕烂。无蓄力，无收势，无防御，每一掌都是全力轰出，每一掌后都必然伴随着半息回气空档。
这就是燃灵丹的致命处：灵力涨了，脑子却没跟上。药力一冲，人便成了只会抨击的野兽。
谢砚辰身形一晃，流云步催至极致。身影在七道掌印的夹缝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擦着掌风边缘滑过。衣袍被灵力余波割开数道口子，皮肉却分毫未伤。台下众人看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好几次掌印几乎是贴着谢砚辰的鼻尖扫过，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寸。
七掌毕，空档现。
谢砚辰等的便是这一瞬。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直撞楚浩怀中。距离太近了，近到楚浩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抹冷光。楚浩本能地想后撤拉开距离，可谢砚辰根本不给他机会。右掌一翻，指尖精准点向胸口膻中穴上方一寸——那是燃灵丹药力催发灵力的核心汇聚点。
这一指力道不大，落点却巧夺天工。宛如一针扎入高速运转的齿轮，整个机器的运转在刹那间卡死。
楚浩体内狂暴奔涌的灵力猛地一滞，随即轰然反噬。燃灵丹的药力未散，灵力仍在外涌，可运转的通道却被这一指截断。两股力量在经脉中狠狠对撞，如同两条火龙在狭窄隧道中迎头相撞。
“噗——”
血雾喷出，楚浩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这一次他再无力气支撑，顺着石栏滑坐在地，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涣散，整个人如被抽去了脊梁。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又……又是一指？”
“炼气七层干翻炼气十层，两招，两指……这他娘的还是人？”
“嗑药都打不过，这杂灵根到底什么来头？”
高台上，王长老死死攥着护栏，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楚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倾注了十几年心血，今日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败——嗑药拼命，反被两指戳翻。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韩铁松跃上擂台，探了探楚浩的脉象，眉头紧锁。经脉多处撕裂，丹田受损，灵力反噬严重，好在燃灵丹剂量不大，养上三五个月尚能恢复。他挥手招来医堂弟子，将半昏迷的楚浩抬了下去。
谢砚辰立于擂台中央，自始至终连大气都未喘一下。他垂眸瞥了眼被抬走的楚浩，随即转身，面朝高台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台下寂静一瞬，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外门弟子的吼声几乎掀翻测灵台顶棚。一个杂灵根，一路杀进四强，此刻又当众干翻王长老的亲传弟子，这简直是外门建派以来最解气的一天。
谢砚辰走下擂台时，迎面撞上了一道目光。
王长老站在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却藏不住——比周远山更直接，更凶戾。如果说周远山是枯井底下潜伏的毒蛇，那王长老便是悬崖边蓄势待发的苍鹰，一击必杀。
谢砚辰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走回休息区。
他知道，擂台上的事结束了。接下来等着他的，不会再是规矩内的比斗。这帮丢了面子、折了徒弟的长老，接下来要玩的，可是见血封喉的阴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