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无垢道基，一剑惊仙
黄昏落幕，测灵台的人才稀稀拉拉散去。
不是不想走，是腿软，嗓子也废了。外门弟子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鸡，张嘴只有气音。内门那边更安静，没人嚷嚷不服，也没人阴阳怪气。
还能说什么？
谢砚辰把能打的牌全亮了。你说他取巧？他场场硬碰硬，拆尽了内门最强的杀招。你说他运气好？无垢道基摆在那，灵力纯度十成，那是能靠运气堆出来的？连掌门都亲自赐了功法，这脸打得响亮，再哔哔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人潮散后，长老们没走，反倒围在擂台上，跟刨坟似的抠那几块青石板。
“怪哉……这灵力残留，竟有金石之音。”一个白发长老屈指轻弹地面，眉头拧成疙瘩，“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只见过关隘处灵气如雾，何曾见过灵力灼烧，裂纹利落得像刀劈斧砍？”
另一人蹲在谢砚辰方才立足之处，掌心贴地，半晌睁眼，满脸骇然：“这根基……太稳了。老夫神念探入，竟觉那丹田道台与三百六十主穴浑然一体，严丝合缝。这哪是筑基？这分明是把法则硬生生嵌进了经脉里！”
“胡扯！人体经脉繁杂如网，筑基瞬息，哪能兼顾全局？”旁边有人不信，亲自探查，结果脸色比前面那位还精彩。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沉默了。事实摆在眼前，这谢砚辰的筑基法子，谁都学不来。那需要的不是天赋，是能把控全身每一丝灵力的神念——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是怪物。
当晚，藏书阁七楼的灯亮了一宿。管事长老被从被窝里拎出来，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一个积灰的破木箱里，抖出一卷残破竹简。
竹简上的古篆磨损得厉害，但扫到那几行字时，老者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无垢道基……竟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古卷记载，此基一成，大道无阻……金丹、元婴、化神，再无瓶颈……”
“再无瓶颈”四个字，让随后赶来的云清道长沉默了许久。他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神色变幻。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修真路上，越往后走越是天堑，多少惊才艳艳之辈卡在金丹、困死元婴。若无瓶颈，那谢砚辰的未来，将是何等恐怖？
翌日清晨，测灵台。
破败的擂台一夜之间焕然一新。今日不比武，是颁赏。
按旧例，这仪式该在太虚殿偏殿悄咪咪办完，但今年云清道长改了规矩——他要全宗上下都看着。
高台上，三样东西摆在红木案上。最惹眼的，是那枚翠绿如叶的玉符——上古秘境的钥匙。这玩意儿十年一开，历来是内门首席的禁脔，今年，却落在了一个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手里。
何子安重伤未愈，名次由人代领。沈惊澜作为亚军登台，步履沉稳，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
接过赏赐，沈惊澜并未退下，而是转身面向万人，朗声道：“昨日败于谢师弟手下，有人问我，败了为何还笑？”
他顿了顿，声音在扩音阵法中传遍全场：“因为我从前只知勤练，却不知何为武道。谢师弟一招破我惊鸿九转，让我明白——我之前不过是重复擅长的套路，却从未修补自身的破绽。今日，沈惊澜当众一拜，谢师弟，多谢指教！”
言罢，竟对着台下那道灰色身影，深深一揖。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昨日夺冠时更猛烈的掌声。连首席都折了腰，内门那点子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
“请本届大比魁首——外门谢砚辰，上台！”
谢砚辰踏步而上，依旧是那身灰衣，在阳光下却熠熠生辉。
云清道长亲手递过玄铁令牌：“持此令，内门藏书阁四层以下，任你出入。月俸按核心弟子例发放。”
又拿起储物袋：“三千灵石，筑基丹药一应俱全。另有一物，青云剑匣。”
谢砚辰接过，神念一扫。好家伙，那剑匣虽名义上是中品灵器，实则材质特殊，威能已逼近上品。云清这老狐狸，面子上给的是标准配置，里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是那枚秘境玉符。
云清捏着玉符，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此物，关乎我青云未来十年气运。秘境凶险，生死自负。但老夫只要你一句话——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谢砚辰伸手接过，稳如磐石。
云清忽然笑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子，别忘了，你欠本座一个金丹。”
谢砚辰嘴角微勾：“记下了。”
颁赏毕，谢砚辰被外门弟子前呼后拥着往回走。路过内门地界时，竟有人自发让开道路，抱拳高呼：“谢师兄！”
这一声“师兄”，喊得多少人心头一震。外门欺内门，这颠倒的一幕，今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生了。
回到石屋，夜已深。
谢砚辰盘膝坐定，清点收获。无垢道基已成，丹田内那方道台巍峨不动，每一次呼吸，吞吐的灵气量都是往昔的数倍。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充满信心。
正当他准备趁热打铁，借道台之利冲击筑基中期时，识海深处，那无形的“推演”骤然一顿。
紧接着，一道警示红光在脑海炸开。
“警告：后山废弃矿洞，三百米深处，检测到周远山气息。对方正逼近核心埋藏点。预计一个时辰后接触。建议：立即处置。”
谢砚辰睁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本想歇一晚，毕竟连番大战加上强行破境，身子骨已是强弩之末。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远山，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起身推门，融入夜色。筑基期的修为让他如鱼游水，悄无声息。外门区域的几处巡逻弟子只觉一阵微风拂面，抬头时，那道灰影早已消失在后山矿洞漆黑的入口处。
矿洞内，阴冷潮湿。
这鬼地方荒废多年，灵气寡淡，平日里连杂役都嫌晦气。也正因如此，谢砚辰才将那些来自异世的“铁疙瘩”藏于此地。
可现在，藏不住了。
周远山这老狐狸，查了这么久，硬是凭着对能量的敏锐直觉，摸到了这废弃矿脉底下。终端反馈，对方已经突破了外围的三道障眼法阵。
谢砚辰身形如鬼魅，在黑暗中疾行。识海里，矿洞的立体地图清晰浮现，那个代表周远山的红点，正在一步步逼近核心。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谢砚辰眼神冷了下来。既然藏不住，那就……灭口吧。
不是不想走，是腿软，嗓子也废了。外门弟子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鸡，张嘴只有气音。内门那边更安静，没人嚷嚷不服，也没人阴阳怪气。
还能说什么？
谢砚辰把能打的牌全亮了。你说他取巧？他场场硬碰硬，拆尽了内门最强的杀招。你说他运气好？无垢道基摆在那，灵力纯度十成，那是能靠运气堆出来的？连掌门都亲自赐了功法，这脸打得响亮，再哔哔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人潮散后，长老们没走，反倒围在擂台上，跟刨坟似的抠那几块青石板。
“怪哉……这灵力残留，竟有金石之音。”一个白发长老屈指轻弹地面，眉头拧成疙瘩，“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只见过关隘处灵气如雾，何曾见过灵力灼烧，裂纹利落得像刀劈斧砍？”
另一人蹲在谢砚辰方才立足之处，掌心贴地，半晌睁眼，满脸骇然：“这根基……太稳了。老夫神念探入，竟觉那丹田道台与三百六十主穴浑然一体，严丝合缝。这哪是筑基？这分明是把法则硬生生嵌进了经脉里！”
“胡扯！人体经脉繁杂如网，筑基瞬息，哪能兼顾全局？”旁边有人不信，亲自探查，结果脸色比前面那位还精彩。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沉默了。事实摆在眼前，这谢砚辰的筑基法子，谁都学不来。那需要的不是天赋，是能把控全身每一丝灵力的神念——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是怪物。
当晚，藏书阁七楼的灯亮了一宿。管事长老被从被窝里拎出来，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一个积灰的破木箱里，抖出一卷残破竹简。
竹简上的古篆磨损得厉害，但扫到那几行字时，老者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无垢道基……竟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古卷记载，此基一成，大道无阻……金丹、元婴、化神，再无瓶颈……”
“再无瓶颈”四个字，让随后赶来的云清道长沉默了许久。他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神色变幻。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修真路上，越往后走越是天堑，多少惊才艳艳之辈卡在金丹、困死元婴。若无瓶颈，那谢砚辰的未来，将是何等恐怖？
翌日清晨，测灵台。
破败的擂台一夜之间焕然一新。今日不比武，是颁赏。
按旧例，这仪式该在太虚殿偏殿悄咪咪办完，但今年云清道长改了规矩——他要全宗上下都看着。
高台上，三样东西摆在红木案上。最惹眼的，是那枚翠绿如叶的玉符——上古秘境的钥匙。这玩意儿十年一开，历来是内门首席的禁脔，今年，却落在了一个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手里。
何子安重伤未愈，名次由人代领。沈惊澜作为亚军登台，步履沉稳，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
接过赏赐，沈惊澜并未退下，而是转身面向万人，朗声道：“昨日败于谢师弟手下，有人问我，败了为何还笑？”
他顿了顿，声音在扩音阵法中传遍全场：“因为我从前只知勤练，却不知何为武道。谢师弟一招破我惊鸿九转，让我明白——我之前不过是重复擅长的套路，却从未修补自身的破绽。今日，沈惊澜当众一拜，谢师弟，多谢指教！”
言罢，竟对着台下那道灰色身影，深深一揖。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昨日夺冠时更猛烈的掌声。连首席都折了腰，内门那点子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
“请本届大比魁首——外门谢砚辰，上台！”
谢砚辰踏步而上，依旧是那身灰衣，在阳光下却熠熠生辉。
云清道长亲手递过玄铁令牌：“持此令，内门藏书阁四层以下，任你出入。月俸按核心弟子例发放。”
又拿起储物袋：“三千灵石，筑基丹药一应俱全。另有一物，青云剑匣。”
谢砚辰接过，神念一扫。好家伙，那剑匣虽名义上是中品灵器，实则材质特殊，威能已逼近上品。云清这老狐狸，面子上给的是标准配置，里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是那枚秘境玉符。
云清捏着玉符，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此物，关乎我青云未来十年气运。秘境凶险，生死自负。但老夫只要你一句话——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谢砚辰伸手接过，稳如磐石。
云清忽然笑了，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子，别忘了，你欠本座一个金丹。”
谢砚辰嘴角微勾：“记下了。”
颁赏毕，谢砚辰被外门弟子前呼后拥着往回走。路过内门地界时，竟有人自发让开道路，抱拳高呼：“谢师兄！”
这一声“师兄”，喊得多少人心头一震。外门欺内门，这颠倒的一幕，今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生了。
回到石屋，夜已深。
谢砚辰盘膝坐定，清点收获。无垢道基已成，丹田内那方道台巍峨不动，每一次呼吸，吞吐的灵气量都是往昔的数倍。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充满信心。
正当他准备趁热打铁，借道台之利冲击筑基中期时，识海深处，那无形的“推演”骤然一顿。
紧接着，一道警示红光在脑海炸开。
“警告：后山废弃矿洞，三百米深处，检测到周远山气息。对方正逼近核心埋藏点。预计一个时辰后接触。建议：立即处置。”
谢砚辰睁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本想歇一晚，毕竟连番大战加上强行破境，身子骨已是强弩之末。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远山，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起身推门，融入夜色。筑基期的修为让他如鱼游水，悄无声息。外门区域的几处巡逻弟子只觉一阵微风拂面，抬头时，那道灰影早已消失在后山矿洞漆黑的入口处。
矿洞内，阴冷潮湿。
这鬼地方荒废多年，灵气寡淡，平日里连杂役都嫌晦气。也正因如此，谢砚辰才将那些来自异世的“铁疙瘩”藏于此地。
可现在，藏不住了。
周远山这老狐狸，查了这么久，硬是凭着对能量的敏锐直觉，摸到了这废弃矿脉底下。终端反馈，对方已经突破了外围的三道障眼法阵。
谢砚辰身形如鬼魅，在黑暗中疾行。识海里，矿洞的立体地图清晰浮现，那个代表周远山的红点，正在一步步逼近核心。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谢砚辰眼神冷了下来。既然藏不住，那就……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