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暗流涌动，秘境钥匙
矿洞深处，墨色如漆。
谢砚辰却疾行如常。识海中的推演光影，将每条坑道、每道裂隙都照得纤毫毕现。筑基初成，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在狭窄矿道中拉出道道残影，落地无声，宛若鬼魅。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波动便越发清晰。终端示警的频率，与修真界的灵气截然不同，倒像是凡间铁匠铺里某种高频震荡的锻打声。对寻常修士而言，这波动陌生得如同鸡群里的鹤唳，但周远山偏偏是那只最敏锐的鹤。
距核心区两百丈，一道沉稳绵长的灵压透了过来。
筑基后期。
谢砚辰脚步一顿，隐于一块凸起的岩壁之后。五十丈外，周远山正蹲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厅中央，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残片，指腹反复摩挲，神情专注得近乎痴迷。
那是联邦残片的外壳。谢砚辰将核心部件封存在了巨石下的暗格内，这外壳许是搬运时不慎遗落。正是这片不起眼的“鱼饵”，将这位素来低调的长老钓了出来。
“质地非金非玉，无灵气附着，硬度却胜铁石百倍……”周远山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纹理细密如发，非铸非锻，倒像是天生地长……莫非，古籍所言的‘天外流火’，竟是真的？”
他将残片凑到眼前那点微弱的荧光石光芒下，眼中兴奋之色愈浓，全然未觉五十丈外的那道目光。
谢砚辰心念电转。冲上去？筑基初期硬撼后期，无垢道基虽有胜算，但矿洞坍塌事小，暴露核心事大。制造动静引开他？周远山的感知异能冠绝青云，这点小伎俩恐怕瞒不过。
识海中，数个应对方案飞速推演，风险系数皆超六成。
谢砚辰眸光一闪，做出了抉择。他撤去周身灵力隐匿，任由那股属于无垢道基的清正气息，自然弥散开来。
“谁？”周远山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气息泄露的瞬间便已转身，手中拂尘横扫，筑基后期的灵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周遭尘埃都压得沉降。
谢砚辰自岩后转出，神色平静，步履从容。行至十步外，他停下，拱手一礼：“周长老。”
周远山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恍然，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探究。他上下打量着谢砚辰，眉头几度舒展又蹙起，像是在拼接最后几块拼图。
半晌，他收回部分灵压，拂尘却未放下：“大比魁首，深夜独探废弃矿洞，倒是雅兴。”
谢砚辰不答，反问：“长老夤夜至此，所为何事？”
周远山眯起眼，目光在谢砚辰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石厅四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这洞中异物，竟与你有关。”
他向前踱了两步，荧光映照下，脸上神情忽明忽暗：“你身上并无那物件的气息，却有一种同源的‘理’。难以言喻，就像……用不同笔墨，书写的同一篇天道文章。”
谢砚辰心中微震。这周远山感知之敏锐，竟能透过表象，触及终端赋予他的逻辑本质。寻常修士，绝难察觉。
“长老想要什么？”谢砚辰开门见山。
周远山沉默片刻，竟做了一件出乎意料之事——他将袖中那块灰色残片取出，屈指一弹，抛还给谢砚辰。
“物归原主。”
谢砚辰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此物材质特异，于我修行无益，留之无用。”周远山将拂尘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我更好奇的是，铸就无垢道基的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这样的‘文章’。”
他转身走向石厅出口，背对着谢砚辰，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洞中之秘，我不会再探。不过，待你从秘境归来，我想与你一叙——非是长老问询弟子，而是同道间的论道。如何？”
谢砚辰看着周远山的背影，沉吟两息，颔首道：“可。”
周远山低笑一声，身影没入矿道黑暗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终端反馈其已远离山脚。
谢砚辰这才行至石厅中央，运力搬开那块巨石。暗格完好，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圆柱——联邦核心数据模块。另有几块合金碎片、一根细长探针，皆被他以隔绝灵识的特殊材料层层裹好。
这堆“废铁”，是他立足此界的根本。
他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遗漏后，将巨石复位，又以灵力抹平暗格痕迹。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
出得矿洞，天际已泛鱼肚白。
一夜奔波，谢砚辰却无半分倦意。丹田内无垢道台缓缓自转，吞吐天地灵气，竟是越发的凝实稳固。他回望一眼幽深的矿洞入口，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周远山识趣，很好。但这青云宗内，眼红者岂止一人？秘境将开，风波未平。
他转身，朝着外门石屋走去。晨曦微露，将那道灰衣身影拉得极长，仿佛要踏碎这满地清霜。
谢砚辰却疾行如常。识海中的推演光影，将每条坑道、每道裂隙都照得纤毫毕现。筑基初成，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在狭窄矿道中拉出道道残影，落地无声，宛若鬼魅。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波动便越发清晰。终端示警的频率，与修真界的灵气截然不同，倒像是凡间铁匠铺里某种高频震荡的锻打声。对寻常修士而言，这波动陌生得如同鸡群里的鹤唳，但周远山偏偏是那只最敏锐的鹤。
距核心区两百丈，一道沉稳绵长的灵压透了过来。
筑基后期。
谢砚辰脚步一顿，隐于一块凸起的岩壁之后。五十丈外，周远山正蹲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厅中央，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残片，指腹反复摩挲，神情专注得近乎痴迷。
那是联邦残片的外壳。谢砚辰将核心部件封存在了巨石下的暗格内，这外壳许是搬运时不慎遗落。正是这片不起眼的“鱼饵”，将这位素来低调的长老钓了出来。
“质地非金非玉，无灵气附着，硬度却胜铁石百倍……”周远山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厅里回荡，“纹理细密如发，非铸非锻，倒像是天生地长……莫非，古籍所言的‘天外流火’，竟是真的？”
他将残片凑到眼前那点微弱的荧光石光芒下，眼中兴奋之色愈浓，全然未觉五十丈外的那道目光。
谢砚辰心念电转。冲上去？筑基初期硬撼后期，无垢道基虽有胜算，但矿洞坍塌事小，暴露核心事大。制造动静引开他？周远山的感知异能冠绝青云，这点小伎俩恐怕瞒不过。
识海中，数个应对方案飞速推演，风险系数皆超六成。
谢砚辰眸光一闪，做出了抉择。他撤去周身灵力隐匿，任由那股属于无垢道基的清正气息，自然弥散开来。
“谁？”周远山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气息泄露的瞬间便已转身，手中拂尘横扫，筑基后期的灵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周遭尘埃都压得沉降。
谢砚辰自岩后转出，神色平静，步履从容。行至十步外，他停下，拱手一礼：“周长老。”
周远山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恍然，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探究。他上下打量着谢砚辰，眉头几度舒展又蹙起，像是在拼接最后几块拼图。
半晌，他收回部分灵压，拂尘却未放下：“大比魁首，深夜独探废弃矿洞，倒是雅兴。”
谢砚辰不答，反问：“长老夤夜至此，所为何事？”
周远山眯起眼，目光在谢砚辰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石厅四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这洞中异物，竟与你有关。”
他向前踱了两步，荧光映照下，脸上神情忽明忽暗：“你身上并无那物件的气息，却有一种同源的‘理’。难以言喻，就像……用不同笔墨，书写的同一篇天道文章。”
谢砚辰心中微震。这周远山感知之敏锐，竟能透过表象，触及终端赋予他的逻辑本质。寻常修士，绝难察觉。
“长老想要什么？”谢砚辰开门见山。
周远山沉默片刻，竟做了一件出乎意料之事——他将袖中那块灰色残片取出，屈指一弹，抛还给谢砚辰。
“物归原主。”
谢砚辰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此物材质特异，于我修行无益，留之无用。”周远山将拂尘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我更好奇的是，铸就无垢道基的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这样的‘文章’。”
他转身走向石厅出口，背对着谢砚辰，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洞中之秘，我不会再探。不过，待你从秘境归来，我想与你一叙——非是长老问询弟子，而是同道间的论道。如何？”
谢砚辰看着周远山的背影，沉吟两息，颔首道：“可。”
周远山低笑一声，身影没入矿道黑暗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终端反馈其已远离山脚。
谢砚辰这才行至石厅中央，运力搬开那块巨石。暗格完好，内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圆柱——联邦核心数据模块。另有几块合金碎片、一根细长探针，皆被他以隔绝灵识的特殊材料层层裹好。
这堆“废铁”，是他立足此界的根本。
他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遗漏后，将巨石复位，又以灵力抹平暗格痕迹。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
出得矿洞，天际已泛鱼肚白。
一夜奔波，谢砚辰却无半分倦意。丹田内无垢道台缓缓自转，吞吐天地灵气，竟是越发的凝实稳固。他回望一眼幽深的矿洞入口，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周远山识趣，很好。但这青云宗内，眼红者岂止一人？秘境将开，风波未平。
他转身，朝着外门石屋走去。晨曦微露，将那道灰衣身影拉得极长，仿佛要踏碎这满地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