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邪修伏击，揪出内奸
离开那片山坳之后，谢砚辰和赵远顺着一条干裂的沟道往南走了两里多。沟道两侧的土壁高过人头，壁上长满了灰黑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漉漉的。沟道底部的土被风吹出一条一条的浅槽，踩上去脚感发软，走起来比在平地上慢一些。
赵远走在前面，沟道拐弯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听：“谢师兄，前面拐角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谢砚辰放缓步子，走到拐角处，贴着土壁往外看了一眼。沟道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地上长着一丛丛矮灌木，灌木丛中间站着五六个人。他们穿着黑色的短打衣服，脸上蒙着灰黑色的布巾，看不清楚脸，但腰上都挂着一件相似的东西——一枚暗红色的令牌，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记。
那几个人正低头在地上翻找着什么，有人蹲着拨开灌木根部的土，有人拿短刀在土面上划来划去。谢砚辰眯眼看了两息，终端油灯轻轻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异常人员。灵力波动隐蔽，非正常修士特征。行为模式：搜索中，目标不明确。】
赵远小声问：“那些人也是各宗门进来探秘的散修？”
“不像。”谢砚辰盯着那几个人腰间的暗红色令牌，“你看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发色、肤色都偏暗，不是周边几大宗门的人。”
他话音未落，蹲着拨土的那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朝他们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谢砚辰迅速缩回拐角后面，但那人已经看见了，脚步声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同时往这边跑的步子，又快又密，踩在沟道底部的浮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谢砚辰把赵远往身后推了一步，从怀里抽出那枚铁钉，左手掌心贴着钉尾，灵气顺着铁钉表面走了一圈。三个人已经冲到沟道口了。为首那个身形魁梧，灰黑布巾蒙脸，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又窄又亮，像被水泡过的黑石子。他看见谢砚辰手中的铁钉，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逼了一步，嗓音低哑：“把刚才搜到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谢砚辰不动：“什么东西？”
“别装了。”那人的目光往他怀里扫了一下，“我们在这附近蹲了快两个时辰，看见你从那头异兽身上摘了一块东西出来。那块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他的语气比之前冷了一些，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另外两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摸到了各自的武器，三人的站位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
谢砚辰扫了一眼三人的站位，终端油灯在他脑海里飞速走了一遍，从三人灵力的流动方向推演出下一步可能的攻击路线。他先开口答他：“摘了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拿回去交差？”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已经动了——铁钉贴着掌心往上一滑，灵压在钉尖凝成一道锋利的薄刃，他朝身侧那人的膝盖外侧刺了过去。那人来不及反应，铁钉尖刺破衣料，扎进膝侧肌肉里。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垮了。与此同时，谢砚辰左手翻转，护心镜从怀里滑出，被他横在胸前挡住了第二个人劈来的刀。刀背砸在护心镜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但护心镜表面的灵线纹路瞬间收束布面，化解了大部分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但没有受伤。
他后退两步，脚踩上沟道边沿的浮土，借力稳住身形。第三个人从另一侧扑过来，他侧身避开，铁钉从下往上一挑，贴着那人的肋下划过。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衣服裂了一道口子，没有血，但灵气的冲击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拍。
三人都被挡了回去。为首的蒙面人站直身体，单手捂着膝盖，眼神变了。他盯着谢砚辰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暗红色令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你是那个拿了大比第一的杂灵根？”
谢砚辰没有否认。他把铁钉收回掌心里，护心镜落回胸前，看着那人。
那人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像是犹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一枚半截的玉牌，边缘被火烧过，发黑。他举着玉牌朝谢砚辰晃了一下：“你看看这个。这东西是谁给我们的，你也认得吧？”
谢砚辰看了一眼那半截玉牌。暗红色的玉石，边缘烧焦发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王”字。他认出来了。这东西跟王德茂桌上那枚镇纸的材质是一样的，边角他见过，不会认错。
赵远在他身后也看见了，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王长老的东西？他……他私下给邪修发令牌？”
蒙面人把玉牌收回怀里，语气不咸不淡的：“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王德茂给我们传过信，说如果有机会，抓住你。他给了不少东西，我们本来就该把你带回去交差的。”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同伴，“不过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也不白来一趟。”他把膝盖上的伤捂了一下，矮身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在指尖碾了一下，目光沉沉：“这块玉牌我们留着没用，你要是想要，就拿你怀里的东西来换。”
谢砚辰看着他手中那枚被火烧过的半截玉牌，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片银白色的薄片，捏在指间：“这个？”
蒙面人的视线顺着那银白色薄片定了两息，没有立刻作答。谢砚辰收回薄片，重新揣回怀里：“你们那令牌，也没那么重要。”他朝前走了一步，铁钉在他指间转了个方向，钉尖朝下，像是准备好了随时出手。那两个跟班同时往后退了小半步，拿刀的手微微发紧。
蒙面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你带着你的东西走。但是我们得告诉王长老一声——他那点破事，你知道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转身朝沟道尽头走去，那两个跟班跟在后面，一左一右。三个人走到沟道拐角处的时候，那个蒙面人停了一下，头也没回：“王德茂的东西，我们会替他留着。”然后他消失在拐角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谢砚辰站在沟道里，手心的铁钉尖微微发亮，护心镜贴着胸口的布面。他把铁钉重新插回腰带内侧，护心镜塞回胸前，那片银白色薄片贴身放着。他抬起头，隔着干枯的草隙看向沟道上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底下，有一道深色的影子掠过去，分不清是鸟还是别的什么。他垂下视线，喉咙深处低低动了一下：“走吧。回去之后，找宗主把王德茂的事摊开了说。”他不再看那道影子，沿着沟道往出口方向迈步。
赵远在后面跟上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踩在干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浮土在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被风一吹，边沿又模糊了些，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走过。风还在吹，沙土裹着脚步声往远处漫开，消失在沟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日光里面。
赵远走在前面，沟道拐弯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听：“谢师兄，前面拐角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谢砚辰放缓步子，走到拐角处，贴着土壁往外看了一眼。沟道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地上长着一丛丛矮灌木，灌木丛中间站着五六个人。他们穿着黑色的短打衣服，脸上蒙着灰黑色的布巾，看不清楚脸，但腰上都挂着一件相似的东西——一枚暗红色的令牌，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记。
那几个人正低头在地上翻找着什么，有人蹲着拨开灌木根部的土，有人拿短刀在土面上划来划去。谢砚辰眯眼看了两息，终端油灯轻轻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异常人员。灵力波动隐蔽，非正常修士特征。行为模式：搜索中，目标不明确。】
赵远小声问：“那些人也是各宗门进来探秘的散修？”
“不像。”谢砚辰盯着那几个人腰间的暗红色令牌，“你看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发色、肤色都偏暗，不是周边几大宗门的人。”
他话音未落，蹲着拨土的那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朝他们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谢砚辰迅速缩回拐角后面，但那人已经看见了，脚步声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同时往这边跑的步子，又快又密，踩在沟道底部的浮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谢砚辰把赵远往身后推了一步，从怀里抽出那枚铁钉，左手掌心贴着钉尾，灵气顺着铁钉表面走了一圈。三个人已经冲到沟道口了。为首那个身形魁梧，灰黑布巾蒙脸，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又窄又亮，像被水泡过的黑石子。他看见谢砚辰手中的铁钉，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逼了一步，嗓音低哑：“把刚才搜到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谢砚辰不动：“什么东西？”
“别装了。”那人的目光往他怀里扫了一下，“我们在这附近蹲了快两个时辰，看见你从那头异兽身上摘了一块东西出来。那块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他的语气比之前冷了一些，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另外两个跟在他身后的人也摸到了各自的武器，三人的站位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
谢砚辰扫了一眼三人的站位，终端油灯在他脑海里飞速走了一遍，从三人灵力的流动方向推演出下一步可能的攻击路线。他先开口答他：“摘了之后呢？你打算怎么拿回去交差？”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已经动了——铁钉贴着掌心往上一滑，灵压在钉尖凝成一道锋利的薄刃，他朝身侧那人的膝盖外侧刺了过去。那人来不及反应，铁钉尖刺破衣料，扎进膝侧肌肉里。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垮了。与此同时，谢砚辰左手翻转，护心镜从怀里滑出，被他横在胸前挡住了第二个人劈来的刀。刀背砸在护心镜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但护心镜表面的灵线纹路瞬间收束布面，化解了大部分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但没有受伤。
他后退两步，脚踩上沟道边沿的浮土，借力稳住身形。第三个人从另一侧扑过来，他侧身避开，铁钉从下往上一挑，贴着那人的肋下划过。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衣服裂了一道口子，没有血，但灵气的冲击让他整个人僵了半拍。
三人都被挡了回去。为首的蒙面人站直身体，单手捂着膝盖，眼神变了。他盯着谢砚辰看了看，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暗红色令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你是那个拿了大比第一的杂灵根？”
谢砚辰没有否认。他把铁钉收回掌心里，护心镜落回胸前，看着那人。
那人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像是犹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一枚半截的玉牌，边缘被火烧过，发黑。他举着玉牌朝谢砚辰晃了一下：“你看看这个。这东西是谁给我们的，你也认得吧？”
谢砚辰看了一眼那半截玉牌。暗红色的玉石，边缘烧焦发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王”字。他认出来了。这东西跟王德茂桌上那枚镇纸的材质是一样的，边角他见过，不会认错。
赵远在他身后也看见了，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王长老的东西？他……他私下给邪修发令牌？”
蒙面人把玉牌收回怀里，语气不咸不淡的：“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王德茂给我们传过信，说如果有机会，抓住你。他给了不少东西，我们本来就该把你带回去交差的。”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同伴，“不过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也不白来一趟。”他把膝盖上的伤捂了一下，矮身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在指尖碾了一下，目光沉沉：“这块玉牌我们留着没用，你要是想要，就拿你怀里的东西来换。”
谢砚辰看着他手中那枚被火烧过的半截玉牌，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片银白色的薄片，捏在指间：“这个？”
蒙面人的视线顺着那银白色薄片定了两息，没有立刻作答。谢砚辰收回薄片，重新揣回怀里：“你们那令牌，也没那么重要。”他朝前走了一步，铁钉在他指间转了个方向，钉尖朝下，像是准备好了随时出手。那两个跟班同时往后退了小半步，拿刀的手微微发紧。
蒙面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你带着你的东西走。但是我们得告诉王长老一声——他那点破事，你知道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转身朝沟道尽头走去，那两个跟班跟在后面，一左一右。三个人走到沟道拐角处的时候，那个蒙面人停了一下，头也没回：“王德茂的东西，我们会替他留着。”然后他消失在拐角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谢砚辰站在沟道里，手心的铁钉尖微微发亮，护心镜贴着胸口的布面。他把铁钉重新插回腰带内侧，护心镜塞回胸前，那片银白色薄片贴身放着。他抬起头，隔着干枯的草隙看向沟道上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底下，有一道深色的影子掠过去，分不清是鸟还是别的什么。他垂下视线，喉咙深处低低动了一下：“走吧。回去之后，找宗主把王德茂的事摊开了说。”他不再看那道影子，沿着沟道往出口方向迈步。
赵远在后面跟上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脚步踩在干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浮土在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被风一吹，边沿又模糊了些，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走过。风还在吹，沙土裹着脚步声往远处漫开，消失在沟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日光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