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截胡机缘，兽藏芯片
谢砚辰和赵远沿着那条干涸的河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河道原本大概是条溪流，水干了之后只剩下河床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缝，裂缝里长满了黄褐色的枯草。两人踩着裂缝之间的硬泥地走，脚底下偶尔踢到一块圆溜溜的石头，咕噜噜滚到河道边上去。
终端地图上那颗最亮的光点，就在河道的尽头，靠近一片突出地面的白色石壁。那石壁不高，约摸一人多高，表面被风吹出了几十道深浅不同的沟槽，远远看去像一张被刮花了的旧画板。
谢砚辰走到石壁跟前，弯腰在石壁根部摸了一遍。根部有一层松软的浮土，他用手指勾开，露出一块灰黑色的金属边角。他继续扒，扒掉大约一尺厚的浮土之后，露出一个扁平的铁匣子，一掌大小，表面刻着几道粗糙的纹路，跟他在水坑里捞到的石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样。纹路不算复杂，似乎只是随意画上去的，但他伸出手去碰的时候，终端灯跳了一下，像有什么力量在隔绝他的接触。
他放轻了手指，贴着边缘轻轻一按，匣子盖弹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小堆细碎的颗粒物，颜色偏暗褐，质地粗糙，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石的碎末，像炒过的粗盐粒。他捏起一撮，放在指腹间碾了碾，颗粒硬得很，碾不碎，反而硌得指腹发疼。赵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矿石？”
“不是矿。”谢砚辰把那撮颗粒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把铁匣整块端起来，掂了掂——很沉，比看起来要重不少。终端油灯又跳了一下，流线绕着匣子走了一圈，浮出一行字：【内含微量灵能颗粒，性质不明。建议保留，返回后进一步检测。】
他把铁匣子揣进怀里，跟圆球和石片放在一起。三道硬物隔着衣襟贴着胸口，沉甸甸的，像揣了三块砖。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肩上的衣料被石壁边缘刮了一下，撕出一道小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继续往前走。
赵远在后面跟了一段路，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谢师兄，有声音。”
谢砚辰停下来。赵远说的没错——前面偏左大约四五十丈外的矮草丛里，有低沉的呼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睡眠中翻身。他放轻脚步，绕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草丛深处卧着一头野兽，体型不算大，大概和成年黄牛差不多，毛色暗红，脊背上长着一道像刺一样的骨棱，末端微微发亮。它卧在窝里，肚皮一起一伏，嘴边挂着一截半干的树枝，好像被嚼到一半就睡着了。
谢砚辰盯着它看了两息。终端油灯浮出一行字：【异兽，分类不明。体表有灵能附着，强度相当于筑基中期。脊骨骨棱末端发现异常信号——疑似非生物结构嵌入。】
他在脑子里把那行字反复嚼了一遍，拿定主意。他低声对赵远说：“你在这边别动。我去那边看一眼。”他猫着腰从石头后面绕出去，沿着草丛的边缘，往那头异兽旁边摸过去。脚底下的枯草沙沙响，他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先在落脚前试探一下土质软硬。
靠近到大约十步远的时候，异兽忽然动了一下。它的头抬起来，半睁着眼往他这边转了转，像是闻到了什么不熟悉的气味。谢砚辰定住没动，轻轻屏住呼吸。那头异兽嗅了两下，咕噜了一声，又把头重新趴回前爪上。
谢砚辰慢慢绕到它侧面，目光落在它脊背上那道骨棱末端。那一段跟其他地方的骨色不太一样，偏白，质地光滑得像被磨过很多遍。他伸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段白色末梢。手指碰到的一瞬间，终端油灯猛地一震，跳出一行字：【嵌入体定位：骨棱末端内侧。类别：机械控制芯片。结构尺寸：约指甲盖大小。作用：神经信号调控，推测用于控制异兽行为。】
谢砚辰的手指缩了一下。他看了看那头沉睡的异兽，又看了看那段白色末梢——看起来跟骨头浑然一体，如果不是终端扫描，他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东西。他从怀里抽出那枚铁钉，把铁钉尖端靠在骨棱末梢的边缘，气沉下去，灵力裹着钉尖，轻轻一撬。骨棱末梢裂开一道细缝，指节般大小的缝隙里露出一片薄薄的东西，银白色，表面布满极细的纹路，像是金属片又像骨片。他拿两根手指把那片东西捏住，往外一抽——它从缝隙里滑了出来，像从墙上拔下来一个楔子。
那片东西落在他手心，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点金属特有的回弹感。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串极小的编号——“S-7F·3”，像是流水线上打的码。
他把那片东西裹进手帕里，塞进怀里。就在他收手的瞬间，那头异兽的脊背猛地震了一下，像被人忽然拔掉了什么东西。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猛地站起来，四肢撑地，头朝四周转了一圈，眼神浑浊迷茫，像是在重新认路。谢砚辰后退两步，藏回石头后面。那头异兽吼了两声，又站着转了两圈，最后像是彻底失去了目标，低下头，慢慢朝草丛另一边走去。
赵远蹲在远处，全程没出声。看见谢砚辰回来了，他才小声问：“谢师兄，那东西……你拿到了？”
谢砚辰掏出那片银白色的薄片，摊在掌心里给他看了一眼：“看到了吗。妖兽头骨里埋了这玩意儿。”
赵远凑近，盯着薄片看了好一会儿：“这是……铁片？”
“不是铁片。”谢砚辰把薄片重新裹好，“是控制它们的东西。这秘境里头的异兽，都是被人做出来的。那头不是野生的。”他把手帕塞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沾的枯草碎屑，站起来，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连绵的暗色山脊。“这秘境里的妖兽都不是天生的。”他垂下目光，那片银白色的薄片贴在他胸口的衣襟下，微微发凉，“走，这条路还有更深处的东西值得一看。有人在这里养了它们很久。”他朝山脊深处迈出了步子，赵远低着头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踩过枯草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终端地图上那颗最亮的光点，就在河道的尽头，靠近一片突出地面的白色石壁。那石壁不高，约摸一人多高，表面被风吹出了几十道深浅不同的沟槽，远远看去像一张被刮花了的旧画板。
谢砚辰走到石壁跟前，弯腰在石壁根部摸了一遍。根部有一层松软的浮土，他用手指勾开，露出一块灰黑色的金属边角。他继续扒，扒掉大约一尺厚的浮土之后，露出一个扁平的铁匣子，一掌大小，表面刻着几道粗糙的纹路，跟他在水坑里捞到的石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样。纹路不算复杂，似乎只是随意画上去的，但他伸出手去碰的时候，终端灯跳了一下，像有什么力量在隔绝他的接触。
他放轻了手指，贴着边缘轻轻一按，匣子盖弹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小堆细碎的颗粒物，颜色偏暗褐，质地粗糙，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石的碎末，像炒过的粗盐粒。他捏起一撮，放在指腹间碾了碾，颗粒硬得很，碾不碎，反而硌得指腹发疼。赵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矿石？”
“不是矿。”谢砚辰把那撮颗粒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把铁匣整块端起来，掂了掂——很沉，比看起来要重不少。终端油灯又跳了一下，流线绕着匣子走了一圈，浮出一行字：【内含微量灵能颗粒，性质不明。建议保留，返回后进一步检测。】
他把铁匣子揣进怀里，跟圆球和石片放在一起。三道硬物隔着衣襟贴着胸口，沉甸甸的，像揣了三块砖。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肩上的衣料被石壁边缘刮了一下，撕出一道小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继续往前走。
赵远在后面跟了一段路，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谢师兄，有声音。”
谢砚辰停下来。赵远说的没错——前面偏左大约四五十丈外的矮草丛里，有低沉的呼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睡眠中翻身。他放轻脚步，绕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草丛深处卧着一头野兽，体型不算大，大概和成年黄牛差不多，毛色暗红，脊背上长着一道像刺一样的骨棱，末端微微发亮。它卧在窝里，肚皮一起一伏，嘴边挂着一截半干的树枝，好像被嚼到一半就睡着了。
谢砚辰盯着它看了两息。终端油灯浮出一行字：【异兽，分类不明。体表有灵能附着，强度相当于筑基中期。脊骨骨棱末端发现异常信号——疑似非生物结构嵌入。】
他在脑子里把那行字反复嚼了一遍，拿定主意。他低声对赵远说：“你在这边别动。我去那边看一眼。”他猫着腰从石头后面绕出去，沿着草丛的边缘，往那头异兽旁边摸过去。脚底下的枯草沙沙响，他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先在落脚前试探一下土质软硬。
靠近到大约十步远的时候，异兽忽然动了一下。它的头抬起来，半睁着眼往他这边转了转，像是闻到了什么不熟悉的气味。谢砚辰定住没动，轻轻屏住呼吸。那头异兽嗅了两下，咕噜了一声，又把头重新趴回前爪上。
谢砚辰慢慢绕到它侧面，目光落在它脊背上那道骨棱末端。那一段跟其他地方的骨色不太一样，偏白，质地光滑得像被磨过很多遍。他伸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段白色末梢。手指碰到的一瞬间，终端油灯猛地一震，跳出一行字：【嵌入体定位：骨棱末端内侧。类别：机械控制芯片。结构尺寸：约指甲盖大小。作用：神经信号调控，推测用于控制异兽行为。】
谢砚辰的手指缩了一下。他看了看那头沉睡的异兽，又看了看那段白色末梢——看起来跟骨头浑然一体，如果不是终端扫描，他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东西。他从怀里抽出那枚铁钉，把铁钉尖端靠在骨棱末梢的边缘，气沉下去，灵力裹着钉尖，轻轻一撬。骨棱末梢裂开一道细缝，指节般大小的缝隙里露出一片薄薄的东西，银白色，表面布满极细的纹路，像是金属片又像骨片。他拿两根手指把那片东西捏住，往外一抽——它从缝隙里滑了出来，像从墙上拔下来一个楔子。
那片东西落在他手心，冰冰凉凉的，带着一点金属特有的回弹感。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一串极小的编号——“S-7F·3”，像是流水线上打的码。
他把那片东西裹进手帕里，塞进怀里。就在他收手的瞬间，那头异兽的脊背猛地震了一下，像被人忽然拔掉了什么东西。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猛地站起来，四肢撑地，头朝四周转了一圈，眼神浑浊迷茫，像是在重新认路。谢砚辰后退两步，藏回石头后面。那头异兽吼了两声，又站着转了两圈，最后像是彻底失去了目标，低下头，慢慢朝草丛另一边走去。
赵远蹲在远处，全程没出声。看见谢砚辰回来了，他才小声问：“谢师兄，那东西……你拿到了？”
谢砚辰掏出那片银白色的薄片，摊在掌心里给他看了一眼：“看到了吗。妖兽头骨里埋了这玩意儿。”
赵远凑近，盯着薄片看了好一会儿：“这是……铁片？”
“不是铁片。”谢砚辰把薄片重新裹好，“是控制它们的东西。这秘境里头的异兽，都是被人做出来的。那头不是野生的。”他把手帕塞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沾的枯草碎屑，站起来，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连绵的暗色山脊。“这秘境里的妖兽都不是天生的。”他垂下目光，那片银白色的薄片贴在他胸口的衣襟下，微微发凉，“走，这条路还有更深处的东西值得一看。有人在这里养了它们很久。”他朝山脊深处迈出了步子，赵远低着头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踩过枯草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