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宗
七宝琉璃宗坐落在一片灵秀的山峦间，建筑依山势而建，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剑月辞刚踏进宗门范围，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就如风般扑了过来。
“月辞姐姐！”
宁荣荣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猫。
“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出去这么久，父亲和剑爷爷都念叨好几回了。”
剑月辞由她抱着，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去星斗大森林待了几天，巩固一下魂力。听说——”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宁荣荣的眼睛，“我们的小公主要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院修行？叫什么史莱克？”
宁荣荣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可是只收怪物的学院，听说很厉害的！”
“史莱克……”剑月辞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弯了弯，“听起来像路边的野鸡学院。宁叔叔和两位爷爷居然同意了？”
“爸爸本来不同意，但剑爷爷说让我出去历练也好，骨爷爷也帮腔。”宁荣荣挽着她的手臂，“不过月辞姐姐，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没底。”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剑月辞，里面藏着点小窃喜。
剑月辞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这丫头打小就黏她，这次怕是早就盘算好了。
“行啊。”剑月辞答应得爽快，“我正好也去看看，这个史莱克到底够不够资格教导我们七宝琉璃宗的明珠。”
宁荣荣顿时笑开了花。
两人往主厅走，路上遇到不少宗门弟子，见到剑月辞纷纷行礼。
她在七宝琉璃宗是特殊的存在——剑斗罗尘心的孙女，从小在这里长大，宗主宁风致待她如亲女，两位封号斗罗更是将她捧在手心。
更兼她是七杀剑的传人，当初觉醒武魂的时候还发生了良性变异，武魂进化成为超级武魂诛灭七杀剑，理所应当成为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她天赋骇人，性情又疏淡，宗门里对她敬畏有加的人多，敢亲近的少。
除了宁荣荣。
快到主厅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侧廊转出。来人看着五十许岁，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剑。
正是剑斗罗尘心。
“爷爷。”剑月辞停下脚步。
尘心打量她片刻，微微颔首。“三十八级了，根基很稳。这次出门可有收获？”
“遇到些有趣的事。”剑月辞简单带过，没提朱竹清。
尘心也不多问，只道：“荣荣要去那史莱克学院，你既打算同行，便多看顾些。不过——”他话锋一转，“若那学院名不副实，不必顾忌，带她回来便是。”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剑月辞应了声是。
宁风致在主厅等着，见两人进来，温和一笑。“月辞回来了。荣荣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剑月辞坐下，“宁叔叔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宁风致递过来一杯茶，“只是史莱克学院毕竟在索托城，离天斗城有些距离，你们在外一切小心。若有事，随时传信回来。”
又交代了些琐事，剑月辞便带着宁荣荣退下了。
接下来几天，宁荣荣兴奋地收拾行李，剑月辞则去宗门藏书楼翻了些关于史莱克的记载——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院长是弗兰德，曾与大师玉小刚并称黄金铁三角，如今是个七十八级的魂圣。
她合上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出发那日，尘心和古榕都来送行。
骨斗罗古榕往宁荣荣手里塞了个储物魂导器，里面装满了各种点心零食；尘心则给了剑月辞一枚玉坠，说是关键时可挡封号斗罗一击。
马车驶离宗门，宁荣荣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渐渐远去的山门，忽然转过头：“月辞姐姐，你说那个史莱克学院，真的只收怪物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剑月辞闭目养神。
几日后，索托城。
史莱克学院的招生处设在城外一个小村庄里，条件简陋得超出宁荣荣的想象。
她看着那片空地、几间破旧木屋、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的“史莱克学院”牌子，小脸皱成一团。
“就这儿？不说我以为贫民窟呢？”
剑月辞倒没什么表情。她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在一个黑衣少女身上停了一瞬。
朱竹清。
她果然来了。少女独自站在队伍末端，背脊挺直，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嘈杂与她无关。
周围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她——窈窕的身材、绝美的面容，还有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引人注目。
她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紫色剑徽，指尖摩挲着徽章。
剑月辞收回视线，对宁荣荣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啊？我也去——”
“先别。”剑月辞按住她肩膀，“等我摸清情况。”
宁荣荣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剑月辞从魂导器里取出面巾蒙上，走到队伍末尾。她没有排队，径直走到报名桌前。
负责报名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正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打哈欠。见有人来，眼皮也没抬：“报名费十个金魂币，放在箱子里。”
老者这才抬眼看了看她——黑衣蒙面，身姿挺拔，露出的眼睛是少见的紫色。
他皱了皱眉：“年龄？”
“十三。”
“魂力？”
剑月辞笑了：“三十八级，强攻系魂尊。”
空气静了一瞬。
老者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
周围排队的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神惊疑不定。
十三岁三十八级？开什么玩笑？
“你！”老者拍桌而起，“小子，你存心捣乱是不是？沐白！”
一个金发少年应声从旁边的木屋走出来。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邪眸里透着几分桀骜，正是戴沐白。
他打量了剑月辞一眼，嗤笑道：“李老师，怎么了？”
“这小子谎报魂力，扰乱招生秩序。”老者指着剑月辞，“把他赶出去。”
戴沐白活动了下手腕，走到剑月辞面前：“喂，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在这儿撒野，算你倒霉。现在自己滚，还能少挨顿打。”
剑月辞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兴味。
戴沐白被她看得不悦：“听不懂人话？”说着伸手要去抓她肩膀。
剑月辞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平和：“我是来报考史莱克的，不是来打架的。”
“报考？”戴沐白冷笑，“十三岁三十八级？你以为你是谁？吹牛也要有点谱，这番说话莫不是消遣我们?”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显然没人信。
剑月辞轻轻叹了口气：“无知者无畏。”
戴沐白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剑月辞一字一顿，“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怎么会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一群自封怪物的垃圾——我今天特地来消遣你们，如何？”
“你找死！”戴沐白怒吼，第三魂环骤然亮起，身体膨胀一圈，皮肤浮现黑白色虎纹，正是白虎金刚变。
强悍的魂力威压扩散开，排队的人群惊呼着后退，几个离得近的差点摔倒。
戴沐白咧嘴狞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剑月辞看着他，紫眸里掠过一丝笑意。然后，她脚下缓缓升起三个魂环。
黄，紫，紫。
第二个魂环就是深邃的紫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老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戴沐白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千年第二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看够了没有？”剑月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金毛，我要出手了。”
戴沐白回过神来，一股羞恼冲上头顶。
他咬牙低吼，第一魂环亮起，白虎护身障覆盖全身，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剑月辞。
直到戴沐白冲到面前时，剑月辞才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戴沐白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透过护身障撞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七八米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腥甜。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破了他的白虎护身障，还让他受了内伤。
戴沐白趴在地上，抬头看向那个蒙面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沐白！”老者惊呼，随即怒视剑月辞，“你究竟是什么人！”
剑月辞没理他，转身看向队伍里的朱竹清，对她眨了眨眼。
朱竹清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魂压从学院深处传来。一个戴着眼镜、鹰钩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老师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他扫了眼躺在地上的戴沐白，又看向剑月辞，目光在她脚下的魂环上停留片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院长！”老者连忙上前，“这小子捣乱，还打伤了沐白！”
弗兰德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他走到剑月辞面前，仔细打量她：“阁下是谁？”
剑月辞抬手摘下面巾。
银发如瀑垂下，紫眸清冷，五官精致得近乎虚幻。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戴沐白。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你是剑冕下的孙女——剑月辞？”
“弗兰德院长，久仰。”剑月辞颔首。
弗兰德苦笑：“剑斗罗的宝贝孙女，七宝琉璃宗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难怪。”他看向那三个魂环，眼神复杂，“千年第二环……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剑月辞收起魂环，转身朝人群外的宁荣荣招了招手。
宁荣荣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下巴微扬，对弗兰德说：“院长，我是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现在我们可以报名了吗？”
弗兰德看着这两个少女，一个银发紫眸，气质疏淡；一个粉裙娇俏，眼神灵动。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今年的招生，恐怕会格外热闹。
“当然可以。”他最终说，“不过，就算你们身份特殊，也要通过所有考核。”
“那是自然。”剑月辞微微一笑，“我们也想看看，史莱克到底配不配得上‘怪物学院’这个名头。”
她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朱竹清。
剑月辞刚踏进宗门范围，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就如风般扑了过来。
“月辞姐姐！”
宁荣荣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猫。
“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出去这么久，父亲和剑爷爷都念叨好几回了。”
剑月辞由她抱着，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去星斗大森林待了几天，巩固一下魂力。听说——”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宁荣荣的眼睛，“我们的小公主要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院修行？叫什么史莱克？”
宁荣荣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可是只收怪物的学院，听说很厉害的！”
“史莱克……”剑月辞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弯了弯，“听起来像路边的野鸡学院。宁叔叔和两位爷爷居然同意了？”
“爸爸本来不同意，但剑爷爷说让我出去历练也好，骨爷爷也帮腔。”宁荣荣挽着她的手臂，“不过月辞姐姐，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没底。”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剑月辞，里面藏着点小窃喜。
剑月辞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这丫头打小就黏她，这次怕是早就盘算好了。
“行啊。”剑月辞答应得爽快，“我正好也去看看，这个史莱克到底够不够资格教导我们七宝琉璃宗的明珠。”
宁荣荣顿时笑开了花。
两人往主厅走，路上遇到不少宗门弟子，见到剑月辞纷纷行礼。
她在七宝琉璃宗是特殊的存在——剑斗罗尘心的孙女，从小在这里长大，宗主宁风致待她如亲女，两位封号斗罗更是将她捧在手心。
更兼她是七杀剑的传人，当初觉醒武魂的时候还发生了良性变异，武魂进化成为超级武魂诛灭七杀剑，理所应当成为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她天赋骇人，性情又疏淡，宗门里对她敬畏有加的人多，敢亲近的少。
除了宁荣荣。
快到主厅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侧廊转出。来人看着五十许岁，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剑。
正是剑斗罗尘心。
“爷爷。”剑月辞停下脚步。
尘心打量她片刻，微微颔首。“三十八级了，根基很稳。这次出门可有收获？”
“遇到些有趣的事。”剑月辞简单带过，没提朱竹清。
尘心也不多问，只道：“荣荣要去那史莱克学院，你既打算同行，便多看顾些。不过——”他话锋一转，“若那学院名不副实，不必顾忌，带她回来便是。”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剑月辞应了声是。
宁风致在主厅等着，见两人进来，温和一笑。“月辞回来了。荣荣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剑月辞坐下，“宁叔叔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宁风致递过来一杯茶，“只是史莱克学院毕竟在索托城，离天斗城有些距离，你们在外一切小心。若有事，随时传信回来。”
又交代了些琐事，剑月辞便带着宁荣荣退下了。
接下来几天，宁荣荣兴奋地收拾行李，剑月辞则去宗门藏书楼翻了些关于史莱克的记载——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院长是弗兰德，曾与大师玉小刚并称黄金铁三角，如今是个七十八级的魂圣。
她合上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出发那日，尘心和古榕都来送行。
骨斗罗古榕往宁荣荣手里塞了个储物魂导器，里面装满了各种点心零食；尘心则给了剑月辞一枚玉坠，说是关键时可挡封号斗罗一击。
马车驶离宗门，宁荣荣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渐渐远去的山门，忽然转过头：“月辞姐姐，你说那个史莱克学院，真的只收怪物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剑月辞闭目养神。
几日后，索托城。
史莱克学院的招生处设在城外一个小村庄里，条件简陋得超出宁荣荣的想象。
她看着那片空地、几间破旧木屋、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的“史莱克学院”牌子，小脸皱成一团。
“就这儿？不说我以为贫民窟呢？”
剑月辞倒没什么表情。她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在一个黑衣少女身上停了一瞬。
朱竹清。
她果然来了。少女独自站在队伍末端，背脊挺直，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嘈杂与她无关。
周围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她——窈窕的身材、绝美的面容，还有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引人注目。
她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紫色剑徽，指尖摩挲着徽章。
剑月辞收回视线，对宁荣荣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啊？我也去——”
“先别。”剑月辞按住她肩膀，“等我摸清情况。”
宁荣荣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剑月辞从魂导器里取出面巾蒙上，走到队伍末尾。她没有排队，径直走到报名桌前。
负责报名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正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打哈欠。见有人来，眼皮也没抬：“报名费十个金魂币，放在箱子里。”
老者这才抬眼看了看她——黑衣蒙面，身姿挺拔，露出的眼睛是少见的紫色。
他皱了皱眉：“年龄？”
“十三。”
“魂力？”
剑月辞笑了：“三十八级，强攻系魂尊。”
空气静了一瞬。
老者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
周围排队的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神惊疑不定。
十三岁三十八级？开什么玩笑？
“你！”老者拍桌而起，“小子，你存心捣乱是不是？沐白！”
一个金发少年应声从旁边的木屋走出来。他身材高大，肌肉结实，邪眸里透着几分桀骜，正是戴沐白。
他打量了剑月辞一眼，嗤笑道：“李老师，怎么了？”
“这小子谎报魂力，扰乱招生秩序。”老者指着剑月辞，“把他赶出去。”
戴沐白活动了下手腕，走到剑月辞面前：“喂，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在这儿撒野，算你倒霉。现在自己滚，还能少挨顿打。”
剑月辞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兴味。
戴沐白被她看得不悦：“听不懂人话？”说着伸手要去抓她肩膀。
剑月辞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平和：“我是来报考史莱克的，不是来打架的。”
“报考？”戴沐白冷笑，“十三岁三十八级？你以为你是谁？吹牛也要有点谱，这番说话莫不是消遣我们?”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显然没人信。
剑月辞轻轻叹了口气：“无知者无畏。”
戴沐白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剑月辞一字一顿，“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怎么会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一群自封怪物的垃圾——我今天特地来消遣你们，如何？”
“你找死！”戴沐白怒吼，第三魂环骤然亮起，身体膨胀一圈，皮肤浮现黑白色虎纹，正是白虎金刚变。
强悍的魂力威压扩散开，排队的人群惊呼着后退，几个离得近的差点摔倒。
戴沐白咧嘴狞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剑月辞看着他，紫眸里掠过一丝笑意。然后，她脚下缓缓升起三个魂环。
黄，紫，紫。
第二个魂环就是深邃的紫色。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老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戴沐白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千年第二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看够了没有？”剑月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金毛，我要出手了。”
戴沐白回过神来，一股羞恼冲上头顶。
他咬牙低吼，第一魂环亮起，白虎护身障覆盖全身，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剑月辞。
直到戴沐白冲到面前时，剑月辞才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戴沐白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透过护身障撞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七八米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腥甜。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破了他的白虎护身障，还让他受了内伤。
戴沐白趴在地上，抬头看向那个蒙面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沐白！”老者惊呼，随即怒视剑月辞，“你究竟是什么人！”
剑月辞没理他，转身看向队伍里的朱竹清，对她眨了眨眼。
朱竹清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魂压从学院深处传来。一个戴着眼镜、鹰钩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老师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他扫了眼躺在地上的戴沐白，又看向剑月辞，目光在她脚下的魂环上停留片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院长！”老者连忙上前，“这小子捣乱，还打伤了沐白！”
弗兰德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他走到剑月辞面前，仔细打量她：“阁下是谁？”
剑月辞抬手摘下面巾。
银发如瀑垂下，紫眸清冷，五官精致得近乎虚幻。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戴沐白。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你是剑冕下的孙女——剑月辞？”
“弗兰德院长，久仰。”剑月辞颔首。
弗兰德苦笑：“剑斗罗的宝贝孙女，七宝琉璃宗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难怪。”他看向那三个魂环，眼神复杂，“千年第二环……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相信。”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剑月辞收起魂环，转身朝人群外的宁荣荣招了招手。
宁荣荣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下巴微扬，对弗兰德说：“院长，我是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现在我们可以报名了吗？”
弗兰德看着这两个少女，一个银发紫眸，气质疏淡；一个粉裙娇俏，眼神灵动。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今年的招生，恐怕会格外热闹。
“当然可以。”他最终说，“不过，就算你们身份特殊，也要通过所有考核。”
“那是自然。”剑月辞微微一笑，“我们也想看看，史莱克到底配不配得上‘怪物学院’这个名头。”
她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朱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