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皇家会议

秘钥之主 · 风装兜里 · 第10章 · 22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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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议事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王公贵族、教派代表,各个相关人员都被叫来了。普斯安大教堂被炸之后,半天不到的时间,消息已经传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

刚听到这个骇人听闻时,众人都是半信半疑,以为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在散布谣言。但随着国王的召见,他们不信也不行了。

一群人刚才在这里分成两派,已经大吵了一架。看教廷不爽的一方说教堂防备松懈才让人钻了空子,支持教廷的一方反唇相讥说城防空虚才是罪魁祸首,两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阿什福德侯爵和雷德利伯爵差点动起手来,要不是卡斯帕六世及时喝止,搞不好茶杯已经飞到对面脸上了。现在双方虽然都闭了嘴,但互相瞪着的眼神里还带着火星子。

国王卡斯帕六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加兰德王国的信仰圣地,普斯安大教堂竟然被人炸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得到消息时,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身白底红边的长袍的奥古斯特·冯,此刻也是满脸愁容。在府邸得知大教堂被炸了之后,他已经到现场去看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教堂,现在满地狼藉。

他估计是难逃其咎了,教廷内部和外部肯定有人借机想把他这个主教搞下去。

首相克莱斯特眉头紧皱地看着,刚送来的一份紧急报告。

财政大臣亨利、内政大臣托马斯·格雷、军务大臣布莱克伍德依次排开,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哒哒……”

大厅沉默半晌后,负责城备的科尔将军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大家把目光都看向了他。他得知有人借飞空艇炸了教堂后,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以卡斯帕六世的秉性,不降罪他才怪。

“陛下请恕罪,臣来晚了。”

他行了一个礼,卡斯帕六世却没有让他坐下,而是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科尔将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敌人的飞空艇能大摇大摆地飞到普斯安教堂的上空,把两颗炸弹扔下来,然后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

果然来了,科尔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今天早上有大雾,能见度极低。飞空艇是借着雾气掩护摸进来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立刻派了飞空艇去追击拦截,但……”

“但是什么?”

卡斯帕六世猛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但教堂还是被炸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信徒们在街上哭嚎,市民们在恐慌,教廷和皇家颜面扫地了,你一句有大雾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这是要把他当替罪羊了,科尔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了,这事情真的不能怪他。久久不散的大雾是自然现象,他根本就没办法去干涉。

“这是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降罪?我当然要降罪!”

卡斯帕六世站了起来,“你是城防负责人,飞空艇这么大一个目标从你的防区飞进来,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谁都不敢接话。没有人替他说话,科尔有点认命了,他这回怕是要被撤职了。

“陛下,请容我说一句。”

克莱斯特放下手里的报告,站起身来,科尔这人做事不错,真要让陛下降罪了,那简直是埋没人才。

“今天早上的大雾确实罕见,城防观察哨在那种天气条件下不可能发现飞空艇的位置。即使听到了声音,地面炮火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也根本无法瞄准。科尔将军有责任,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他环顾四周,看了下众人的神情,“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首相的话,让卡斯帕六世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他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片刻。

“那你说,怎么办?”

科尔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克莱斯特。要不是首相开口解围,今天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根据现场的报告,那个自称预言者的人使用了某种蓝色的术法,还召唤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圆环将他传送走。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克莱斯特看向奥古斯特·冯,“这事情,我想让主教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卡斯帕六世点了点头:“你们教廷怎么看。”

“那个人,应该是个秘炼师。”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盯着他。

卡斯帕六世惊疑不定:“秘炼师?那不是传说中的吗?他们真的存在?”

“陛下,只有秘炼师才能制作出具有术法威力的器物。今天那两颗炸弹,这绝非普通的炸药。”

“可是……”

阿什福德忍不住开口了,“秘炼师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相信秘炼师是存在的,只不过那些人比秘术师隐藏得更深。

“不管他是什么,必须抓住他。”

卡斯帕六世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把王城里所有跟秘术沾边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一个审。我就不信挖不出他的线索。”

克莱斯特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陛下,万万不可!”

卡斯帕六世皱起了眉头:“为何不可?”

“陛下,您想一想。王城里有多少秘术师?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数字。他们隐藏在民间,隐藏在学院里,隐藏在各个阶层之中。平日里他们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王室和教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果我们现在下令大肆抓捕,就等于把他们全部逼到了对立面。这些人一旦联合起来反抗,王城必定大乱。”

这话让卡斯帕六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其他人或多或少认为这话说得有道理。

“而且,陛下,您有没有想过,那个预言者为什么要炸教堂?他炸完教堂之后,不躲不藏,反而在屋顶上跟卫队周旋,最后用那种显眼的方式离开。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不像是一个想要隐藏自己的人,倒像是一个想要挑起事端的人。”

“你的意思是?”

“陛下,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利用我们,让我们对秘术师大肆抓捕。”

克莱斯特的语气急促起来,“只要王城一乱,到时候真正藏在暗处的人想做什么,我们就更难防范了。”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