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族比风声
两个月后，云符宗忽然热闹起来。
三年一度外门族比还有几个月开赛，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宗门和所有附庸家族。表面是各大家族弟子切磋较技，排名决定次年灵石配额和功法权限。实际规则远比这残酷。
云澈从王彪口中第一次听到详情。
那天收工，王彪拉他去坊市喝酒。自巡山并肩作战，王彪对他态度变了——不再欺负，当成了某种奇怪的自己人。灌了两碗劣质灵酒，话多起来。
“云澈，你们云家今年麻烦了。”
云澈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下：“什么麻烦？”
“你不知道？”王彪放下碗抹抹嘴，“族比押身契的。各家族按排名派弟子进宗门当人质。排名越低，派的越多，服役时间越长。垫了底，整个家族年轻一代都得被吞——不是吓唬你，灵田里戴脚镣干活的就是上上次垫底的郑家人。”
“云家以前排名怎么样？”
“以前？天灵根那位在，云家年年前三。”王彪压低声音，“现在不一样了。云家被灭，就剩她一个。宗门规矩，家族无力参赛，名额由其他家族瓜分。厉飞羽你知道吧？吞并派那个。已经在公开叫嚷，说云家既然没了，名额就该吐出来。你们大小姐好像在冲筑基后期，想压住伤势打族比，保云家最后一个名额。”
云澈端着酒碗沉默很久。
当晚去找了云青萝。自藏经阁那次照面，再没见过。她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瓶颈。
在闭关室外等了很久。
云青萝出来时，气色很差。脸色苍白，眼底发青，气息紊乱。天灵根修士恢复力远非常人可比，这种状态，伤势比外人看到的更重。
“什么事？”她站在门口，没请他进去的意思。
“族比。听说你要去打。”
“对。”
“你的伤——”
“不关你的事。”她打断，声音冷硬，随即停顿一下，语气软了一丝，“你想说什么？”
云澈说：“让我也参赛。”
云青萝愣了一瞬，摇头：“疯了。你练气三层，族比里练气五六层十几个。厉飞羽公开叫嚣拿云家开刀，你上去送死。”
“知道。”云澈说，“但不参赛，云家就真没了。”
这句话让云青萝沉默很久。月光洒她脸上，冷得像层霜。最后转身走回闭关室，临关门丢下一句话。
“能进前三十二，我就不拦你。”
门合上了。
云澈在紧闭的门外站了很久。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阶上，像道沉默的刻痕。
几个月。族比擂台上，面对一群练气五六层甚至七八层的好手。
掌心的金色符印又开始发烫。那道低语在识海深处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你想赢？”
云澈握紧拳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声音压下去。
低头看了眼掌心隐隐透出的金色纹路，沉默片刻，转身走入夜色。
三年一度外门族比还有几个月开赛，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宗门和所有附庸家族。表面是各大家族弟子切磋较技，排名决定次年灵石配额和功法权限。实际规则远比这残酷。
云澈从王彪口中第一次听到详情。
那天收工，王彪拉他去坊市喝酒。自巡山并肩作战，王彪对他态度变了——不再欺负，当成了某种奇怪的自己人。灌了两碗劣质灵酒，话多起来。
“云澈，你们云家今年麻烦了。”
云澈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下：“什么麻烦？”
“你不知道？”王彪放下碗抹抹嘴，“族比押身契的。各家族按排名派弟子进宗门当人质。排名越低，派的越多，服役时间越长。垫了底，整个家族年轻一代都得被吞——不是吓唬你，灵田里戴脚镣干活的就是上上次垫底的郑家人。”
“云家以前排名怎么样？”
“以前？天灵根那位在，云家年年前三。”王彪压低声音，“现在不一样了。云家被灭，就剩她一个。宗门规矩，家族无力参赛，名额由其他家族瓜分。厉飞羽你知道吧？吞并派那个。已经在公开叫嚷，说云家既然没了，名额就该吐出来。你们大小姐好像在冲筑基后期，想压住伤势打族比，保云家最后一个名额。”
云澈端着酒碗沉默很久。
当晚去找了云青萝。自藏经阁那次照面，再没见过。她一直在闭关冲击筑基后期瓶颈。
在闭关室外等了很久。
云青萝出来时，气色很差。脸色苍白，眼底发青，气息紊乱。天灵根修士恢复力远非常人可比，这种状态，伤势比外人看到的更重。
“什么事？”她站在门口，没请他进去的意思。
“族比。听说你要去打。”
“对。”
“你的伤——”
“不关你的事。”她打断，声音冷硬，随即停顿一下，语气软了一丝，“你想说什么？”
云澈说：“让我也参赛。”
云青萝愣了一瞬，摇头：“疯了。你练气三层，族比里练气五六层十几个。厉飞羽公开叫嚣拿云家开刀，你上去送死。”
“知道。”云澈说，“但不参赛，云家就真没了。”
这句话让云青萝沉默很久。月光洒她脸上，冷得像层霜。最后转身走回闭关室，临关门丢下一句话。
“能进前三十二，我就不拦你。”
门合上了。
云澈在紧闭的门外站了很久。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阶上，像道沉默的刻痕。
几个月。族比擂台上，面对一群练气五六层甚至七八层的好手。
掌心的金色符印又开始发烫。那道低语在识海深处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你想赢？”
云澈握紧拳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声音压下去。
低头看了眼掌心隐隐透出的金色纹路，沉默片刻，转身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