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报名
族比报名那天，执事殿挤满了人。
各大家族弟子三五成群，有的议论今年种子选手，有的盘算自己能排第几。吞并派人最多，嗓门最大，时不时爆发粗野大笑。
云澈走进殿内，嘈杂人声安静了一瞬。
然后变成窃窃私语。
“那不是藏经阁杂役吗？练气三层，来干什么？”
“听说也是云家人。云家那个废物旁系。”
“云家不是被灭了吗？怎么还有活着的。”
云澈没理会。径直走向报名台，在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里，从执事手里接过报名表。
“云家，云澈。练气三层。”
执事抬起眼皮看看他，大概觉得这杂役脑子不太好使，没多说什么，提笔往名册上写。
笔尖没落到纸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名册。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鹰钩鼻薄嘴唇，笑时嘴角只翘一边，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内门弟子锦袍，腰间挂块刻“厉”字的玉佩。修为——练气八层。
厉飞羽。
“哟，”他打量着云澈，目光像看件有趣物件，“藏经阁会画符那个？叫什么来着？云澈？”
云澈没说话。
“听说你们云家被灭时，三百多号人，就活你一个？”厉飞羽笑着摇头，声音不大，整个殿都听得清，“你说巧不巧？偏偏活下来的是废物。你爹在地下知道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骂娘。”
殿里爆发哄笑。
云澈依旧没说话。看着厉飞羽，目光平静如死水。
厉飞羽往前走一步，两人距离近到只剩两尺。用只有两人听清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
“你知道你们云家为什么会被灭门吗？那天晚上的事，我爹当年……可是亲眼看见的。”
云澈瞳孔微缩。
厉飞羽看到他反应，笑得更灿烂。退后一步，提高音量：“既然是报名，赛前切磋总可以吧？我代表吞并派，请云师弟赐教。”
话音落，抬手一道火蛇符。
火蛇长三尺，张牙舞爪扑向面门。殿里惊呼——切磋规矩是点到为止，但这道火蛇符威力明显超标，火势猛得足以将练气五层烧成重伤。何况云澈只有三层。
火蛇扑面，炽热温度舔上眉毛。
没退。
电光石火间从袖中抽出两道符。水雾符，以水克火，将火蛇威能抵消大半。清风符，将沸腾水雾连同残余火苗一起吹回去。
厉飞羽没料到他能在这种距离下同时激活两张属性相克符箓，仓促偏头。水雾擦脸颊掠过，几缕头发被沸水烫得蜷曲发焦。
整个执事殿鸦雀无声。
练气三层硬接练气八层火蛇符，不仅没被烧死，反破了招——靠属性克制和对灵力流向的精准预判。
云澈强行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压住经脉里乱窜的灵力。同时激活双符对练气三层来说，几乎等同在经脉里引爆一颗小炸弹。但他不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动作很轻，像抹掉一滴雨水。
目光越过厉飞羽，落在他身后执事身上。
“我要报名。”
执事看看厉飞羽看看云澈，咽口唾沫，飞快在名册写下名字。
厉飞羽没当场发作。摸了摸被烫焦的头发，笑了笑。
“有意思。练气三层能接下我火蛇符。”把刻“厉”字的玉佩解下来掂了掂，“族比见。到时候，你会知道那天晚上云家人是怎么死的。”
走出执事殿，殿外阳光很好。回头看了云澈一眼，嘴角笑意没散，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云澈站了会儿才往外走。出殿门，转过无人角落，扶着墙，一口血吐在草丛里。视线模糊了几息才恢复清晰。刚才强行激活双符，经脉已受了内伤，比上次用血画符的消耗还大。
掌心的金色符印在那一瞬变得滚烫，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低头看向掌心隐隐透出的金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握紧拳头，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迹，往藏经阁走去。
各大家族弟子三五成群，有的议论今年种子选手，有的盘算自己能排第几。吞并派人最多，嗓门最大，时不时爆发粗野大笑。
云澈走进殿内，嘈杂人声安静了一瞬。
然后变成窃窃私语。
“那不是藏经阁杂役吗？练气三层，来干什么？”
“听说也是云家人。云家那个废物旁系。”
“云家不是被灭了吗？怎么还有活着的。”
云澈没理会。径直走向报名台，在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里，从执事手里接过报名表。
“云家，云澈。练气三层。”
执事抬起眼皮看看他，大概觉得这杂役脑子不太好使，没多说什么，提笔往名册上写。
笔尖没落到纸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名册。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鹰钩鼻薄嘴唇，笑时嘴角只翘一边，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内门弟子锦袍，腰间挂块刻“厉”字的玉佩。修为——练气八层。
厉飞羽。
“哟，”他打量着云澈，目光像看件有趣物件，“藏经阁会画符那个？叫什么来着？云澈？”
云澈没说话。
“听说你们云家被灭时，三百多号人，就活你一个？”厉飞羽笑着摇头，声音不大，整个殿都听得清，“你说巧不巧？偏偏活下来的是废物。你爹在地下知道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骂娘。”
殿里爆发哄笑。
云澈依旧没说话。看着厉飞羽，目光平静如死水。
厉飞羽往前走一步，两人距离近到只剩两尺。用只有两人听清的音量，轻轻说了一句。
“你知道你们云家为什么会被灭门吗？那天晚上的事，我爹当年……可是亲眼看见的。”
云澈瞳孔微缩。
厉飞羽看到他反应，笑得更灿烂。退后一步，提高音量：“既然是报名，赛前切磋总可以吧？我代表吞并派，请云师弟赐教。”
话音落，抬手一道火蛇符。
火蛇长三尺，张牙舞爪扑向面门。殿里惊呼——切磋规矩是点到为止，但这道火蛇符威力明显超标，火势猛得足以将练气五层烧成重伤。何况云澈只有三层。
火蛇扑面，炽热温度舔上眉毛。
没退。
电光石火间从袖中抽出两道符。水雾符，以水克火，将火蛇威能抵消大半。清风符，将沸腾水雾连同残余火苗一起吹回去。
厉飞羽没料到他能在这种距离下同时激活两张属性相克符箓，仓促偏头。水雾擦脸颊掠过，几缕头发被沸水烫得蜷曲发焦。
整个执事殿鸦雀无声。
练气三层硬接练气八层火蛇符，不仅没被烧死，反破了招——靠属性克制和对灵力流向的精准预判。
云澈强行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压住经脉里乱窜的灵力。同时激活双符对练气三层来说，几乎等同在经脉里引爆一颗小炸弹。但他不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动作很轻，像抹掉一滴雨水。
目光越过厉飞羽，落在他身后执事身上。
“我要报名。”
执事看看厉飞羽看看云澈，咽口唾沫，飞快在名册写下名字。
厉飞羽没当场发作。摸了摸被烫焦的头发，笑了笑。
“有意思。练气三层能接下我火蛇符。”把刻“厉”字的玉佩解下来掂了掂，“族比见。到时候，你会知道那天晚上云家人是怎么死的。”
走出执事殿，殿外阳光很好。回头看了云澈一眼，嘴角笑意没散，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云澈站了会儿才往外走。出殿门，转过无人角落，扶着墙，一口血吐在草丛里。视线模糊了几息才恢复清晰。刚才强行激活双符，经脉已受了内伤，比上次用血画符的消耗还大。
掌心的金色符印在那一瞬变得滚烫，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低头看向掌心隐隐透出的金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握紧拳头，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迹，往藏经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