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特训
报名结束，距族比开赛还有几个月。
云澈给自己定了训练计划。目前能画的符七种——聚灵符、火弹符、水雾符、清风符、冰刺符、小迷踪符、敛息符，全是一阶基础。但看过墨老示范的真正符道后，对“基础”二字有了完全不同理解。
同样的火弹符，他画的和墨老画的，威力差了近四成。差距不在灵力灌入，在符文活性——墨老画符时每笔都在呼应上一笔，首尾相衔，形成闭环。他画的只是把符文线条机械堆在一起，像把零件拼成机器形状，齿轮之间没有咬合。
必须把丢掉的那四成找回来。
每天干完杂活，窝角落画符。画坏揉掉重画，灵力耗尽盘坐调息，调息完继续。黄纸用完去坊市买最便宜边角料，符笔秃了用自己头发扎笔锋。一月下来，画废三百多张黄纸，磨秃好几根符笔。
火弹符威力，比原来提高一成半。
还不够。
又开始练神识。神识是符师最重要本钱——神识越强，画符时对灵力节点掌控越精准。但他练气三层修为决定了神识上限极低。正常修士到筑基才系统性锤炼神识，练气期能做只有冥想——每天打坐两个时辰，用最笨办法一遍遍梳理识海。
这种苦工大多修士不愿下。不直接提升修为，不能转化战力，唯一用处是让识海更稳定敏锐。但对云澈来说，恰恰最需要。
想起之前在坊市洗符赚钱时的发现——用玄鉴之瞳“看”废符上灵力乱流，找正确节点逐一捋顺。那过程本质就是锻炼神识精准度，当时没意识到。
现在意识到了。
去坊市收了一大批没人要的废符，每天画符之余用玄鉴之瞳拆解废符上的灵力节点。拆完一张换下一张，直到神识耗尽、眉心发疼才停。
半个月后，画符成功率又提高了不少。之前画十张火弹符总有两三张报废，现在连续二十张也不一定失手。
这天深夜，在藏经阁二楼练到子时。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地上铺成银白格子。刚画完最后一张火弹符，楼梯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墨老提着油灯走上来。
“还没走？”
“再练会儿。”
墨老没说话，拿起刚画的火弹符看了看。油灯火苗在老人浑浊瞳孔里跳动一下。
“有进步。但还是死的。”放下符纸，从袖里抽出一张，“试试这张。”
云澈接过符纸。入手瞬间就感到了不同——墨老画的火弹符，符文本身似乎在微微脉动，像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灌入一丝灵力。符文亮起，不是瞬间炸开，而是像火焰被点燃，从中心往边缘缓缓扩散。
符纸燃了。
火球只有拳头大，火焰深红，核心处几乎发白。高温让半丈外窗棂微微发颤。
“火弹符最高境界不是炸得响，是烧得久。”墨老说，“炸一下人躲开了。能让火焰凝而不散，追着他烧，往哪躲？”
云澈看着手中符纸燃尽后留下的灰烬。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质。
“墨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老没回答。提着油灯走到楼梯口，背影像截被岁月压弯的枯木。
“明天开始，每天来藏经阁后头杂物间。我教你画符。”
顿了顿，没回头。
“一个条件——不许在任何面前用我教的东西，除非筑基成功。另外，”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双符齐发那种不要命的事，不准再有第二次。练气七层以上才能勉强驾驭，你三层就敢硬来，是嫌命长？”
云澈一怔。那天执事殿门口的事，墨老知道了。
“弟子明白。”
油灯火苗晃了晃，老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云澈站在月光里，看着手中白色灰烬，沉默不语。
窗外，族比越来越近。掌心的金色符印，在月色下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云澈给自己定了训练计划。目前能画的符七种——聚灵符、火弹符、水雾符、清风符、冰刺符、小迷踪符、敛息符，全是一阶基础。但看过墨老示范的真正符道后，对“基础”二字有了完全不同理解。
同样的火弹符，他画的和墨老画的，威力差了近四成。差距不在灵力灌入，在符文活性——墨老画符时每笔都在呼应上一笔，首尾相衔，形成闭环。他画的只是把符文线条机械堆在一起，像把零件拼成机器形状，齿轮之间没有咬合。
必须把丢掉的那四成找回来。
每天干完杂活，窝角落画符。画坏揉掉重画，灵力耗尽盘坐调息，调息完继续。黄纸用完去坊市买最便宜边角料，符笔秃了用自己头发扎笔锋。一月下来，画废三百多张黄纸，磨秃好几根符笔。
火弹符威力，比原来提高一成半。
还不够。
又开始练神识。神识是符师最重要本钱——神识越强，画符时对灵力节点掌控越精准。但他练气三层修为决定了神识上限极低。正常修士到筑基才系统性锤炼神识，练气期能做只有冥想——每天打坐两个时辰，用最笨办法一遍遍梳理识海。
这种苦工大多修士不愿下。不直接提升修为，不能转化战力，唯一用处是让识海更稳定敏锐。但对云澈来说，恰恰最需要。
想起之前在坊市洗符赚钱时的发现——用玄鉴之瞳“看”废符上灵力乱流，找正确节点逐一捋顺。那过程本质就是锻炼神识精准度，当时没意识到。
现在意识到了。
去坊市收了一大批没人要的废符，每天画符之余用玄鉴之瞳拆解废符上的灵力节点。拆完一张换下一张，直到神识耗尽、眉心发疼才停。
半个月后，画符成功率又提高了不少。之前画十张火弹符总有两三张报废，现在连续二十张也不一定失手。
这天深夜，在藏经阁二楼练到子时。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地上铺成银白格子。刚画完最后一张火弹符，楼梯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墨老提着油灯走上来。
“还没走？”
“再练会儿。”
墨老没说话，拿起刚画的火弹符看了看。油灯火苗在老人浑浊瞳孔里跳动一下。
“有进步。但还是死的。”放下符纸，从袖里抽出一张，“试试这张。”
云澈接过符纸。入手瞬间就感到了不同——墨老画的火弹符，符文本身似乎在微微脉动，像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灌入一丝灵力。符文亮起，不是瞬间炸开，而是像火焰被点燃，从中心往边缘缓缓扩散。
符纸燃了。
火球只有拳头大，火焰深红，核心处几乎发白。高温让半丈外窗棂微微发颤。
“火弹符最高境界不是炸得响，是烧得久。”墨老说，“炸一下人躲开了。能让火焰凝而不散，追着他烧，往哪躲？”
云澈看着手中符纸燃尽后留下的灰烬。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质。
“墨老，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老没回答。提着油灯走到楼梯口，背影像截被岁月压弯的枯木。
“明天开始，每天来藏经阁后头杂物间。我教你画符。”
顿了顿，没回头。
“一个条件——不许在任何面前用我教的东西，除非筑基成功。另外，”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双符齐发那种不要命的事，不准再有第二次。练气七层以上才能勉强驾驭，你三层就敢硬来，是嫌命长？”
云澈一怔。那天执事殿门口的事，墨老知道了。
“弟子明白。”
油灯火苗晃了晃，老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云澈站在月光里，看着手中白色灰烬，沉默不语。
窗外，族比越来越近。掌心的金色符印，在月色下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