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处的眼睛
族比临近，宗门里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
走路上都能感到那股暗流——附庸家族弟子三五成群聚演武场加练，吞并派的人在坊市公开赌谁能进前八。云澈每次去食堂打饭，总能听到几句关于云家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云家那个杂役报名族比。练气三层，要跟厉师兄打。”
“找死呗。云家除了天灵根那位，还剩什么？一群死人。”
云澈端着饭盆走过去，说话的人没认出他。他在宗门存在感太低，走路上十个有八个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无视是保护。
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
这种感觉从报名那天就开始了。不是时时刻刻——某个瞬间，独自走在后山小路上，或在藏经阁待到深夜最后一个离开时，后颈会忽然一凉，像有道目光落在背上。回头，什么都没有。
起初以为是厉飞羽的人。后来发现不对。
厉飞羽找麻烦不会用这么隐蔽的方式。那人喜欢大张旗鼓，执事殿那次已证明了——他要人前立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碾压。派人暗中跟踪，不符他做派。
那是谁。
这天晚上从杂物间练完符出来，已过子时。后山路黑漆漆，只有几盏长明石灯在道旁发出昏黄光晕。走了一段，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没回头。
脚步不变，呼吸不变，脊背弧度都保持放松姿态。左手悄无声息滑进袖口，指尖夹住张事先藏好的水雾符。右手继续正常摆动，手指微微张开——发动清风符的预备手势。
心里默数。十步。九步。八步。
到藏经阁侧面拐角，猛侧身闪进墙角阴影。同时左手水雾符激活，右手清风符紧随其后。水雾在墙角炸开，清风鼓荡雾汽往身后卷去——不是伤人，是让跟踪者现形。水雾遇到人身上体温会凝结成细密水珠，月光下会发亮。
雾汽散开，墙角后面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两行湿漉漉的脚印，从藏经阁拐角延伸到十几步外灌木丛边，忽然断了。不是转身跑了，是直接消失——像踏出某一步后凭空蒸发。
云澈蹲下检查脚印。尺码不大，不像成年男子。间距均匀，步态从容，不似仓促逃离。
来人不是被吓跑的。是主动消失的。
他在灌木丛边蹲了很久。夜风吹过后山，树叶沙沙响。月光把地面脚印慢慢晒干，最后什么都没了。
回到杂役房，躺大通铺上盯着天花板。掌心金色符印隐隐发烫。
那个存在从上次血符之后没主动说过话。但云澈能感到它在——像只半睁的眼睛，在识海深处安静注视一切。
他低声开口，几乎只动嘴唇：“跟踪我的人，你看到了吗。”
识海里沉默片刻。低语轻轻笑了一声。
“看到了。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那是谁的人？”
“你猜。”
低语不再说话。云澈闭上眼睛。
不是来杀他的。那就是来观察的。观察他实力，观察他行踪，观察他每天在杂物间练到深夜在干什么。
宗门里谁会对他一个练气三层杂役这么上心？
云青萝闭关前那句“能进前三十二，我就不拦你”。厉飞羽执事殿说的——我爹当年可是亲眼看见的。墨老那句警告，双符齐发不要命的事不准再有第二次。墨老怎么知道执事殿冲突的细节？他当时不在场。除非有人在帮他盯着。
云澈翻个身，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不管谁在暗中看，现在首要任务只有一个。
活着撑过族比。
走路上都能感到那股暗流——附庸家族弟子三五成群聚演武场加练，吞并派的人在坊市公开赌谁能进前八。云澈每次去食堂打饭，总能听到几句关于云家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云家那个杂役报名族比。练气三层，要跟厉师兄打。”
“找死呗。云家除了天灵根那位，还剩什么？一群死人。”
云澈端着饭盆走过去，说话的人没认出他。他在宗门存在感太低，走路上十个有八个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无视是保护。
但他知道有人在盯着。
这种感觉从报名那天就开始了。不是时时刻刻——某个瞬间，独自走在后山小路上，或在藏经阁待到深夜最后一个离开时，后颈会忽然一凉，像有道目光落在背上。回头，什么都没有。
起初以为是厉飞羽的人。后来发现不对。
厉飞羽找麻烦不会用这么隐蔽的方式。那人喜欢大张旗鼓，执事殿那次已证明了——他要人前立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碾压。派人暗中跟踪，不符他做派。
那是谁。
这天晚上从杂物间练完符出来，已过子时。后山路黑漆漆，只有几盏长明石灯在道旁发出昏黄光晕。走了一段，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没回头。
脚步不变，呼吸不变，脊背弧度都保持放松姿态。左手悄无声息滑进袖口，指尖夹住张事先藏好的水雾符。右手继续正常摆动，手指微微张开——发动清风符的预备手势。
心里默数。十步。九步。八步。
到藏经阁侧面拐角，猛侧身闪进墙角阴影。同时左手水雾符激活，右手清风符紧随其后。水雾在墙角炸开，清风鼓荡雾汽往身后卷去——不是伤人，是让跟踪者现形。水雾遇到人身上体温会凝结成细密水珠，月光下会发亮。
雾汽散开，墙角后面空无一人。
地上只有两行湿漉漉的脚印，从藏经阁拐角延伸到十几步外灌木丛边，忽然断了。不是转身跑了，是直接消失——像踏出某一步后凭空蒸发。
云澈蹲下检查脚印。尺码不大，不像成年男子。间距均匀，步态从容，不似仓促逃离。
来人不是被吓跑的。是主动消失的。
他在灌木丛边蹲了很久。夜风吹过后山，树叶沙沙响。月光把地面脚印慢慢晒干，最后什么都没了。
回到杂役房，躺大通铺上盯着天花板。掌心金色符印隐隐发烫。
那个存在从上次血符之后没主动说过话。但云澈能感到它在——像只半睁的眼睛，在识海深处安静注视一切。
他低声开口，几乎只动嘴唇：“跟踪我的人，你看到了吗。”
识海里沉默片刻。低语轻轻笑了一声。
“看到了。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那是谁的人？”
“你猜。”
低语不再说话。云澈闭上眼睛。
不是来杀他的。那就是来观察的。观察他实力，观察他行踪，观察他每天在杂物间练到深夜在干什么。
宗门里谁会对他一个练气三层杂役这么上心？
云青萝闭关前那句“能进前三十二，我就不拦你”。厉飞羽执事殿说的——我爹当年可是亲眼看见的。墨老那句警告，双符齐发不要命的事不准再有第二次。墨老怎么知道执事殿冲突的细节？他当时不在场。除非有人在帮他盯着。
云澈翻个身，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不管谁在暗中看，现在首要任务只有一个。
活着撑过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