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青萝的剑
云青萝出关了。
不是成功突破筑基后期——是伤撑不住了。天灵根恢复力再强，架不住灭门那晚受的内伤反复发作。她在闭关室硬扛三个月，扛到经脉里灵力开始逆行，才被传功长老强行带出来。
云澈去藏经阁路上听到消息。几个内门弟子边走边议论，说云师姐面色苍白如纸，怕族比前好不了了。吞并派的人已开始放话，说云家今年必然垫底。
他转身去了云青萝住处。
宗门给她安排的洞府在灵脉分支上，不大，灵气浓度比杂役房高出不知多少。云澈到时门口聚了几个人——有看望的同门师妹，也有看热闹的好事者。他在人群后站了会儿，等人散才上前叩门。
“谁。”
“云澈。”
沉默片刻。门开了。
云青萝站在门里，披件素白外袍，头发没梳散在肩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差，嘴唇几乎没血色。但她站得笔直，腰间长剑依旧挂着。
“什么事。”语气还是那样——冷，短，不带情绪。
“听说你出关了。”
“听说了就走吧。”
云澈没动。从怀里掏出小布包递过去。云青萝没接，扫一眼。
“什么东西。”
“黑风狼王血。画御风符的辅料。对经脉损伤有温养作用。”
没说谎，但没说全。狼王血确实能温养经脉，效果有限。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在狼血里掺了自己的一滴血——那滴血带着掌心金色符印的微弱力量。他自己也不知管不管用，但每次受伤后符印发烫，伤势恢复就加快。也许分一点给别人也能有用。
云青萝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接过布包。没道谢。
“族比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练。”
“练气四层了？”
“三层巅峰。差一步突破。”
云青萝沉默片刻，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样东西。
巴掌大玉简，表面刻一道剑形符纹。她递过来。
“剑符。一次性。灌满灵力后能斩出筑基期一剑的威力。只能斩一次。”
云澈没接。
这东西价值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能斩出筑基期一剑的剑符，炼制材料至少需筑基期妖兽兽骨和丹砂，外加至少半月炼制时间。以云青萝目前伤势，炼制这样一枚符箓等于透支本就脆弱的经脉。
“拿着。”语气不容拒绝，“族比遇到厉飞羽，用得着。别死。云家活着的人不多了。”
云澈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上边还残留着云青萝的体温。
“祠堂的事——”
“别问。”她打断，“等你筑基，我告诉你。前提是活到那时候。”
“如果筑基之前就死了呢。”
云青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在看他，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那就更不用知道了。”
门在面前合上。
云澈在门外站了会儿。手里玉简沉甸甸。他把玉简贴身收好，旁边是拓印的符文，另一边是龟甲。三样东西挤在怀里，各有各的温度。
不是成功突破筑基后期——是伤撑不住了。天灵根恢复力再强，架不住灭门那晚受的内伤反复发作。她在闭关室硬扛三个月，扛到经脉里灵力开始逆行，才被传功长老强行带出来。
云澈去藏经阁路上听到消息。几个内门弟子边走边议论，说云师姐面色苍白如纸，怕族比前好不了了。吞并派的人已开始放话，说云家今年必然垫底。
他转身去了云青萝住处。
宗门给她安排的洞府在灵脉分支上，不大，灵气浓度比杂役房高出不知多少。云澈到时门口聚了几个人——有看望的同门师妹，也有看热闹的好事者。他在人群后站了会儿，等人散才上前叩门。
“谁。”
“云澈。”
沉默片刻。门开了。
云青萝站在门里，披件素白外袍，头发没梳散在肩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差，嘴唇几乎没血色。但她站得笔直，腰间长剑依旧挂着。
“什么事。”语气还是那样——冷，短，不带情绪。
“听说你出关了。”
“听说了就走吧。”
云澈没动。从怀里掏出小布包递过去。云青萝没接，扫一眼。
“什么东西。”
“黑风狼王血。画御风符的辅料。对经脉损伤有温养作用。”
没说谎，但没说全。狼王血确实能温养经脉，效果有限。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在狼血里掺了自己的一滴血——那滴血带着掌心金色符印的微弱力量。他自己也不知管不管用，但每次受伤后符印发烫，伤势恢复就加快。也许分一点给别人也能有用。
云青萝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接过布包。没道谢。
“族比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练。”
“练气四层了？”
“三层巅峰。差一步突破。”
云青萝沉默片刻，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样东西。
巴掌大玉简，表面刻一道剑形符纹。她递过来。
“剑符。一次性。灌满灵力后能斩出筑基期一剑的威力。只能斩一次。”
云澈没接。
这东西价值不是灵石能衡量的。能斩出筑基期一剑的剑符，炼制材料至少需筑基期妖兽兽骨和丹砂，外加至少半月炼制时间。以云青萝目前伤势，炼制这样一枚符箓等于透支本就脆弱的经脉。
“拿着。”语气不容拒绝，“族比遇到厉飞羽，用得着。别死。云家活着的人不多了。”
云澈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上边还残留着云青萝的体温。
“祠堂的事——”
“别问。”她打断，“等你筑基，我告诉你。前提是活到那时候。”
“如果筑基之前就死了呢。”
云青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在看他，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那就更不用知道了。”
门在面前合上。
云澈在门外站了会儿。手里玉简沉甸甸。他把玉简贴身收好，旁边是拓印的符文，另一边是龟甲。三样东西挤在怀里，各有各的温度。